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的裂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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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才見過面的兩人在孩子的家長會上，不免還是吃了一驚。
“沒想到是你來給顧菁茗開家長會。”
“小姑娘總想讓我了解了解她在學校裏的情況。”安容給顧菁茗發了張照片，問她在教室裏的座位。姑娘很快就回信了。“你呢？聽顧易說常和白櫻聊育兒經，我還以為孩子在學習上的事情是白櫻管著。”
“她臨時有事，我就當個替補了。”
找到座位坐下，兩人才發現顧菁茗和盛百晨竟是前後桌，就聯想到兩人高中時的座位。也是這樣坐的。
“好像聽晨晨說前不久換過一次座位，菁茗坐到她前面去了。”
安容回過頭，說道，“菁茗的眼睛最近好像視力下降了，下次要讓她少用手機了。”
盛齊對著安容的側臉，竟忘記接話。
“怎麽？”
“哦，我看到桌上那本，是學生記錄手冊吧？”
“還沒看過呢。這本子什麽用處？”安容拿起桌上統一印刷的冊子，上面寫著“顧菁茗”三個字。小姑娘人雖小，字倒是一筆一畫寫得挺好看的。
“登記成績用的，大概還有排名和老師評語之類的東西。”
“我看看……菁茗的成績還真是不錯啊？”安容訝異於顧菁茗清一色的排名“1”，看來小姑娘說起自己成績不錯的時候，是真的很不錯。是要好好表揚表揚她。安容想著還要給孩子帶個小禮物獎勵，又擔心姑娘什麽都不缺的，糾結買什麽獎品才好。
“你們晨晨怎麽樣？”
“我也不知道她以前成績什麽程度，但是我還是挺滿意她的成績的。”盛齊將女兒的冊子反轉過去給安容看，安容靠近，加之小孩子的座位排得挺近，盛齊聞到鼻尖傳來的香氣。
高中的時候也是這樣。
任安容那個時候數理化成績不好，而自己和她的偏科正好互補。兩個人湊在一起交流題目的時候，也總是有股香味。不知道是洗發水的味道，還是衣服上的味道，又或者......
現在想起這個是做什麽？
“小孩子也不必給那麽大的壓力啊……”耳邊傳來其他家長的討論，盛齊側頭看到晨晨同桌的家長剛應和著別的家長的話坐下，來的是對方的媽媽。因為自己和白櫻是從中學時候就認識了，因而結婚很早，生小孩也算同齡人裏早的。就這個教室而言，大多數家長都比自己大了不少，對比之下，顯得任安容在其中更為突兀了。
“哎呦！我聽兒子說了，盛百晨現在是他同座，顧菁茗又坐在他前面一桌哦，我還讓他好好請教請教人家優等生嘞。”盛齊身邊的太太朝著對話的兩人說道，“你是哪位哦？今天菁茗爸爸沒來哦？”
是哪位？
這個身份關系很難回答。就算是安容也稍微思考了一下。
說是媽媽不合規矩，說是女友又顯得不莊重，而且顧易又不喜歡高調，加上白櫻……
“他有點事情，我替他來的。”
“以前菁茗爸爸有事情，不都是晨晨媽媽帶領東西的哦？”太太可能是沒意識到，還以為安容是顧易的下屬，接著說道，“是吧晨晨爸爸？”
太太在親子活動上見過好幾次盛齊，這班裏家長沒幾個她不認識的，眼前的任安容算一個。
“她是我朋友，正好和菁茗熟悉，這次就拜托她來開家長會的。”盛齊先解釋了一下。
“你們兩家真的關系好哦？那麽多共同的朋友哦，兩個小姑娘又玩在一起，成績又都很好，羨慕哦！”太太說話喜歡加個“哦”字，語調還一直往上翹，若不是盛齊知道這位太太有些日子了，真的有種她話裏有話的意思，仿佛是在暗示什麽，又像是在嘲諷什麽，聽得渾身不舒坦。
太太又接著自己的話說，“哎呦，有像這樣的小孩子，家長真的省心哦。”
“哪裏哪裏。”
“不像我家兒子哦，成績一塌糊塗，就會瞎折騰什麽電腦電子游戲哦，才這麽小管他還會頂嘴的哦！”
太太著話匣子一開，就關不上，周圍的人也都加入對話聊了起來，安容和盛齊也就沒有再單獨說話，隨後沒多久久正式開始家長會了。
席間安容見時間晚了，就給菁茗發了消息，說讓她先休息，自己今天不去找她了，等雙休日的時候再找時間去看她。
菁茗大概是一直在用手機，立刻就回覆了。
安容想到之前說的菁茗的視力下降的問題，覺得有必要提醒她少用手機。消息才發到一半，看到了Nichol發來的信息。
慘了！上班的時候估計太忙，忘記跟他說今天晚上給菁茗開家長會的事情了！
潛意識裏，安容卻大概知道這也不是因為工作太忙，而是面對Nichol自己的腦子根本就轉不過來，完全不能想別的事情。
“安容姐，回來吃飯嗎？”
晚飯倒是真的沒來得及吃。
“不吃了吧。你自己解決一下吧，我有點事情要晚點回來。”
“行。我等你。”
安容看著這幾個字又不免想多，然後反應過來Nichol住在這裏兩人只有一把鑰匙，他不等自己自己又怎麽進門？
懊惱著回神，家長會已經不知道進行到了哪裏。
註意事項就那些，安容平時也都叮囑過菁茗。學習上菁茗也沒什麽需要操心的，全程都被老師誇獎並樹立為了楷模，弄得家長總是往這個方向看，安容都被看得尷尬。因為每個家長都用一種奇怪和好奇的眼神看著自己。他們都知道，顧菁茗一直只有一個家長，就是頗有名望的“顧易”。一個單身漢，一個陌生女人，由不得他們不多想。
雖然是名正言順，安容還是覺得很不習慣。忽然又心生對不起顧菁茗的情緒來。
和顧易在一起，現在是真的動機不純。但是對菁茗，安容決定不論如何都要扮演好“好母親”的角色。孩子的信任是不能辜負的。
散了會依然是晚上九點多了，安容一直不能理解小孩子的家長會到底有什麽好講那麽久的，經歷了一次才知道，真的還就是有那麽多瑣碎的事情要一遍一遍，一個老師一個老師重申強調。
“你怎麽回去？”
安容才想起自己出辦公樓的時間已經有點晚了，加上菁茗提醒自己家長會車子會很多，停起來不方便，所以自己就沒開車子出門，來回都是打的。
“我打的吧。”
“這麽晚了，這裏等的還挺久的。”盛齊看看時間，“不如我送你吧？”
“那你不方便吧……”安容剛想回絕，盛齊擺手。
“不必客氣，老同學互相幫助應該的。”
這句話堵得安容只有點頭答應了。
“去顧易家？”
“嗯，不，我還是自己一個人住，自由點。現在時間太晚，菁茗估計休息了。”說了自己家的地址，安容系上安全帶，看看車外停得滿滿當當的轎車，慶幸自己沒有開車來的決定。
“正好會路過我家啊。”盛齊設置了導航系統，朝著路線設置的一處指指。
“那麽巧？那個地方的房子不錯啊。”
“新開的樓盤，前不久剛置換過去的。白櫻覺得這個地方理我們上班的地方比較近，而且晨晨學校也在那裏設立了校車點。”
“那倒是不錯。”
兩人就小孩的話題聊了一會兒，氣氛沒有想象中的僵硬。中午的談話倒讓兩人關系近了點。總好過彼此當是陌生人，說句話都難以開口，總選擇避而不見要好太多了。
“那個小區就是我家。”
安容順著盛齊指的方向擡頭看去，確實是環境優雅的好樓盤。
“不錯啊，小區環境很……”
收回目光，卻見一輛熟悉的車停靠在路邊。
就算是安容記憶再不好，也不會記錯那個價值百萬的車牌號。
盛齊想著要趕上前方的綠燈，沒有註意到街邊的車，加速駛過。安容卻心裏一跳一跳的。
雖然沒有看到車裏的人，也沒有看到白櫻，但是直覺讓她此刻心裏燒起一團火。
“很什麽？”
“嗯，很好。”
“我還以為你要感慨什麽，想了那麽久。”
安容笑笑，裝作什麽都沒有發生的樣子繼續聊天。
下了車，安容感謝一番，“雖然很想請你去樓上喝點東西，但是這個時間也不允許了。我猜白櫻過會兒要催你了。”
“不會，上去聊會兒倒還真的......”
盛齊剛想說什麽，手機很配合地就響起來，果然是白櫻查崗來了。
安容松口氣，幸好幸好，不然都沒法解釋為什麽自己屋裏還有個人。
“催了吧？回去小心點，先走啦！”
盛齊揮手，“你也是，早點休息吧。再見。”
即使是普通的寒暄，安容也有快十年沒有聽到盛齊這麽說過了。那個每天晚上和早晨都會用各種方式問候她的少年，和眼前成熟的男人瞬間重合。
“嗯。”安容匆忙轉身，害怕自己要做出什麽驚天動地的舉動。
“回來啦？怎麽了？”Nichol給安容剛開門，卻看到來人眼眶有點微妙的紅腫。
“進沙子了。”安容敷衍，Nichol卻是當真了。
“給你吹吹。”
安容還在想剛才對事情，沒有回神，一把就被Nichol拉過去。
年輕人放大的臉就貼在自己面前，安容這回是真的嚇到了，條件反射就推開他。
Nichol沒有防備被推個正著，往後推了兩步才穩住。
這一推，安容楞住了，Nichol也楞住了。
兩個人都不說話。
安容從來沒有見過Nichol對自己露出這樣的表情。
尷尬的時候，他總是用嬉皮笑臉掩飾，借此化解尷尬。就算是當初自己以為他失戀的時候，也不是這樣克制的表情，不會這樣安靜。
他是真的被傷到了。
“……”
對不起。這三個字梗在喉嚨，安容說不出口。
“我不知道安容姐這樣討厭我。”Nichol垂下眼睛。
“不是……”
不是討厭你，只是有點嚇到了。
可是為什麽會嚇到？自己以為他要做什麽呢？這些問題安容不敢往下細想。
“如果是因為我的話讓你困擾，你還是當我沒有說過好了。”Nichol轉身走到廳裏，收拾起自己的箱子。箱子沒怎麽打開過，三下兩下很快就收拾完畢。
“你這是……”安容就站在一邊看著他收拾，不知道為什麽自己就是沒有阻止。可能是因為覺得他不會無理取鬧，畢竟他是那麽懂事的孩子。
“我出去住吧。給你添麻煩了。”
“什麽？這麽晚你上哪裏去？”安容的聲音拔高，她自己卻沒有意識到。
“隨便找家酒店。”
Nichol不解釋，拉著箱子就出門，關門的時候卻還是輕輕地合上。
他明明是個那麽懂事的孩子。
安容嘆口氣，不理解自己為什麽生氣，也想不通自己怎麽就沒有阻攔。
轉過身才發現餐廳裏放了一桌菜，用保鮮膜封著，被整齊地排列好。
冷靜下裏，安容發現自己竟是想多了，錯得離譜的那一個。
Nichol的私生活本來就是那樣。女朋友換得快，取向成謎，早熟又開放。他對自己的迷戀也都是一時的，很快就會轉移目標。難道自己卻當真了？
他有什麽錯？一直以來都照顧自己，陪伴自己，體諒自己……不僅是對自己，他就是那樣一個善解人意體貼的孩子啊？對雨天，對Luke，不都是這樣？
這次回國全都是因為雨天的關系，自己幹什麽這麽自作多情？
是我在自作多情。他不會有那個意思，是我想多了。
默念著，安容心裏越發難受。
仿佛是另一個聲音一直暗示著，自己其實希望是真的。
沒體會清楚自己的感情，安容已經追出門外。
作者有話要說： 上傳啦上傳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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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姑娘總想讓我了解了解她在學校裏的情況。”安容給顧菁茗發了張照片，問她在教室裏的座位。姑娘很快就回信了。“你呢？聽顧易說常和白櫻聊育兒經，我還以為孩子在學習上的事情是白櫻管著。”
“她臨時有事，我就當個替補了。”
找到座位坐下，兩人才發現顧菁茗和盛百晨竟是前後桌，就聯想到兩人高中時的座位。也是這樣坐的。
“好像聽晨晨說前不久換過一次座位，菁茗坐到她前面去了。”
安容回過頭，說道，“菁茗的眼睛最近好像視力下降了，下次要讓她少用手機了。”
盛齊對著安容的側臉，竟忘記接話。
“怎麽？”
“哦，我看到桌上那本，是學生記錄手冊吧？”
“還沒看過呢。這本子什麽用處？”安容拿起桌上統一印刷的冊子，上面寫著“顧菁茗”三個字。小姑娘人雖小，字倒是一筆一畫寫得挺好看的。
“登記成績用的，大概還有排名和老師評語之類的東西。”
“我看看……菁茗的成績還真是不錯啊？”安容訝異於顧菁茗清一色的排名“1”，看來小姑娘說起自己成績不錯的時候，是真的很不錯。是要好好表揚表揚她。安容想著還要給孩子帶個小禮物獎勵，又擔心姑娘什麽都不缺的，糾結買什麽獎品才好。
“你們晨晨怎麽樣？”
“我也不知道她以前成績什麽程度，但是我還是挺滿意她的成績的。”盛齊將女兒的冊子反轉過去給安容看，安容靠近，加之小孩子的座位排得挺近，盛齊聞到鼻尖傳來的香氣。
高中的時候也是這樣。
任安容那個時候數理化成績不好，而自己和她的偏科正好互補。兩個人湊在一起交流題目的時候，也總是有股香味。不知道是洗發水的味道，還是衣服上的味道，又或者......
現在想起這個是做什麽？
“小孩子也不必給那麽大的壓力啊……”耳邊傳來其他家長的討論，盛齊側頭看到晨晨同桌的家長剛應和著別的家長的話坐下，來的是對方的媽媽。因為自己和白櫻是從中學時候就認識了，因而結婚很早，生小孩也算同齡人裏早的。就這個教室而言，大多數家長都比自己大了不少，對比之下，顯得任安容在其中更為突兀了。
“哎呦！我聽兒子說了，盛百晨現在是他同座，顧菁茗又坐在他前面一桌哦，我還讓他好好請教請教人家優等生嘞。”盛齊身邊的太太朝著對話的兩人說道，“你是哪位哦？今天菁茗爸爸沒來哦？”
是哪位？
這個身份關系很難回答。就算是安容也稍微思考了一下。
說是媽媽不合規矩，說是女友又顯得不莊重，而且顧易又不喜歡高調，加上白櫻……
“他有點事情，我替他來的。”
“以前菁茗爸爸有事情，不都是晨晨媽媽帶領東西的哦？”太太可能是沒意識到，還以為安容是顧易的下屬，接著說道，“是吧晨晨爸爸？”
太太在親子活動上見過好幾次盛齊，這班裏家長沒幾個她不認識的，眼前的任安容算一個。
“她是我朋友，正好和菁茗熟悉，這次就拜托她來開家長會的。”盛齊先解釋了一下。
“你們兩家真的關系好哦？那麽多共同的朋友哦，兩個小姑娘又玩在一起，成績又都很好，羨慕哦！”太太說話喜歡加個“哦”字，語調還一直往上翹，若不是盛齊知道這位太太有些日子了，真的有種她話裏有話的意思，仿佛是在暗示什麽，又像是在嘲諷什麽，聽得渾身不舒坦。
太太又接著自己的話說，“哎呦，有像這樣的小孩子，家長真的省心哦。”
“哪裏哪裏。”
“不像我家兒子哦，成績一塌糊塗，就會瞎折騰什麽電腦電子游戲哦，才這麽小管他還會頂嘴的哦！”
太太著話匣子一開，就關不上，周圍的人也都加入對話聊了起來，安容和盛齊也就沒有再單獨說話，隨後沒多久久正式開始家長會了。
席間安容見時間晚了，就給菁茗發了消息，說讓她先休息，自己今天不去找她了，等雙休日的時候再找時間去看她。
菁茗大概是一直在用手機，立刻就回覆了。
安容想到之前說的菁茗的視力下降的問題，覺得有必要提醒她少用手機。消息才發到一半，看到了Nichol發來的信息。
慘了！上班的時候估計太忙，忘記跟他說今天晚上給菁茗開家長會的事情了！
潛意識裏，安容卻大概知道這也不是因為工作太忙，而是面對Nichol自己的腦子根本就轉不過來，完全不能想別的事情。
“安容姐，回來吃飯嗎？”
晚飯倒是真的沒來得及吃。
“不吃了吧。你自己解決一下吧，我有點事情要晚點回來。”
“行。我等你。”
安容看著這幾個字又不免想多，然後反應過來Nichol住在這裏兩人只有一把鑰匙，他不等自己自己又怎麽進門？
懊惱著回神，家長會已經不知道進行到了哪裏。
註意事項就那些，安容平時也都叮囑過菁茗。學習上菁茗也沒什麽需要操心的，全程都被老師誇獎並樹立為了楷模，弄得家長總是往這個方向看，安容都被看得尷尬。因為每個家長都用一種奇怪和好奇的眼神看著自己。他們都知道，顧菁茗一直只有一個家長，就是頗有名望的“顧易”。一個單身漢，一個陌生女人，由不得他們不多想。
雖然是名正言順，安容還是覺得很不習慣。忽然又心生對不起顧菁茗的情緒來。
和顧易在一起，現在是真的動機不純。但是對菁茗，安容決定不論如何都要扮演好“好母親”的角色。孩子的信任是不能辜負的。
散了會依然是晚上九點多了，安容一直不能理解小孩子的家長會到底有什麽好講那麽久的，經歷了一次才知道，真的還就是有那麽多瑣碎的事情要一遍一遍，一個老師一個老師重申強調。
“你怎麽回去？”
安容才想起自己出辦公樓的時間已經有點晚了，加上菁茗提醒自己家長會車子會很多，停起來不方便，所以自己就沒開車子出門，來回都是打的。
“我打的吧。”
“這麽晚了，這裏等的還挺久的。”盛齊看看時間，“不如我送你吧？”
“那你不方便吧……”安容剛想回絕，盛齊擺手。
“不必客氣，老同學互相幫助應該的。”
這句話堵得安容只有點頭答應了。
“去顧易家？”
“嗯，不，我還是自己一個人住，自由點。現在時間太晚，菁茗估計休息了。”說了自己家的地址，安容系上安全帶，看看車外停得滿滿當當的轎車，慶幸自己沒有開車來的決定。
“正好會路過我家啊。”盛齊設置了導航系統，朝著路線設置的一處指指。
“那麽巧？那個地方的房子不錯啊。”
“新開的樓盤，前不久剛置換過去的。白櫻覺得這個地方理我們上班的地方比較近，而且晨晨學校也在那裏設立了校車點。”
“那倒是不錯。”
兩人就小孩的話題聊了一會兒，氣氛沒有想象中的僵硬。中午的談話倒讓兩人關系近了點。總好過彼此當是陌生人，說句話都難以開口，總選擇避而不見要好太多了。
“那個小區就是我家。”
安容順著盛齊指的方向擡頭看去，確實是環境優雅的好樓盤。
“不錯啊，小區環境很……”
收回目光，卻見一輛熟悉的車停靠在路邊。
就算是安容記憶再不好，也不會記錯那個價值百萬的車牌號。
盛齊想著要趕上前方的綠燈，沒有註意到街邊的車，加速駛過。安容卻心裏一跳一跳的。
雖然沒有看到車裏的人，也沒有看到白櫻，但是直覺讓她此刻心裏燒起一團火。
“很什麽？”
“嗯，很好。”
“我還以為你要感慨什麽，想了那麽久。”
安容笑笑，裝作什麽都沒有發生的樣子繼續聊天。
下了車，安容感謝一番，“雖然很想請你去樓上喝點東西，但是這個時間也不允許了。我猜白櫻過會兒要催你了。”
“不會，上去聊會兒倒還真的......”
盛齊剛想說什麽，手機很配合地就響起來，果然是白櫻查崗來了。
安容松口氣，幸好幸好，不然都沒法解釋為什麽自己屋裏還有個人。
“催了吧？回去小心點，先走啦！”
盛齊揮手，“你也是，早點休息吧。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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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安容匆忙轉身，害怕自己要做出什麽驚天動地的舉動。
“回來啦？怎麽了？”Nichol給安容剛開門，卻看到來人眼眶有點微妙的紅腫。
“進沙子了。”安容敷衍，Nichol卻是當真了。
“給你吹吹。”
安容還在想剛才對事情，沒有回神，一把就被Nichol拉過去。
年輕人放大的臉就貼在自己面前，安容這回是真的嚇到了，條件反射就推開他。
Nichol沒有防備被推個正著，往後推了兩步才穩住。
這一推，安容楞住了，Nichol也楞住了。
兩個人都不說話。
安容從來沒有見過Nichol對自己露出這樣的表情。
尷尬的時候，他總是用嬉皮笑臉掩飾，借此化解尷尬。就算是當初自己以為他失戀的時候，也不是這樣克制的表情，不會這樣安靜。
他是真的被傷到了。
“……”
對不起。這三個字梗在喉嚨，安容說不出口。
“我不知道安容姐這樣討厭我。”Nichol垂下眼睛。
“不是……”
不是討厭你，只是有點嚇到了。
可是為什麽會嚇到？自己以為他要做什麽呢？這些問題安容不敢往下細想。
“如果是因為我的話讓你困擾，你還是當我沒有說過好了。”Nichol轉身走到廳裏，收拾起自己的箱子。箱子沒怎麽打開過，三下兩下很快就收拾完畢。
“你這是……”安容就站在一邊看著他收拾，不知道為什麽自己就是沒有阻止。可能是因為覺得他不會無理取鬧，畢竟他是那麽懂事的孩子。
“我出去住吧。給你添麻煩了。”
“什麽？這麽晚你上哪裏去？”安容的聲音拔高，她自己卻沒有意識到。
“隨便找家酒店。”
Nichol不解釋，拉著箱子就出門，關門的時候卻還是輕輕地合上。
他明明是個那麽懂事的孩子。
安容嘆口氣，不理解自己為什麽生氣，也想不通自己怎麽就沒有阻攔。
轉過身才發現餐廳裏放了一桌菜，用保鮮膜封著，被整齊地排列好。
冷靜下裏，安容發現自己竟是想多了，錯得離譜的那一個。
Nichol的私生活本來就是那樣。女朋友換得快，取向成謎，早熟又開放。他對自己的迷戀也都是一時的，很快就會轉移目標。難道自己卻當真了？
他有什麽錯？一直以來都照顧自己，陪伴自己，體諒自己……不僅是對自己，他就是那樣一個善解人意體貼的孩子啊？對雨天，對Luke，不都是這樣？
這次回國全都是因為雨天的關系，自己幹什麽這麽自作多情？
是我在自作多情。他不會有那個意思，是我想多了。
默念著，安容心裏越發難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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