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十六)

關燈
玉清宮,乃天帝寢殿,曾迷路時路過一次,如今仍巍然聳立在這九重天上。

跨過金龍盤旋的宮門,一股草木清香便撲鼻而來,不由在永燁懷中輕輕一嗅,永燁身上便是這味道。突覺心曠神怡,不甚歡喜。待香味更濃些,永燁停下腳步將我放在了一張床上。

在我還未曾適應眼下狀況時,永燁也上了床。

接著,我的衣帶被輕輕解開,我才如夢中驚醒般抓住了欲脫我外袍的手,“永燁?”青天白日,我倆都在床上幹嘛,難不成......想起之前我倆親熱被小圓團抓包的事,我不由臉熱。如今小圓團還在呢,萬一又突然醒來該如何是好?

永燁未答話,也未停下,脫掉我外袍後,小圓團也被他從我懷裏抱起放到了一旁。見他又解開了我的外衣,我的臉熱又升了好幾度,不由再次抓住了他的手。“永燁!”青天白日,朗朗乾坤,我倆做這種事似乎不太合適。

他依舊沒理會與我,任我抓著他的手褪下了我的外衣,接著中衣。隨即,我便感到一涼,裏衣也被他褪了下去,“永燁!”我不由往後挪了些。

他還是沒理會我,輕柔的觸感便從我的左腕緩緩延伸至肩膀,喚起了一段又一段讓人面紅心跳的記憶,我不由敏感一顫,立即抓住了他的手,“永燁。”

這時,“還需換一次藥。”永燁卻淡淡道。

接著,他解開我左肩的繃帶,一陣輕微的刺痛傳來,我的臉瞬間便再次熟透了一回。

他是有意戲耍我的吧?曾為天佑時也總這般捉弄我,好看我笑話。

可如今他呼吸均勻,心跳平穩,一點沒有天佑那般得逞之後該有的姿態。是我想多了?意識到這一點,我便又想拿出天機鏡逃到無人荒原,覺得甚是丟人。

熟練換好藥之後,永燁便幫我穿好了衣服,見他還要為我治療內傷,“不用了,我習慣自行療傷。”我道,若他替我療傷,定會有所耗費,且這點小傷對我來說本就不足掛齒。

這時,一陣匆忙的腳步聲由遠而近,“永燁,你回來怎麽不派人通傳一聲,你知道我有多擔心.......”許是看到我與永燁手握著手在床上的微妙畫面,他立即停住了腳步,“你們先忙,我稍後再來。”

“洛塵君,等一下!”我趕緊放開永燁從床上下來,“你莫要誤會,永燁是在為我療傷。”

洛塵君這才轉身看了看我,“原來是療傷,我見你面頰通紅,以為你們......”

“咳......”這時,永燁咳嗽了一聲。

洛塵君聞言便止住了話語,爽朗笑了兩聲,“甚好,甚好!我原本擔心永燁若知是我讓你去的極寒之地,定會問責於我,如今看你們這樣,我便寬心了。”

“可有事?”永燁道。

洛塵君被永燁頗為嚴肅的語氣問得一楞,“沒事,沒事,你們繼續,你們繼續!”說著便又匆匆退了出去。

洛塵君這人怎麽說來就來說走就走,看他來得匆忙定是有急事,本想叫住他,還未開口他便又急忙走了。“要不,你先去見洛塵君。”我對永燁道,“我也好安心療傷。”

永燁沈默了片刻,“也好。”

這次去極寒蠻荒之地,我修為損失不少,要補回來才行。永燁一走,我便進入了芥子修煉。期間,又怕耗時過長,永燁尋我,中途打斷了一次,發現他並回來過,我便又繼續修煉。

再次從芥子中出來,永燁已坐在前廳書案前,見他手邊摞著的文書高度,想必他在此有些時辰了。

“你既回來,怎麽不喚我?”我來到他身旁緊挨著他坐下。

“你身體如何?”他說著握住了我的手腕查看。

除了損失的修為我已將內傷盡數療好,“已無礙了。”我答。

許是從我的脈象得知了結果,他便放開我的手重新拿起了一本文書。

見書案上那幾摞尚未閱過的文書高度,便深刻體會身為天帝當真責任重大,公務繁忙。本打算悄悄離開避免打擾到他,可剛打算起身,便被他握住了手。

“陪我。”他淡淡道。

他為天佑時總是撒嬌讓我陪他幹這樣那樣的事,包括批閱奏章,此時雖語氣冷淡離撒嬌差得遠,也止不住我憶起往事心內一暖。“哦。”我答。

本以為我沒再動作他會放開我的手,結果他卻一直沒放,不知是不是忘了。怕他批改文書不方便,便忍不住動了動手提醒他。

經我提醒,他收回了手。感覺到手背的溫度正在消失,我下意識想將他的手抓回來,可他卻拿起一本文書,已然來不及了。

略微失落過後,憶起從前他若坐在書案前,我必會在旁研墨。見他文書看得認真,我幹坐也無聊,便打算舊事重演。

自從目不能視後,我便沒做過研墨之類需要我仔細拿捏分寸的事。原也自信雖需拿捏分寸到底也是微不足道的小事。可找了一會兒,我才在模糊的白霧中找到硯臺的所在,接著,好不容易尋了墨條,沒過多久,我便感到手中濕潤粘黏,似乎染了墨。

我從未覺得自己竟這般成事不足。本想趁永燁沒註意時偷偷擦掉,可因看不見,天界的墨又不易掉色,擦了很久,整雙手一直是淡淡的白霧。本以為擦掉了,可將手湊近一聞,卻一股濃濃墨味兒。

這時,我聽見永燁放下了手中的文書。怕他發現,我立即將手背在身後。可永燁似乎還是發現了,不疾不徐將我背在身後的手抓到了前面。

他沾濕手帕輕輕擦拭了會兒我的手,“你可是在意你的眼睛。”

我就怕他會這樣問,“沒在意!”我回答得無一絲猶豫,再說,我本就不在意,若非說我在意,那便是再也不能將他映入眼底這一點。

他繼續擦了會兒,“近來天界不太平,我要離開幾日。”永燁道。

“離開?”我疑問,可想想永燁如今身為天帝,要上掌三十六天,下轄七十二地,職責定是要比人間執掌一國的皇帝大了數十倍不止。人間皇帝尚且禦駕親征,微服私訪,偶有天帝出馬的棘手之也事屬正常。

聽聞永燁繼位之時,洛塵君還請了鬥姆元君坐鎮,但奈何反對者眾多。我那時沒了仙元又陷入昏迷無法幫他,醒來後,便聽聞天界除個別根深蒂固的反對者之外已基本太平,松了口氣的同時不由心疼。他是天帝,億萬雙眼睛盯著他,行事註定光明正大不能像我這歪門邪道般快刀斬亂麻,想必這些年,要平定如此亂局,一定殫精竭慮,十分辛苦。

本想問可以陪他去嗎,我或多或少可以幫到他,但想到他言語中讓我留下之意,我便問不出口了。

如今的不太平,應該是指魔界的侵擾。自從盼真當了魔界的王,魔界便不斷騷擾天界,聽聞近來更甚。盼真雖與我交好,但他卻是一界之王,且我們交往只談情義,我也沒有任何立場參與他的內政。權力之爭向來如此,未太過分,我也沒有立場說些什麽。

再說我怎可陪著永燁去面對盼真,這麽一想,我便更不能陪他去了,“何時走?”我道。

“明日一早。”他答。

也好,我便可趁這幾日去妖界陪羽兒,省得她以後鬧我,“好,我也要去妖界一趟。”

我竟沒發現幽螢何時不見的,陪永燁用過晚餐後,他才風塵仆仆抱著無數稀奇古怪的玩意兒回來。

“主人,主人,我發現天界還挺好玩的,有好多漂亮姐姐,這都是她們給我的。”說著他一股腦兒將懷中的物件倒在我面前。

我不由擔心,“你可有闖禍?”

他拍了拍胸脯,“我這般聰明乖巧,英俊瀟灑,人見人愛的男孩子,怎會闖禍呢!”似是聞到食物的香味,“你們吃飯怎麽不叫我啊。罷了罷了,我去仙女姐姐那兒吃。”我都還未來得及攔,他便又一搖一擺地跑了。

我雖擔心,但好歹他是上古神器,修為又如此高,應該不會吃虧,只願他別闖禍,便由他去了。

“我與洛塵有事商議,你若困了,便歇息吧。”永燁繼續看了會兒文書道。

我應了聲,他便走了。

房間空蕩,一時安靜便突感有些寂寥。想著永燁也是職責所在,我向來不需要睡眠,此時也不困,便打算繼續進芥子修煉。剛來到床邊,我便聽見外室有腳步聲傳來,心內一動,轉身道:“可是落下了什麽東西。”

永燁在我面前停下,久久未發一言。

我覺得奇怪,“你不是與洛塵君有要事相商?”我道。

“是。”他答。

“那為何還站著?”我莫名道。

“等你睡了,再議不遲。”永燁說。

等我睡了?我疑問看著他,所以,你去而覆還是為了讓我睡覺?不過不論如何,他能站在我面前,我便不由嘴角上揚,“嗯。”忍不住將他抱了個滿懷。

“睡吧。”他輕拍了下我的頭。

“嗯。”可是他的懷抱好暖,身上好香,我舍不得放手。

“睡吧。”永燁再次道。

“嗯。”我還是舍不得。

從我抱住他的那一刻起,永燁便像是棵老松一般直直站著。許久,見我還是不願放開他,他便抱著我的腰,像拔蘿蔔一樣將我整個人提了起來。

沒想到他會有這樣的突然舉動,我“噫”了聲後便被他提著壓在了床上。

我仍舊抱著他,兩具身體一上一下緊貼在一起,別提有多暧昧。他不甚輕柔的呼吸還打在我的唇上,一呼一吸,像是貓抓一樣撓得我的心癢癢的,不由地,我便面紅耳赤窘迫地放開他偏頭避開。而下一刻,溫熱的觸感便落在了我脖子上。

因為敏感怕癢,我不由想躲,可剛有動作,溫熱的觸感又落在了我的唇上,接著又從唇移到了鼻子、眉心、眼睛、臉頰,最後又回到了唇上。

經過綿長的快要奪人呼吸的一吻後,永燁將我緊緊擁在懷中,“睡吧。”他道。

永燁的吻和懷抱似乎有安眠效用,漸漸地,我的意識越來越模糊,最後睡了過去。

第二日醒來已是正午,永燁早已離開,不僅如此,從守在我床邊的仙官口中得知,連洛塵君與幽螢都跟永燁走了,我便一人回了妖界。

見我回去,羽兒自然高興得緊,她高興我便也高興。之前仙官告知我若永燁回來便會讓幽螢尋我,於是我安心在妖界待了三日,第四日傍晚,幽螢那小小身影才出現在我眼前。

也才三日未見,平日陪羽兒玩耍或是練功不自覺,直到幽螢出現,我才意識到自己對永燁的思念比想象的還深,以至於一見到幽螢我便只想立刻奔向永燁。

幸有天機鏡,我在第一時間來到玉清宮。可還未見人,我便察覺到空氣中被稍濃的熏香覆蓋幾近於無的血腥味。

登時我心內一驚,急忙搜尋永燁的身影,眨眼瞬間,我便發現永燁正側臥塌上,身邊圍著洛塵君和永燁的貼身侍從澤玉、扶琮三人。

不知為何永燁隱藏了自己氣息,我不能得知他此時的狀況。但看其餘三人的狀態,我便知永燁受傷了。且這屋內的熏香與永燁身上的味道不符,想來是臨時為了掩蓋血腥味才用上的,若不是我看不見,我可能根本發現不了被刻意隱藏的血腥味。那麽他為什麽要隱藏,是怕被我發現?難道他傷得很重?只有這個可能了,所以他還特意在我面前隱藏了自己氣息。

“出了何事?”想到這裏,我快步走向永燁。

我悄然而至,出聲後屋中三人才得知我的存在,在我快接近永燁之前,洛塵君忙起身擋住了我,“你怎麽回來了?”驚訝之餘,見事情已然暴露便嘆道:“這個幽螢,準是沒乖乖待著。”

我想繞過洛塵君,可事已至此他仍然攔著我不放,想來永燁應該傷的不輕,我便焦急對永燁道:“讓我看看你!”

永燁看了看我,本以為他會如洛塵君般阻止我接近,結果他卻揮退了澤玉和扶琮,柔聲對我道:“過來吧。”

永燁發話,洛塵君這才不情不願地從我身前移開。片刻後,我便得知永燁內傷不僅嚴重至少丟失了幾十萬年修為,且魂海不穩似是受到嚴重震蕩。

他有一魂三魄原不屬於他,雖知這點震蕩不可能將那早已是永燁的一魂三魄分離,但我卻忍不住擔心,本打算進入他的魂海查看,永燁卻握住了我的手。“別擔心,我無礙。”永燁緩緩道。

“對,永燁早已今非昔比,這點小傷不足掛齒,不足掛齒。”洛塵君在一旁連忙補充道。

總覺得有些許不對勁,但具體又說不上來。此時永燁重傷在身我也顧不了旁的,“我給你療傷。”我道。別的事乃至永燁受傷的原因,等他安好之後我再探究也不遲。

“那個......”一旁的洛塵君遲疑了一下,接著又道:“有事喚我。”

洛塵君前一腳踏出了玉清宮,永燁便道:“我給你辟了一處院子,你先去看看,我療了傷便來尋你。”

沒想到他會這般說,腦中無由空白了一瞬,“可是......”我信他能自行療傷,可我......

“聽話,你此前耗費頗多。”他放緩語氣道:“我心疼。”

我更沒想到他會這般說,他這樣一說,猶如糖衣炮彈在我頭頂炸開般,震得我差點忘了自己是誰,甜得下意識只想乖乖聽他的話。

待回過神時,澤玉走了進來,似是為我引路。本想再說什麽,可永燁那一句殺傷力太大,我硬是無法從化成雲霧的腦裏找出一句完整的話,最後自己什麽時候跟著澤玉走了都不知道。

待被引進一座宮宇,洛塵君迎面朝我走來,我才開始後悔自己聽了永燁的話。可是後悔也來不及了,若我此時返回造成永燁的幹擾就不好了。只得安慰自己永燁一定會無礙,想想也是,永燁半神之身怎會連我都不如。可是,永燁必定要吃些苦頭,想想其中滋味......我還是去幫他吧,護法也好!

剛一轉身,“思曇君!”洛塵君再次擋在了我身前。

怎麽又是他,他怎會在此?我忍住將他一掌拍開的沖動,“可有事?”

“呃.....那個,你不想知道永燁是怎麽受傷的嗎?”洛塵君斷斷續續道。

我不由蹙眉,成功被洛塵君吸引了註意力,“誰傷的他?”

洛塵君似是舒了口氣,“這事要從頭說起,來,我們坐下談。”說著就拽著我坐了下來。

“你可知北海水君鹿尹?”洛塵君問道。

知道一些,他曾是馭坤的極力擁護者,此前我還聽聞他與魔界串通,打算夥同東西兩海起兵造反。不過此人修為平平,不成氣候,我便將他忽略了。難道,“竟是他傷的永燁?”

按理說,永燁修為深厚不可能輕易被人所傷,特別是北海水君此類修為不濟的人。

“差不多。”洛塵君道,“我們大意輕敵,入了鹿尹的圈套。”

竟真的是他!能將永燁傷成這樣那廝定是用了什麽卑劣手段。想到此,不由生出將那廝挫骨揚灰的想法來。

反正現在也無事,正好收了他的修為能給永燁補一點是一點。一有這般念頭,我便祭出了天機鏡,打算將想法付諸於行動。

大概是覺察到我的意圖,洛塵君連忙拉住了我,“你這是作甚?”

沒想到洛塵君今日會一而再地阻攔我,我意已決,不達目的誓不罷休,便對他施了強力定身術。憑洛塵君修為,若要解開,估計到時我已將鹿尹的頭都帶回了。

“不是,等等!”洛塵君連忙道,“鹿尹已被永燁斬於誅天劍下,如今魂魄已散,你這時尋仇怕是晚了。”

.....

我無奈返回,總覺得今日的洛塵君有些不對勁,“你究竟何意?”我忍不住問道。

“先將定身術解開。”洛塵君道。

“你先說。”我道。

“你不解我便不說。”落塵君又道。

……

“解開啊!”見我沒有反應,落塵君催促道。

“你不說我便不解。”

“好吧,如此,我們便耗著。”

也不知事態怎就發展成眼下這般,我與落塵君一個站著一個坐著,倆倆相對無言了片刻,一股清風攜著一個身影出現在了我們面前。

“我在乾坤宮等了近一個時辰,實在等不及了。”清朗的聲音一頓,“你這是……”

看清了來人,“我不是讓你在宮中等我,你跑來這裏做甚?”落塵君道。

只見那身影輕飄飄湊到落塵君身旁,伸手扶著洛塵君的腰低頭在落塵君耳邊悄悄道:“想你了。”緊接著,將話鋒突然轉向了我,“在下南海水君綽瀛,閣下便是大名鼎鼎的思曇上仙吧,久仰久仰!”

南海水君......之前似乎在哪兒聽過他的名號,不由打量了他一番。此人修為醇厚,竟有一百萬年!再看看洛塵君那不足四十萬年的修為,不由感嘆如今的天庭竟還有綽瀛君這等深藏不露的上仙。著實驚訝了一番之後,突然想起之前為殺馭坤他也有出力,不敢怠慢,起身回了一禮,“此前多虧綽瀛君鼎力相助,不勝感激!”

綽瀛君仍舊將手放在洛塵君的腰間,“思曇君嚴重了,我家塵兒的事便是我的事,分內之事而已。”

聽到這裏,我似乎覺得哪裏不對勁。於是我便聽見洛塵君悄悄對綽瀛君說道:“呆子,胡說八道什麽,快將定身術給我解開!”

綽瀛君悄悄回道:“我說的都是事實,叫聲好相公便給你解。”

“你若不解便滾回你的南海,從此不要再來找我了。”

“別啊!好相公這就給你解。”

......他們該不會以為我目不能視便耳力也不佳吧。

見綽瀛君始終放在洛塵君腰間沒舍得放下的手,又聽了這些對話,我突然有些沒眼再看這二人。

綽瀛君修為如此之高,解我的定身術便不再話下。見他擡起放在洛塵君腰間的手下移了些接著又拍了下去,緊接著,洛塵君便捉住那只不安分的手向後擰了過去。

“我錯了,我錯了,洛塵上仙饒小的一條命吧!”

見綽瀛君求饒,洛塵君便松了些力,接著綽瀛君便又湊到洛塵君耳邊悄悄到:“若廢了我的手,以後誰來抱你!”

......這兩人......是真以為我聽不見嗎?

見二人拉扯起來便沒有停下的趨勢,我不由咳了一聲,“二位若有急事,便請回吧。”

兩人這才停止了拉扯。洛塵君看了看我,猶疑了片刻,道:“你不想知道我今日找你所為何事了?”

我再次無言以對,有事你倒是說啊。

“何事?”

“也沒什麽,就是突然想與你促膝長談。”洛塵君道。

與我......“促膝長談?”

“既然你不願意談,那去我那兒下棋。正好我釀了幾壇桃花酒,你給品品。”

“?”

“也不願?那就讓他給你彈曲,他的琴藝可謂是天上第一。”

見提到自己,綽瀛君連忙道:“不敢當,不敢當。”

......

“還楞著為何,走吧。”說著我便被洛塵君與綽瀛君一左一右拽去了乾坤宮。

既然來都來了,再三推諉也無用,只得安靜坐下等綽瀛君為我彈奏一曲。

琴弦撥動,絲竹入耳,片刻,連我這個不通琴音的粗俗之人都覺得綽瀛君的曲調恍若那高山流水,時而悠揚悅耳,婉轉纏綿,時而如鳴佩環,餘音裊裊。不愧為洛塵君口中那“天上第一”的稱號。一曲之後,我便沈溺在了琴音造就的意境之中,不知身處何地,是何日月。直到四曲皆畢,琴聲止了好一會兒,我才漸漸回到現實,眼看洛塵君將我面前的酒盞倒滿。

陳年佳釀,一開壇便芳香四溢。我不勝酒力,怕會誤事平時也滴酒不沾,況且洛塵君這佳釀酒勁十足光是聞著味兒我便有些醉了,自然是不敢喝的。

可不料洛塵君盛情難卻,只此一盞,我便人事不清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