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故人相會

關燈
簡介

“大齡剩女”前往異國他鄉參加摯友的婚禮,不料機緣巧合,在候機廳遇到了故人。當年喜歡的少年已為人夫,他的太太也是當年的同班同學。尷尬之餘,他的太太卻一直在給自己推銷對象?

這一推銷,從此四個家庭就這樣糾結在一起,剪不斷理還亂。過去的也好,現在的也罷,四個家庭的感情編織在一起,上演一場另類(?)的倫理劇。

故人相會

按照世俗的標準,任安容算得上是大齡剩女了。二十九歲的年齡,卻沒有正兒八經談過一場戀愛,難免周圍的有些人會開始閑言碎語。又不想當個將就的人,隨隨便便就相親結婚,加上工作忙碌,對於相親活動就更加不上心了。如此一來,任安容的名聲自然就越來越差了。

家中父母懷疑安容取向的成分少很多,認為多半還是婚姻觀不同的原因,不是沒有勸導過,但是安容自始至終都覺得,相比找個男人早日嫁了,然後退居二線相夫教子的生活,她還是更願意在職場上跌打滾爬。任安容,有自己的野心想要實現。

“容容,國慶假期要到了,周六約你看電影啊?”

“不好意思啊,國慶有安排了,周六人不在啊。”

拒絕了朋友的邀請,安容開始收拾行李,準備第二天登機飛往美國。

周圍人懷疑安容取向其實也不是空穴來風,只是有些稍微誇大歪曲了事實。安容將自己所有談戀愛的精力,全都用在了和朋友相處上。總是有這樣的朋友,對一個人而言是特殊的,是不可取代的。安容心甘情願為她放棄一些東西。不是說別的東西不重要,只是重要不過她。

掛上電話,任安容立刻打了另一個電話。

“雨天,起床了?”

“嗯,九點還不起?又不是你……”電話那頭傳來輕笑。

“都還好嘛?”

“嗯......”

安容不是那種會關心別人的人,但是對著夏雨天,就是自然而然會擔心,會想要把自己最好的都給她。看到什麽好看的衣服,會忽然想到她;看到閃亮的飾品,會看幾眼覺得適不適合她,要不要送她。現在,就要有另一個人來替夏雨天做這些事情了。

“後天就要結婚了,都準備妥當了?”

“差不多了。爸媽都已經住在哥哥家裏了,客人也都基本到了。明天讓他去接你吧?”

“你們忙著結婚,不要操心我的事情了。Luke還好嘛?”

“嗯,小家夥雖然還搞不太懂為什麽爸爸媽媽現在要結婚,但是看起來很興奮。聽我媽媽說,從前幾天開始就激動得不得了。”

“Luke現在住你哥哥那裏?”

“是啊,我們忙得焦頭爛額的,只好先送到哥哥家裏,拜托爸媽代看管一下了。”

“辛苦啊,又幫不了你。”

“不要緊啦,你來參加我們婚禮就好啊!”

電話那頭傳來巨大的聲響,仿佛是什麽東西砸碎了。

“怎麽了?”

“我也不知道啊,大概我老公碰壞了什麽東西?我還是去幫他吧。”

“嗯,好,先掛了。明天見。”

“明天見!”

安容掛上電話,對著眼前的兩個大號行李箱發楞。

夏雨天是任安容的中學同學,按著她哥哥的路子走,讀大學的時候就去了國外發展。找的丈夫是個華裔。幾年前就生了小孩,不過是意外之喜,匆忙間客人也沒請,婚禮也沒辦。幾年後等時機成熟,雨天家裏人和雨天的丈夫商量著重新辦一場像國內一樣盛大一些的婚禮,宴請賓客。本來也不是不可以在國內辦,但是照顧到雨天的丈夫,和年幼的小孩,因而決定先在美國正式辦一場,回國之後親朋好友聚餐一下就可以了。

讓安容感到放心的是,雨天的丈夫性格不錯,又是個有錢人。這次婚禮女方的幾位賓客,機票錢都是雨天的丈夫包的。雨天懷孕的時候,她丈夫照顧得無微不至,公司裏再忙,也都抽出半天照顧妻子。雨天是個幸運的女人。

雖然經常視頻聊天,但是因為距離和工作的關系,安容已經有將近五年沒有到美國見雨天了。從大學畢業以後,沒有了寒暑假開始,安容就再也沒有去美國找過雨天。雨天回國的時候,基本不帶孩子,除了在視頻裏見過Luke,安容還沒有見過他本人。很好奇,這個孩子真人看起來,會不會和雨天有更多的相似之處。

雖然再三拒絕,不想給籌備婚事的友人增添麻煩,但是在登機前,還是收到了雨天發來的微信。說是會有人在機場接安容,如果她的丈夫沒空,也一定會拜托別人的。

“多謝啦!”

任安容不由笑起來,即將面臨十幾小時飛行的焦躁也煙消雲散。直到進入候機廳,安容忽然有種晴天霹靂的感覺。

見到了老熟人。不待見的老熟人。

也不能說是不待見,就是因為一些尷尬的事情,讓大家的關系變得有些尷尬。因為那些事情,彼此相見不免有些隔應。

“嗨!這麽巧?”

最終還是任安容首先上前打了招呼。先發制人。

“安容?好久不見,你怎麽……”眼前的男人仍有當年的影子,只是說不上來,是因為時間的關系,還是因為內心情感變化的關系,他和當初有些變化。

“變化好大啊。我都險些認不出來了。”結果最先說出這句話的,卻是眼前的男人。

“你也是啊。”安容堆起一臉的笑容,雖然心裏對這樣的重逢一點都不高興。每次口是心非堆起假笑的時候,安容的腦海裏就會想起這樣的評價,“真是沒心沒肺啊”。這個評價,來自於眼前這個男人。

“國慶去美國旅游?”

“是啊,和太太一起。”男人指向遠處朝這邊走來的女人——他的太太。

“你好啊!”

“啊!這麽巧!沒想到你和我們一班飛機啊!”女人驚喜地拉起安容的手,“真是好巧!”

不用介紹,任安容也認識男人的太太。因為大家三人,曾經都是同班同學。

“這不知道這什麽運氣,這都能碰上啊!”安容客氣地回握住女人的手,滿臉笑容。

“你也去美國旅游?”

“啊,不算是吧。我去參加雨天的婚禮。”

雨天,和三人也曾經是同班同學的關系。

“雨天啊!天啊,緣分啊!我們應該帶點什麽禮物表示祝福啊!”女人望向男人,征求意見。

真是奇妙的緣分。但是安容此刻一點都不想見到他們。如果可以,最好一輩子都不要見到他們。就讓曾經的回憶在角落裏發黴腐爛,安容也不想讓那段回憶有任何的機會出來見個太陽。這也是為什麽,眼前這對夫婦婚禮的時候,安容因為別的事情耽誤了,反而覺得很慶幸的原因。

“沒事的,到時候雨天會回國找大家聚一次,到時候再給也不遲啊。”安容抽出自己的手,反拍了下女人的肩膀,然後收回。

安容並不討厭眼前的女人,只是在場的另一個人讓她感覺渾身不自在。

“離登機還有一段時間,我去機場免稅店逛一逛,正好幫朋友帶點東西。”其實並沒有什麽東西需要帶,除了父母,也沒有人知道自己國慶飛往美國。任安容只是想找個借口不要和這對夫婦呆在一起,免得給自己找不自在罷了。

“是啊,我也要給朋友帶點東西,到時候寄存在機場。我和安容一起去逛逛,老公你看好東西啊。”

“你們去吧。”

女人挽住安容的胳膊,說笑著和安容一起去了免稅商店。

尷尬。

任安容逛著商店,應付著身邊人的說笑,覺得自己臉都快笑僵了。

“安容,你結婚了嗎?”

冷不丁的,身邊的女人問了這麽一句。看似不經意間的閑聊,但是誰不知道,女人為什麽這麽問,為什麽首先關心任安容這個問題。所有曾經從那個班級裏出來的人,稍微對八卦上點心,都會知道任安容和那個男人的關系。更何況同一個班出來的,男人的太太呢?

“還沒呢。沒找到合適的。”

“啊,這樣啊……”女人的語氣又些奇怪,“不如幫你介紹介紹?我有個朋友也還沒結婚呢。人也不錯……”

“不麻煩了吧?”

“哎,你也太不把我當朋友了,這個人我質量保證的!”女人格外熱情地拿出手機,“哎呀我好想沒有加過你的微信啊,來掃一掃加好友吧,我把他的微信名片推給你,等回國以後,你們見個面唄?”

“啊,這多不好意思……”任安容更加尷尬,但又一時想不出理由拒絕,總不見得說“咱們不熟”吧……

剛掃好二維碼,跳出了微信名片,女人的頭像是她和丈夫的合照。

任安容差點手滑把剛買的iphone7砸到地上。

女人沒有註意到任安容的異樣,只是自顧自地推銷著,“我這個朋友啊,人可好了。要不是家裏出了點事情,這樣的優質男是絕得不會流到市場上的。”

這個說法很有趣,仿佛人是擺在貨架上的商品一樣。安容不由好奇女人的工作來。為了避免尷尬,加上平時工作的事情確實多,安容已經很久沒參加過大型的同學聚會了。最多也就是小範圍,關系比較好的幾個人聚一聚罷了。女人的職業,任安容還真是不知道。

“說起來,白櫻啊,你朋友他是做什麽的啊?”

“開公司的,經濟條件沒問題的。”

“你同事?”

“啊,不。我做市場營銷的。不是一個公司。”白櫻滑動屏幕,將她朋友的名片發了過來,“我是在女兒的家長會上碰到的。”

“啊?結婚了?”

“真是說來話長了。”白櫻繼續勾著安容的手臂,邊走邊說,“我朋友有個表姐,養了兩個小孩,後來出車禍,和先生走了,就剩下兩個小孩。表姐的丈夫有錢,開公司的,又是半個家族企業,男方那裏忙著劃分公司裏的錢,女方這裏其他人都不想接手小孩,覺得麻煩,小孩子養大教育太花錢,說我朋友和他表姐關系最好,個人經濟條件又最好,硬是塞給我朋友。”

“嗯嗯,這還真是覆雜。”任安容的心思全然不在聽白櫻講她朋友的身世上,而是對曾經的同窗感慨萬千。白櫻,那樣文藝淑女的名字。中學的時候,白櫻是個熱愛攝影,熱愛收集手賬的文藝少女。滿滿的少女氣息,滿滿地文藝氣息。不像任安容,中學的時候一開始很叛逆,一直墮落得瘋玩,後來忽然覺醒了一樣,變得野心勃□□來。安容自己不得不承認,從很小的時候開始,自己就是一個特別世俗特別物質的人。像白櫻那樣的溫柔文藝的少女,任安容是學也學不來。只是沒有想到,曾經那樣文藝少女的姑娘,多年之後也是充滿了......生活氣息。

“我那個朋友啊,後來就收養了兩個小孩。已經有將近有七八年了吧?小的姑娘是我女兒的同學,剛收養的時候才多沒出生多久,一直把我朋友當親爸啊。大的那個現在大概才上高中吧,初中的時候被送到美國念書去了......”

“這麽說來,你小孩和雨天的小孩沒差幾歲啊。”

“雨天小孩那麽大了?我以為她才結婚?”

“嗯,補辦的婚禮。”

“原來是這樣啊。當初一直以為你和雨天要過一輩子了。”

白櫻開玩笑地說了一句,隨後自己也笑了起來。任安容也跟著笑。

當初自己也以為要和雨天過一輩子了。但是誰也沒有料到,雨天很快就有了小孩,要和別人在一起過一輩子。就像誰也沒有料到,白櫻會和他大學一畢業就結婚生子,攜手要過一輩子。任安容一直覺得那個男人是個浪子,和白櫻遲早會分手,但是現在看來只是自己不是對的人,不夠分量拴住他而已。

“你女兒才上小學吧?”

“小月生,又早讀書,今年是二年級了。”

“哦,小孩子也辛苦啊。”

“還好吧,現在小孩子還不都是這樣。我朋友他的小女兒和我女兒幼兒園和小學都是一所,家長會上經常見面就熟了。而且他又是有經驗的人,所以我一直向我朋友取經。他真是不錯。”

任安容對白櫻一直推銷她朋友的行為又些不解,可又要照顧老同學的面子,只好加了對方的微信,說自己日後有空再聯系。誰料白櫻格外積極主動,當場就給她朋友打了電話。安容心裏有點煩躁,卻也沒有說什麽。

希望今天這件事情應付過去就好了。全當是在完成任務了。

只是讓任安容沒有預料到的是,這竟然只是一個開始。對於和這對夫婦有關的事情,任安容似乎總是屢猜屢錯。

作者有話要說: 希望能被多多支持,不知道有沒有人會有相同的經歷?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