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86章 我打得就是你

關燈
“我是倪初夏的丈夫,你們有問題、過來問我。”

嗓音醇厚低沈,卻異常清晰,能讓圍觀的人都聽清。

愛好看熱鬧的吃瓜群眾紛紛吸了口涼氣,丈夫……這算是傳說中的打臉,前面還在揣測兩人之間不正當的關系,下一刻正主出現澄清了。

記者都不敢輕舉妄動,手裏的設備也都放下來。

做他們這一行的,自然是知道城西厲家的規矩,可以拍照,一旦公布報社就等著關門大吉,連帶著財經報紙想報道厲氏總裁也只敢用文字形容。

“汪汪——”

在畫面靜止,周圍安靜時,大金毛對著摔得四仰八叉的兩人叫起來,然後擡頭看著身側的男人,賣乖甩甩頭,找了位置趴下來。

倪初夏被它的模樣逗笑了,低頭問:“你從哪弄來的逗比?”

厲澤陽握緊它的手,拇指摩挲她的手背,“寵物醫院,特地找了只已經訓練好的。”

“那它沒有主人嗎?”

“以後你就是它的女主人。”厲澤陽開口,眼底浸染深情。

兩個人旁若無人地聊起天,圍觀的人竟然還聽的很認真,這樣熟稔的對話,眼神的交流,除了夫妻和最親密的人能做到,怕也沒人能演得這麽自然。

“厲先生,原來你和倪丫頭已經結婚,倒是沒想到。”韓英傑這會兒插話,似乎想盡快解決這場鬧劇。

“之前因為一些公事沒能公開,正好借今天公開。”厲澤陽對他略微一點頭,並未因為年齡上的差距而削減氣場。

“少爺,這兩人該怎麽辦?”裴炎怕時間拖得久會出事,走到他身邊,低聲問。

厲澤陽目光倏爾轉冷,落在地上兩人身上,“你們倆有什麽疑惑?”

“沒……沒有疑惑,我沒有。”

“我們不是有意冒犯倪小姐的。”

被那麽一摔,已經疼傻了,只求別在找他們麻煩,他們也只是替人辦事的。

“是嗎?”冰冷的目光直射在他們身上,“那你們是故意為之?”

“我們……我……”

其中一人已經說不出完整的話,他看到摔他的那人是兩杠一星,頭發暈,看到坐在輪椅上的人是少將軍銜,犯怵的不行。

裴炎摩拳擦掌靠近,厲聲呵斥:“誰指使你們這麽做的?!”

這一聲足夠響亮,把心虛的人都嚇到了。

黃娟一直站在舞臺邊,手心已經冒了汗漬,她不是沒有預料到厲澤陽會出手幫忙,那麽他和倪初夏的關系自然包不住,這時候再有人聯想她派人去鋪墊的那些,效果依舊能達到。

可是,令她萬萬沒有想到的是,他一出現,全場竟然都不受輿論控制了,連她指使的那兩人也揪了出來。

今天花了那麽大的代價,不惜賠上柔兒的婚禮,都沒能把倪初夏拉下水,這口氣到底該怎麽咽下去?

好在,她並沒有直接和那兩人接觸,否則明天身敗名裂的將會是她。

這邊,裴炎又問了一遍。

果然,已經有人招供,“是有人指使我們的,剛剛給你們看的那些證據也是那個人給我的。”

“對啊,那人答應明早這事要是見報,毀、毀了倪小姐,就會給我們一筆錢。”現在完了,錢沒賺到,他們也要倒黴。

“裴炎,讓人把他們帶下去。”厲澤陽吩咐之後,視線重新落在那群記者身上,漫不經心地問:“明天這事會見報嗎?”

“不、不會。”

“厲、厲將軍,我們絕對不會公開的。”

“……”

果然權勢過大就是好使,她剛剛被包圍的時候,這群人各個兇殘的不行,如今遇到厲澤陽,倒像是老鼠見了貓,慫到不行。

倪初夏適時開口,話語輕松,“各位,我現在代表的並不是個人,而是整個倪氏,你們這樣誹謗我,明天公司股票下跌,我找誰哭去?”

“倪小姐,我們也是被那兩個人所誤導,並不是發自真心的。”

“是啊,倪小姐,都是誤會一場。”

眾人七嘴八舌,皆是道歉。

這時,韓英傑說道:“厲先生,事情差不多解決,婚禮還是要進行的。”

厲澤陽睨了他一眼,最後說了一句話,“手裏不該有的照片全部刪掉,今晚除了我們結婚的事能公開,其餘敢多說一個字,你們知道厲家的規矩。”

“走了。”

倪初夏推著厲澤陽離開,半天不見那只金毛,他回頭喊了聲。

大金毛驀然拱起身子,迷茫地看了四周,而後搖著尾巴扭著屁股跟了上來,乖巧狗腿的不像樣。

事件的主角離開,後面的殘局由倪德康和韓家人處理。

約莫十分鐘,婚禮繼續開始。

倪初夏和厲澤陽並未離開,而是到了並不起眼的地方坐下。

只是,兩人經歷了剛剛的事情,就算去再不起眼的地方,也會引起別人的註意,更何況還帶了只大金毛。

有誰參加宴會帶寵物的?關鍵還是體型這麽大的肥犬!

“我走後你沒休息,就跑寵物醫院領它回來了?”倪初夏輕輕靠在沙發上,仰著頭活動身體。

面對剛剛那些人的時候,她渾身都是緊繃的,以至現在渾身都像是僵硬了。

厲澤陽則是註意到她纖細白皙的脖頸,優雅又吸引人,還有那若隱若現的事業線,黑色禮服更顯性感,他伸手將她拉起來,“坐好了。”

“我很累。”倪初夏委屈地看著他。

她現在的心情其實挺覆雜的,像是剛從y國回來的那次,還有因為和韓立江的感情糾紛,並不是第一次遇到這樣的事情,以往的每一次都是她自己熬過去,或者和那些刁鉆的媒體人鬥智鬥勇,可這一次他替自己挺身而出,震驚之餘是感動。

她知道厲澤陽很討厭熱鬧,不喜歡出現在太多人面前,可是他為了自己一次又一次打破原則,這讓她覺得自己正被人疼愛著。

“我該和你一起來的。”厲澤陽擡手輕撫她的後背,讓她靠在自己肩膀上。

倪初夏緊緊抱住他的胳膊,驀然擡頭看著他,煞風景地提醒,“你還穿著軍裝,我是不是該離你遠點?”

“不用。”厲澤陽想也沒想回答,軍人的儀容儀表這一刻也被他棄之不顧,理直氣壯地說:“爺爺不知道,紀檢員也不在。”

倪初夏被他逗笑,只是纏了他一會,便坐直了身子。

舞臺上,韓正榮發言完畢,新人也舉起愛的火焰把室內煙花點燃,之後便是共開香檳,從頭而下,把酒杯倒滿酒。

氣氛逐漸起來,仿佛剛剛的事件只是插曲。

倪初夏收回視線,問道:“你怎麽知道我在這?”

“大哥發來短信。”

“哦。”倪初夏了然,這個場合大哥肯定會來參加。

“汪汪汪……”

被忽略很久的大金毛突然嚎叫起來,偌大的大廳傳出回聲,吸引不少人的註意力。

“噓,不許叫。”倪初夏對他比劃安靜,他果然不再叫,只是‘嗷嗷’哼兩聲,來回踱著步子。

“它好乖啊。”倪初夏試著伸手去摸它,毛發很軟很暖。

厲澤陽擡起手,擺在它跟前,“坐下。”

話落,大金毛‘嗷’了聲,一屁股坐下,尾巴還在地上來回掃著。

“趴下。”厲澤陽手放低了,輕聲開口。

大金毛乖乖趴在地上,大眼睛瞥著兩人,耳朵耷拉下來,沒一會兒閉上了眼睛假寐。

厲澤川和岑曼曼甩開那些刻意巴結的人,徑自走了過來。

“事情都解決了?”厲澤川問。

厲澤陽輕“嗯”了一聲,看了地上的狗,警告開口,“別動。”

蠢蠢欲動的金毛聽到命令後,動動耳朵繼續趴著。

岑曼曼坐到倪初夏身邊,問道:“知道是誰做的嗎?受傷沒有?”

倪初夏搖頭,沈思後說道:“那人明顯是想讓我在珠城身敗名裂,和我有這麽大仇的人不多,能做出這種事的就更少了,只是沒有證據。”

“證據讓澤陽去找,你把懷疑的人說出來,也能縮小範圍。”厲澤川分析。

“黃娟,我能想到的就是她。”只不過沒想到她會在自己女兒的婚禮上來這麽一出,也不怕弄巧成拙毀了婚禮。

話落,三人齊齊看向大廳中央,倪家和韓家,外加上兩位新人正拿著酒杯一一敬酒。這時,臺上請來表演的小醜正在用氣球紮各種動物,小朋友都湊到前排,場面算是融洽。

岑曼曼握住她的手,是無聲的安慰。

“沒事。”倪初夏臉上帶著笑,從桌上拿了杯酒站起來,徑自走到大廳中央。

厲澤川問:“不跟著?”

厲澤陽搖頭,他相信明著來她絕對不會吃虧。

“我陪著她。”岑曼曼不放心,看了厲澤川一眼,起身追了上去。

兩人離開後,厲澤川低頭看著趴在地上的金毛,笑著問:“怎麽想到養寵物了?”

“看對眼了。”厲澤陽隨意開口。

地上的金毛聽到他的聲音,擡起了頭,似乎是讚同他的話。

厲澤川無奈搖著頭,“最好別讓亦航看到,不然鐵定吵著鬧著也要養。”

他和岑曼曼平時上班忙碌,照顧孩子都夠嗆,再多一個成員怕是會瘋的。

厲澤陽睨了他一眼,像是看透他的想法,開口說:“別送他來我家,他就不會看到。”

“……”

厲澤川想到厲亦航最近鬧情緒,頭疼得捏著鼻梁,“是想送他去你家住兩天,最近他看到我就鬧,頭疼得厲害。”

“原因?”

“那孩子知道我娶了曼曼,鬧別扭,不願意和她生活。”

其實孩子這樣,他是能理解的,生而他所做也有欠缺,不應該事後再突然通知他,讓他覺得自己不被重視。

只是,事情太多,實在不能方方面面都照顧到。

厲澤陽看著他,認真地說:“還有件事需要告知,你聽完頭可能會更疼。”

“那你別說!”

“盧靜雅回來了。”厲澤陽說出來,見他眼底劃過詫異,繼續說:“好好處理這件事,至於亦航,讓他這幾天來臨海苑,上學放學我會讓裴炎接送。”

厲澤川沈默不語,驀然擡起頭,目光追隨那道身影,神色若有所思。

倪柔和韓立江一路敬酒,接受了好多人的祝福,兩人臉上皆帶著笑容。當然,這都是在遇到正榮副總齊泓之前。

韓正榮、韓英傑和倪德康他們被相熟的人拉著絮叨,便讓兩位新人繼續向前走。

黃娟和林怡珺陪著新娘,韓立江身邊也有一位伴郎,那位伴郎在看到齊泓身邊站著葉雨的時候,眼睛都直了。

他是清楚葉雨和韓立江的關系,如今這女人和他的表兄一起出席宴會,這……怎麽那麽亂呢?!

“表弟,恭喜你取得美嬌妻,早日為韓家開枝散葉。”齊泓優雅與之碰杯,臉上帶著萬年不變的紳士笑容。

韓立江五味陳雜地喝下這杯酒,僵硬笑著說:“也祝表哥早日找到表嫂”

葉雨並未和齊泓顯得親密,只是站在他身邊,跟著他舉了杯。

倪柔在看到她的時候,臉色已經黑沈的不像樣,死死握著黃娟的手,又礙於太多人在場,扯起笑,說道:“看來葉小姐檔期並不滿,能有空來參加我和立江的婚禮。”

“老板人好,準我一晚上假。”葉雨對著她笑著,看到對面兩人臉色各異,心裏暢快了很多。

前半段她並未來,卻也聽說了婚禮被突發事件打斷,現在她倒要看看後半段到底能不能順利進行。

又假意的寒暄兩句,倪柔和韓立江才告別兩人。

“柔兒,保持微笑,你知道記住今天是你和立江的婚禮就行。”黃娟覆在她耳邊提醒。

林怡珺雖然不清楚這其中的原委,但剛剛通過觀察他們之間的面部表情和說話的語氣,也知道,這個明星和倪柔並不合。

“怡珺,你多替柔兒擋點酒,我有點事去辦。”黃娟看到不遠處站著倪初夏,怕自己會被看出來,幹脆避開。

等到新娘新郎走到倪初夏所在的地方,兩人各懷心思。

因為剛剛的事情,韓立江對她多少是有愧疚的,但因為倪柔在場,他只能表現平常,舉起了酒杯。

“祝你們……早生貴子。”倪初夏碰杯,神色無異。

她是看黃娟在才過來,看到一行人中沒有她,只能說出蹩腳又膈應的祝福。

韓立江問:“厲先生沒來?”

“昂,他來了你們都得蹲下敬酒,不是難為你們嘛?”倪初夏將杯中的紅酒喝完,手指靈活地把玩空酒杯,顯得漫不經心。

“你!”倪柔惱怒,最後深呼吸說道:“姐姐說的對。”

倪初夏輕“嗯”出聲,這時岑曼曼擺脫岑北故走過來,見氣氛還算可以,松了一口氣。

於是,端著酒杯敬兩位新人,“恭喜你們,祝賀白頭偕老、早生貴子。”

噗!

倪初夏憋著笑,對著岑曼曼豎起大拇指。

岑曼曼還沒弄明白這表揚從何而來,就聽林怡珺開口,“原來岑學姐和倪小姐認識,這就難怪了。”

倪初夏秀眉微蹙,目光落在她身上,“你想說什麽?”

陰陽怪調的語氣,話裏夾著話,是她最看不慣。

“所以說岑學姐是通過倪小姐認識厲氏珠寶的厲總,對吧?”林怡珺似笑非笑地看著她,“手段挺不錯,和大你一輪的男人上床滋味很好吧。”

岑曼曼唇瓣抖動,手指緊緊握著酒杯,指尖泛白。

“你有種再說一遍?”倪初夏走上前,目光兇狠地瞪著她。

倪柔也害怕事情鬧大,伸手拉住林怡珺,“你發什麽瘋呢?還嫌我的婚禮不夠熱鬧嗎?”

林怡珺是欺軟怕硬的人,在看到倪初夏反應如此大的時候,心裏已經有些害怕,不打算再說話。

“嘴巴這麽臭你也好意思說話?”岑北故晃著身子走來,面色陰沈地看著林怡珺,“瞪什麽瞪,說的就是你。”

“你誰啊?憑什麽罵我?”林怡珺畢竟年齡小,從未踏入社會,她覺得這麽多人在這裏,不會有人把她如何,平日在家的驕縱樣子暴露出來。

“哎喲,老子說的是實話,罵你了嗎?”岑北故危險地瞇了瞇眼,一把摟住岑曼曼的肩膀,“她是老子的小妹,你剛剛辱罵她的話老子都聽到了,他媽~的你是活膩了是吧,敢惹我護著的人?”

林怡珺沒遇到過這樣的架勢,嚇得聲音都有些顫抖,“你、你一個大男人欺負我好意思嗎?”

這時,岑曼曼開口,“那你仗著年齡小,就能隨便侮辱別人了嗎?”

“我侮辱你了嗎?我說的都是實話,你剛本來就……啊——”

林怡珺的臉被潑了一杯紅酒,妝容花了,米白色的禮服也染上了酒漬,狼狽不堪。

韓立江看到這一幕,頭疼地嘆氣,今天的婚禮,一波三折,已經快接近尾聲都不能順利完成。

“岑先生,她是我妻子的伴娘,有什麽得罪的地方,我來賠不是,你也潑了紅酒,氣也消了,這事就這麽算了吧。”韓立江當這個和事佬,眼神示意倪柔把林怡珺帶走。

“好啊,你怎麽賠不是?”岑北故把酒杯扔到地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這句話,倒是讓看熱鬧的人笑出來,紛紛猜測,這位岑先生到底是不明白這話的意思,還是假裝不明白。

“二哥,算了吧,我也沒受實際損失。”岑曼曼拉著岑北故,看了身側倪初夏一眼,就準備離開。

林怡珺看著周圍人的指指點點,氣得臉色發青,突然尖叫起來,“操你大爺,我要殺了你。”

“林怡珺!”倪柔看著她撿起碎片刺向已經轉身離開的人,嚇得面色煞白。

韓立江只來得及把她攬在懷裏,根本阻止不了林怡珺接近瘋狂的行為。

這時,厲澤川推開人群進來,憑借身高優勢,一把握住林怡珺的人,不留情面地將她的手擰斷,玻璃應聲落地。

“啊——”

林怡珺痛苦地嚎叫起來,眼淚嘩嘩留下來,“姑父,你放開我,嗚嗚……”

“臥槽,這女人媽的有病!”岑北故‘呸’了聲,恨不得上前抽她兩巴掌。

倪初夏雙手緊緊握拳,轉身上前“啪”的一聲,給了她一巴掌。

“你敢打我?賤人,你……”

啪——

又是一巴掌。

“我打得就是你。”倪初夏用盡全力扇的巴掌,已經氣得不行。

岑曼曼穿的是禮服,她竟然用玻璃去刺她,多歹毒的心思,這個女人說什麽也不能輕易放過,不管她是誰,為了什麽,都不能放過!

“去叫酒店保安過來,把她轟出去。”厲澤川看向韓立江吩咐,隨後甩開她的手,用只有兩個人才能聽到的聲音說道:“林怡珺,我對你的忍耐是有限度的,敢動我的妻子,我拉整個林家和你陪葬。”

“姑……”

“我和她早就離婚,你該稱呼我為厲先生,明白?”

林怡珺呆楞地看著他,渾身顫抖。

厲澤川看著她被保安帶走,轉身走過去,攬住岑曼曼的腰肢,低聲說:“沒事了。”

------題外話------

感謝

【lululululala】1月票、1鮮花

【琳兒

】3月票

【雲小初yc】1月票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