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問心有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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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容推開門,看到雨天站在門口。有點擔心她在門口聽到了幾句,但是好在雨天似乎並不知道先前發生了什麽。這家旅館的隔音效果看來還是令人十分省心的。

“怎麽了?大晚上的怎麽不休息?”

“正準備休息呢,那個,讓Luke在你們這邊玩會兒吧?”

“Luke?”安容想了想,看到雨天支支吾吾的樣子,便也明白了幾分,“幹脆就讓Luke今天到我們屋裏睡覺吧?”

雨天作勢推辭了一下,安容配合地客氣了幾句,然後從雨天的房間接來了Luke。

送Luke到了房間,安容又回到雨天的房間裏,趁著夫婦兩人還有心思幹些別的事情的時候,趕緊將明天的行程安排確認了。

安容屋內,Luke和Nichol兩人面面相覷。這就很尷尬了。

趁著安容不在,Nichol急忙問,“你怎麽到我們這裏來了?”

“我爸爸媽媽說,他們要談事情。怕吵到我,讓我今天到你們這裏睡覺。”

“這樣啊……”Nichol聽到這裏明白了,心裏有苦說不出,“既然如此,那要不你睡在我那側吧?”

Luke乖巧地點點頭。

才安排好,安容從雨天的房間回來,朝男孩說,“Luke你今天睡在我們中間吧?怕你晚上掉下去了可就不好了。”

Nichol撇嘴,不好反駁,也說道,“嗯,Luke,你還是睡在中間吧。”

Luke歪著腦袋不明白什麽狀況,但還是乖巧地再次點頭。

Nichol嘆氣,分了一半被子給Luke。

先前房間內暧昧的氣氛全都消失,兩人中間夾著一個小孩子,想說什麽都覺得不太合。加上Luke又睡得早,只好大家互道晚安之後,安靜入眠。

安容閉上雙眼,滿腦子都是之前不小心撲倒Nichol時候看到的美好肉體。哎,雖說往日裏健身的時候也看了不少,但是這麽近距離觀察觸摸,還真應該是第一次。仿佛還能聞到Nichol用的沐浴露的味道,安容覺得自己的臉都快燒起來了。大概是太久沒有和異性近距離接觸,怎麽現在對一個小孩子犯起了花癡?!!

安容真想抽自己一大耳刮子。

深呼吸一口,努力將腦海中的影像抹去。只可惜嘗試了很久,腦海中還是循環著。也不知道究竟閉目了多久,安容感覺腦子都昏昏沈沈的,還是無法入眠。

“安容姐?醒著嗎?”

安容心裏愧疚感滿滿,不知道是該回應好,還是應該沈默好。正猶豫著,Nichol仿佛放棄了似的,長嘆一口氣。

閉著眼睛,安容感覺床墊那側下陷了一些,猜測是Nichol下床了。之前叫自己也不知道是什麽事情。安容想睜眼一探究竟,卻疲憊地完全不想動彈,仿佛感覺到臉旁溫熱的鼻息。

Luke看來是遺傳了他的媽媽啊,睡相估計是不怎麽好了。

回憶著從前去雨天家裏玩,兩人同睡一張床的時候,那些有些折磨卻又很開心的夜晚。安容漸漸沈睡過去。

很久沒有做過這樣的夢了......

大概是因為睡覺前受到的視覺沖擊的關系,安容在夢中又顯現了相同的東西。自己懷中抱著的人,看不清面容,安容猜測,可能是想起了還在國內的未婚夫吧?正享受著溫暖的擁抱,安容又一次望向那張有些模糊的面孔,畫面漸漸清晰起來。

驚醒。

手機設置的鬧鈴正好響起,是陳奕迅的“紅玫瑰”。拿過手機,安容楞楞得聽了很久,沒有將鬧鈴關上。

“夢裏夢到醒不來的夢,紅線裏被軟禁的紅。所有刺激剩下疲乏的痛,再無動於衷。從背後抱你的時候,期待的卻是她的面容。說來實在嘲諷,我不太懂,偏渴望你懂。是否幸福輕得太沈重,過度使用不癢不痛。爛熟透紅,空洞了的瞳孔,終於掏空終於有始無終。得不到的永遠在騷動,被偏愛的都有恃無恐。玫瑰的紅,容易受傷的夢,握在手中卻流失於指縫,又落空......”

回神,低頭看手機屏幕上顯示的時間,早上六點剛過。是時候踏上返程。

Nichol似乎是被吵醒了,翻了個身子,將頭縮到被子裏,繼續睡過去。Luke一點反應都沒有,乖巧安靜地躺在那裏。睡相比他媽媽還是好多了啊。

安容搖醒身旁的兩人,起身開始收拾行李。

“那麽早?”Nichol睡眼惺忪,從被子裏探出身子來,看得安容心裏一跳。

“起來收拾個行李,差不多了。計劃著□□點可以出發,回程還有時間路過兩個景點,能夠看看。”

“嗯,我先送Luke回他房間去。”Nichol說著就從被窩裏爬出來,一手拉著半瞇著眼睛不想起床的Luke。

“你也稍微註意一下吧?怎麽就穿一條短褲在房間裏亂跑?”

“啊?”Nichol茫然地望向安容,這不是昨天也這樣?再說了,剛起床,還能穿得怎麽有形象?嘴上卻乖乖地說道,“嗯,不好意思啊。我馬上——穿衣服。”

安容別過頭,不說話。

Nichol也不敢說話,匆忙穿上衣服,拉著Luke奪門而出。一點沒有誇張,他猜測安容一大早就朝自己發火,極有可能是昨晚的事情敗露了。現在可慌了神,害怕安容就此跟自己一刀兩斷。還是先避一避比較好,看看事態怎麽發展。Nichol開始思忖找什麽借口來為自己大膽冒犯的舉動解釋。

而另一邊,在房間內的安容卻完全在操心另外一件事情。

她只覺得自己再也沒有辦法直視Nichol了。自己竟然在夢裏,對這個比自己小了快要十歲的男孩子有非分之想??!!!!!安容又想到顧易,仔細想來他們兩個人也都還沒有進展到那一步。本來答應顧易回過之後跟他結婚,一方面是出於顧菁茗到考慮,另一方面是自己對那個人的真實目的有所懷疑。現在這樣,雖然談不上什麽不忠誠,背叛之類的,但安容心裏卻覺得這就是感情上的出軌吧?絕對是因為太久沒有和異性接觸了。

安容不由回想起上一次對異性有如此強烈的沖動,還是......

還是對那個男人。

兜兜轉轉,安容此刻忽然發現,自己竟然還是將他掛在心頭。或者說,其實從未放下。明明已經是有家室的人,怎麽竟然這個時候還在想著他?

一個小鮮肉,一個有家室的人,安容覺得自己快把自己逼瘋了。哪一個都不是她應該覬覦的人。

看來還是要好好工作,不要一天到晚想些有的沒的。也許是時候打探打探回國的安排了吧?

再次面對Nichol的時候,安容恢覆了正常狀態。對於盛齊的執念蓋過了對Nichol一時的迷亂。

Nichol是怎麽也不敢再和雨天討論安容的事情了。畢竟約法三章在前,有什麽變故都是因為自己違約。如果在夏雨天這裏沒有了信譽,這以後的日子就真的不好說了。現在看到安容和自己的關系又恢覆了從前的和和氣氣的樣子,Nichol放下心來。看來是起床氣也說不定啊。

旅游那些勞累又愉快的日子眨眼就過去了。因為調休所以攢下了不少的工作,安容一回到所裏,就被鋪天蓋地的事務絆住了手腳。關於探聽回國消息的事情也只能暫且擱置。都快忘記這件事情的時候,何添致電問候。

“容容~”好久沒有聽到這個膩人的聲音,安容竟然覺得有些親切。

“何添?你怎麽打電話給我?”

“人家想你不行?”

“不要逗我笑了。無事不登三寶殿,你沒事跟我有什麽家常好聊的?有事說事啊。”

“哎,容容你真是太了解我了。”何添清了清嗓子,“我聽說了件事情,你想不想知道?”

安容白眼都快翻到天上去了,“我沒時間跟你瞎鬧啊,工作時間寶貴著呢。”

“這時差真是的,忘記你在上班了。我聽說了,所裏打算過幾個月把你調回來。”

“什麽?這才多久啊?”

“本來就是旨在學習,上面把你調走不也是有避風頭的打算嘛。現在事情都處理得差不多了,風頭都過去了,我猜想他們覺得時候差不多了,你也可以回來了。”

安容沈默不語,“這事兒你怎麽知道的?”

“我那不是,有路子嘛。”

“別誆我了。”

何添沈默了會兒,長嘆口氣,“你還記不記得之前到我們所裏來的新人?有個是老大的親戚。”

“記得。你真和別人搞上了??”

“嘖,這不是重點嘛。重點是,我聽說了之前把你調走,是因為老大以前的案子不知道怎麽回事被人給弄出來了,估計被人整了。嗯,這些東西電話裏面也不方便說,反正就是你也有牽扯,正好美國分部來通知,就把你先放過去了。”

“嗡”的一聲,安容的腦袋一片空白。

“老大以前的案子”……“被人整了”……“有牽扯”……

“哦,原來是這樣。”

“是啊,你知道究竟是怎麽一回事情?”

“我不知道啊,從來沒有聽說過。”

“反正啊,這事情大概最近出了什麽轉機,我聽到了風聲,說差不多可以把你調回來了。”

“好我知道了,你也不要聽風就是雨,沒有落實的事情就不要亂傳。別讓我白高興一場啊。”

“得了得了,這事情我會幫你留心著的啊。”

“你操什麽心啊。”

“不是我操心啊,你媽媽時不時還會打電話給我問問所裏的安排啊。”

“我媽?”

“聽說你又個男朋友在國內等著啊。你也不跟我們說,早知道你好事將近,說不定所裏就有不一樣的安排了呢。”

“你別聽我媽在那兒……”

“我知道我知道,你的那個男朋友是個非常註重隱私的人嘛!你媽媽都說了,我懂我懂。”

“你懂什麽?!?!不說了,我忙工作去了。”

“行行,反正我給你留心著啊。你到時候……”

不等何添啰嗦完,安容就掛上了電話。

和老大關聯的案子……難道是那一件?

即使是過去了那麽久,安容仍記得當初還是在訴訟律師手下當實習生的時候,參與過一個案子。那件案子影響了她的職業生涯。如果不是因為當初的那件案子,安容也許不會從事今天的這份工作,也同樣不會有今天的成績。

安容自認為自己做事情問心無愧,如果真的要說有什麽愧對的人,也只有當年無力伸出援手的那個小孩子了。但是她也明白,不論當初自己究竟如何選擇,那個案子的結果都是不會改變的。無力的不僅是那個孩子,自己又何嘗不是如此?不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從前埋下了禍根,現在要遭報應了嗎?

孩子的哭鬧聲,憤恨的眼神,全都浮現在眼前。

安容揉揉太陽穴,告訴自己不要想得太多。

老大的案子那麽多,自己也說不清楚究竟有多少幕後的東西,也許是別的事情,也許是一場誤會,也許,只是對手在虛張聲勢而已。畢竟過去這麽多年,那件案子也不會有人惦記著了。不論當初是多麽轟動一時。如果真的還有人對那個案子耿耿於懷,只有那個孩子了。算起來,當年那個孩子,現在也應該快要上大學了吧?時間過得真快。

有那麽一刻,安容十分好奇那個孩子現在過得怎麽樣了。但是這種好奇並沒有持續多久。即使知道了那個孩子的近況又能如何?不過是給大家平白添堵而已。

安容重新埋頭到工作中。

很久之後,安容只後悔當初的好奇心為什麽沒有更持久一些。只要稍微調查一下,稍微問一下,就可以避免之後太多太多的事情。哪怕是只稍微調查一下,只打聽打聽當初那個孩子的名字,那些讓人追悔莫及的事情,都不會發生。

作者有話要說: 很喜歡陳奕迅的紅玫瑰,趁此機會賣個安利~

寫那麽多歌詞,不是為了湊字數,科科......(攤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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