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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Chapter 28: Casanova 風流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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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赤井秀一離開後,服部重新布下了確保他們談話不會被其他人聽到的咒語,開始和工藤整合起了他們目前獲得的資料,並且嘗試著思考有沒有什麽更好的對策。

然而這項工程無疑是艱巨而困難的——他們討論了許久也沒有想到更好的方法,只好宣告暫停。服部看了一下時間,提醒工藤霍格沃茨的學生們快要回到城堡裏了——他必須趕在他的舍友們察覺到異樣之前回到寢室裏。

工藤拉低了自己的帽子,低著頭跟在服部後面走出了人聲鼎沸的酒吧。室外的溫度比酒吧裏要低上許多,推開門的時候一陣冷風猝不及防地迎面襲來,工藤下意識地擡頭伸手拉住自己即將被吹掉的帽檐。

也就在這個時候,他瞳孔猛地收縮,看到斜對面的帕笛芙夫人茶館出現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黑羽快鬥。

他今天穿的很正式,定制的西裝三件套將他的身材襯托得更加完美,微微側著的臉被漂浮在天空的燭光烘得柔和明亮,正眼含笑意地站在門口邊上一點的位置和一個高挑的女性講著話。工藤認識那個女性——她也是傲羅,叫蘿拉,印象中一直和黑羽快鬥關系不錯,有著一頭金色大波浪的頭發,堪稱傲羅司司花。

現在這兩個人一同出現在霍格莫德,看上去還是剛剛從大名鼎鼎的情侶聖地帕笛芙夫人茶館出來的樣子,一副相談甚歡的模樣——想不去懷疑他們的關系都難。工藤不得不酸澀地承認,他們站在那裏真的般配極了,郎才女貌用來形容他們再合適不過。

他還沒來得及移開視線,就看到黑羽張開手臂把蘿拉擁入懷裏,在對方耳邊說了什麽。蘿拉隨之笑了起來,然後在黑羽臉上親吻了一下。

……

工藤低下了頭,寬大的帽檐掩蓋住了他的神情。

“那不是黑羽和蘿拉嗎?”服部也發現了離他們不遠的兩個同事,下意識地低聲說道,“——哇哦,他們還親上了?這兩個人有關系?”

工藤越聽越不是滋味,只想趕緊離開這個見鬼的地方,不由得伸手拉了拉服部的袖子:“走了。”

服部沒有聽出工藤語氣中的低落,有些茫然地轉過頭:“啊?你不好奇黑羽快鬥那個家夥——”

“服部。”工藤恨不得直接讓他閉嘴,然而他又擔心黑羽看到他或是聽到他的聲音,只好狠狠地踢了服部一腳。

服部吃痛地叫了一聲,無奈地說道:“行行行,知道你跟那家夥不對盤了,走吧。嘖,怎麽他先找到對象了,還是大美女蘿拉,真不公平……”

黑羽正因為成功拜托了蘿拉幫忙暗中調查神秘組織的事情而感到高興,情不自禁地擁抱了一下與自己共事多年的好友。對方也一如既往地禮貌親吻了自己的臉頰——蘿拉總是喜歡行這種親吻禮,大概跟她作為麻瓜是貴族出身的原因有點關系。黑羽從一開始的別扭,到現在早就習以為常了,毫不在意的接受了這個禮儀。

“——七點鐘方向,有人在看我們。會不會是……”

蘿拉的臉緊貼著黑羽的,表情看上去沒有任何變化,細不可聞地說道。

黑羽仍然擁抱著蘿拉——他們看上去就像親密無間的情侶正在戀戀不舍地道別,霍格沃茨的學生們走得差不多了,街上並沒有人認出他們——輕聲說道:“看得清長相嗎?”

“不行。只能看出一高一矮,戴著帽子看不清臉——他們要走了,要追嗎?”

“我來負責。魔法部那邊的調查見好就收,不要牽扯過多,註意安全。”

他們的交流不過短短數秒,隨即結束了這個稍稍有一點久的貼面吻,沒有引起任何人的懷疑。蘿拉向黑羽點了點頭,轉身消失在了黑夜裏。

可惜的是,等他走到剛才那兩個人出現的地方時,人影已經消失得幹幹凈凈了。他施展了一個場景重現咒語,只看到兩個全身籠罩在巫師袍中的背影向霍格莫德村邊緣的方向離去,相貌年齡身型統統被掩蓋得很好,一看就是接受過專業訓練的人。

……看樣子是追不到了。

所幸他和蘿拉時都很謹慎地布下了反監聽咒之類的,就算有人懷疑他們也不會知道具體發生了什麽。只是他需要再次提醒蘿拉了——他可不希望蘿拉因為他而出現什麽意外。

黑羽壓下心中不安的念頭,折身返程回霍格沃茨了。

薩姆、肖恩和西蒙高高興興地從霍格莫德村回到寢室的時候,江戶川柯南已經睡了。等第二天早上三個人戀戀不舍地從被窩裏鉆出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一個屈腿坐在窗臺上撐著下巴看著塔外風景想事情江戶川柯南。

他們頓時收起了臉上的笑容,對視了一眼。

——他們的小鷹一定是因為沒有去成霍格莫德而感到傷心。

——還好……

西蒙迅速地翻找了一下,拎著一個袋子走到江戶川邊上咳嗽了一聲。

“早上好,柯南!昨天我們三個人合資給你買了根羽毛筆——梅林!你怎麽哭了?”

江戶川早就聽到他們起床之後發出的聲音,只不過他在思索自己的事情,假裝沒有聽見罷了。現在對方都站在自己邊上了,他也不好再裝下去,只好轉過頭看向了西蒙。西蒙乍一看到他泛紅的眼睛,還以為對方哭了,整個人都驚嚇過度似的驚叫了起來。

“……多謝關心,西蒙先生。”江戶川的語氣無奈而平靜,聲音也沒有剛剛哭過的沙啞痕跡。

西蒙定睛一看,才發現對方只是眼裏布滿了血絲,像是一整個晚上都沒有睡好覺。他撓了撓頭,伸手將袋子遞給了江戶川,想了半天才憋出了一句:“不要難過,下次還有機會的。”

工藤楞了楞,然後他意識到這三個舍友以為他因為沒去成霍格莫德村而感到難過,一時有些哭笑不得。他猶豫了一下,還是伸手接過了舍友們的好意:“謝謝。”

盡管舍友們會錯了意,但這真真切切的來自15歲少年們的好意仍然讓他感到溫暖。神秘組織針對霍格沃茨的神秘計劃,再加上黑羽快鬥和傲羅同事蘿拉的親密關系——顯而易見的,工藤新一失眠了一整晚。

兩者他都沒辦法想到任何快速的解決方法,最後工藤決定兩者都不想了,幹脆先做其他事情轉移一下註意力。正巧,今年魁地奇杯的最後一輪比賽即將到來,所有魁地奇的球員都獲得了來自學校特批的訓練時間。在這段時間裏,他們將不用參加任何聚會、特殊活動、講座、課後留堂、非特殊情況的禁閉,只需要專心訓練就好。

工藤新一覺得一切都完美極了。

——這下除了上課時間,他都可以完美避開黑羽快鬥,甚至再也沒有兩個人單獨相處的時間。上課的時候畢竟是兩個學院的人一起上課,就算他想針對自己也沒有辦法。

不用應付黑羽、被黑羽擾亂心神的這個事實讓工藤不由自主地松了一口氣,總算有了點喘息的時間來調整自己的心態,盡早扼殺這股對黑羽不明不白的感情。

於是他很快地就投入了日覆一日的高強度魁地奇訓練之中,除了上課吃飯睡覺就是在魁地奇球場的上空騎著掃帚飛翔。聽上去單純枯燥,工藤卻樂在其中。

——自從畢業之後,他已經很久沒有過過這麽純粹的生活了。

相比之下,黑羽快鬥的日子就沒有那麽舒服了。

自從四所學院的魁地奇隊隊員們進入了比賽訓練季,他就鮮少在除了上課的時間看到江戶川柯南。不知怎麽的,黑羽敏銳地察覺,對方好像在刻意地躲避自己。霍格沃茨明明不大也不小,卻讓他連和心上人說說話的機會都沒有。為此,黑羽已經郁郁寡歡好些日子了。

他煩悶地坐在教師席上舀了一勺芝士蛋糕,偷偷看向坐在拉文克勞長桌邊的正和他的舍友們相談甚歡的亞裔男孩,更加煩悶了。

——是的,他想不明白為什麽工藤新一要躲他。

我也沒做錯什麽啊。黑羽有些委屈地想到。他憑什麽躲著自己。

終於在一周之後,黑羽按耐不住了。他決定趁魁地奇訓練結束之後好好地找江戶川柯南同學套套話。

工藤新一剛剛結束訓練,在拉文克勞魁地奇隊的更衣室沖了個澡,換了幹凈清爽的衣服才走了出來。幾個人有說有笑地拎著自己的東西,時而討論著魁地奇戰術,時而聊著校園八卦,氣氛輕松而愉快。

結果一轉過角,就看到在從魁地奇球場到拉文克勞塔樓的必經之路上,出現了一個身材頎長的身影。對方本來正背倚著墻,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些什麽,直到他們一行人浩浩蕩蕩走了過來才擡起了頭,對他們頷首微笑。

幾個人頓時停止了交流,參差不齊地打了個招呼:“黑羽教授好。”

工藤因為走在最後面,加上隊員們身高普遍比自己高一些,他並沒有看到雙手插在口袋裏正跟他們打招呼的黑羽快鬥,聽到聲音才楞了楞,下意識地想轉身溜走。

轉念一想,他最近也沒做什麽錯事,身正不怕影子斜,他才不跑——於是又若無其事地停住了腳步。

“訓練辛苦了。”

工藤聽見黑羽快鬥和顏悅色地說道。

“……不辛苦,不辛苦。”幾個人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地回答道,一時沒搞懂一個格蘭芬多畢業的教授忽然跑來慰問他們拉文克勞魁地奇隊究竟是什麽意思。再說了,下周就是拉文克勞和格蘭芬多的對決,要是拉文克勞贏下了這一盤,基本上其他學院就和魁地奇杯無緣了。黑羽教授這個時候出現到底是想幹嘛?

“你們去休息吧,非常期待一周後你們的比賽。”工藤聽見黑羽接著和和氣氣地說道,“其實我是來找江戶川同學——他在嗎?”

……他就知道來者不善!

工藤在心中暗叫不妙。

可惜現在開溜已經來不及了——他的好隊友們已經同時轉過了頭看向了站在後面的江戶川柯南。他只好硬著頭皮笑了一下,通過隊友們分出的道路走到了黑羽跟前:“我在。黑羽教授有什麽事情嗎?”

“這裏不方便說。”黑羽故作嚴肅地說道,同時掃了掃站在邊上看熱鬧的拉文克勞們。他們同時嘆了一口氣,為不能吃瓜而感到無比遺憾,悻悻地離開了,末了還不忘提醒江戶川:“明天還要訓練,別遲到。”

“知道了。”江戶川合情合理地對隊友們露出了一個燦爛的笑容,對著逐漸走遠的拉文克勞們揮了揮手。

等到確認他們走遠了聽不到兩人的對話之後,工藤才無可奈何地將視線重新放在了這個讓自己無比頭疼的男人身上,裝出一副謙遜有禮的好學生模樣:“黑羽教授找我有什麽要緊的事情嗎?”

黑羽定定地註視著距離自己幾步之外、觸手便可及的那個低眉順眼面容姣好的青年,看著他上一秒還在對隊友們展露笑顏,下一秒就變成這幅禮貌生疏的模樣,腦中本來已經排練好的隱晦委婉的問句忽然消失得一幹二凈。

他腦子一熱,脫口而出——

“你為什麽躲著我?”

工藤:渣男!撩完就跑不要臉!

黑羽:我不是,我沒有,冤枉啊!

嘻嘻,醋都吃了這麽多了,距離告白還會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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