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8章 帶我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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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柔煙那裏,你不高興了?”袁禾輕笑著給月娘的酒杯斟滿酒,同樣戲虐的反問到。

現在還能說出這樣的話,月娘恨自己怎麽沒早看出這人的真面目。“秦家如今家破人亡,你就沒有半絲愧疚?”聲音已經滿是恨意。

袁禾看了眼桌上的酒菜,又看著月娘,“錦衣玉食,月娘如今過的日子,可是比之前不知要好多少。”

心裏恨得發狂,這恨,這樣熟悉,仿佛已經恨了袁禾一輩子。“是我連累了秦家。”月娘大笑著,眼淚卻成線的流了下來,仰頭把杯中酒喝了下去,起身向外走。下面的話,問與不問,已經沒有必要了。報仇,於她而言也是太不自量力,只想此生再不相見。

袁禾動作自然比月娘快得多,先走到門前把月娘攔了下來,想這飛仙散應該早到時間了。月娘看出袁禾意圖,忍不住後退幾步,本就不勝酒力,剛剛這樣起身行走加上窗外風一吹,月娘有些頭暈。

袁禾以為是藥酒起了作用,滿心歡喜的上前。月娘眼見人就撲上來了,心想這該死的長安,不是說護我安好,怎麽還不快死出來。正有些發急,也沒看清發生了什麽,只見袁禾自己向一側歪了下去。

月娘腿一軟,正倒在後面人懷裏。不用看,只這熟悉的陽光的味道,她就知道是長安來了。看著倒在地上的袁禾,月娘恨恨的對長安說,“帶我走。”

長安沒有帶月娘離開添香院,而是抱她飛身來到這西廂的屋頂,雖然還沒到十五,可這月色也是可以欣賞的了。身邊放著一小壇酒,長安偶爾對月喝上一口,像極了當日在自家窗外看到的樣子,或者說,好像看過好多好多次了。月娘依偎在長安懷裏,酒勁還沒有完全散去,想起之前的約定,“關於你的什麽我都沒想起來,讓你失望了。”

“那給你講個故事,可想聽?”長安低頭看著懷裏的月娘,似有不忍。

月娘點頭,扭臉看向遠處。

“富家子看中了一百姓家女子,但這女子不甘做妾,富家子便借職務之便,治了這家的罪,女子也因此被送入青樓,幾經磨難成了花魁。富家子終是贖了這花魁,但很快又喜新厭舊,把這花魁輾轉好友之間,輾轉間女子得知了當年獲罪的真相。”

長安一字一字,月娘腦中閃過無數夢中的畫面,所有情節歷歷在目,那恨,一下一下的敲擊著心底,腮邊已經掛滿了淚水。“長安,為什麽我的心這麽痛,為什麽我這麽恨呢。”

“月兒,我說那是兩世前的你,你可還會信我?”

“你是讓我想起兩世前的你?”月娘一對睫毛掛著淚水,眼睛瞪得大大的,正撲閃撲閃的望著自己。眼底的熾熱,怕是月娘自己也沒有察覺。長安盯著月娘的眼睛搖頭。

長安的故事讓月娘把之前那些零散的夢完完全全的穿了起來,她明白為什麽在大牢裏,在添香院,她有那麽多的似曾相識。她記起那一世的袁禾,那個她曾滿心滿意以身相許的人。那一世自己連個妾的名分也沒有,最後被當做物件在他的那些朋友間輪番轉送。記起這些人把她家的變故和她的遭遇,當做袁禾的風流韻事相互笑談。記起了所有的遭遇,留給她的,是刻骨的恨,她恨袁禾,這恨,蝕骨噬心。

“那一世,你在哪裏?”如果長安都知道,那麽他是否也在。

“可想起一年大雪,你得知真相後報仇不成,被富家子綁了扔到河邊等著自生自滅,路經此地的走商救了你,還帶你回了江南。”

“你是,安叔?”那個像自己父親一樣照顧自己的安叔,陪自己隱姓埋名,直至終老的人。

“我只想你想起我,不是哪一世。”長安嘆了口氣不置可否,眼神悠長,仿佛陷入了久遠的沈思。

“難不成你是神仙?”月娘不知道還有什麽別的可能。

“就算是吧。”長安說的也不特別肯定。

酒已經全醒了,對袁禾的恨在心裏如同紮在心窩上的利刃,拔與不拔,都已是無可救藥。

“你究竟是誰?接下來要怎樣?”

“這一世,我也已經不能完全知曉。”長安口氣中第一次有了無可奈何。

月娘沈思片刻,感慨的說,“放過他吧,他死了,我就無人可恨了。”

“我不知道怎樣才能讓你記起我,這一世,冥冥中總還有些相似,我想帶你去看看,也許你就能記起我了,你可願意?”

“帶我走吧,無論哪裏。”

第二卷 求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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