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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隋衍帶他去的是室內籃球場。
室內籃球場在江大的另外一個體育館，徐衛還沒怎麽去過。
因為江大有兩個室內體育館，約定俗成的是一般小的那個給學生上課用，大的專門給校隊訓練。
徐衛體育課修的是太極，都是在學校的假草場上練，連學生用的體育館去的也不多，更不用說去校隊的室內籃球場了。
本來以為這友誼賽估計沒多少人看。等跟著隋衍到了地方，徐衛一下傻眼了，‘……陣仗這麽大？’
他還以為這就是個簡單的友誼賽，結果一看，裏面人坐得居然很滿的，籃球場上還有舞蹈表演，大熒屏上還在播她們的直拍，放耳全是人的歡呼聲。
不過這時候，場內的聲音忽然小了許多，然後不知為什麽，忽地就沸騰起來。
徐衛還有些茫然，再一看，才發現大屏幕上出現了他呆呆的臉。
當然，還有旁邊的隋衍。
反應過來，徐衛眼睛立時圓了圓。
剛轉頭就想躲隋衍身後遮一下，頭上忽然一重——
他人還不知道怎麽回事，頭就被一股力道壓了下去。
徐衛：……？
同一時間，場上頓時響起一陣調侃似的“哦~~~”聲。
徐衛：“。”大哥們，這有什麽好“哦”的？
‘按我腦袋幹嘛？’徐衛有些不爽，剛想把隋衍手撥開，就聽到他說了句“別動”。
隋衍見餘一一的手僵在半空，唇角不著痕跡的翹了翹，“不是不想讓人看嗎。”
因為湊得近，隋衍的聲音就像擦在了他耳邊一樣，低沈，又癢癢的。
徐衛耳朵不自覺的動了動。他是不想給人看，但是被人扣著腦袋……這也沒好到哪去吧。
‘……幹嘛不讓我站背後啊？’他心裏嘀咕，隋衍已經懶洋洋開了口。
“走吧。”
這麽說著，隋衍大手像抓籃球一樣蓋在他腦袋上，帶著他往下走了。
徐衛：= =
這樣按著腦袋有什麽用呢請問？等下假發都被他搞歪了。
沒辦法，徐衛只能盡力把腦袋往隋衍的方向偏，只給別人看側著的半張臉。
但是這樣的動作，在別人看來，就像是很不好意思的依偎在隋衍身上。
隋衍見餘一一人一直貼過來，眉梢微微挑了挑。
半是興味半是捉弄的，把她的腦袋壓著轉正。
果不其然，被他按著的腦袋動了動，那雙大而圓的眸子，疑惑的從下而上瞟了他一下，像是在說‘把我推開幹嘛？’，又貼了回來。
隋衍心底好笑。
說不清這人手段到底是高明還是愚笨。光是這樣貼過來的行為，今天已經不知道是第幾次。現在當著全校人面，也這麽不加掩飾的黏過來。
……這麽想做他名義上的女朋友？隋衍隨意想著，手上加了點力氣。
腦袋上的力道忽然加大，徐衛跟被壓著的小雞崽似得，臉被霸道的轉正回去，正好還被攝像頭拍下來了。
徐衛：……我超，幹嘛啊？
公報私仇是吧？他磨了磨牙，這下有個屁能擋的？
‘特意來這麽多人的籃球場，又讓人來拍爺……’徐衛心底眉心皺緊，難不成日天日月就是想讓所有人知道他？
他就猜到昨天這家夥笑模笑樣的，肯定沒什麽好事——原來在這等著，可惡。
腦袋被摁著，徐衛只能把頭低了低，盡量往隋衍那邊偏。
黑發傾瀉下來，擋住了他臭烘烘的表情。
徐衛腦袋裏滴溜溜轉著各種念頭，暗自磨牙，‘……靠，讓所有人都看到我的話，別人都以為我是他對象，他能好到哪去？’
大丈夫能屈能伸！反正約會也就這一天而已，他又不可能真的做隋衍女朋友。
現在動靜弄得這麽大，就算隋衍威脅他要公開，反正又沒認出來他是誰……徐衛磨了磨牙，實在不行，他一拍屁股走人不繼續了，看他要怎麽辦！
徐衛被押著腦袋，一路走到了第一層觀眾區的空位。
一般學生都坐在第二層，因為籃球場的第一層一般是球隊的更衣室和健身訓練房，還有大熒屏，能坐的地方不多。
像是籃球隊打比賽的話，第一層的座位基本都默認是預留給籃球隊的想邀請的人和校工作人員。
徐衛倒是不知道這一點。
他被隋衍壓著坐下來，惱火的整了整頭發，順便瞪了隋衍一眼。
可惜他戴著口罩，這一眼完全沒有殺傷力。
落在隋衍眼裏，還以為她是因為剛剛的事，加上一個人坐在這裏，有些委屈。
隋衍便懶懶道：“放心，很快就打完了。”
說完，想起先前不大紳士的行為，隋衍頓了頓，又道，“晚上一起吃火鍋。”
後邊隔著幾個位置的同學聽到，臉上都露出了欣羨的表情。
可惜徐衛倒是沒有半點感動的意思，反倒後背發毛。
徐衛：“……”
‘臥槽，隋衍什麽意思？……難不成是在警告我？’
剛剛莫名其妙就扣他的頭，現在當著同學的面，又忽然提什麽火鍋。
肯定是暗示約會補償的事，讓他老實配合點。徐衛想到這裏，有些僵硬的點了點頭。
他剛點完，就看隋衍唇角似滿意的勾了勾。
拍了拍他的腦袋，便笑笑走了。
徐衛：“……”
徐衛：“。”
旁邊的同學坐得遠，見了這一幕，她們還小小的感慨的“哇！”了一聲。
“學長好寵啊！”
然而坐在位置上的主人公，口罩之下的表情，和她們想象的夢幻嬌羞一點關系都沒有，反倒是一臉惱火。
‘爺又不是小狗，’徐衛心裏憤憤然想，‘拍尼瑪呢拍！’
可惡的日天日月，可惡！
====
這個時間，比賽還沒正式開始，場上還在街舞表演。
徐衛氣了一會兒，心情才平覆下來，沒好氣的摸了手機出來。
他坐在第一層最前面一排靠中間的地方，除了邊上有幾個同學，後面和旁邊的位置是空的，手機屏幕還貼了防窺膜，不大有人能看到他在看什麽東西。
所以徐衛光明正大的，直接上了江大論壇。
在論壇上刷了刷，徐衛才恍然大悟，‘原來今天是大學城聯賽啊！’
他其實之前就看到學校裏有海報在說大學城籃球聯賽已經到最後一場了，只是因為沒什麽興趣，也沒看具體的比賽時間。
而且隋衍當時就說友誼賽，他還以為今天就是隨便拉了一個學校來打訓練賽，誰知道原來今天這場比賽就是海報上說的那個決賽。
連其他學校都有人特意過來看，也難怪這麽多人，陣仗弄得這麽正式，又是表演又是跳舞什麽的。
’……明明知道會有這麽多人看，怎麽還特意讓我過來？’徐衛有些困惑，搞不清楚隋衍葫蘆裏到底在賣什麽藥。
但是這時候，比賽已經要開始了。
兩邊球隊的人都換了衣服，上場熱身。江大的籃球隊服是黑底白字，理工的隊服是深藍底銀字。
單手撐在膝上，徐衛托著下巴，無聊的看了過去。
一看籃球場上的男生每個人都手長腳長，各個看著都比他高了一個頭，頓時更覺沒意思。
室內籃球場有大熒屏，對著兩個隊伍一陣猛拍，切到隋衍的鏡頭，場內頓時響起一陣歡呼。
徐衛在心裏很是不屑的撇了撇嘴。
‘這有什麽好叫的，’徐衛心裏恨恨的想，‘剛剛的10號不比他帥？’
這純粹就是徐衛在睜眼說瞎話了。
黑色的籃球服，純白的運動發圈，襯得隋衍皮膚白皙，眉眼更顯漆黑深邃。
因為是冬天，籃球服裏面還穿了件速幹長袖，袖子緊緊貼在肌肉上，勾勒出流暢的手臂線條。
他在場上那麽一站，畫風都好看得和其他人不像一個世界的。
要說還有人比他更出眾，那是真挑不出來。
三點一到，比賽正式開始。
徐衛對籃球不是很感冒，所有知識也就來源於動漫，加上對隋衍存了火氣，本來不怎麽想看的。
但是耐不住場上觀眾一直在驚呼和叫好，好奇看了幾眼，看著看著，居然也忘了要玩手機了。
江大和理工這場比賽確實精彩。
兩邊勢均力敵，有來有往，每一節都打的極其激烈。往往是前一方剛進，後一方便跟著再爭一球。
但是讓徐衛看得目瞪口呆的，還是隋衍打球的樣子。
和隋衍平時為人處世的風格完全不同，也和他展露出來的，那副溫文爾雅，眉目含笑的模樣不同——籃球場上的隋衍，完全是暴君。
他的攻勢極其迅猛，兇悍，和那副斯文樣簡直是巨大的反差。
徐衛一臉瞠目結舌，傻眼地看著隋衍從中場一路絕塵到籃下，起跳，再長臂伸展，然後骨節分明的大手扣著球，“咣”的一聲，砸進籃筐！
大屏幕上，是籃筐震動的特寫。
見到這幕，腦袋剛被這手扣過的徐衛，整個呆若木雞。
與此同時，“叮”的一聲，第二節 結束，江大兩分優勢領先。
全場安靜一瞬，下一秒，所有人爆發出巨大的喝彩聲！
隋衍輕巧站定，隨意回了頭，正對上餘一一目不轉睛的眼。
口罩之上，那雙清澈眼睛直勾勾的，呆呆的看著他，裏面蘊含著說不出的怔忪。
四目交接數秒，隋衍便見餘一一似回過神來，猛地低了頭。
孤零零的一個人坐在那裏，低著頭，似有可憐。
說不出是什麽心情，隋衍瞇了瞇眼。
另一邊，被隋衍看得心上一虛的徐衛，飛快低頭下去。
但是過兩秒，他又覺得自己這樣著實丟人。
‘……他最多就是故意嚇我而已。’咽了咽口水，徐衛虛張聲勢地給自己打氣道，‘……他隋衍再怎麽厲害，文明社會……也不能扣著我的腦袋這樣吧？’
再怎麽日天日月，也不能無法無天！
這可是法治社會，爺還怕你不成？
這麽想著，徐衛重整心情，氣勢洶洶的瞪了回去。
但隋衍並沒有在看他。
他只是走到了教練的位置。
徐衛坐的地方，和他們替補席位置不過一米多的距離，還算近，隋衍就跟站他前面喝水差不多。
隋衍站在那裏，高高大大，擰開水喝了一口。
因為出了汗，籃球服貼在背上，從徐衛的角度看，能正好看到他筆挺的脊背，和隱隱勾勒肌肉的線條。
就這麽幾下，徐衛都聽到後面不同方位傳來的拍照的聲音。
徐衛：“……”
不是他說，他都聽膩了。
‘切，喝個水也裝樣呢，’徐衛臉上剛露出一副不屑的表情，卻對上隋衍喝著水，瞥過來的餘光。
對上那雙深黑的鳳眼，徐衛背上忽然有些發毛。
靠……
他又要幹嘛？
剛這麽想，便聽到熟悉的磁性聲音。
“vivi。”隋衍擰上蓋子，聲音低沈好聽。
被這一叫，徐衛楞了一拍，還沒反應過來。
誰知下一秒，眾目睽睽之下，隋衍微微一笑，就把水瓶拋過來了！
“！”臥槽！
徐衛眼睛一圓，連忙去接，手忙腳亂把水瓶抓住，便聽道隋衍隨意的聲音。
“幫我拿著。”
他這麽說完，在一邊重新整理了頭上的運動發圈。
白色發圈箍著，黑發有些淩亂的散在額前，無端增了點不羈的英氣。
兩個人的互動，讓全場的人頓時安靜一瞬。
下一秒，無數竊竊私語聲便響了起來。
迎著無數同學或異樣或熱烈或八卦或羨慕的目光，頭一次的，徐衛感覺臉皮都被盯得發緊。
攝像頭還拍了過來。
徐衛抱著水瓶，雖然帶著口罩，還是硬著頭皮笑了一下。
籃球場的大屏幕上，漂亮的眉眼彎彎，只在心底憤憤的咬牙切齒，‘……好你個日天日月，耍帥就耍帥，關爺什麽事？’
可惡的裝.逼販子，可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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室內籃球場在江大的另外一個體育館，徐衛還沒怎麽去過。
因為江大有兩個室內體育館，約定俗成的是一般小的那個給學生上課用，大的專門給校隊訓練。
徐衛體育課修的是太極，都是在學校的假草場上練，連學生用的體育館去的也不多，更不用說去校隊的室內籃球場了。
本來以為這友誼賽估計沒多少人看。等跟著隋衍到了地方，徐衛一下傻眼了，‘……陣仗這麽大？’
他還以為這就是個簡單的友誼賽，結果一看，裏面人坐得居然很滿的，籃球場上還有舞蹈表演，大熒屏上還在播她們的直拍，放耳全是人的歡呼聲。
不過這時候，場內的聲音忽然小了許多，然後不知為什麽，忽地就沸騰起來。
徐衛還有些茫然，再一看，才發現大屏幕上出現了他呆呆的臉。
當然，還有旁邊的隋衍。
反應過來，徐衛眼睛立時圓了圓。
剛轉頭就想躲隋衍身後遮一下，頭上忽然一重——
他人還不知道怎麽回事，頭就被一股力道壓了下去。
徐衛：……？
同一時間，場上頓時響起一陣調侃似的“哦~~~”聲。
徐衛：“。”大哥們，這有什麽好“哦”的？
‘按我腦袋幹嘛？’徐衛有些不爽，剛想把隋衍手撥開，就聽到他說了句“別動”。
隋衍見餘一一的手僵在半空，唇角不著痕跡的翹了翹，“不是不想讓人看嗎。”
因為湊得近，隋衍的聲音就像擦在了他耳邊一樣，低沈，又癢癢的。
徐衛耳朵不自覺的動了動。他是不想給人看，但是被人扣著腦袋……這也沒好到哪去吧。
‘……幹嘛不讓我站背後啊？’他心裏嘀咕，隋衍已經懶洋洋開了口。
“走吧。”
這麽說著，隋衍大手像抓籃球一樣蓋在他腦袋上，帶著他往下走了。
徐衛：= =
這樣按著腦袋有什麽用呢請問？等下假發都被他搞歪了。
沒辦法，徐衛只能盡力把腦袋往隋衍的方向偏，只給別人看側著的半張臉。
但是這樣的動作，在別人看來，就像是很不好意思的依偎在隋衍身上。
隋衍見餘一一人一直貼過來，眉梢微微挑了挑。
半是興味半是捉弄的，把她的腦袋壓著轉正。
果不其然，被他按著的腦袋動了動，那雙大而圓的眸子，疑惑的從下而上瞟了他一下，像是在說‘把我推開幹嘛？’，又貼了回來。
隋衍心底好笑。
說不清這人手段到底是高明還是愚笨。光是這樣貼過來的行為，今天已經不知道是第幾次。現在當著全校人面，也這麽不加掩飾的黏過來。
……這麽想做他名義上的女朋友？隋衍隨意想著，手上加了點力氣。
腦袋上的力道忽然加大，徐衛跟被壓著的小雞崽似得，臉被霸道的轉正回去，正好還被攝像頭拍下來了。
徐衛：……我超，幹嘛啊？
公報私仇是吧？他磨了磨牙，這下有個屁能擋的？
‘特意來這麽多人的籃球場，又讓人來拍爺……’徐衛心底眉心皺緊，難不成日天日月就是想讓所有人知道他？
他就猜到昨天這家夥笑模笑樣的，肯定沒什麽好事——原來在這等著，可惡。
腦袋被摁著，徐衛只能把頭低了低，盡量往隋衍那邊偏。
黑發傾瀉下來，擋住了他臭烘烘的表情。
徐衛腦袋裏滴溜溜轉著各種念頭，暗自磨牙，‘……靠，讓所有人都看到我的話，別人都以為我是他對象，他能好到哪去？’
大丈夫能屈能伸！反正約會也就這一天而已，他又不可能真的做隋衍女朋友。
現在動靜弄得這麽大，就算隋衍威脅他要公開，反正又沒認出來他是誰……徐衛磨了磨牙，實在不行，他一拍屁股走人不繼續了，看他要怎麽辦！
徐衛被押著腦袋，一路走到了第一層觀眾區的空位。
一般學生都坐在第二層，因為籃球場的第一層一般是球隊的更衣室和健身訓練房，還有大熒屏，能坐的地方不多。
像是籃球隊打比賽的話，第一層的座位基本都默認是預留給籃球隊的想邀請的人和校工作人員。
徐衛倒是不知道這一點。
他被隋衍壓著坐下來，惱火的整了整頭發，順便瞪了隋衍一眼。
可惜他戴著口罩，這一眼完全沒有殺傷力。
落在隋衍眼裏，還以為她是因為剛剛的事，加上一個人坐在這裏，有些委屈。
隋衍便懶懶道：“放心，很快就打完了。”
說完，想起先前不大紳士的行為，隋衍頓了頓，又道，“晚上一起吃火鍋。”
後邊隔著幾個位置的同學聽到，臉上都露出了欣羨的表情。
可惜徐衛倒是沒有半點感動的意思，反倒後背發毛。
徐衛：“……”
‘臥槽，隋衍什麽意思？……難不成是在警告我？’
剛剛莫名其妙就扣他的頭，現在當著同學的面，又忽然提什麽火鍋。
肯定是暗示約會補償的事，讓他老實配合點。徐衛想到這裏，有些僵硬的點了點頭。
他剛點完，就看隋衍唇角似滿意的勾了勾。
拍了拍他的腦袋，便笑笑走了。
徐衛：“……”
徐衛：“。”
旁邊的同學坐得遠，見了這一幕，她們還小小的感慨的“哇！”了一聲。
“學長好寵啊！”
然而坐在位置上的主人公，口罩之下的表情，和她們想象的夢幻嬌羞一點關系都沒有，反倒是一臉惱火。
‘爺又不是小狗，’徐衛心裏憤憤然想，‘拍尼瑪呢拍！’
可惡的日天日月，可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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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時間，比賽還沒正式開始，場上還在街舞表演。
徐衛氣了一會兒，心情才平覆下來，沒好氣的摸了手機出來。
他坐在第一層最前面一排靠中間的地方，除了邊上有幾個同學，後面和旁邊的位置是空的，手機屏幕還貼了防窺膜，不大有人能看到他在看什麽東西。
所以徐衛光明正大的，直接上了江大論壇。
在論壇上刷了刷，徐衛才恍然大悟，‘原來今天是大學城聯賽啊！’
他其實之前就看到學校裏有海報在說大學城籃球聯賽已經到最後一場了，只是因為沒什麽興趣，也沒看具體的比賽時間。
而且隋衍當時就說友誼賽，他還以為今天就是隨便拉了一個學校來打訓練賽，誰知道原來今天這場比賽就是海報上說的那個決賽。
連其他學校都有人特意過來看，也難怪這麽多人，陣仗弄得這麽正式，又是表演又是跳舞什麽的。
’……明明知道會有這麽多人看，怎麽還特意讓我過來？’徐衛有些困惑，搞不清楚隋衍葫蘆裏到底在賣什麽藥。
但是這時候，比賽已經要開始了。
兩邊球隊的人都換了衣服，上場熱身。江大的籃球隊服是黑底白字，理工的隊服是深藍底銀字。
單手撐在膝上，徐衛托著下巴，無聊的看了過去。
一看籃球場上的男生每個人都手長腳長，各個看著都比他高了一個頭，頓時更覺沒意思。
室內籃球場有大熒屏，對著兩個隊伍一陣猛拍，切到隋衍的鏡頭，場內頓時響起一陣歡呼。
徐衛在心裏很是不屑的撇了撇嘴。
‘這有什麽好叫的，’徐衛心裏恨恨的想，‘剛剛的10號不比他帥？’
這純粹就是徐衛在睜眼說瞎話了。
黑色的籃球服，純白的運動發圈，襯得隋衍皮膚白皙，眉眼更顯漆黑深邃。
因為是冬天，籃球服裏面還穿了件速幹長袖，袖子緊緊貼在肌肉上，勾勒出流暢的手臂線條。
他在場上那麽一站，畫風都好看得和其他人不像一個世界的。
要說還有人比他更出眾，那是真挑不出來。
三點一到，比賽正式開始。
徐衛對籃球不是很感冒，所有知識也就來源於動漫，加上對隋衍存了火氣，本來不怎麽想看的。
但是耐不住場上觀眾一直在驚呼和叫好，好奇看了幾眼，看著看著，居然也忘了要玩手機了。
江大和理工這場比賽確實精彩。
兩邊勢均力敵，有來有往，每一節都打的極其激烈。往往是前一方剛進，後一方便跟著再爭一球。
但是讓徐衛看得目瞪口呆的，還是隋衍打球的樣子。
和隋衍平時為人處世的風格完全不同，也和他展露出來的，那副溫文爾雅，眉目含笑的模樣不同——籃球場上的隋衍，完全是暴君。
他的攻勢極其迅猛，兇悍，和那副斯文樣簡直是巨大的反差。
徐衛一臉瞠目結舌，傻眼地看著隋衍從中場一路絕塵到籃下，起跳，再長臂伸展，然後骨節分明的大手扣著球，“咣”的一聲，砸進籃筐！
大屏幕上，是籃筐震動的特寫。
見到這幕，腦袋剛被這手扣過的徐衛，整個呆若木雞。
與此同時，“叮”的一聲，第二節 結束，江大兩分優勢領先。
全場安靜一瞬，下一秒，所有人爆發出巨大的喝彩聲！
隋衍輕巧站定，隨意回了頭，正對上餘一一目不轉睛的眼。
口罩之上，那雙清澈眼睛直勾勾的，呆呆的看著他，裏面蘊含著說不出的怔忪。
四目交接數秒，隋衍便見餘一一似回過神來，猛地低了頭。
孤零零的一個人坐在那裏，低著頭，似有可憐。
說不出是什麽心情，隋衍瞇了瞇眼。
另一邊，被隋衍看得心上一虛的徐衛，飛快低頭下去。
但是過兩秒，他又覺得自己這樣著實丟人。
‘……他最多就是故意嚇我而已。’咽了咽口水，徐衛虛張聲勢地給自己打氣道，‘……他隋衍再怎麽厲害，文明社會……也不能扣著我的腦袋這樣吧？’
再怎麽日天日月，也不能無法無天！
這可是法治社會，爺還怕你不成？
這麽想著，徐衛重整心情，氣勢洶洶的瞪了回去。
但隋衍並沒有在看他。
他只是走到了教練的位置。
徐衛坐的地方，和他們替補席位置不過一米多的距離，還算近，隋衍就跟站他前面喝水差不多。
隋衍站在那裏，高高大大，擰開水喝了一口。
因為出了汗，籃球服貼在背上，從徐衛的角度看，能正好看到他筆挺的脊背，和隱隱勾勒肌肉的線條。
就這麽幾下，徐衛都聽到後面不同方位傳來的拍照的聲音。
徐衛：“……”
不是他說，他都聽膩了。
‘切，喝個水也裝樣呢，’徐衛臉上剛露出一副不屑的表情，卻對上隋衍喝著水，瞥過來的餘光。
對上那雙深黑的鳳眼，徐衛背上忽然有些發毛。
靠……
他又要幹嘛？
剛這麽想，便聽到熟悉的磁性聲音。
“vivi。”隋衍擰上蓋子，聲音低沈好聽。
被這一叫，徐衛楞了一拍，還沒反應過來。
誰知下一秒，眾目睽睽之下，隋衍微微一笑，就把水瓶拋過來了！
“！”臥槽！
徐衛眼睛一圓，連忙去接，手忙腳亂把水瓶抓住，便聽道隋衍隨意的聲音。
“幫我拿著。”
他這麽說完，在一邊重新整理了頭上的運動發圈。
白色發圈箍著，黑發有些淩亂的散在額前，無端增了點不羈的英氣。
兩個人的互動，讓全場的人頓時安靜一瞬。
下一秒，無數竊竊私語聲便響了起來。
迎著無數同學或異樣或熱烈或八卦或羨慕的目光，頭一次的，徐衛感覺臉皮都被盯得發緊。
攝像頭還拍了過來。
徐衛抱著水瓶，雖然帶著口罩，還是硬著頭皮笑了一下。
籃球場的大屏幕上，漂亮的眉眼彎彎，只在心底憤憤的咬牙切齒，‘……好你個日天日月，耍帥就耍帥，關爺什麽事？’
可惡的裝.逼販子，可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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