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菁茗生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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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易這次帶著女兒來找任安容過生日,是提前了一周左右告訴了安容。安容趁著一周的時間,趕緊在外面找了個短租的房子,收拾了點行裝住了進去。

Nichol是摯友的親戚,知道的人自然不會多說什麽。可是單獨和一個異性一起生活,換成誰的男朋友都心裏會有些膈應。安容最初是考慮到這點,才沒有和顧易說起這件事情。時間一長,更加難以開口了。

“安容姐折騰這些做什麽?”

“未婚夫帶著小孩來視察了,要給留個好印象啊。”幫著收拾家裏的雨天解釋道。

“那麽興師動眾的?”

“嘖,我說你這孩子怎麽都不懂呢。”雨天懶得再說,指揮Nichol去幫著搬箱子。

“要我說,其實來這兒也沒什麽大關系啊。”

“你是覺得沒關系,人家可不一定這麽想。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搬出去住幾天也花不了幾個錢,剩下吵架的精力,避免大家心生間隙,我看挺好。”

“嘿,怕什麽,安容姐我跟你說啊,要是被嫌棄了,還有我養你呢!”

在屋子裏忙著打包的安容聽了,從房間裏探出頭,笑罵,“臭小子,吃的穿的都是家裏的,還給我開空頭支票呢!”

“要我說,Nichol 最會哄人!”雨天跑去安容房裏,“我以前說生了Luke,身子瘦不回來可怎麽辦,Harris肯定要嫌棄我的。你知道他說什麽?”

“什麽?”

“才幾歲的孩子,就會花人,說Harris不要Aunt,我要啊。”

兩人在房間裏哈哈大笑起來,Nichol知道兩人在取笑他,進屋又跟著自嘲了幾句,逗得安容和雨天直笑。

把東西都搬去了新的住處,三人又忙著布置起來。這地方離Nichol家也就隔了幾層樓,安容也是運氣好,正好給租到了。除了房型不同,裏面的裝璜總體上相差得不是太多。

“要是吃飯的話,不如還是上樓來吧?”Nichol問安容。

“好啊,做飯還是你拿手。”

“這房裏沒鍋碗瓢盆的,不要緊嗎?”

“就說我出門吃的飯就好了,反正他們也知道我不是有本事下廚房的人。”

“我們這是在搞諜報工作呀?”雨天累的夠嗆,坐到客廳接了點水喝。“又不是真的在外面偷人,瞧瞧我們這……”

“收拾起來就是一上午的事情,其實也還……”

“就是一天也得給收拾到這兒來了!”雨天又說,“不然跑了個未婚夫就得不償失啦!”

雨天說的不無道理。

顧易和顧菁茗來的時候,住處的問題就這樣應付了過去。本來也就到住處走個過場,大致了解一下情況,不論是給顧菁茗過生日吃飯,還是兩人來這兒住的地方,都不是安容這。匆匆一瞥,也看不出什麽問題。只覺得房間收拾得很是幹凈,沒什麽雜七雜八的東西。全當是安容愛幹凈,收拾得當,不會往找了個新房間裝裝樣子這方面去想。

“爸爸,哥哥是不是也在這個州?”顧菁茗吃著蛋糕忽然問道。

“是的。”顧易沒想到菁茗忽然提起這個。

“為什麽哥哥沒有一起……”

“你哥哥現在都還在讀書,也很忙啊。而且離這裏很遠,不能打擾哥哥生活是不是?”

顧菁茗有點不高興,但還是點點頭沒有追問下去。

“菁茗的哥哥也在這個州?”安容倒是有些好奇了。當初和顧易交往的事情散播到公司中,也很快就壓下來了,後來出了國,知道他們進展到這一步的,應該只有何添一人。雖然知道顧易是個註重隱私的人,但是除了他和菁茗之外,安容一無所知,這就有些奇怪了。

“哦,之前應該跟你說起過。菁茗的哥哥很小的時候就被送出國了,就在這個州讀書。”

“這麽巧,你們不去看看他?”

“菁茗過兩天還要上學,就不帶她亂晃了。怕她累到。”

“哥哥叫什麽名字啊?”

安容禮節性地問了一句,顧易還沒說話,菁茗搶著答道,“哥哥叫顧寧淵!哥哥好厲害的,我跟哥哥聊天的時候,知道他成績超級好,體育也超級好,是十項全能!”

“菁茗很崇拜她哥哥。”顧易拿起餐巾,給菁茗擦了擦嘴角。“吃飯的時候不要一直說話,嗆到了不好。”

菁茗低下頭,開始一門心思消滅眼前的蛋糕。

“挺好的,兄妹兩個關系一看就不錯。”安容不再多問,有些事情日後再了解也不遲。雖然顧菁茗很喜歡她哥哥,但安容看得出來,顧易這個做父親的,和兒子之間有隔閡。

餐後,顧易送安容回她的住所,菁茗在車上沒多久便睡著了。本來安容還有些擔心,萬一這次顧易接著送自己回家的名義,兩人發展成了進一步的關系可怎麽辦。畢竟安容和這個男人繼續交往,甚至私下約定成婚,大多是因為菁茗的緣故,其次便是因為自己賭氣,想要弄明白這個男人究竟有沒有懷著別的不可告人的目的接近自己,要和他深入接觸......安容心裏還是有些難以接受。好在顧易似乎並沒有這樣的打算,紳士地將安容送到樓下,吻別後,同他的女兒回了他們自己的住所。

為了應付這次“抽查”,安容之前將床上用品全都搬到了新租的屋子中,可是其他的洗漱用品和生活用品,在原來的房間拉下了很多。看看時間還早,安容又不想一個人在屋裏發楞,怪沒勁的,決定還是上樓找Nichol聊聊天。

Nichol給安容開門,第一句話便是,“我就知道安容姐肯定晚上還要回來住。”

“你倒是懂我?”

“一個人在下面,多沒意思。”Nichol說著從儲藏室搬出毯子,“安容姐,你要是不嫌棄,今天就到我房裏睡唄。我給你拿兩條毯子,要是冷的話再給你加條。”

旅游的時候也不是沒在一起湊和過,安容點頭答應。

兩人洗漱完畢,早早就並排坐到床上看起了電視。

“Nichol,跟你說個事兒。”

“嗯?”Nichol翻到體育頻道,正好在播今天的橄欖球賽。

“我可能過不了多久就回國了,我那些東西你要是不需要,可以準備掛到網上賣了什麽的都可以……”

“你要回國了?!”Nichol的反應有點過激,“什麽時候?”

安容低頭看向毯子,“具體消息也沒下來,但是聽說過也就是過兩個月的事情。”

Nichol沈默,將電視消音,看起來很沮喪。

“你也別太失落嘛,以後有空也來中國玩啊。你去我那裏,我肯定好吃好喝地招待你。”

“那我想想要不要去國內讀書,然後衣食住行全讓你包了……”

“你也不必這樣占我便宜啊。”安容笑起來,“這裏那麽好的教學資源,按照你的水平,考上個好大學可比回國讀書升學要好得多了。”

“嗯,我開玩笑嘛。我可舍不得這裏。”Nichol回應。只有他自己心裏知道,剛才的話他是認真地在考慮。他也懷疑,自己這麽想大概是傻了。

Nichol重新將電視的音量調高,心不在焉地看著球賽。一旁的安容收到了微信,同顧易和菁茗閑聊了幾句,小姑娘雖然困著,卻還是給安容發了微信,互道晚安。註意到安容對著手機不自覺地在笑,Nichol鬧起了別扭。也不知道究竟是什麽樣的男朋友可以讓安容姐笑成這樣?

安容知道顧易對隱私的執著,更何況她自己也不是什麽喜歡高調炫耀的人。因而唯有同雨天聊天的時候,Nichol偶爾聽安容說到兩句男朋友的事情,其他的就全然不知。安容是從來沒有單獨同Nichol說過自己男朋友的半點消息。

Nichol見安容如此護著,自然也不會自討沒趣問她男朋友的事情,心裏卻是越發好奇。要有多優秀才可以稱為配得上安容姐的男人?Nichol想著,大概是學歷又高修養又好,長的帥氣而且多金的人吧?自己能夠成為這樣標準的人嗎?發現自己想到這樣的問題,Nichol覺得可笑。就算有朝一日能成為一個人物,安容姐早就已經是別人的了。

“安容姐,我就隨意問問啊。”

“說吧?”安容對橄欖球賽沒什麽興趣,刷起微博來。

“姐你今後什麽打算?什麽時候結婚呀?”

安容一頓,扭頭看著Nichol,神情怪異,“你問這個做什麽?”

擔心安容猜到自己的小心思,Nichol開始瞎扯一通,“我那不是在想什麽時候要陪著雨天阿姨回國參加你的婚禮嗎?雨天阿姨還說他們結婚,欠著國內一頓宴席,到時候我要是空著就一起去,一方面可以幫忙看著Luke,另一方面也,那個,回去看看。要是趕巧,說不定我一次回國能跑兩桌宴席呢?”

“這樣啊。”安容哪裏知道Nichol真正想的是什麽,她緊張不過是因為怕Nichol也覺得自己是個大齡剩女,年紀一大把還不嫁人。“看緣分吧。”

得知安容沒有什麽具體安排,也不像是急著嫁人。雖然都是板上釘釘的事情,Nichol總覺得還是有絲希望。

“雨天也不知道怎麽安排啊,這麽久了那桌宴席還沒請,也不知道他們還辦不辦了。”安容開始操心起好友的事,“改天空著我要去問問,說不定他們拖著拖著我就回國了,正好去幫他們看看。”

三句兩句不離回國,Nichol有些焦躁。

“姐你急著回去?”

“倒也不是……”安容歪頭,“不過還是覺得國內方便啊。也好久沒見爸媽了,不知道他們身體到底怎麽樣。視頻的時候老說好好好,千萬別是因為我離得遠管不到,敷衍我說的……”

Nichol聽到這話,有些失落。任安容的根畢竟還是在國內,自己漂泊慣了才不覺得思念。將來還要回到那個別離了近十年的國土嗎?那個自己已經全然不熟悉的地方。兩人的距離不止年齡,身份,很快還有實實在在的空間上的距離。這要怎麽才能夠彌補?

“那你呢?今後什麽打算?”

“考大學咯,還能有什麽打算?”

“考什麽學校都想好了?”

“這倒還……”

“這些事情,打算都要趁早。早些樹立目標,早些規劃人生啊。”安容對此深有體會,不想Nichol匆匆忙忙,“想好最適合自己發展的道路,今後才能夠少走些彎路啊。”

“想到什麽就做什麽,何必顧慮那麽多?”

“真是年輕人的思考方式。”安容無奈地笑笑。

“我知道啦,會認真做好打算的。”

Nichol原本是有打算,但是遇到任安容之後,卻又有了新的打算。他仰慕身邊的人,因而有了新的理想和目標,他需要重新為自己規劃一個能夠接近自己所仰慕之人的道路。

“嗯,年輕人就是這點好,可以有很多選擇,有很多可能性。”不由想到自己當年在高中的時候,那些青蔥歲月裏,和夥伴們一起拼命一起歡笑一起流淚的日子。“哎,這幾天真是折騰得不行。”安容打了個呵欠,“我先睡了啊。”

“嗯,好。”Nichol將音量調低,關上燈。

安容合上眼,回想起自己還是Nichol這個年紀的時候,和雨天打打鬧鬧,學業壓力雖然重,卻阻擋不了兩個人總有時間在一起聊天,一起享受小資的周末。也想起那時和盛齊,傍晚等晚自習的時候,他送來溫熱的咖啡,那個時候,他還不是白櫻的丈夫,不是白櫻的男朋友……

安容睡得迷迷糊糊,仿佛聽到有人一聲嘆息。不知究竟是自己的,還是身邊的男孩的。那樣的年輕人,也不會有什麽困擾著他使得他嘆息吧......

睡夢中,又回到十七八歲的時候,大家都肆意地笑著,只覺得無所畏懼。

作者有話要說: 過節真是,一眨眼體重就再也不是從前的那個體重了。。。

吃比更文勤奮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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