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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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濤也說:“好久不見。”

真的有好久沒見。

上次見面, 還是一年半之前。

徐衛倒是沒想過,鐘依行叫的第一個吃飯的人居然是董濤。

董濤不是他們班的,不過他和陳毅關系不錯。

從前和陳毅出去玩, 經常能碰到董濤在旁邊打臺球。

烤肉在滋滋冒著香氣。

董濤穿了件版型挺括的黑色印花衛衣, 還帶了銀鎖項鏈,看上去還挺時尚。

董濤一邊蘸調料,一邊道:“高三那年你說轉學就轉學, 把我們都嚇一跳。”

徐衛笑了笑:“本來我媽也希望我高三好好讀書。”

“那你是哪個大學的啊?”

“江大。”

“臥槽, ”董濤驚道,“當年沒看出來啊, 老徐你成績居然這麽好?”

徐衛:“哎, 家裏開補習班的。”

“哦。”董濤頓時恍然大悟, “怪不得。”

“那確實, 離陳毅遠點也正常,他太耽誤事了。”

鐘依行一聽, 馬上咳嗽一聲, 嗔了董濤一眼:“幹嘛啊, 不是說了不提的嗎。”

“我的錯。”董濤嘿嘿一笑, “我的錯bro。”

“我自罰一杯。”他說完, 噸噸灌了一杯啤酒。

除開這點,其他聊的倒也都還不錯。

不過吃到後面, 他也算知道為什麽董濤是第一個過來的。

這人明明是對鐘依行有意思,找個借口和她吃飯罷了。

一頓吃完,鐘依行去上廁所, 他和董濤在外面等著。

董濤忽然道:“你知不知道陳毅考去京城了啊。”

徐衛頓了一下, 揣兜慢吞吞道:“是嗎。”

他從前倒是和陳毅說過, 他想考去京城。

沒想到陳毅倒是還記得。

但是最後兜兜轉轉, 填志願的時候他報了臨江。

“是啊。”頓了頓,董濤道,“你和陳毅不打算和好了?”

徐衛聳聳肩膀:“沒有什麽和好的空間。”

“哎,你是真厲害,說不聯系就不聯系了。”董濤就笑了,“陳毅當時還是幫你抗了不少事來著。”

“大家不也差不多。”徐衛唇角也牽了牽,視線淡淡往前看,“陳毅說別和我沾邊,也就都不和我沾邊。”

董濤一怔,頓時無奈的搖了搖頭,他拍了拍徐衛肩膀,“唉”了一聲:“高中的時候不都是這樣,跟誰玩的好就聽誰的。”

剛好這時候,鐘依行從衛生間裏出來。

她開開心心走過來:“你們在聊什麽?”

“說你怎麽上個廁所這麽久。”徐衛切她一聲,笑話她道,“就知道磨蹭。”

董濤也默契道:“就是,我們倆早出來了。”

鐘依行白他們兩個人一眼:“女廁本來就比男廁人多用時還長好不好,懂不懂的。”

兩個人就哈哈一笑。

回家的時候,徐衛看著車窗外,有些怔怔發呆。

對於董濤來說,關系確實有親有疏。

他本來就是陳毅的朋友,跟他也不是特別熟,後來和他疏遠了也是正常。

但是對於他們班上的同學來說,很多他覺得是他的好朋友,最後好像都選擇了陳毅。

這點其實徐衛不是不理解。

他記得那時候陳毅當著他的面說:“你以為你很受歡迎嗎?”

“你自己看看,我不帶你玩,現在誰願意搭理你?”

“鐘依行。”

“哈!”陳毅冷笑一聲,“那是因為鐘依行跟我一樣,你懂什麽。”

徐衛想到這裏,無語地搖了搖頭。

他哪裏不懂。

他只是沒什麽錢而已。

陳毅有錢,又大方,班上所有人都受過他的照顧,吃人嘴短,拿人手短,和當時想和陳毅保持一條戰線也是正常。

但他自己知道,他性格完全沒有問題。

不然為什麽都過了兩年了,這些同學兜兜轉轉,還要從鐘依行這邊找上他,和他再見一次。

想到這裏,徐衛心底嘖了一聲。

可能時間過得太久了,久到他再想起陳毅這人,其實倒也沒有那種很難過很覆雜的情緒。

就是覺得兩個人世界觀實在是太不一樣,就算董濤勸他,他也覺得沒什麽在做朋友的必要。

不是一路人。

手機一震,剛巧這時候,鐘依行又發了一條微信過來。

YiYi:[寶,明天是劉駿成和楊斐]

徐衛頓了頓,剛想把約推了,鐘依行又發了一句。

YiYi:[你知道嗎,哇,他們居然在一起了!]

徐衛:[?]

徐衛:[我去,真的假的?]

YiYi:[真的啊]

YiYi:[我也好驚訝]

YiYi:[他們好像考到一個學校了吧,我也不知道怎麽在一起的]

YiYi:[但是感覺他們現在還挺甜蜜的來著]

徐衛頓時有些驚訝。

劉駿成和董濤不一樣,劉駿成當年是和他們一起玩的同學。

從前高一的時候,別人還給他們玩的好的人搞過什麽晉城四少的名頭。

劉駿成就是那四少之一。

他是出了名的花,高中的時候女朋友就一個接一個的換。

沒想看鐘依行居然說他和楊斐在一起了。

楊斐是他們班學委,感覺完全不是劉駿成會喜歡的類型,因為很乖,還很呆,留著波波頭——打扮也和他鍋蓋頭時期有的一拼。

兩個八竿子都打不著的人,居然在一起了。

鐘依行語氣有些感慨。

YiYi:[感覺就半年沒見他,他變化還挺大的]

YiYi:[他主動找我的,他想和你吃飯來著]

徐衛頓時一怔,手指在鍵盤上猶豫了一下,遲遲沒有敲過去。

本來今天和董濤吃完飯,他本來是想把之後的約全部給推掉的。

但連劉駿成都來找他……

徐衛想了想,頓了頓,還是發了ok兩個字。

如果說董濤是為了鐘依行才順帶見他一面,他倒是很好奇,劉駿成想見他,到底是因為什麽。

=====

第二天,他們倒是沒吃烤肉,改吃是韓料。

據鐘依行說,這是劉駿成問的,因為楊斐喜歡吃。

徐衛飯做的不行,但是不挑食,什麽料都能吃。

鐘依行本來也愛吃日料韓料,四個人就約在cbd附近一家出名的韓料店吃飯。

徐衛到的時候,桌上只有鐘依行在。

他剛做下去,鐘依行就小聲靠過來說:“我跟你說,他倆巨甜。”

鐘依行“哇塞”一聲,她小聲道:“劉駿成還在樓下等楊斐。”

“樓下?”徐衛詫異道,“我剛上樓沒看到他啊。”

話音剛落,迎面就走來兩個人。

劉駿成穿著黑色純色襯衫,和淺藍的牛仔褲,看著特別日式文青。

他旁邊的楊斐則穿著一身棉布質地的亞麻長裙,還戴著和從前差不多的眼鏡。

她很文靜地站在劉駿成旁邊,和他們兩個招了招手:“哈嘍。”

徐衛也忙“哈嘍”一聲。

只是眼睛悄悄睜圓了,忍不住上下打量劉駿成一眼,心裏‘臥槽’一聲。

原來剛剛他在樓下有看到劉駿成,但是他壓根沒看出來這是他。

因為從前劉駿成的穿衣風格就是從頭到腳大牌logo,恨不得告訴別人“看,老子是暴發戶”!

沒想到現在穿的這麽低調,徐衛真是完全沒認出來。

劉駿成痞痞地插著兜,英氣的眉囂張一挑,“好你個徐衛!”

“說不聯系就不聯系,把我們微信全刪了?”

徐衛頓時笑了:“怎麽,不行啊。”

這人穿衣風格雖然變了,說話倒是沒怎麽變。

“當然不行,”劉駿成帶著楊斐,不滿地坐下來,“好歹也是兄弟,你話也不講清楚,哪有這樣的。”

鐘依行偷偷瞥了徐衛一眼,看徐衛表情好像不錯,沒有因為提起過去的事而不開心,這才松了口氣。

徐衛沒接這個話,反而好奇道:“你怎麽變化這麽大,我剛差點沒認出來你。”

劉駿成雙手合掌:“老婆管得好。”

旁邊的楊斐頓時紅了臉:“……唉,你別老貧嘴。”

一邊吃,一邊聊了聊近況。

他和鐘依行才搞清楚,原來劉駿成和楊斐兩個人都考上了海城大學,他們還剛好一個專業一個班,這才在一起的。

提起楊斐,劉駿成的話一下滔滔不絕起來,眉飛色舞地講起來。

說什麽他自己一開始是學習學不懂,找楊斐給他補習。

結果後來完全沒心學習,只想追楊斐,但是楊斐完全沒發現他的心思,成天就是帶著他讀書。

劉駿成:“我好苦啊,我告白的那天還得考四級。”

“……你本來那天就要考好不好,”楊斐就在旁邊臉紅紅的拍了拍他,“別成天說了。”

幾個人吃的都挺開心。

說到後面,劉駿成望了眼徐衛,還有些不大好意思。

楊斐捏了捏他的手,他才道:“我這次叫鐘依行,也沒有別的意思,就是給你道個歉。”

起了個頭,接下來的話就順利許多。

“嗐,我那時候沒搞清楚,”劉駿成道,“光知道陳毅讓你幫忙,你硬是不幫。”

劉駿成頓了頓,郁悶道:“你也知道,陳毅從前不是對你很好嘛。”

“我就是覺得你太那啥了。”

徐衛一怔,下一秒倒是笑了:“白眼狼是吧。”

劉駿成倒是很理直氣壯:“是啊,都是兄弟,他對你這樣,忙都不幫確實過分了。”

“沒想到後來是那麽回事。”劉駿成郁悶道,“你當時也不說。”

徐衛嘴角抽了抽:“沒什麽好說的,都快高考了,換個環境就能徹底解決的事情。”

劉駿成:“這倒也是。”

“不過其實這事,後來也是陳毅和我講的,”劉駿成說,“他後來和我說,他和那個學長鬧掰了。”

徐衛本來心情還不錯,聞言頓時怔了一下:“……”

“他爸還把他爆揍了一頓。”劉駿成看了眼徐衛的臉色,頓了頓道,“我看他其實也蠻想和你道個歉的。”

“等等,打住。”徐衛頓了頓,眉心皺了起來,有些狐疑道,“不會是陳毅讓你過來和我說的吧。”

劉駿成無辜舉起手:“那真不是。”

“我只是想到了,就隨口說一下而已。”

徐衛:“……那別往下了。”

這飯吃完之後,送走楊斐和劉駿成。

徐衛特意叫住鐘依行,他抱著胸,狐疑地看她一眼:“餵,陳毅不會讓你來做說客吧。”

鐘依行表情頓時一汗,“那個……”

徐衛眼睛瞇了瞇:“有還是沒有?”

“有啦!”鐘依行長長地“唉”了一聲,“他一直纏著我,我有什麽辦法。”

徐衛:“…………”

徐衛:“……我都說我不想和他有牽扯了。”

“我知道,唉,”鐘依行討好笑笑,“但是陳毅和那個學長都鬧掰了哎。”

“他真的被他爸揍了,快高考完的那時候,”鐘依行對對手指,有些糾結道,“巨慘,你也知道我家和他家是認識的,我媽都跟我說了。”

“被揍就被揍,”徐衛垂下眼,“那也是他自找的。”

鐘依行:“唉……”

鐘依行:“大家那麽多年好朋友……”

徐衛有些心煩:“不說這個了,我先回家。”

鐘依行頓時乖乖道:“好,不說了。”

回到家,家裏已經吃過晚飯了。

看到他回來,於紅表情頓時不大開心道:“你怎麽天天出去吃,這都快過年了,還一個勁往外跑。”

“我初高中的同學來找我。”徐衛在門口換鞋,“和他們好久沒見了。”

於紅便皺眉:“成天出去吃,花那麽多錢做什麽。”

其實也就出去了三四天。

徐衛頓了頓,道,“沒有花多少,他們請吃飯。”

其實都是AA,不過他怕於紅操心錢的問題,就說他們請客

於紅這時才松開眉頭。

她端了一碗櫻桃過來,很語重心長道:“老二,你也不小了,你姐上大學都出去打工了。”

“媽也不是說你,別成天想著玩,有空也得提升提升自己。”

徐衛頓了頓,接過那碗櫻桃,道:“好。”

回到自己房間。

徐衛坐在床上,總感覺今天有點點背。

看來好奇心害死貓,果然是真的。

……早知道昨天就直接推掉算了。

手機忽然一震。

徐衛拿起手機一看,居然是爸發了條微信過來。

家和萬事興:[轉賬:1000]

家和萬事興:[衛,錢收好]

家和萬事興:[你是男孩,出門在外,不能讓別人一直請客。]

徐衛唇角牽了牽,打字道。

徐衛:[爸,你藏了私房錢啊]

家和萬事興:[別和你媽說]

徐衛笑了笑,打字道:[沒事爸,我有錢]

他把錢退了回去。

徐衛:[我是不想讓媽念我]

家和萬事興:[你媽也只是說說,沒有不讓你出去玩的意思]

徐衛:[我知道]

徐衛:[[齜牙笑]]

放下手機,徐衛直接大字一倒,兩手放在腦袋後面,望著天花板,有些出神。

董濤,劉駿成,甚至鐘依行,都以為他還在為當年陳毅那件事生氣。

其實那件事確實讓他很不舒服,但是讓他徹底不想理會陳毅的,是因為他當時的話。

那件事其實很說覆雜也不覆雜,就是一件小事而已。

他長得好,當時在晉中也算出名。

那時候有個高一屆的學長,想讓陳毅牽個線,和他認識一下。

陳毅家裏有錢,父母都是從商的。

那個學長爸媽都是從政的,陳毅一向會做人,自然和那學長關系匪淺。

徐衛清清楚楚的記得那天,陳毅很雲淡風輕的和他道:“這個學長想和你玩,明天我也在,我們一起去?”

他當時眉頭便擰了起來:“我不去。”

因為那個學長喜歡男的。

他也喜歡男的,但是他又不喜歡那個學長。

對於他不喜歡又沒興趣的人,徐衛從來都是直接從根上處理——

一開始他就不想和這人扯上關系。

陳毅又說了幾次。

他還是說不想去。

如果沒記錯的話,當時的他很詫異,甚至很迷茫的蹙了眉。

“陳毅,他喜歡男的。”徐衛說,“我對他又沒意思,為什麽要一起吃飯?”

“他又不會對你怎麽樣,”陳毅道,“我不是說了我和你一起去嗎?”

“你一起又怎麽了?”他很奇怪道,“我就是不想去啊。”

沒想到就因為這句話,陳毅發火了。

陳毅很少生氣,但是他一生氣,說話就格外的口無遮攔。

而他一口無遮攔,說的話就格外傷人。

“徐衛,你什麽意思?”

“你知不知道他是誰,”陳毅語氣非常咄咄逼人,“我在你身上投資這麽久,我讓你去,你有什麽資格不去?”

“……”

“你是很又才還是很有錢?如果不是你長得還行,你有機會和我們玩?”

“……”

“你有機會認識這個學長?”

陳毅語氣嘲諷道:“拜托,你別給臉不要臉,世界上長得好看的人不要太多,臨晉才多大點的地方,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你別真以為你和別人比起來很有競爭力?”

“……”

徐衛整個人楞住了。

原來陳毅對他的照顧是投資。

原來他們一直以來的友情,只是因為他還有點“價值”。

他天真的以為,其實是因為他人比較好,所以他們才關系好。原來他們都友情是建立在“哦,我這個人只有好看這點用”上的。

他甚至都不知道說什麽話來反駁陳毅。

因為好像陳毅說的沒錯。

就連他爸媽也是一樣的。

徐以驕和徐傲更聰明,用陳毅的話來說,就是更值得投資,所以被養在了他們的身邊。

連父母的愛都是有條件的,期待別人無條件對你好,好像真的是一件很愚蠢的事。

那時候吵完架。

陳毅後面又過來和他道歉,“我當時不是成心那麽說的,我是氣過頭了。”

徐衛沒有說話。

鐘依行也過來勸,她也幫著他罵陳毅,但是又幫他解釋,“寶,你別太氣了,陳毅爸媽就是這樣教他的。”

“那個學長我認識,他其實人還不錯。”

他也還是沒有說話。

陳毅一直一直在道歉,但是他一直都沒有反應,也不知道用什麽反應。

道歉到最後,陳毅又開始發火,說話又開始夾槍帶棒起來,開始說什麽“沒有我,他們都不會搭理你”,然後像個小學生一樣,還真讓班上所有人都不要理他。

其實徐衛也不是很熱心腸的人。

班上的同學和他關系只是相熟而已,他大部分的時間,都用來和陳毅和鐘依行相處。

不搭理也無所謂。

所以徐衛只是很冷靜的和爸媽問,能不能轉學。

他媽本來不想答應的,但是最後還是同意了。

因為他說班上學風不行,再這樣考不上一本了……他是唬於紅的,不過還是嚇得他媽三天辦好了轉學的事。

徐衛也沒有很意外。

這開著補習機構,要是自己兒子考不上本科,那不是丟臉丟大了。

去了新學校,依舊有人想和他玩,想和他做朋友。

但是徐衛對誰都是笑笑,也沒有走近的心思,最後基本是一個人過了高三。

和他大一上學期大部分時候的狀態差不多。

除了更引人註目一點。

他始終沒有想通陳毅的事。

到現在,他還是覺得很困惑。

不是傷心,只是很困惑。

為什麽能說出當時那種話,又和他說他根本不是這樣想他的呢?

他怎麽想,也不大明白這個道理。

他自己覺得,怎麽說不能完全代表怎麽想,是因為說話有保留。

但是在沒有保留的時候,首先得現有這樣的想法,才說的出這樣的話來。

像他,從來沒有這樣想過陳毅,也沒這樣想過鐘依行。

大概氣到極點,也頂多說幾句臟話。

所以如果陳毅平時腦袋裏沒有這樣的想法,他是怎麽在氣的失去理智,毫無保留的時候,說出來這種,直接把他刺到無語的話來。

不過都這樣了,幹嘛又要挽回這段友情呢。

就像他媽,明明舍不得對他付出,也不大舍得在他身上投資,幹嘛又非要記得他愛吃櫻桃呢?

“……”

徐衛望著天花板出神,無端端又想起隋衍。

隋衍這人也是迷。

看起來也沒多喜歡他,為什麽又說“想親他”。

明明那是他最不起眼的時候,為什麽在學校裏,對他最好的也是他?

‘艹。’徐衛忍不住在心裏罵了句臟話,‘人真他媽的覆……’

“噔噔噔噔噔噔”

手機忽然震響,徐衛眉心皺了一下。

拿起來一看,發現上面的備註居然是“男朋友”三個字。

徐衛:“……”

徐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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