☆、心灰意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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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ichol不知道昨天夜裏任安容追著自己跑了出來，自然也就不知道她為自己感了冒。聽到她的語音，只覺得對面聲音有些奇怪，以為是對方還在氣頭上。這下可慌了神，匆忙回覆道：“是我任性了。安容姐鑰匙還在我這裏，我什麽時候給你送到單位去？”
等了半天，才等來兩句，“幫我送到xx賓館吧，我家隔壁兩條街。到了給我打電話，手機號：xxxxxxxxxxx。”
一時思緒萬千。
“傻弟弟，怎麽啦？”肖耽志發現Nichol半天不出聲，臉色不對，問了句。
Nichol也不回答，板著臉收拾了下東西，撂下句“有點事出去趟”就走了。
肖耽志一頭霧水，覺得自己有必要跟上去探尋個究竟，於是也匆忙跟著出了門。
那頭賓館裏，任安容迷迷糊糊地躺在床上，先等來的是盛齊。
盛齊紳士的性子是沒變，不管是對誰，考慮得都很是體貼周全。估計是半路特意去了次藥店，來的時候給安容捎了兩盒不同種的藥。
安容看了看，拿了盒，服下藥又躺回床上。
也不是刻意裝作柔弱討關心，而是現在真的支撐不住。
“先前也沒問清楚，你找我什麽事情？”安容找個墊子靠在身後，半躺著說道。“那麽急著要找我？”
“心裏憋的難受，就想找人說說。想了半天，竟然發現這些事情只能找你說。”
盛齊垂頭，一幅無精打采的模樣，像病了的人是他似的。
“白櫻的事兒？”
盛齊苦笑，“確切地說是白櫻和顧易的事兒。”
安容沒接話，等著他往下說。
“昨天晚上回去我們吵了一架。”
這樣的夫妻私事同個外人講，安容本來覺得合適，但是想到自己現在的身份不就是個討人嫌的角色，也就安靜往下聽，甚至有絲竊喜。她知道這樣不對，卻還是任其發展。
“白櫻說為了我的前途，為了我的事業，去顧易那裏拉投資。”盛齊揉揉太陽穴，“有什麽事情全是找那個男人，我也不知道自己在她心裏究竟幾斤幾兩。”
“終究是為了你啊。”
“像是我求她這麽做一樣？”盛齊越說越激動，“我是丈夫，我的事情自己會擔心。一直以來她自己把事情往外捅，喜歡弄得天下皆知。表現得自己勞苦功高，另一頭又埋怨我不體貼，難道是我求她這麽做？”
“關鍵她求的還是顧易？”
任安容不動聲色，戳中了盛齊等痛處。
他艱難地點頭，“對，還是那個人。”
任安容這次是發現了，即使沒有自己，顧易也是這對夫妻心頭的疙瘩，並且由來已久。顧易像用自己挑破離間兩夫妻的感情，殊不知，任安容也能用他來做同樣的事情。
“夫妻間最關鍵的是信任。”
“這樣東西一直都是我在給她，她從來沒有給過我。”盛齊接著說，“昨天她知道我是送你回去，又鬧得天翻地覆了。晨晨昨天晚上都被嚇哭了。”
究竟是被誰嚇哭的安容不能多問，只是心疼苦了孩子。
手機猝然響起。
安容示意盛齊先接個電話。
“你到了？在賓館門口？”安容起身走到窗口，拉開窗簾，看到熟悉的身影。
就坐在落地窗前的盛齊也跟著轉頭看出去。
“要不這樣吧Nichol，你等下……”
任安容將手機拿遠，對盛齊說，“我先下去趟，你等我一會兒？”
盛齊點點頭，道：“行，顧易這是派兒子來查崗了？”
任安容被這牛頭不對馬嘴的話弄得整個人都懵了，“不是……你說什麽？”
“Nichol麽？不是顧易兒子？”
任安容只覺得五雷轟頂，咽了咽口水，“餵？Nichol，你把東西放樓下大堂。我有點事情不方便，房號給你。麻煩了。”
不等對面回話，安容就掛斷了電話。
按鍵的時候，安容才發現自己竟然手在發抖。
“是顧易兒子？他在國外讀書啊。”
“是啊，我還覺得奇怪呢。顧易那個兒子一直在國外，這麽多年就沒見過這個人，還以為是假的呢。”盛齊點點頭，“上次不是去美國玩的時候，還是他給我們兩個接機的。那個時候我才知道他兒子叫Nichol。”
“你……你確定他是他……就長這樣？”
盛齊覺得安容問話語無倫次，雖然奇怪，只以為是隨口考考自己，病糊塗了才這樣，“個子挺高挺壯的，皮膚挺白的……呃，對，是眉心有顆痣吧？”
任安容楞楞地點點頭，腦海中浮現起的親切笑臉聚焦在眉心的一顆痣上，她瞬間覺得自己的世界都塌了。
原來竟是父子串通？
對Nichol那麽一點不一樣的情愫都讓安容覺得反胃。不僅如此，自己對那個孩子所有擔心現在讓她想來，都是場笑話。
這個打擊遠比她知道的所有其他關於顧易的小詭計來得大得多。
“我看你還是給顧易解釋一下吧？百忙之中還找人來探望你……”盛齊聳聳肩，“我也不便久留了，你好好休息吧。”
“嗯好，今天謝謝你了。”安容勉強擠出笑容，支撐著自己送客。
剛關門，她就跌坐在地上，回過神，竟發現滿臉淚水。
盛齊走出賓館的時候，有意回避，也就沒有和Nichol正面碰上。他卻不知道，Nichol也是有心躲著，想看看究竟是不是如他猜測，有什麽人在安容姐的房裏才讓她一時走不開。
本來遇到什麽人也說明不了什麽問題，盛齊這麽有意回避，反而讓Nichol看到這老面孔的時候，覺得自己推測得萬分正確，心涼了大半。
讓Nichol自己都覺得啼笑皆非的是，他現在沒在為自己的失去傷心，反而想著，安容姐對這個男人執念那麽深，對方還是個有家庭的人，這條路不好走，她受傷了可怎麽辦？
一直以來開放的觀念和放蕩的生活作風，並沒有讓Nichol有不傳統的家庭觀念。在他心裏，婚前是婚前，一旦結了婚，從前所有的定義全都要推翻。對婚姻中的插足者，Nichol是從來不會有好感的。只是這些原則，不知道為什麽，套到任安容身上就全都不管用。
Nichol大罵自己是個沒有原則的人，心裏卻仍是惦記著他的安容姐。
擡頭看到遠處走來肖耽志，Nichol還以為是自己眼花。
“你這不是賤嘛？！”
對啊，就是賤。
Nichol還在想肖耽志怎麽什麽都知道，才聽見她後半句話說的是別的事情。
“東西寄放樓下說明別人忙著，你傻楞楞還等著幹嘛？”
“啊，是……你怎麽來了？”Nichol硬生生把情緒憋回心裏。
“關心我們家傻弟弟。”
說起“傻弟弟”三個字，Nichol此刻卻沒有心情跳起來反駁。仔細想想自己真的還挺傻的，是真傻。肖耽志見他破天荒地沈默著，知道他有心事，也就不逗著玩兒了。
“帶你吃冰去？”
“不吃。”
“那我們去看電影吧？”
“現在不想看啊。”
“……”肖耽志忍不住了，“你怎麽比小姑娘還難哄啊？！”
“說的好像你哄過小姑娘一樣。”
“……”這還真沒有。
“你傻弟弟我哄的姑娘可比你多，相信我，我算好哄的。”Nichol咧嘴笑起來。
肖耽志覺得他笑得奇怪，又說不上具體哪裏不對。
“走，我們打球去。”
“我跟你？？？？”
肖耽志驚呼一聲，就被Nichol拉著跑了。直到半小時後，她坐在體育館看臺上，看著Nichol單挑一群不認識的男生的時候，才後悔自己幹嘛沒事哄他，這下無聊的可不是自己嗎？
“嘿！這兄弟可以啊！”
從場上走下來兩個男生，坐到一邊喝水休息，朝著肖耽志笑笑，“那是你男朋友？”
肖耽志看到Nichol走了過來，就往他指指。Nichol也聽到了問話，從場上一跳，直接翻過欄桿坐到肖耽志身邊，笑著說道，“我是她傻弟弟。”
兩個男生當是小情侶之間的昵稱，笑而不語地跑回場上。
幾個人交頭接耳一會兒，一群人大呼“可惜可惜”。
肖耽志心裏卻挺高興，問，“你猜他們說什麽？”
“我不知道，也不關心。”Nichol喝口水，長嘆一口氣，“下周Luke他們到這裏來……”
話題忽然沈重起來，“我知道了。地方都找好了，你把時間給我，我直接預定就行。”
“Luke來的時候，你要不要去看看？”
“他們不認識我，這樣不好吧。”
“我悄悄跟Luke說起過你。”Nichol看向遠處，“他都快不在了，你們兩個認識一下沒什麽事情。”
“萬一被你阿姨叔叔知道……”
“事情過去那麽久，他們不會在意的。”
“你不要掉以輕心，難道葛家會明著說自己在意什麽？”
Nichol不語。
“如果不在意，葛叔也不會出事，顧姨也是。”
“他們不一樣。”
“你是不是真的傻？”肖耽志來了火氣，站起來吼了句。意識到自己的失態，她又坐回座位，壓低聲音，“之前給你看的資料你也看到了。裏面清清楚楚寫著庭審那天，都有誰去了。”
“事關重大，去了法庭也不能說明什麽。”
“出席不能說明什麽，那利害關系總能說明問題吧？”
肖耽志說著，忽然腦海中一晃而過Nichol先前手機上的“安容姐”幾個字。
Nichol大概是被說煩了，起身一言不發回到場上猛打球去了。
“安容……？”
肖耽志皺眉思索，想到了什麽，瞪大眼睛不可思議地看向場上揮灑汗水的Nichol。
莫非是......
姑娘咬咬嘴唇，覺得有必要回頭找父親核實一下。
肖耽志的父親肖恩近來的日子也不好過。明面上的工作多且不說，私底下調查的事情竟打草驚蛇，讓關系人懷疑起自己來。
肖恩面對著請自己喝茶的顧易，覺得這個人不好對付。
“顧先生約我何事？”
“我也沒有想到肖大檢察官這麽好約。”顧易話裏帶刺兒，肖恩只當沒聽見。
“是看在老同學的面子上出來見一面，顧先生沒什麽實質性的東西要說，我就先回去忙事情了。”
“稍等。”顧易堆起笑臉，笑意卻不達眼底，“聽說肖檢察官近來在找舊案子看？”
“工作上的事情，我不便細說。”
“實不相瞞，我最近也在打聽舊案子。”
“顧先生工作性質和我們不一樣，打聽舊案子做什麽？”
“自有用處。”顧易拿出手機，打開備忘錄，將手機推到肖恩面前，“這幾個名字你看眼熟嗎？”
肖恩拿出眼睛架上鼻梁，拿起手機，瞇眼一看，竟全是那個案子的“相關”人員。只是這個相關還有點別的意思，都是不幹不凈的相關人。也都是有頭有臉的人物。
“嗯……幾個名人。”肖恩放下手機，將眼鏡取了下來。
“我就當作你知道我的用意了。”顧易收回手機，將剛才那一頁備忘錄刪除，“我想談談合作。”
“我們之間沒什麽可以合作的。”肖恩搖搖頭。
不是擔心隔墻有耳，也擔心來者不善，肖恩還是謹慎地拒絕了。
“你會看到我的誠意的。”
肖恩沒有回話，起身準備要走。
“雖然不知道你為什麽在看舊案子，但是……”顧易還是一張笑臉，只是看著陰森森地，“如果妨礙到不該妨礙到人，我招呼打在前面，收場可不會好看。”
肖恩冷哼一聲，“初出茅廬的人還是掂量掂量自己再來說話，你以為我見到這樣的人少嗎？要是聽信招呼，我今天也就不是檢察官了。再見，顧先生。”
兩人的會面不歡而散，兩人都打探不出對方的用意，只是有點可以肯定——那些陳年舊賬很快要重新掀起巨浪來。
作者有話要說： 忽然開始走虐心路線了。。。
沒事！不要慌！虐都是暫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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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耽志一頭霧水，覺得自己有必要跟上去探尋個究竟，於是也匆忙跟著出了門。
那頭賓館裏，任安容迷迷糊糊地躺在床上，先等來的是盛齊。
盛齊紳士的性子是沒變，不管是對誰，考慮得都很是體貼周全。估計是半路特意去了次藥店，來的時候給安容捎了兩盒不同種的藥。
安容看了看，拿了盒，服下藥又躺回床上。
也不是刻意裝作柔弱討關心，而是現在真的支撐不住。
“先前也沒問清楚，你找我什麽事情？”安容找個墊子靠在身後，半躺著說道。“那麽急著要找我？”
“心裏憋的難受，就想找人說說。想了半天，竟然發現這些事情只能找你說。”
盛齊垂頭，一幅無精打采的模樣，像病了的人是他似的。
“白櫻的事兒？”
盛齊苦笑，“確切地說是白櫻和顧易的事兒。”
安容沒接話，等著他往下說。
“昨天晚上回去我們吵了一架。”
這樣的夫妻私事同個外人講，安容本來覺得合適，但是想到自己現在的身份不就是個討人嫌的角色，也就安靜往下聽，甚至有絲竊喜。她知道這樣不對，卻還是任其發展。
“白櫻說為了我的前途，為了我的事業，去顧易那裏拉投資。”盛齊揉揉太陽穴，“有什麽事情全是找那個男人，我也不知道自己在她心裏究竟幾斤幾兩。”
“終究是為了你啊。”
“像是我求她這麽做一樣？”盛齊越說越激動，“我是丈夫，我的事情自己會擔心。一直以來她自己把事情往外捅，喜歡弄得天下皆知。表現得自己勞苦功高，另一頭又埋怨我不體貼，難道是我求她這麽做？”
“關鍵她求的還是顧易？”
任安容不動聲色，戳中了盛齊等痛處。
他艱難地點頭，“對，還是那個人。”
任安容這次是發現了，即使沒有自己，顧易也是這對夫妻心頭的疙瘩，並且由來已久。顧易像用自己挑破離間兩夫妻的感情，殊不知，任安容也能用他來做同樣的事情。
“夫妻間最關鍵的是信任。”
“這樣東西一直都是我在給她，她從來沒有給過我。”盛齊接著說，“昨天她知道我是送你回去，又鬧得天翻地覆了。晨晨昨天晚上都被嚇哭了。”
究竟是被誰嚇哭的安容不能多問，只是心疼苦了孩子。
手機猝然響起。
安容示意盛齊先接個電話。
“你到了？在賓館門口？”安容起身走到窗口，拉開窗簾，看到熟悉的身影。
就坐在落地窗前的盛齊也跟著轉頭看出去。
“要不這樣吧Nichol，你等下……”
任安容將手機拿遠，對盛齊說，“我先下去趟，你等我一會兒？”
盛齊點點頭，道：“行，顧易這是派兒子來查崗了？”
任安容被這牛頭不對馬嘴的話弄得整個人都懵了，“不是……你說什麽？”
“Nichol麽？不是顧易兒子？”
任安容只覺得五雷轟頂，咽了咽口水，“餵？Nichol，你把東西放樓下大堂。我有點事情不方便，房號給你。麻煩了。”
不等對面回話，安容就掛斷了電話。
按鍵的時候，安容才發現自己竟然手在發抖。
“是顧易兒子？他在國外讀書啊。”
“是啊，我還覺得奇怪呢。顧易那個兒子一直在國外，這麽多年就沒見過這個人，還以為是假的呢。”盛齊點點頭，“上次不是去美國玩的時候，還是他給我們兩個接機的。那個時候我才知道他兒子叫Nichol。”
“你……你確定他是他……就長這樣？”
盛齊覺得安容問話語無倫次，雖然奇怪，只以為是隨口考考自己，病糊塗了才這樣，“個子挺高挺壯的，皮膚挺白的……呃，對，是眉心有顆痣吧？”
任安容楞楞地點點頭，腦海中浮現起的親切笑臉聚焦在眉心的一顆痣上，她瞬間覺得自己的世界都塌了。
原來竟是父子串通？
對Nichol那麽一點不一樣的情愫都讓安容覺得反胃。不僅如此，自己對那個孩子所有擔心現在讓她想來，都是場笑話。
這個打擊遠比她知道的所有其他關於顧易的小詭計來得大得多。
“我看你還是給顧易解釋一下吧？百忙之中還找人來探望你……”盛齊聳聳肩，“我也不便久留了，你好好休息吧。”
“嗯好，今天謝謝你了。”安容勉強擠出笑容，支撐著自己送客。
剛關門，她就跌坐在地上，回過神，竟發現滿臉淚水。
盛齊走出賓館的時候，有意回避，也就沒有和Nichol正面碰上。他卻不知道，Nichol也是有心躲著，想看看究竟是不是如他猜測，有什麽人在安容姐的房裏才讓她一時走不開。
本來遇到什麽人也說明不了什麽問題，盛齊這麽有意回避，反而讓Nichol看到這老面孔的時候，覺得自己推測得萬分正確，心涼了大半。
讓Nichol自己都覺得啼笑皆非的是，他現在沒在為自己的失去傷心，反而想著，安容姐對這個男人執念那麽深，對方還是個有家庭的人，這條路不好走，她受傷了可怎麽辦？
一直以來開放的觀念和放蕩的生活作風，並沒有讓Nichol有不傳統的家庭觀念。在他心裏，婚前是婚前，一旦結了婚，從前所有的定義全都要推翻。對婚姻中的插足者，Nichol是從來不會有好感的。只是這些原則，不知道為什麽，套到任安容身上就全都不管用。
Nichol大罵自己是個沒有原則的人，心裏卻仍是惦記著他的安容姐。
擡頭看到遠處走來肖耽志，Nichol還以為是自己眼花。
“你這不是賤嘛？！”
對啊，就是賤。
Nichol還在想肖耽志怎麽什麽都知道，才聽見她後半句話說的是別的事情。
“東西寄放樓下說明別人忙著，你傻楞楞還等著幹嘛？”
“啊，是……你怎麽來了？”Nichol硬生生把情緒憋回心裏。
“關心我們家傻弟弟。”
說起“傻弟弟”三個字，Nichol此刻卻沒有心情跳起來反駁。仔細想想自己真的還挺傻的，是真傻。肖耽志見他破天荒地沈默著，知道他有心事，也就不逗著玩兒了。
“帶你吃冰去？”
“不吃。”
“那我們去看電影吧？”
“現在不想看啊。”
“……”肖耽志忍不住了，“你怎麽比小姑娘還難哄啊？！”
“說的好像你哄過小姑娘一樣。”
“……”這還真沒有。
“你傻弟弟我哄的姑娘可比你多，相信我，我算好哄的。”Nichol咧嘴笑起來。
肖耽志覺得他笑得奇怪，又說不上具體哪裏不對。
“走，我們打球去。”
“我跟你？？？？”
肖耽志驚呼一聲，就被Nichol拉著跑了。直到半小時後，她坐在體育館看臺上，看著Nichol單挑一群不認識的男生的時候，才後悔自己幹嘛沒事哄他，這下無聊的可不是自己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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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耽志看到Nichol走了過來，就往他指指。Nichol也聽到了問話，從場上一跳，直接翻過欄桿坐到肖耽志身邊，笑著說道，“我是她傻弟弟。”
兩個男生當是小情侶之間的昵稱，笑而不語地跑回場上。
幾個人交頭接耳一會兒，一群人大呼“可惜可惜”。
肖耽志心裏卻挺高興，問，“你猜他們說什麽？”
“我不知道，也不關心。”Nichol喝口水，長嘆一口氣，“下周Luke他們到這裏來……”
話題忽然沈重起來，“我知道了。地方都找好了，你把時間給我，我直接預定就行。”
“Luke來的時候，你要不要去看看？”
“他們不認識我，這樣不好吧。”
“我悄悄跟Luke說起過你。”Nichol看向遠處，“他都快不在了，你們兩個認識一下沒什麽事情。”
“萬一被你阿姨叔叔知道……”
“事情過去那麽久，他們不會在意的。”
“你不要掉以輕心，難道葛家會明著說自己在意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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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不在意，葛叔也不會出事，顧姨也是。”
“他們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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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關重大，去了法庭也不能說明什麽。”
“出席不能說明什麽，那利害關系總能說明問題吧？”
肖耽志說著，忽然腦海中一晃而過Nichol先前手機上的“安容姐”幾個字。
Nichol大概是被說煩了，起身一言不發回到場上猛打球去了。
“安容……？”
肖耽志皺眉思索，想到了什麽，瞪大眼睛不可思議地看向場上揮灑汗水的Nicho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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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咬咬嘴唇，覺得有必要回頭找父親核實一下。
肖耽志的父親肖恩近來的日子也不好過。明面上的工作多且不說，私底下調查的事情竟打草驚蛇，讓關系人懷疑起自己來。
肖恩面對著請自己喝茶的顧易，覺得這個人不好對付。
“顧先生約我何事？”
“我也沒有想到肖大檢察官這麽好約。”顧易話裏帶刺兒，肖恩只當沒聽見。
“是看在老同學的面子上出來見一面，顧先生沒什麽實質性的東西要說，我就先回去忙事情了。”
“稍等。”顧易堆起笑臉，笑意卻不達眼底，“聽說肖檢察官近來在找舊案子看？”
“工作上的事情，我不便細說。”
“實不相瞞，我最近也在打聽舊案子。”
“顧先生工作性質和我們不一樣，打聽舊案子做什麽？”
“自有用處。”顧易拿出手機，打開備忘錄，將手機推到肖恩面前，“這幾個名字你看眼熟嗎？”
肖恩拿出眼睛架上鼻梁，拿起手機，瞇眼一看，竟全是那個案子的“相關”人員。只是這個相關還有點別的意思，都是不幹不凈的相關人。也都是有頭有臉的人物。
“嗯……幾個名人。”肖恩放下手機，將眼鏡取了下來。
“我就當作你知道我的用意了。”顧易收回手機，將剛才那一頁備忘錄刪除，“我想談談合作。”
“我們之間沒什麽可以合作的。”肖恩搖搖頭。
不是擔心隔墻有耳，也擔心來者不善，肖恩還是謹慎地拒絕了。
“你會看到我的誠意的。”
肖恩沒有回話，起身準備要走。
“雖然不知道你為什麽在看舊案子，但是……”顧易還是一張笑臉，只是看著陰森森地，“如果妨礙到不該妨礙到人，我招呼打在前面，收場可不會好看。”
肖恩冷哼一聲，“初出茅廬的人還是掂量掂量自己再來說話，你以為我見到這樣的人少嗎？要是聽信招呼，我今天也就不是檢察官了。再見，顧先生。”
兩人的會面不歡而散，兩人都打探不出對方的用意，只是有點可以肯定——那些陳年舊賬很快要重新掀起巨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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