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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肅毅伯爵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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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一說出來, 太夫人就知道,完了。--------

張氏擦了臉上的淚水,扭頭跟太夫人說:“不是我這正妻沒容人之量, 婆母,這個妾,我今天要是讓她進了門, 我這個臉面,就再也沒地方放了。”

顧康永沈著臉, 梗著脖子道:“你胡說些什麽?納個妾看你那撒潑打滾的樣子。”

張氏冷笑道:“我胡說什麽?你那些腌臜事, 以為我不知道嗎?我胡說?你看看這個賤人的臉, 看是不是我胡說!我告訴你, 今日有我沒她, 你要非讓她進門,就休我回娘家罷!”

張氏說完, 扭頭就走。

太夫人在後面後容滿面喊了兩聲,不見張氏回頭,只能看著顧康永, 嘆氣道:“這事, 我是做不了主了。”

掛康永苦巴巴的彎腰道:“母親……”

太夫人看著他, 眉頭一直皺著不見下來, 哭喪著臉說:“不是我不幫你, 可你那妻子心裏想的, 你恐怕也知道, 父母管你娶妻, 可納妾這事,是你們夫妻的事,不歸我管了,我也做不了張氏那主。”

方嬤嬤送顧康永出了門,連著秦靜也給送了出去,說:“二爺別怨太夫人,夫人說那話,叫太夫人也不敢做主了,這事本就是你們夫妻的事,二爺要納誰便納誰,有少爺在,夫人頂多氣急回娘家住兩天,今天說的都是氣話,二爺別往心裏去。”

顧康永心思轉了轉。

出了永壽堂,顧康永也沒回二房那院子,帶著秦靜自顧自出了府。

秦靜體貼的靠著顧康永的肩膀,溫軟的說:“我只要二郎好,二郎要是因為我跟母親生了嫌隙,家宅不寧,我,我寧可死了。”

顧康永又是一頓哄,咬牙說:“明天一早,就請人做了文書,光明正大的帶你回去。”

秦靜感動的淚漣漣。

顧康永又說:“今天夫人那話,都是氣話,你也別當真。”

秦靜點頭,軟軟說道:“我不放在心上的,只要夫人能答應我進門照顧二郎,她說什麽我都受得。”

果然,第二天顧康永就帶著秦靜光明正大的進了伯爵府,張氏在屋裏摔摔打打出來,也沒法子,只能捏著鼻子認了。

這事鬧得不小,張氏第二天就回了娘家。

郡主離得近,聽了只當是笑話,還與身邊的人說起。.

倒是秦靜,進了二房之後,竟是個聽話乖巧的,每日裏就圍著顧康永轉,有了這朵溫柔的解語花,顧康永也少出去鬼混了,竟著了家。

太夫人聽說了之後,又恨又怒,叫顧康永來,又是一頓敲打,叫他重禮去把張氏迎回來。

秦靜進了門,顧康永自然說什麽做什麽,雖然不高興,也還是備了禮,上門三次,張氏找到了臺階,這才跟顧康永回了顧家。

柯藍圍觀了一場熱鬧烘烘的好戲,還以為這秦靜該跟顧清韻見面了,可等了幾天,人影都見不到,柯藍不免有些懷疑。

問顧清韻也不合適,柯藍只能問233,“那秦靜真的是顧清韻的人嗎?”

233說:“不是。”

柯藍:“……臥槽?我白興奮了這麽久!”

233又說:“雖然不是顧清韻的人,但她是顧清韻外祖家找來的,跟顧康永認識也是設的局,不過懷孕這種事,都不是人為可以控制的。”

柯藍懂了,人雖然是寧家的人,但現在秦靜的目的肯定跟寧家不一樣了,誰沒點私心呢?

不過,以顧清韻的心智,她恐怕早就料到會有現在的局面。

秦靜安分的在東院裏不走動,太夫人也很滿意,至少維持了這個家庭的和諧。

五月中旬,過了中午,屋子裏開始變得十分悶熱,到下午日頭沒那麽毒辣的時候,外面有時候會起點風,屋裏的人就忍不住想出去散散熱氣。

顧清韻身體不好,更不能常在屋子裏憋著,一到下午,柯藍就扶著她出去,坐在園子西北角的亭子裏,這地兒離她院子最近,時常過來坐坐。

只是她存在感不高,有時候來了,這裏已經有人坐著了,她就只呆一會兒就走,並不願意再去別的地方。

花園子裏伺候花草的都知道病弱的大小姐,好像是個很別扭的講究人,所以,她們是不常往這地方來的。

這天下午,顧清韻又來的時候,看見張氏竟然坐在那裏,她猶豫了一會兒,剛準備走,張氏就叫住了她。

“你瞧,我當她們說笑的,不想竟是真的。”張氏笑道:“快來坐,我叫瓔珞帶了不少酸梅湯來,生津止渴,又消暑氣,大侄女難道還要同我見怪嗎?”

張氏眉眼生的艷麗,笑起來更是燦然,說話無端就與人親近,顧清韻難以推脫,只得坐了過來。

聊了幾句,顧清韻松了口氣說:“我午後出來走動時已聽人說了,嬸嬸多多保重,院子裏兩個身子重的,都得嬸嬸操心。”

這話一說,張氏臉上就掛不住了,斜睨了顧清韻一眼,半含著怒氣道:“也不知是哪個多嘴多舌的,嚼這種舌根子!我院子裏是有兩個身懷有孕的,可那是……。”

張氏說著說著,忽然停了下來,腦子裏一轉,又笑道:“那都是咱府裏的福氣。有些下人不懂事,郡主娘娘哪裏能算我院裏的人呢。”

坐了沒多久,張氏十分開心的走了。

柯藍想了想,也不知道她又開心的是什麽。

顧清韻又坐了一會兒,天色漸漸暗了,熱氣漸消,涼意上來,柯藍說:“小姐,咱該回去了。”

顧清韻嗯了一聲,起身握著柯藍的手臂,斂目說:“明天做些開胃健脾的小吃,我去看看二嬸。”

柯藍應了一聲,腦子飛快的轉了起來,看來明天是要出事。

開胃健脾的小吃做了兩份,一早顧清韻就起來往永壽堂送了一份,跟太夫人坐著閑聊了一會兒,顧清韻說:“祖母吃著高興,孫女就高興了,這些我備了兩份,一份來給祖母,還有一份,我準備去看看嬸嬸。”

太夫人擡頭看她,擦了擦嘴道:“怎麽想起去看你二嬸了?”

顧清韻低眉淺笑,輕聲說:“不瞞祖母,我每天晚些時候在園子裏乘涼,有時遇到嬸嬸,這些天總是蹭嬸嬸的吃喝,可每次我準備了去,又遇不到嬸嬸的人,我心裏也怪過意不去,因此去瞧瞧。”

太夫人也知道她們見面閑聊的事,聞言並不吃驚,只笑道:“你可真是人小鬼大,年齡不大,禮勢卻大的很,你去吧,跟你嬸嬸這麽見外,叫她笑話你。”

這話聽起來就是普通人家的笑鬧一般,顧清韻也笑著說:“什麽禮勢,是我做侄女的心意,叫祖母說的我多不好意思,那就下午去園子裏等等,要是遇不到人,我就找她去。”

太夫人笑著打趣了兩聲,把顧清韻趕了出去。

從永壽堂出來,柯藍問顧清韻:“小姐,咱們為什麽不現在過去呢?”

顧清韻勾了勾嘴角,微笑道:“現在還不是時候。”

現在跟下午的區別,無非就是,現在去找張氏,只能在屋子裏找到人,按部就班的送禮,可如果下午去,天涼快了,都出來了,能遇到什麽,可就不知道了。

柯藍冷靜問233:“那邊什麽情況了?”

233搜索了一下跟柯藍說:“進展很快,昨天晚上張氏就已經安排好了,秦靜聽說院子裏還有一個懷孕快生的女人,她找丫鬟打聽,丫鬟們收了張氏的信,都支支吾吾默認,現在秦靜正想辦法去那邊看看,不過被郡主那邊外圍的丫鬟們攔住了。”

柯藍皺眉,被攔住倒也正常,不過,如果下午還是被攔在外面,那可就不行了,希望張氏能有法子。

到了中午,天熱起來了,屋子裏簡直呆不住人,永壽堂沒給她發冰,到了夏天只能用水降溫,碧螺已經在屋子裏換了幾遍井涼水,累的滿臉大汗。

顧清韻勸她:“別忙這些了,把院門關上,咱們院子裏人也不多,各自都回去自己歇著吧。”

碧螺應了一聲,出去了,另幾個丫鬟婆子也不在院裏,早回房了。

柯藍給顧清韻打著扇子,風也是有些笨拙沈悶的,顧清韻壓住了柯藍的手,說:“不扇了,一會兒你手腕要疼。”

柯藍搖頭說:“不疼,沒事的。”

顧清韻淺笑著嘆了一聲,拉著柯藍的手,把人按倒在竹席上。

輕紗絲綢摩擦,聲音悉悉索索,柯藍漲紅了臉。

外面蟬聲鳴鳴,水濕的地板上映著窗戶的光影,這屋子裏好像只能聽見兩個人的心跳聲。

顧清韻低頭輕輕含住了柯藍的嘴唇,感覺比剛才更燥熱了,血都要沸騰了。

柯藍額頭上覆著一層薄汗,小小的喘著氣,眼睛濕漉漉的看著顧清韻說:“小姐,現在是白天呢。”

顧清韻解開了她的腰帶,寬松的衣衫不那麽貼身了,薄汗被風一撩,竟有些舒暢顫抖的涼意,柯藍抖了一下,握住顧清韻探在她腰上的手腕。

“乖,沒有人會過來。”顧清韻聲音細細潤潤,發梢淺淺落在柯藍鎖骨上。

距離很近,連瞳孔裏的自己都看的一清二楚,顧清韻視線從柯藍眼睛上挪開,在柯藍下巴上落了一個微涼的吻。

衣服也沒有全褪,柯藍閉著眼咬著下唇,高高的仰起脖頸,把聲音都壓在喉嚨裏。

粘膩的水聲讓她羞得臉頰潮紅,大腿內側貼著顧清韻的腰,難耐的輕輕摩擦。

等柯藍閉上了眼,顧清韻才看著她的臉,目光裏的炙熱瘋狂,漸漸變得溫情,而難以自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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