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二十七)

關燈
九重天上乾坤宮中,一氣宇軒昂的玄衣男子正端坐撫琴,絲竹裊裊合著沁人酒香,引得對面微醺的青衣男子不由嘴角上揚,陶醉不已。

這樣一對閑散上仙,便是南海水君綽瀛君與乾坤宮主人洛塵君。

一曲完畢,綽瀛見洛塵已完全沈浸在琴音之中,便停止撫琴,手撐著下巴呆呆地註視著洛塵。

如今琴音已停了片刻之久,洛塵還單手撐頭,單手合著剛剛的琴音敲擊著節奏,清秀白凈的臉上也盡顯恍惚迷離之色。

見洛塵這般毫無防備的神色,綽瀛只覺心內一癢,便悄悄來到洛塵身邊,湊頭吻了上去。

唇上傳來輕柔濕熱的觸感,洛塵才將飄飛的思緒拉回,“啪——”的一聲,一巴掌朝綽瀛那張無限風流的臉甩去。

洛塵的這一巴掌聽著厲害,卻是徒有其聲,綽瀛沒感到一絲疼痛。不由嘴角上翹將洛塵修長的五指一把捉住,另一只手扶著洛塵的腰將整個人壓了下去。

經歷綿長的一吻,綽瀛才放過洛塵的唇,轉而拉開洛塵的衣衫,吻上那線條清晰十足誘人的鎖骨和薄削的肩。

肌膚相親,敏感至極,洛塵不由輕哼一聲,屏息道:“不要鬧了。”

聞言,綽瀛輕佻地親了下洛塵的唇,“娘子如此誘人,夫君我如何自持?”說著便雙手齊上,將跨在洛塵肩頭的衣服整個剝開,唇順著洛塵的脖頸滑到左胸,一口含住了胸前那敏感一點。

難以自持的音調隨即從洛塵喉中溢出,“不,不要鬧了……”

見洛塵動了情,綽瀛邊挑逗洛塵的敏感,邊傳音道:“我有好消息,你若讓我快活了,便告訴你。”說著輕咬了咬那敏感一點。

酥麻感傳來,洛塵只覺心內一動,手插進身上人的頭發翻身壓下吻了上去。

兩人在地上糾纏了許久,撕壞了兩套衣服,撞倒桌子打翻了三壇酒。

又一個時辰後,洛塵翻身離開綽瀛的糾纏,“可快活了?”接著走向院中冒著裊裊水霧的一汪溫泉。

綽瀛意猶未盡地勾了勾嘴角,盯著洛塵腰間的青紅指印看了看,又視線往下,看了看白皙臀瓣上的牙印與青紫。接著往下,幾絲白濁從大腿根順著細膩的皮膚滑到纖細的腳踝。到此,綽瀛的笑意更深了,如此引人無限遐想的好風光,想著從裏到外都是自己的,不由喉頭一緊又有了反應。於是也起身進入溫泉,接著將有些許疲憊之色的洛塵拉入懷中坐下。

“有娘子做伴,夫君自然快活。”說著手撫上圓潤的臀瓣輕輕捏了捏,低頭親了下窄背上的淺紅牙印,同時將扶著臀瓣的手往前移去。

見自己最敏感的地方又被握住,“綽瀛!”洛塵不勝其煩,“放手!”

綽瀛不但沒放手,還十分玩味地摩莎了敏感的最頂部。

“嗯——”洛塵不由輕哼道。

“娘子生氣的樣子也好誘人。”說著掰過洛塵的臉將他接下來的輕哼聲用嘴堵了個幹凈。

動情的兩具身體又糾纏了許久,洛塵實在疲累得不行,且還有要緊正事,總這般一拳打在棉花上他也惱得不行,於是用力推開面前人的臉,“若不說正事,你休想再踏入乾坤宮一步,也別想再見到我。”

綽瀛一聽,癡迷的神色立即恢覆正常,手上的動作也同時停下了,“別啊,上回你厭了我,不想再見我,我回南海思念了你整整一月,今日好不容易見著,就不能容我表達一下思念之情嘛!”

聽完,洛塵君莫名其妙,“我何時又厭了你?”想想,“誰讓你總在人前出口無遮攔。”

“我何時又出口無遮攔了,難道你不是我的娘子,我不是你的相公嗎?”綽瀛抗議。

“你現在就走。”洛塵從綽瀛懷中掙脫,指著乾坤宮正門道:“別讓我再說一次!”

見洛塵真生氣了,綽瀛立即露出如七月嬌艷般的討好笑容,將面色灰白的洛塵重新摟入懷中,“我錯了,真的錯了,以後都聽你的還不成嗎?”說著手又不正經地輕撫上洛塵的腰,怕他再生氣,“正事還聽不聽了?”

洛塵懶得理他,冷冷道:“說。”

“我昨日游歷南荒,撿到一孤魂,想著你定會感興趣,便將他帶回了南海,你要不要隨我去南海瞧瞧?”綽瀛故作神秘道。

自從永燁魂飛魄散後,一千年來,洛塵始終在尋永燁殘魂。誅天劍下仙魂滅,古往今來沒有一次聚魂的先例。綽瀛明知如此還始終有意無意地幫他,只為成全他因愧疚而生的執念。綽瀛對他的這份心意,每當想起他都會覺得感動。

綽瀛比他有能力,若他得到什麽線索也不是不可能,應該不會如此前那般想將他哄去南海成親。想來也覺得好笑,洛塵不由輕笑了出來。他與綽瀛糾糾纏纏已有兩千年之久,註定生生世世再也無法分開,也不知綽瀛為何要在意那些虛禮,非要與他成親不可。

兩個大男人如何成親?這要傳出去,不得讓人笑話,且他還是下面那個。故每次綽瀛提起此事,洛塵就會很生氣,其實說到底也不知自己這氣從何而來。

罷了罷了,若綽瀛這次真能了了他的執念,他又何嘗不能如綽瀛所願。

在溫泉水的滋潤下,洛塵白皙的皮膚染上了層淡淡的粉色,粉色之上又裹著一層薄薄水汽,水汽在柔和的光線下點點閃耀,不由引人心裏發癢,想將他周身皮膚啃個遍。

洛塵原就長得好看,此時清秀眉目又漾出淡淡笑意,綽瀛總覺得懷中的人兒真真是異常誘人,心下就想將他按在身下翻雲覆雨。但洛塵難得好心情,他又不忍破壞,只好手上各種占便宜解饞,問道:“在笑什麽?”

洛塵回頭看了看綽瀛的朗目劍眉,“你若幫我尋到永燁殘魂,我便答應與你成親。”說著輕輕吻了綽瀛的鼻尖。

綽瀛一聽,瞬間喜上眉梢,“這可是你說的!”又覺得這喜來得太過突然,為保萬無一失,“你發誓,如若反悔,所愛之人必將承受灰飛煙滅、萬箭穿心之苦。”

“我洛塵上仙一言九鼎,何時出爾發爾過,你愛信不信!”推開綽瀛的手出了溫泉換了身衣服,轉身道:“楞著幹嘛,還不帶我去你的南海。”

接著,兩人便悠閑趕到南海水宮中。綽瀛原本也是想借那魂魄將洛塵哄到宮中,再以那魂魄為籌碼讓洛塵答應嫁給他。結果他還一字未提,洛塵便輕易說出了他思量好久才敢再次說出口的話。

本是怕洛塵知道那魂魄的重要,他提了要求洛塵又不答應,還動手與他爭搶。他又不能真與洛塵動手,最後定會被他搶了去。便將魂魄藏在一枚芥子之中,且將那芥子放在了一個只有他才能打開的寶盒之中,又將寶盒放在專門收納寶物設有強力結界的藏寶閣裏。

待綽瀛一層一層打開封印,將魂魄放出,洛塵不由雙目暗沈,臉露慍色。沒想到綽瀛有一日會這般防自己,一股無名怒氣又升上心間,“我收回此前的話。”

綽瀛心驚,口不擇言道:“什麽話?你可是發過誓的!”

洛塵挑了下眉,“發過嗎?”

綽瀛一想,好吧,是沒發過,“那你的一言九鼎,從不出爾反爾呢?”

“當我沒說過。”便不再理會綽瀛,上前去查看那神情悲戚,飄飄然的魂魄。

綽瀛連忙十分狗腿地湊到洛塵身旁,“你若遵守諾言,迷途知返,我便給你個機會,載有這魂魄的司命簿可是被我借了。”

沒想到綽瀛還留有這招,挑了挑眉,伸出手道:“你若迷途知返,我便給你個機會。”

“呃......”好吧,妻子不是讓相公拿來疼拿來愛的嘛,應該無限包容才對。狗腿般地笑了笑,“好的,小的定當以大王馬首是瞻。”乖乖拿出司命簿雙手呈上。

洛塵得意地笑了笑,牽引魂魄的魂力在司命簿上找到了此魂魄的命格。可按司命簿上所載,此魂魄乃萬中無一的好命格,怎得流落至此?且這命格沒了魂魄卻一直在司命簿上輪回延續。心內一動,難道被別的魂魄頂替了?

看綽瀛那副了然的神色,想想也只有這一個可能,“我去凡界一趟!”

待洛塵與綽瀛隱身來到高高懸掛著“太師府”三字的金框匾額的院落之中,透過半虛掩的門窗,一個身穿黑衣的青年男子悲痛欲絕地摟著一具早已沒了呼吸的身體。

待看清黑衣男子的面容,“思曇上仙?!”洛塵驚道。

思曇上仙此前先後打敗了魔王與妖王,後又毀了天庭戰神祝贏的仙元,如此聲名大噪,洛塵又曾在天庭與他有過謀面。就算他此時看起來像個凡人,洛塵也能確定他便是鼎鼎大名的思曇上仙,“他怎會在此?他懷中之人......”

待再看清那懷中之人的面容後,洛塵不由呼吸一滯,明明腳踏著平地,卻險些一個踉蹌墜倒在地。綽瀛連忙攬住他的腰給予支撐,只此一瞬,低頭再看,洛塵雙頰掛淚,已是淚眼婆娑。

見洛塵又悲又喜一時情難自禁,綽瀛心疼地捏了捏洛塵的手。毫無疑問,雖只有八分相似,那人肯定是永燁無疑。

綽瀛忽然覺得松了口氣。洛塵苦苦尋了他一千多年啊!一千多年來,洛塵對他可以說是日思夜想,茶飯不思。若再讓洛塵這般尋下去,綽瀛都快以為洛塵愛的是永燁不是他了。終於,今日終於能得償所願,簡直是喜從天降,值得普天同慶啊!

感嘆完一番,綽瀛低頭看向洛塵,見洛塵還在失魂中,“塵兒.....”擡手輕輕擦掉他臉上的淚,又捏了捏他的臉,“塵兒?”

洛塵這才回神看向綽瀛,“那是永燁……”他喃喃道,似乎不敢相信,說完便又怔怔地盯著永燁的方向。

其實仔細推敲,那人是否是永燁綽瀛也拿不準,因為死在株天劍下的仙不可能再覆活。他與洛塵尋了永燁一千年,不是他自負,以洛塵和他的修為,再加上洛塵的法器乾坤盤,可以說四海八荒盡掌握在他們手中。

就這樣,他們尋了一千年都未曾找到永燁的一絲殘魂。思曇上仙與他來說修為平平,不值一提,他怎有能力為永燁聚魂?這簡直就是天方夜譚。這麽一想,那人又似乎不太可能是永燁。

可那人本是長壽命格,如今卻陽壽耗盡,回天乏力。魂力虛弱至此,若綽瀛猜得沒錯,永燁仙身已被馭坤摧毀,加上重聚的魂魄極其虛弱,所以才會頂了凡人的命格,借用凡人的肉體將養。

“這究竟是怎麽一回事?”洛塵也想到此處,不由問道。

知洛塵心急,便捏了捏洛塵的手心,若此事是思曇上仙所為,那他就太過於深藏不露。他們和永燁早就熟識,不曾記得永燁身邊有思曇這號人物,也不知他幫永燁的目的何在。

“先別聲張,看看他要幹什麽。”綽瀛道,“尋了機會,我們再探那人的魂海。”

洛塵此時心緒很亂,便點了點頭一切聽綽瀛的。

於是,片刻後,洛塵與綽瀛便親眼看見思曇吻了懷中之人。這時再看思曇神情,洛塵似乎懂了什麽,“這......”突然覺得稍許尷尬。

洛塵看得見,那綽瀛肯定只會比洛塵看得更清楚。他是懂愛之人,思曇的一舉一動,分明是在面對傾心之人時才會有的。況且,思曇隨即還說了“永燁,我喜歡你!”幾字。

這下,他們聽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綽瀛不由玩味地笑了笑,“原來聲名在外的冷公子思曇上仙,竟是個柔情萬種的有情郎!”

永燁二字一出口,洛塵的心便七上八下跳個不停,但又不能立即前去查看。只好靜靜地在一旁觀看思曇抱著那具冰冷的身體,失魂落魄地靜坐了兩天兩夜。

待思曇回過神,他們又尾隨思曇來到忘川河畔,親眼見永燁喝了孟婆湯後,思曇勘勘離去,他們才前去探了那魂魄地魂海。

果然,是永燁,雖有一魂三魄很陌生,但其餘的兩魂四魄是他們尋了一千多年的永燁無疑。且那陌生的一魂三魄正在與其他魂魄相融合,這也是永燁魂魄不穩、魂力低下的原因。

“那思曇上仙,究竟是何方神聖?”洛塵不由道。

這確實是一個令人異常驚訝的事實,思曇不過是一個只有幾萬年修為的上仙,怎會如此神通廣大聚誅天劍下的殘魂!且以魂補魂這樣的術法他們都未曾耳聞過,更不說具體怎麽操作,而思曇卻都做到了。

“如今永燁的魂魄需要休養,思曇上仙如此周折又甘願冒大不違,想必不會對永燁不利,我們暫且靜觀其變吧!”綽瀛分析了一通後道。

洛塵想了想,如今也只能如此了。

回天庭後,洛塵利用乾坤盤將思曇裏裏外外查了個遍,結果只知思曇真身是一株曇花,一千年前得了意外機緣才飛身成仙。至於是什麽機緣,就如乾坤盤無法詳盡查到一株曇花的生平般,也具體查不到這機緣二字裏包含了怎樣一段故事。

故永燁死前思曇只是一株曇花,洛塵無法得知思曇與永燁有何瓜葛。永燁死之後,按理說他們也不可能會有什麽瓜葛。

通過乾坤盤,洛塵只模糊了解到思曇成仙之後眾所周知的一些生平,至於如何幫永燁聚的魂,乾坤盤上一點也查不到,仿佛被特意修改過一般。之前便深刻體會過思曇的深藏不漏,如今有能力避開乾坤盤的監視也不足為怪。

如今尋到了永燁,聽聞上古神器聚魂石能重鑄仙身,只是此前下落不明。想來重鑄永燁仙身也不急於一時。便讓綽瀛去打探消息,自己悠閑地在天上一邊喝著酒一邊留意永燁在人間的一舉一動。

於是思曇為哄天佑開心使用仙法導致毒蛇蘇醒,又為保護天佑使用仙法導致地仙察覺。雖思曇隱藏蹤跡的速度很快,地仙未曾懷疑他的凡人身份,但卻將這一異常上報了。就如那被頂替魂魄一般,洛塵再一次幫思曇善了後。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