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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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不是因為今天才加了oo, 徐衛甚至懷疑編輯在他頭頂上裝了攝像頭。
……不是，怎麽什麽都給她猜到了？
豪言壯語才立下沒兩秒，看到襖襖發過來的這一長串, 徐衛額角頓時掛了顆冷汗。
正在輸入中老半天, 硬是沒有發過去。
不過還好襖襖是個很體諒人的編輯。
襖襖：[沒事，你不用急著回我]
襖襖：[我知道你是男作者, 可能一時半會沒法適應純愛性向]
襖襖：[[扶眼鏡]]
襖襖：[不然這樣, 你回去思考一下？]
襖襖：[反正我的聯系方式在這裏, 你可以過段時間把新的內容發過來, 就算不是我說的也沒關系]
她這麽一說，徐衛頓時松口氣來。
V：[好！]
V：[我回去好好想想]
V：[[流淚貓貓頭]]
襖襖：[行]
襖襖：[當然，到時候可以多帶幾話內容給我看看]
襖襖：[帶三話吧, 這樣至少看得出以後得發展]
襖襖：[[眼鏡劃過一道光]]
襖襖：[ok嗎？]
V：[……好的！]
送走編輯這座大神後，徐衛本來還想接著覆習微觀經濟學。
只是他手握著筆看了半天，書上的字硬是進不去腦子裏。
實在讀不進去，徐衛自我安慰想，‘算了……強扭的瓜不甜！’
今天和微經真的沒緣分！
他籲出口氣, 收拾書包準備回宿舍。
現在是下午四點，太陽已經慢慢開始落山，但天還沒有黑。
他這段時間都是在圖書館呆到六點，學完才回去。
今天算是提前回去了, 不過也就兩個鐘。
差了一點沒覆習完。
不過倒也沒什麽關系，他的覆習計劃裏本來也有預留幾天休息, 劃一天水不要緊。
徐衛走在校道上，面色沈重的背著書包, 腦子裏還在琢磨編輯剛和他說的事。
‘……到底改不改？’徐衛腦殼都有點痛, ‘要不真就改了？’
可是……
眼鏡男, 鍋蓋頭，宿友，直播，女神比賽的促銷活動……
瑪德，這要是畫出來，他不是分分鐘要在江大出道的節奏？
但是如果不改的話，他就算接著畫兩話內容出來，肯定也會說他畫的不夠有邏輯。
……畢竟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情，又是約會日常又是野餐什麽的，確實按著女裝大佬怕掉馬的邏輯，好像才比較有說服力。
……難不成真的要畫他自己？
徐衛：。
他就算臉皮再厚，也沒有厚到想畫自傳的程度。
而且自從遇上隋衍，他都感覺他那點臉皮已經不夠用了。
徐衛埋著頭，心情很是郁卒地長嘆一聲。
摸出手機，切出微信。
徐衛：[呼叫鐘依行]
徐衛：[速]
徐衛：[速速速速]
徐衛：[[悲傷淚眼貓貓頭]]
但他等了一會兒，鐘依行還沒回他，再一看時間，確實也她也得吃晚飯了。
沒有熟悉的人能傾訴，和不熟悉的人又不知道怎麽說。
好不容易以為紫金港簽約，這麽一看感覺又要黃了，徐衛孤零零的站在原地，簡直想仰天長嘯。
慘啊！
剛這麽想，背後忽然傳來一股大力。
“！”
脖子從身後被人勾住，徐衛眼睛驚地一睜，被慣性帶著往前踉蹌了一步，才站穩了。
鼻尖再度充斥著那股熟悉的淡香。
……不用看，徐衛都知道壓過來的人是誰。
“學弟。”
果不其然，下一秒，耳邊傳來隋衍熟悉的，低磁而慵懶的聲音。
“好久不見。”
隋衍還勾著他脖子，距離太近，那聲音幾乎能往耳朵裏鉆。
他耳朵不自覺動了。隋衍看到了，眉梢微微一挑。
徐衛哪裏知道隋衍盯的是他耳朵，被這麽看著，頗不自在地偏開頭，“哦”了一聲。
本來他也想說聲好久不見，但是張了張口，莫名說不出來。
……感覺他和隋衍也沒這麽親吧？
還好隋衍倒是沒什麽別的反應。
胳膊還松了松，沒有大半個人像先前一樣壓過來，只漫不經心地搭在他肩上。
路上倒也有人看過來。
主要也是他們這麽走一塊，看著就有點格格不入。
隋衍大概是剛從飛機下來，這次穿衣風格和從前格外不同。
他身上穿著高領的黑色線衣，嚴嚴實實地包住脖頸，另只手拿著磨鐵灰呢大衣外套，整個人的氣質溫潤而成熟。
而他搭肩的徐衛，就灰撲撲的羽絨服，一個笨重的黑書包，樸素的不行。
兩個人走一塊，確實稍微有點引人註目。
不過這已經是宿舍樓附近了，也不是飯點，倒也沒多少人。
隋衍勾著他脖子往前走。
他俯眼瞥過來，語氣漫不經心道，“你那天問我那麽多做什麽。”
隋衍一問，徐衛耳朵不自覺動了動。
不過他早就想好了說辭，徐衛咳嗽一聲，道：“當然是了解一下你了。”
“畢竟馬上還有……還要過聖誕，”徐衛把約會兩個字咽回肚子裏，重新振振有詞道，“大家多多了解一下，這樣難道不好嗎。”
“是挺好。”隋衍挑了挑眉。
徐衛理直氣壯道：“那不就……”完事了？
話還沒說完，隋衍忽然低頭盯了過來。
本來就被勾著脖子，對上那雙逼近的黑眸，剩下的三個字一下被吞了回去。
“就了解一天，後面十天不問了？”隋衍黑白分明的眸子一瞬不瞬地看過來，語氣懶懶道，“我是這麽好了解的人？”
徐衛：“……“
隋衍又笑瞇瞇的“嗯？”了一聲。
“哈、哈哈。”徐衛幹巴巴地笑了兩聲，“那也不是……”
他腦筋飛轉，靈光一閃脫口而出，“我是先，先初步了解一下，給以後留點驚喜……未知才有美！”
隋衍聽完，不置可否地笑了笑。
“你倒是想得出來。”
說完，他便懶懶直起身，徐衛肩膀便是一輕。
下一秒，又輕了點——隋衍又把他書包拎過去了。
“？”徐衛道，“不是，我可以自己——”
背字還沒說完。
隋衍單肩背著他的書包，兩只手從攬著他肩膀，改為像開火車一樣，“哐”地往他肩膀上一搭——徐衛整個人都被這股大力帶著往前傾了傾。
隋衍像個巨型樹懶一樣掛在他身上，大半個身子壓過來，兩只長手松松垮垮的懸在半空，垂在他面前。
徐衛：“。”
……有病是吧？
他很是無語，剛想把隋衍兩條胳膊趕下去，就聽隋衍在他腦袋後面含糊不清說了一句。
“好累，你帶我回去好了。”
耳朵又動了動，徐衛手停在空中半秒。
隋衍已經單手打了個響指。
“學弟，”他懶懶道，“出發。”
徐衛：“……”
媽的！爺是你的火車嗎？！出發個頭啊！
======
回到宿舍。
徐衛累的不行，一屁股坐在自己凳子上，猛地喝了口水。
“這才兩下，你就累成這樣。”隋衍把他的書包在旁邊放下，懶懶道，“學弟，你體力不行啊。”
徐衛：“……”
‘尼瑪，’徐衛差點想爆出來一句，‘有種你馱我上六樓看看。’
但要真說出來，隋衍這人肯定立馬就似笑非笑來一句“現在下去？”，所以話硬是哽在喉嚨裏沒有說出來。
可惡，他體力才沒有不行好不好！
……雖然他只馱了隋衍馱到了二樓，後面的書包都是隋衍幫他拎上六樓的。
但是難道上二樓就不用克服重力做功嗎！
一個不知道一百多少斤的人，加上他的書包——就算沒全壓下來，那也不輕了好吧！
他物理學只是學得差，又不是傻！
心裏忿忿，徐衛還是沒忍住，嘀咕了一句：“你也不看看你多重，馱你上一樓就不錯了……”
還在這挑三揀四！
“這麽累的話，”隋衍笑瞇瞇道，“下次我背你上六樓？”
徐衛：“……= =”
就知道他會這麽說，徐衛懶得搭理他，隨口敷衍句“不用”，自顧自去看電腦。
沒等到那張鼓鼓的“河豚”臉，隋衍眉梢一調，神情頗為意外地看了徐衛一眼。
徐衛不理他，他就拉過椅子坐下，旋過身，“魯海康和你說了我今天回來？”
“沒啊。”徐衛莫名其妙看他一眼，“我都沒怎麽和他聊。”
“那你剛站在樓下那麽久做什麽。”
聞言，徐衛哪裏不知道隋衍在想什麽，頓時目露鄙視——才不是等好你吧，做夢呢你。
剛被隋衍一打岔，他倒是忘了編輯的事。不過隋衍這麽一問，現在又想了起來。
徐衛含糊道：“……我剛是有事。”
他這話說完，就瞥見隋衍挑了挑眉，黑眸平靜地望過來，“解決完了？”
解決完就好了。徐衛郁卒道：“……還沒。”
“看出來了，”隋衍懶懶地“嗯”了一聲，“加油。”
“……”徐衛嘟囔，“加油有用就好了。”
聽到這話，隋衍黑眸瞥他一眼。
“你想和我說的話，”他很有風度地往後椅背一靠，“我洗耳恭聽。”
“……”
隋衍這麽一問，徐衛頓時“呃”了一下。
隋衍黑眸靜靜的，倒也沒有催。
漫畫的事，他沒有想和隋衍多說的意思，不過鐘依行還沒有回消息。
……好像問問也不是不行。
這人心眼多，指不定有什麽主意。這麽想著，徐衛無意識地滑了滑手機，‘我換個方式講，反正他也看不出來。’
徐衛“呃”了兩下，才絞盡腦汁地打了個比方，“是這樣。”
“就是我想在，嗯，就是在一個小眾平臺上賣個東西，但是那個平臺因為比較小眾，所以上架東西，呃，還要審核資格。”
“我之前給審核看過一些我的產品，然後審核都說不夠好。”
“然後，就是這段時間又給她看了一下，本來差點可以上架了，”徐衛頓了頓，道，“然後又跟我說不行，因為我的產品還得再改進一點。”
隋衍挑眉：“繼續。”
“這個產品，嗯……就是我以前做主播的時候，戴過幾次，然後，雖然不是很紅，但也是我和，呃，是我和我朋友約著一起做的。”
“然後現在審核的人說，我給他的這個產品，她見過一個更好的，更好的就是我主播的時候的那個，她就，呃，她就建議我改賣之前的那個產品。”
“但是，但是……”徐衛結巴了一下，“你也知道我不想給人認出來，如果上架原先的產品，我這個賬號就是、就是還有個人信息。”
“我就是怕，有人看到那個產品，就又把我認出來了，但我不知道怎麽和審核說。”徐衛郁悶道，“就沒想好還賣不賣。”
隋衍聽完，倒是頓了頓。
過了兩秒，他這麽問道：“你是想賣來賺錢，還是喜歡和朋友一起做東西。”
“……”徐衛一楞，“我……呃，我是喜歡和朋友一起做東西。”
“既然是喜歡，”隋衍修長的手指輕叩扶手，淡定道，“如果有顧慮，就直接舍掉做個新的。”
徐衛又是一楞。
“如果連審核都能認出來你現在手上的產品，和你之前直播的產品有相似之處，別人也一定能認出來。”
“所以，”隋衍微微一笑，“既然是喜歡，在不急需物質支撐的情況下，沒有必要拘泥於手上這個產品和之前的產品。”
“你只是需要有個平臺，想和大家展示自己的作品，不是為了過他的審核。”
“產品得到認可，說明你本身有創意的能力，他讓你改進成那個方向就一定對嗎。”
“你要清楚，他的話不是真理，只是建議。”隋衍輕笑一聲，“按著他改，或者不按著他的方向改，世界上還會有很多他判斷內覺得更好的東西。”
“但只有對於你自己來說，它是獨一無二的。”
“就算說的有道理，如果你覺得被束縛，只能代表這本身是不屬於你的創意。”隋衍雙手交握，語氣悠然，“如果是出於喜歡，直接做新的，做你自己想要的東西就好。”
徐衛有些楞神。
隋衍說了半天，他就只記得後面的兩句話“對於自己來說，它是獨一無二的”，“如果束縛你，那就是不屬於你的創意”！
徐衛心裏‘臥槽’一聲，越想越覺得是這麽回事，‘……這家夥說的好像還真有點道理。’
想想，感覺他就是因為靠這個故事的設定過了簽，一時之間不敢舍掉，再又被編輯那麽一說，一下亂了陣腳，思維就一下局限畫不畫“自傳”這兩個選擇。
但想一想，其實他第一話的內容，與其說是一個“故事”，不如是一個新奇的設定，更或者說，他其實也沒有構思好接下來的內容——因為他記得發生的事情，就順理成章的畫了下去了。
……這不是屬於他的創意，只是記錄而已。
漫畫最終能留住人，還是得靠內容。
徐衛被當頭一點，腦袋裏騰地冒出一個想法，‘我就算把什麽電腦的事情丟了，好好畫個女裝大佬被校草室友發現的日常四宮格，也沒有不好看吧？’
……應該也不會過不了簽吧？
徐衛越想越是這個道理。
就算情節老套了點，但起碼內容還是很明確的。
而且平時還有他和隋衍的生活做素材，還在宿舍——有個現成的人可以給他參考，不就是三話的內容嗎，哪裏畫不出來？
至於細節什麽的，到時候在推敲一下，輕松搞定！
這麽一想，徐衛頓時神清氣爽起來。
看到笑模笑樣地隋衍，徐衛眼珠子頓時一轉，‘……反正整都被整了，不能白整。’
好歹給他貢獻點素材。
他坐在椅子上，頗為殷勤地看著隋衍。
“學長！”徐衛笑瞇瞇地直接開問，“聖誕你想我穿什麽呀？”
隋衍一聽，頓時挑了眉。
雖然徐衛還是頂著那個鍋蓋頭，但是從他高高揚起的嘴角的笑容，能依稀猜的出那雙圓眼珠在閃閃發亮。
隋衍揚了揚唇角，似笑非笑：“你真是……”
“啊？真是什麽？”
噓寒問暖問東問西一天，第二天就玩消失。一個人站能寂然地站在原地發呆三分鐘，欺負兩下又嘟嘟囔囔，現在又莫名殷勤起來……隋衍微微一笑，做出總結，“情緒很多樣。”
徐衛哪裏聽不出來隋衍在內涵他，厚著臉皮道：“我一直是這樣的啊。”
“我可是情緒很豐富的人，學長。”他理直氣壯道，“一看就知道你不了解雙魚座。”
隋衍從鼻子裏哼笑一聲，倒是沒反駁。
徐衛沒理他，自己站了起來，彎下身，“衣服都在這裏，”他一邊說著，一邊去開櫃子，“我放……”
他剛想說放一起了。被堆在一塊的衣服從衣櫃裏全部嘩啦啦全部傾瀉下來，一下散了滿地。
隋衍：“……”
徐衛：“…………= =”
衣服全掉在地上，一片狼藉。
徐衛一時有些尷尬。
他自己的平時穿的衣服都在下層櫃子裏。
上層櫃子能上鎖，所以放的都是女裝。
他上次懶得收拾，直接把隋衍買那麽一大堆衣服給塞了進去，這下倒好，加上之前鐘依行寄過來的女裝，全部都倒出來了。
徐衛囫圇地抱起一大堆到桌上，“你等一下，我收拾——”
他話還沒說完，隋衍神色詫異地從腳邊撿起了一件，“你還有這個？”
徐衛一看，眼珠子都快突出來。
他臉色漲紅地一把搶過來，“這是寄錯的！”
“是嗎。”
“本來就是！”徐衛惱道，“我怎麽可能會買這種衣服！”
瑪德！這是鐘依行寄錯的好不好！
隋衍倒只是笑了笑。
“……笑什麽笑！”看著對面笑瞇瞇的人，徐衛心頭警鈴大作。
“……聖誕讓你挑的是裙子！”徐衛氣急敗壞地瞪眼道，“不是這個！”
隋衍很無辜地在胸前舉起手：“我沒說要你穿。”
徐衛：“……”
徐衛額角蹦了蹦，你敢說試試？
不過剛這麽想，隋衍就微笑著扯出個他cosplay用過的貓娘尾巴晃晃。
“這個怎麽樣？”
徐衛：“……”
徐衛臉色漲成了番茄紅：“滾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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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怎麽什麽都給她猜到了？
豪言壯語才立下沒兩秒，看到襖襖發過來的這一長串, 徐衛額角頓時掛了顆冷汗。
正在輸入中老半天, 硬是沒有發過去。
不過還好襖襖是個很體諒人的編輯。
襖襖：[沒事，你不用急著回我]
襖襖：[我知道你是男作者, 可能一時半會沒法適應純愛性向]
襖襖：[[扶眼鏡]]
襖襖：[不然這樣, 你回去思考一下？]
襖襖：[反正我的聯系方式在這裏, 你可以過段時間把新的內容發過來, 就算不是我說的也沒關系]
她這麽一說，徐衛頓時松口氣來。
V：[好！]
V：[我回去好好想想]
V：[[流淚貓貓頭]]
襖襖：[行]
襖襖：[當然，到時候可以多帶幾話內容給我看看]
襖襖：[帶三話吧, 這樣至少看得出以後得發展]
襖襖：[[眼鏡劃過一道光]]
襖襖：[ok嗎？]
V：[……好的！]
送走編輯這座大神後，徐衛本來還想接著覆習微觀經濟學。
只是他手握著筆看了半天，書上的字硬是進不去腦子裏。
實在讀不進去，徐衛自我安慰想，‘算了……強扭的瓜不甜！’
今天和微經真的沒緣分！
他籲出口氣, 收拾書包準備回宿舍。
現在是下午四點，太陽已經慢慢開始落山，但天還沒有黑。
他這段時間都是在圖書館呆到六點，學完才回去。
今天算是提前回去了, 不過也就兩個鐘。
差了一點沒覆習完。
不過倒也沒什麽關系，他的覆習計劃裏本來也有預留幾天休息, 劃一天水不要緊。
徐衛走在校道上，面色沈重的背著書包, 腦子裏還在琢磨編輯剛和他說的事。
‘……到底改不改？’徐衛腦殼都有點痛, ‘要不真就改了？’
可是……
眼鏡男, 鍋蓋頭，宿友，直播，女神比賽的促銷活動……
瑪德，這要是畫出來，他不是分分鐘要在江大出道的節奏？
但是如果不改的話，他就算接著畫兩話內容出來，肯定也會說他畫的不夠有邏輯。
……畢竟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情，又是約會日常又是野餐什麽的，確實按著女裝大佬怕掉馬的邏輯，好像才比較有說服力。
……難不成真的要畫他自己？
徐衛：。
他就算臉皮再厚，也沒有厚到想畫自傳的程度。
而且自從遇上隋衍，他都感覺他那點臉皮已經不夠用了。
徐衛埋著頭，心情很是郁卒地長嘆一聲。
摸出手機，切出微信。
徐衛：[呼叫鐘依行]
徐衛：[速]
徐衛：[速速速速]
徐衛：[[悲傷淚眼貓貓頭]]
但他等了一會兒，鐘依行還沒回他，再一看時間，確實也她也得吃晚飯了。
沒有熟悉的人能傾訴，和不熟悉的人又不知道怎麽說。
好不容易以為紫金港簽約，這麽一看感覺又要黃了，徐衛孤零零的站在原地，簡直想仰天長嘯。
慘啊！
剛這麽想，背後忽然傳來一股大力。
“！”
脖子從身後被人勾住，徐衛眼睛驚地一睜，被慣性帶著往前踉蹌了一步，才站穩了。
鼻尖再度充斥著那股熟悉的淡香。
……不用看，徐衛都知道壓過來的人是誰。
“學弟。”
果不其然，下一秒，耳邊傳來隋衍熟悉的，低磁而慵懶的聲音。
“好久不見。”
隋衍還勾著他脖子，距離太近，那聲音幾乎能往耳朵裏鉆。
他耳朵不自覺動了。隋衍看到了，眉梢微微一挑。
徐衛哪裏知道隋衍盯的是他耳朵，被這麽看著，頗不自在地偏開頭，“哦”了一聲。
本來他也想說聲好久不見，但是張了張口，莫名說不出來。
……感覺他和隋衍也沒這麽親吧？
還好隋衍倒是沒什麽別的反應。
胳膊還松了松，沒有大半個人像先前一樣壓過來，只漫不經心地搭在他肩上。
路上倒也有人看過來。
主要也是他們這麽走一塊，看著就有點格格不入。
隋衍大概是剛從飛機下來，這次穿衣風格和從前格外不同。
他身上穿著高領的黑色線衣，嚴嚴實實地包住脖頸，另只手拿著磨鐵灰呢大衣外套，整個人的氣質溫潤而成熟。
而他搭肩的徐衛，就灰撲撲的羽絨服，一個笨重的黑書包，樸素的不行。
兩個人走一塊，確實稍微有點引人註目。
不過這已經是宿舍樓附近了，也不是飯點，倒也沒多少人。
隋衍勾著他脖子往前走。
他俯眼瞥過來，語氣漫不經心道，“你那天問我那麽多做什麽。”
隋衍一問，徐衛耳朵不自覺動了動。
不過他早就想好了說辭，徐衛咳嗽一聲，道：“當然是了解一下你了。”
“畢竟馬上還有……還要過聖誕，”徐衛把約會兩個字咽回肚子裏，重新振振有詞道，“大家多多了解一下，這樣難道不好嗎。”
“是挺好。”隋衍挑了挑眉。
徐衛理直氣壯道：“那不就……”完事了？
話還沒說完，隋衍忽然低頭盯了過來。
本來就被勾著脖子，對上那雙逼近的黑眸，剩下的三個字一下被吞了回去。
“就了解一天，後面十天不問了？”隋衍黑白分明的眸子一瞬不瞬地看過來，語氣懶懶道，“我是這麽好了解的人？”
徐衛：“……“
隋衍又笑瞇瞇的“嗯？”了一聲。
“哈、哈哈。”徐衛幹巴巴地笑了兩聲，“那也不是……”
他腦筋飛轉，靈光一閃脫口而出，“我是先，先初步了解一下，給以後留點驚喜……未知才有美！”
隋衍聽完，不置可否地笑了笑。
“你倒是想得出來。”
說完，他便懶懶直起身，徐衛肩膀便是一輕。
下一秒，又輕了點——隋衍又把他書包拎過去了。
“？”徐衛道，“不是，我可以自己——”
背字還沒說完。
隋衍單肩背著他的書包，兩只手從攬著他肩膀，改為像開火車一樣，“哐”地往他肩膀上一搭——徐衛整個人都被這股大力帶著往前傾了傾。
隋衍像個巨型樹懶一樣掛在他身上，大半個身子壓過來，兩只長手松松垮垮的懸在半空，垂在他面前。
徐衛：“。”
……有病是吧？
他很是無語，剛想把隋衍兩條胳膊趕下去，就聽隋衍在他腦袋後面含糊不清說了一句。
“好累，你帶我回去好了。”
耳朵又動了動，徐衛手停在空中半秒。
隋衍已經單手打了個響指。
“學弟，”他懶懶道，“出發。”
徐衛：“……”
媽的！爺是你的火車嗎？！出發個頭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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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宿舍。
徐衛累的不行，一屁股坐在自己凳子上，猛地喝了口水。
“這才兩下，你就累成這樣。”隋衍把他的書包在旁邊放下，懶懶道，“學弟，你體力不行啊。”
徐衛：“……”
‘尼瑪，’徐衛差點想爆出來一句，‘有種你馱我上六樓看看。’
但要真說出來，隋衍這人肯定立馬就似笑非笑來一句“現在下去？”，所以話硬是哽在喉嚨裏沒有說出來。
可惡，他體力才沒有不行好不好！
……雖然他只馱了隋衍馱到了二樓，後面的書包都是隋衍幫他拎上六樓的。
但是難道上二樓就不用克服重力做功嗎！
一個不知道一百多少斤的人，加上他的書包——就算沒全壓下來，那也不輕了好吧！
他物理學只是學得差，又不是傻！
心裏忿忿，徐衛還是沒忍住，嘀咕了一句：“你也不看看你多重，馱你上一樓就不錯了……”
還在這挑三揀四！
“這麽累的話，”隋衍笑瞇瞇道，“下次我背你上六樓？”
徐衛：“……= =”
就知道他會這麽說，徐衛懶得搭理他，隨口敷衍句“不用”，自顧自去看電腦。
沒等到那張鼓鼓的“河豚”臉，隋衍眉梢一調，神情頗為意外地看了徐衛一眼。
徐衛不理他，他就拉過椅子坐下，旋過身，“魯海康和你說了我今天回來？”
“沒啊。”徐衛莫名其妙看他一眼，“我都沒怎麽和他聊。”
“那你剛站在樓下那麽久做什麽。”
聞言，徐衛哪裏不知道隋衍在想什麽，頓時目露鄙視——才不是等好你吧，做夢呢你。
剛被隋衍一打岔，他倒是忘了編輯的事。不過隋衍這麽一問，現在又想了起來。
徐衛含糊道：“……我剛是有事。”
他這話說完，就瞥見隋衍挑了挑眉，黑眸平靜地望過來，“解決完了？”
解決完就好了。徐衛郁卒道：“……還沒。”
“看出來了，”隋衍懶懶地“嗯”了一聲，“加油。”
“……”徐衛嘟囔，“加油有用就好了。”
聽到這話，隋衍黑眸瞥他一眼。
“你想和我說的話，”他很有風度地往後椅背一靠，“我洗耳恭聽。”
“……”
隋衍這麽一問，徐衛頓時“呃”了一下。
隋衍黑眸靜靜的，倒也沒有催。
漫畫的事，他沒有想和隋衍多說的意思，不過鐘依行還沒有回消息。
……好像問問也不是不行。
這人心眼多，指不定有什麽主意。這麽想著，徐衛無意識地滑了滑手機，‘我換個方式講，反正他也看不出來。’
徐衛“呃”了兩下，才絞盡腦汁地打了個比方，“是這樣。”
“就是我想在，嗯，就是在一個小眾平臺上賣個東西，但是那個平臺因為比較小眾，所以上架東西，呃，還要審核資格。”
“我之前給審核看過一些我的產品，然後審核都說不夠好。”
“然後，就是這段時間又給她看了一下，本來差點可以上架了，”徐衛頓了頓，道，“然後又跟我說不行，因為我的產品還得再改進一點。”
隋衍挑眉：“繼續。”
“這個產品，嗯……就是我以前做主播的時候，戴過幾次，然後，雖然不是很紅，但也是我和，呃，是我和我朋友約著一起做的。”
“然後現在審核的人說，我給他的這個產品，她見過一個更好的，更好的就是我主播的時候的那個，她就，呃，她就建議我改賣之前的那個產品。”
“但是，但是……”徐衛結巴了一下，“你也知道我不想給人認出來，如果上架原先的產品，我這個賬號就是、就是還有個人信息。”
“我就是怕，有人看到那個產品，就又把我認出來了，但我不知道怎麽和審核說。”徐衛郁悶道，“就沒想好還賣不賣。”
隋衍聽完，倒是頓了頓。
過了兩秒，他這麽問道：“你是想賣來賺錢，還是喜歡和朋友一起做東西。”
“……”徐衛一楞，“我……呃，我是喜歡和朋友一起做東西。”
“既然是喜歡，”隋衍修長的手指輕叩扶手，淡定道，“如果有顧慮，就直接舍掉做個新的。”
徐衛又是一楞。
“如果連審核都能認出來你現在手上的產品，和你之前直播的產品有相似之處，別人也一定能認出來。”
“所以，”隋衍微微一笑，“既然是喜歡，在不急需物質支撐的情況下，沒有必要拘泥於手上這個產品和之前的產品。”
“你只是需要有個平臺，想和大家展示自己的作品，不是為了過他的審核。”
“產品得到認可，說明你本身有創意的能力，他讓你改進成那個方向就一定對嗎。”
“你要清楚，他的話不是真理，只是建議。”隋衍輕笑一聲，“按著他改，或者不按著他的方向改，世界上還會有很多他判斷內覺得更好的東西。”
“但只有對於你自己來說，它是獨一無二的。”
“就算說的有道理，如果你覺得被束縛，只能代表這本身是不屬於你的創意。”隋衍雙手交握，語氣悠然，“如果是出於喜歡，直接做新的，做你自己想要的東西就好。”
徐衛有些楞神。
隋衍說了半天，他就只記得後面的兩句話“對於自己來說，它是獨一無二的”，“如果束縛你，那就是不屬於你的創意”！
徐衛心裏‘臥槽’一聲，越想越覺得是這麽回事，‘……這家夥說的好像還真有點道理。’
想想，感覺他就是因為靠這個故事的設定過了簽，一時之間不敢舍掉，再又被編輯那麽一說，一下亂了陣腳，思維就一下局限畫不畫“自傳”這兩個選擇。
但想一想，其實他第一話的內容，與其說是一個“故事”，不如是一個新奇的設定，更或者說，他其實也沒有構思好接下來的內容——因為他記得發生的事情，就順理成章的畫了下去了。
……這不是屬於他的創意，只是記錄而已。
漫畫最終能留住人，還是得靠內容。
徐衛被當頭一點，腦袋裏騰地冒出一個想法，‘我就算把什麽電腦的事情丟了，好好畫個女裝大佬被校草室友發現的日常四宮格，也沒有不好看吧？’
……應該也不會過不了簽吧？
徐衛越想越是這個道理。
就算情節老套了點，但起碼內容還是很明確的。
而且平時還有他和隋衍的生活做素材，還在宿舍——有個現成的人可以給他參考，不就是三話的內容嗎，哪裏畫不出來？
至於細節什麽的，到時候在推敲一下，輕松搞定！
這麽一想，徐衛頓時神清氣爽起來。
看到笑模笑樣地隋衍，徐衛眼珠子頓時一轉，‘……反正整都被整了，不能白整。’
好歹給他貢獻點素材。
他坐在椅子上，頗為殷勤地看著隋衍。
“學長！”徐衛笑瞇瞇地直接開問，“聖誕你想我穿什麽呀？”
隋衍一聽，頓時挑了眉。
雖然徐衛還是頂著那個鍋蓋頭，但是從他高高揚起的嘴角的笑容，能依稀猜的出那雙圓眼珠在閃閃發亮。
隋衍揚了揚唇角，似笑非笑：“你真是……”
“啊？真是什麽？”
噓寒問暖問東問西一天，第二天就玩消失。一個人站能寂然地站在原地發呆三分鐘，欺負兩下又嘟嘟囔囔，現在又莫名殷勤起來……隋衍微微一笑，做出總結，“情緒很多樣。”
徐衛哪裏聽不出來隋衍在內涵他，厚著臉皮道：“我一直是這樣的啊。”
“我可是情緒很豐富的人，學長。”他理直氣壯道，“一看就知道你不了解雙魚座。”
隋衍從鼻子裏哼笑一聲，倒是沒反駁。
徐衛沒理他，自己站了起來，彎下身，“衣服都在這裏，”他一邊說著，一邊去開櫃子，“我放……”
他剛想說放一起了。被堆在一塊的衣服從衣櫃裏全部嘩啦啦全部傾瀉下來，一下散了滿地。
隋衍：“……”
徐衛：“…………= =”
衣服全掉在地上，一片狼藉。
徐衛一時有些尷尬。
他自己的平時穿的衣服都在下層櫃子裏。
上層櫃子能上鎖，所以放的都是女裝。
他上次懶得收拾，直接把隋衍買那麽一大堆衣服給塞了進去，這下倒好，加上之前鐘依行寄過來的女裝，全部都倒出來了。
徐衛囫圇地抱起一大堆到桌上，“你等一下，我收拾——”
他話還沒說完，隋衍神色詫異地從腳邊撿起了一件，“你還有這個？”
徐衛一看，眼珠子都快突出來。
他臉色漲紅地一把搶過來，“這是寄錯的！”
“是嗎。”
“本來就是！”徐衛惱道，“我怎麽可能會買這種衣服！”
瑪德！這是鐘依行寄錯的好不好！
隋衍倒只是笑了笑。
“……笑什麽笑！”看著對面笑瞇瞇的人，徐衛心頭警鈴大作。
“……聖誕讓你挑的是裙子！”徐衛氣急敗壞地瞪眼道，“不是這個！”
隋衍很無辜地在胸前舉起手：“我沒說要你穿。”
徐衛：“……”
徐衛額角蹦了蹦，你敢說試試？
不過剛這麽想，隋衍就微笑著扯出個他cosplay用過的貓娘尾巴晃晃。
“這個怎麽樣？”
徐衛：“……”
徐衛臉色漲成了番茄紅：“滾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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