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2章 勾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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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單吃過工作餐,下午又一群人去老城區外景拍攝。

有了水輕塵在,阿泰這個保鏢反倒成了個打下手的。整理妝發的時候,阿欣忙前忙後端茶送水打傘扇風,水輕塵又把打傘扇風工作接了過來,這下連阿欣都顯得閑了。

躲在樹蔭下,阿欣對阿泰說:“要不我們把水先生留下來吧!”

阿泰看著圍著麥麥轉的水輕塵笑笑:“你想光領薪水不幹活?”

阿欣笑:“反正江小姐也希望水先生留下的嘛!”

攝影師見他倆躲樹下聊天,新來的保鏢一個人鞍前馬後,忙得不亦樂乎,調侃道:“你們兩個不厚道啊,欺負新人?”

阿欣道:“他樂意,我們有什麽辦法!”

阿偉氣喘籲籲地抱著許多奶茶和甜品過來,請工作人員吃。

“快點快點,現在光線好!”攝影師催促。他拿著相機東拍西拍試片,瞧見水輕塵照顧麥麥很是周到,兩人畫面竟然和諧,鏡頭對準他倆正要拍一張,結果快門按下去,鏡頭卻黑了。

擡頭一看,是阿泰用手給他擋了。

“哥們兒,幾個意思啊?”攝影師問。

阿泰道:“你拍江小姐就夠了。”

攝影師道:“不就個保鏢麽,誰稀罕!”

阿泰笑笑。

有水輕塵在,麥麥狀態特別好。那揚起的嘴角一直就沒掉下來過,各種動作好像總能展示得恰到好處。攝影師拍得特別順暢,原本以為三套服裝要拍到日落,沒想到五點多就收工了。

回到家裏時,陳嫂已備好飯菜在等。湯藥依然被端上來,麥麥向水輕塵道:“塵哥哥,你餵我!”

水輕塵笑笑,端過湯藥試了試溫度,遞給她:“這個可不適合慢慢喝。”

“就餵一口!”麥麥道。

水輕塵點點頭,拿了勺子舀了一點,餵到她唇邊:“啊~”

麥麥張嘴喝了:“塵哥哥,這湯是甜的。”

水輕塵沒法,只得再餵她。磨磨嘰嘰老半天,一碗湯藥喝完。水輕塵給她一顆棒棒糖,麥麥高興慘了:“塵哥哥,你是世界上對麥麥最好的人!”

水輕塵把一小碗飯放到她面前:“嗯嗯,那是當然!”

如果說以前只是水輕塵把麥麥捧在手心裏的話,那麽,現在的情況有點反轉。當下的麥麥,已經完全反過來把水輕塵捧在了手心裏。

麥麥自幼便有察顏觀色的本領。但這些年,她只在外闖蕩時才用這種天生的敏銳,水輕塵剛到江家那會兒,她曾在他身上用過。但後來,水輕塵對她的無微不至,使她慢慢拋棄了在他面前使用這項技能。因為,有水輕塵在,她什麽都不用擔心。

以至於,水輕塵溫情款款的目光追隨了她好幾年,她才猛然正視。

可現在,她把這種本領,又重新用到了水輕塵身上。小心翼翼地觀察著他的一言一行,臉上的每一處變化,眼裏的每一絲情緒……

他只要嘗到哪樣南方水果嘴角輕輕一扯,她便請阿偉去買一堆最好最大的回來。他要是稍微顯出疲態,她立馬請求工作停下,要求休息。外拍時,要是所做的動作讓他微微皺眉,她立馬調整別的姿勢,見他笑了,她便放心大膽地拍。

那天水輕塵在攝影棚裏要鬧,若不是阿泰及時進來,她差點就不拍了。

若是現場工作人員對扮作保鏢的水輕塵流露出些許不敬,她當場就朝那人黑臉。可回頭來時,仍然對著他笑靨如花。

雨天兒哥曾問他:“輕塵,你有沒有想過,麥麥為什麽不信你?”

想過,但想不通。他說:“我從來沒有騙過她。”

雨天兒哥又道:“非一定是要騙,才能讓一個人產生不信任。她心思這樣細膩,又極善察顏觀色,你若是有事瞞她,也是瞞不過的。以她這樣的性格,和對你的愛,若知道你瞞了她,她定是不會拆穿你。我知道這次的事,你覺得委屈,很生氣。但是,你為什麽沒想過第一時間先解釋呢?”

“我怕她覺得我在狡辯。”水輕塵坦白。

“不是。因為你更憤怒。”江雨天指出:“憤怒讓你昏了頭腦。輕塵,你在麥麥面前,很難保持理智。色令智昏,大概也可以用到你身上。你該改改這毛病了。”

水輕塵沈默了很久,才答:“好。”

雨天兒哥說:“就算哪天你們老了,誰不巧得了絕癥,你也不要瞞著麥麥。”

水輕塵沈默了許久,才答:“好。”

“當然了,我希望你們健健康康一輩子。”雨天兒哥補了一句:“等過段時間麥麥好些了,你把你這些年瞞著她的事,都老實交待了吧!”

“大哥,你怎麽能一直保持這麽理智,這麽冷靜?”水輕塵問。

“因為你叫我大哥,因為我是江家長子,因為我有父母、兄弟、叔娘、還有你們,以及無數生死攸關的患者要擔憂。不像你,眼裏只有笛子一根,麥麥一個。父母兄弟全不管,那些聽眾……大概在你眼裏就是個屁~”

“……”水輕塵真的啞口無聲了。江雨天,當真是了解他的。

江雨天大概也能夠知道他現在的表情,又道:“不過你這樣活著挺好,我挺羨慕的。人活一世,不應該給自己背那麽多負擔。”

“大哥,對不起。真心的。”水輕塵說。

江雨天頓都沒打一個,依然用他那特有的,平緩又安定人心的聲音說:“不需要。好好對麥麥就可以了。照顧好她,我們全家都感謝你。她不只是你的心肝寶貝,也是我們的。”

水輕塵突然淚目:“知道了。”

水輕塵收回神思,看著努力吃飯的麥麥,道:“大哥說,暑假他也會回月亮灣。”

“真的?”麥麥擡起頭來,臉上露出欣喜。她也有五年沒見江雨天了。水輕塵看著她,笑著賣關子:“據說……會給你帶個大嫂回去。”

“真的?!”麥麥眼睛亮了。

水輕塵點點頭說:“是個英語老師,闌尾炎夜裏急診,剛好他值班,遇上了。一見鐘情。”

“我要給他打電話!”麥麥興奮地拿起手機,又緩緩放下:“他現在一定在忙。”

水輕塵提醒:“現在是吃飯時間。就算在忙,或者補覺,雖然我們打電話給他肯定被罵,但你打電話給他,他一定會開心。”

“那我真打了?”麥麥有些不確定。

見水輕塵點頭,把電話拔了出去。江雨天果然在吃飯,可是吃得好像有點狼吞虎咽:“不買房不貸款不充會員卡!”

“大哥,是我,麥麥。”麥麥小聲道。

正常好久不主動聯絡的妹妹好不容易電了電話,不應該開心地噓寒問暖或痛罵出聲嗎?可一桌子人聽到江雨天哦了一聲,懶懶道:“吃了嗎?”

“正在吃。”麥麥說。

“吃些什麽?”江雨天邊嚼東西邊問。

“蒸魚、白灼蝦、白切雞、炒花甲、紅苕葉……”麥麥看著桌上一一報菜名,報完之後江雨天說:“吃得挺好,怎麽還吃豬草呢!”麥麥笑了一聲,他又問:“還有嗎?”

“喝了一碗塵哥哥交待熬的湯。”麥麥說。

江雨天嗯了一聲,道:“那湯要好好喝,據輕峰說能豐胸長屁股,更利於生養,你塵哥哥單身三十年早就迫不及待了呢!記得……”

“大哥!——”

“江雨天!——”

“哈哈哈哈……”

大叫的是麥麥和水輕塵,狂笑的是阿欣。

“不說了,病人來了。”

江雨天完全沒有絲毫受影響,平靜地說完這句,就把電話給掐了。他會這樣講,當然是江雨臣跟他講了那天在飯桌上麥麥的疑惑。多多少少,作為男人,他還是有些同情水輕塵的。

他真沒時間管他們的情情愛愛,但又不能不管。

麥麥望著熄屏的電話對水輕塵說:“我還沒問大嫂的事呢!”

水輕塵拍拍她:“等我捉到他有空,幫你問。”

要同江雨天慢慢聊天,那通常是半夜兩三點。恰逢江雨天值夜班,剛巧夜裏科室樓層又相安無事,他快要打瞌睡的時候。

吃過晚飯,阿欣阿偉他倆先走了。收拾好衛生,陳嫂也背著她的帆布包回去了。水輕塵這才知道,原來他們本不住這裏。那……,他一走,這裏晚上豈不是只有阿泰和她?

阿泰見水輕塵拿眼看他,連忙解釋:“晚上江小姐住樓上,我住樓下。樓下工作區域全都有監控!一個星期檢查一次,安全得很!”

他指了指天花角上的監控鏡頭。

“塵哥哥,小大哥說會幫我再找個女助理,只是現在還沒有物色好人選。阿欣現在事情實在太多,也有點顧不上我了。”麥麥說。其實,她跟江雨臣說的是:有陳嫂就夠了,她不需要助理。

阿欣不僅管她工作接待,生活鎖事,還要負責她的事務對接,關系維護這些。常常很晚還在外面跑,借服飾,租場地等。江雨臣還想把她往藝人經紀上培養,偶爾與廣告商談判也會帶上。她的工作能力雖強,但精力實在有限。而且,現在麥麥的工作量,越來越大了。

飯後兩人在後園裏休息了一陣,進屋來麥麥練了一個半鐘頭的瑜珈。水輕塵看她練得大汗淋漓,很是擔心她把腿傷給練覆發了:“這樣練,腿沒事嗎?”

“不會,我試著輕重呢!塵哥哥,要不要同我一起練?”麥麥眼中閃閃發光。

“不要吧?手腳盤來盤去,看起來很無聊。”水輕塵說。

麥麥來拉他:“但是會很舒服呀!來,我教你!對身體很有好處的!你有時候坐電腦邊一坐就是好長時間,這樣脖子會很不舒服對不對?我教你一套動作,保證你以後不會有困擾了!”

水輕塵的鍛煉方式,主要是跑步。每天早晨跑一到兩個小時,順道看看風景,聽聽鳥鳴。坐久了,就亂轉幾圈脖子緩緩。麥麥拉他起來,一個動作一個動作教,做肩頸和腰背拉伸。練了一會兒,雖然沒有出什麽汗,但果然覺得骨骼舒暢。

“塵哥哥,我喝的湯……,真的是豐胸長屁股的嗎?”麥麥突然問。

啊?水輕塵瞧著麥麥想江雨天為何突然發癲,看麥麥眼裏求知欲很強,馬上假裝心思被戳穿,笑:“主要是調理身體的,多少……帶了那麽一點點私心,塵哥哥不喜歡骨感美人。”

如此一說,她應該不會刻意節食了。

果然,麥麥點頭道:“那我知道了。”

“太肥的我也不喜歡。”水輕塵又怕她因此暴飲暴食。

果然,她“啊!”了一聲,又道:“知道了。”

沖好涼換了身休閑裝,麥麥拉著她去小區的人工湖邊走了一圈,在湖邊的長椅上坐到十點半才回來。這段時間水輕塵不在,麥麥睡的都是自己房間。

他以為,這次麥麥也會睡自己房間。可等他沖好涼出來時,麥麥已經乖乖睡在他床上了。空調開得很低,被子捂得很緊。

水輕塵:“……”

他剛躺上去,麥麥一把就抱了他。他這才發現,麥麥穿的是極短的吊帶裙!水輕塵僵著身子問:“麥麥,你這是要勾引塵哥哥嗎?”

“不可以嗎?”麥麥問。

水輕塵籲了一口氣:“你可知道後果?”

“塵哥哥,我快28歲了。”麥麥手在他身上亂摸,然後把頭埋在他身上悄悄說:“我告訴你,我都偷偷看過《S J》了,你看過沒有?”

“……”水輕塵當真張口結舌,上大學的時候宿舍裏的男生一起看過小H片,《S J》他還真沒看過。但沒看過不等於不知道劇情,因為男同事聚在一起聊天時,他是長耳朵的。捉住麥麥的手,很考驗意志地他說出一句:“今晚,不行。”

“男人也有生理期?”麥麥問,手還在摳他手掌心。

水輕塵笑出了聲:“那倒沒有。”

“那什麽時候嘛?”麥麥竟然表現得比他還著急:“這件衣服不好看嗎?”

她豈知,男人和女人上了床,穿什麽衣服都不重要了。

水輕塵看著她,低頭親了親她的頭發:“麥麥啊,你先把身子養好,行不行?”

“你溫柔一點兒不就行了嘛~”

麥麥還沒有放棄,水輕塵哭笑不得。

“你不想建那十所希望學校了?”水輕塵問。

“這不沖突啊!啊,我知道了!我有準備!”麥麥從枕頭下一摸,攤開手掌到水輕塵眼前:“看,粉紅色的!可不可愛?!”

要命!

水輕塵翻身將麥麥壓在身下:“是你勾引我的。我可不客氣了?”

麥麥笑盈盈地看著他,不說話,摟著他的脖子往下壓。

水輕塵頭一低,便含了她嬌艷欲滴的唇瓣,盡情吸吮起來。麥麥在被他吻得失去意志之前,伸手關了房間的頂燈,只留下一盞微弱隱約的暖光床頭燈。

水輕塵微微一楞,伸手蒙住了她的眼睛,溫柔地啃咬著她的脖頸,另一只手伸到了她的腰間。迷離的燈光下,兩條優美的身影輾轉交纏,似是一個美妙的夢,又像那夢裏的海,波濤翻湧……

麥麥被蒙住了眼睛,有些慌。水輕塵的每一個滾燙的吻落到她的肌膚之上,都能使她為之震顫。情不自禁地扭動著身軀,想要更親密地迎合他。她的臉上漸漸浮現出令水輕塵迷醉的潮紅。她低低地叫了聲:“塵哥哥~”

水輕塵的唇挪到她耳邊,輕聲安撫:“別怕~放松享受就是了~”

口嗨是一回事,親身體驗又是一回事。就在麥麥開始後悔時,水輕塵已經不容她後悔了。

什麽叫“玩火自焚”,麥麥清楚了。

雖然水輕塵早就想狠狠教訓她一通,可想到她的腿傷才愈,硬是耐著性子慢慢來,在盡可能的情況下減輕她的疼痛和驚恐,讓她感受到和他在一起的美妙。

但一個回合下來她身上仍留下了不少深深淺淺的淤紅,而水輕塵的背上則出現了幾道抓痕。麥麥見了,有些手足無措。水輕塵摟住她安慰:“沒事。麥麥,我很開心。你滿意了嗎?”

麥麥聞言,窘得無以覆加,窩在他懷裏抓被子蒙了臉。

水輕塵從身後親了親她的耳垂,伸手拉了被子將兩人身子蓋住,將蒙在麥麥臉上的被子拉開,將她翻轉過來與他面對面:“麥麥,我愛你。”

麥麥淚花翻滾,抱著水輕塵哭了。水輕塵拔拔她額前的頭發,又親了親,道:“還是那句話,你只要隨心所欲地生活著就好,其他的,塵哥哥想辦法。明白嗎?”

麥麥委屈巴巴點頭。

“哎喲,你這樣子~我又想……”

“可以。”麥麥說。

水輕塵一笑,親了親她的唇:“你可真大方。”

麥麥說:“麥麥本來就是塵哥哥的,你想如何都行。”

水輕塵盯著她看了好一陣,才溫聲道:“今生今世,塵哥哥也只屬於麥麥一個人。麥麥想罵塵哥哥,想打塵哥哥都行。但有一條,塵哥哥要霸道一些。麥麥,不能傷害自己。”

“可是你要丟下麥麥……”麥麥的眼淚湧了出來。水輕塵摟緊麥麥:“再也不會了。”

“嗚嗚嗚……”麥麥低低嗚嗚哭出了聲。

水輕塵的眼眶也跟著濕了:“五年前……”

麥麥頓了一下,停了哭聲:“塵哥哥,我不想知道了。”

水輕塵給她擦擦淚:“不,你想知道。你想知道的任何事情,我都可以告訴你。那個女生,也是我們民樂系的研究生。那天晚上,你看到的,……就是她親了我!我也沒有想到。因為太突然了,所以躲避不及。我以後會跟女人保持好安全距離。”

“那你喜歡過她嗎?”麥麥小心地問。

這話,換以往,水輕塵大概又要暴跳了。可他好像讓麥麥沒有安全感了。他又親了親她,認認真真地看著她的眼睛,一字一頓地說:“從——來——沒——有。”

“麥麥,你聽清楚了嗎?”他問。

麥麥楞楞地點頭,眼裏全是茫然。

水輕塵快速道:“你應該也看到了,那天她給了我一把二胡。那二胡,是我跟她買的。”

麥麥更迷糊了,眼裏掛著淚,呆呆地望著水輕塵。

“她確實是拉二胡的。她父親是制作二胡的老師傅,而且是非常厲害的那種。她用的二胡音色非常好,所以,我就跟她打聽了幾次。可能也是這個原因,讓她誤會了我的意思。”

“那二胡,現在就在這房間裏。”

“塵哥哥~”麥麥張大了眼睛,這才意識到自己真的冤枉了水輕塵,連忙搖頭道歉:“以後我再也不亂猜了!塵哥哥~”她心疼地撫上水輕塵的臉:“你能原諒我嗎?”

水輕塵微微一笑:“你親我一下,或許可以。”

“多少下都可以!”

窗外,夜色漸深。室內,情潮正湧,蜜語輕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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