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4章 靈丹妙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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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作沒有開展,還有空餘時間。

靳月聽說樂隊周日下午也會練習,便和馮主任一起來看看。正好,全部都在。她很滿意這幾個孩子勤奮的態度,只是……

江家兄妹和秦司的樂器都太過陳舊,甚至有少許破損,根本發揮不出他們的正常水平。

既然來到練習室,自然要對他們的演奏技巧指導一番。幾個孩子聽了她的糾錯,重新試試,發現改善效果明顯,欣喜非常,皆露出崇拜之色。

麥麥激動地問:“靳老師,你是不是以後就是我們學校的老師了?”

靳月笑了,說:“暫時還不行,不過校慶之前我都會在學校。所以,你們要是有什麽問題,都可以來辦公室找我。”

“為什麽你不留下來?”麥麥不明白。

她這問題問得,連馮主任都笑了:“你以為說留就留嗎?靳老師啊,現在還在省城讀研究生,就算畢業了,也不可能在灝溪教書的。你們想跟她學技藝,這段時間就要好好把握了。記住,機不可失,時不再來。”

“靳老師,你可以教我唱歌嗎?”麥麥又問。

“沒問題呀!”靳月說,“不過啊,要你有時間,我也有時間的時候才行。”

麥麥大喜過望,說:“你有時間的時候,就是我有時間的時候!”

“啊喲,你這女子,可真會說話!”靳月樂了,說:“那好吧,我有時間的時候,就來找你?”

“就這麽說定了?”驚喜來得太快,麥麥眼睛都不敢眨一下,伸出手,要與靳月擊掌為盟。靳月心領神會,伸手輕輕擊了她的掌心一下:“就這麽說定了!”

“哈哈哈……塵哥哥,我今天真是太開心了!”麥麥樂得回頭對水輕塵道。這時,江雨天在後面踢她一下,她馬上向靳月深深地鞠了一躬:“謝謝靳老師!”

靳月拍拍她的肩膀:“不謝不謝!時間不早了,今天我就先走了,你們也去吃飯?”

“靳老師再見!”幾個學生同時道。

下得樓來,靳月對馮主任道:“江雨琴和水輕塵感情確實不一般,她高興起來,不先跟自己哥哥分享,反而是去叫她的‘塵哥哥’。”

馮主任點點頭,道:“所以我才操心嘛!不過,今天我才知道,這小姑娘竟然這麽會說話。你看,其他幾個肯定也是想請你開小竈指導的,包括馮翔,可他們就是說不出口。就她一個,張嘴就請了。馬屁還拍得好,呵呵……”

靳月也笑了:“不過,我倒是覺得,她是一個能看準機會,抓住機會的人。早上的事也是。這小姑娘還真有點兒意思。只是……”

“怎麽?”馮主任問:“有什麽說什麽,你不用猶豫,更不要有心理負擔。有做得不好的,我們在有限的條件下,盡最大努力改善就是。”

靳月點頭,道:“我剛剛檢查他們的樂器,江家兄妹和秦司的樂器都相對陳舊了,應該是用了很多年。家裏可能也沒有重視到他們這個特長,所以才沒有給他們添置新的樂器。但是,這樣會影響到他們的正常發揮,同時也會阻滯他們的成長。”

馮主任沈默幾秒,道:“你說得有道理。那江家兄妹,應該可以找他們家長談談,如果要在這方面培養,不只學校要下心力,家長的支持也是重要的一環。只是那秦司……,我了解過了,幼年失母,父親是半個瞎子,他能來上學,已是十分不易。和你原來一樣,吃飯背米來,菜也是家裏帶的鹹菜。在學校,沒有錢買菜吃的。這樣的情況……,要再添置樂器,可能比較難。”

“馮主任,”靳月站住,說:“既然樂隊已經從無到有建立了,那麽以後就應該延續下去。如果這個校慶他們的表演能得到大家的認可的話……,我覺得,學校應該添置一批樂器,供以後所有有音樂夢想的孩子們支配。校長也不是一在說,要培養多才多藝的學生麽。”

馮主任嘆了一口氣,說:“靳月啊,你也知道,理想很豐滿,現實很骨感。我們當然也希望孩子們能有更好的學習環境。但是學校也有學校的難處,這兩年建教學樓、擴操場、修綠化,花了不少錢。目的是想招更多的學生進來,讓更多的農村孩子有學可上。這樣一來,其實我們的資金是吃緊的。財務老師,摳得很,每一筆錢,都是要花在刀刃上才行。”

馮主任望著教學樓很久,才又繼續道:“不怕你見笑,其實這次校慶,我們也是想看看學生們的努力表現,能否讓社會各界及有能力的校友伸出援手,為孩子們添一些教具、用品之類的。看看吧,到時候再說!”

話到此處,靳月便不再繼續往下說。一來她自己還未工作,目前幫助母校的方式,僅僅是現在這樣,來兩周時間,指導一下學生,起個激勵作用而已。二來馮主任和梁校長的為人她十分清楚,但凡能為孩子們做的,他們都會不遺餘力。就像當初……對待她一樣。

雖是微光,也要做燎原的星火。

因此,她下定決心,一定要在這短短的兩周時間裏,盡自己最大的努力幫助孩子們呈現出一場別開生面的文藝匯演。同時,也希望有她的助力,能像馮主任說的那樣,能幫到學校爭取一些實質性的利益,以達改善孩子們的學習環境的目的。

“沒發生什麽事吧?”吃晚飯的時候,江雨天沒頭沒腦的問了一句。

水輕塵咽下一口飯菜,說:“縫被子,一根長針插手板心裏去了。給她把臟血擠出來了,今早看,已經沒有問題了。”

江雨天點點頭:“我八嬸在家擔心得很。”

水輕塵用叉子將飯盒裏的菜梗子挑到一邊,說:“我知道。這幾頓吃飯都帶著她呢,除了回宿舍的時間,都跟我在練習室。要麽練琴,要麽看書,也沒去園子裏。她還給橋頭上馬老頭兒封了個‘灝溪街餅王’的號,呵呵~”

“吃飯都是你出的錢?”江雨天杵著筷子問。

“你要幹嘛?”水輕塵直起身子瞪著江雨天。果然,江雨天從褲兜裏摸出一塊五毛錢來放到了他面前:“一碼歸一碼,不能讓你破費。多的沒有,就這點。要是虧了,你下次就不要慣著她,帶她吃這吃那的。這也是我八叔交待的。”

江雨天是了解水輕塵的。

水輕塵拿起錢拍到江雨天面前,盯著他一字一句地說:“我願意!”

他收起飯盒,也不等江雨天,徑直走了。

江雨天看著他的背影,陷入了沈思。

“他怎麽了?”

一個聲音響起,隨後江雨天看著水輕峰抱著飯盒坐到了他面前,一邊吃著,一邊等著他回答。雖然他和曹巍兩個在灝溪上高中,但同級不同班,也就不在一個宿舍住。作息沒在一塊兒,在校園裏各忙各的,就鮮少遇見。只有到了周末才一起走一起來,偶爾在飯常碰到一兩次。

江雨天嘆了口氣,把錢收到褲袋裏,說:“也沒什麽,就是覺得他有點固執。”

水輕峰瞧他一眼,又去瞧飯堂外水池邊洗碗的水輕塵,道:“只針對麥麥吧?”

江雨天低頭吃著,沒有說話,算是默認。

“我看他呀,哪裏是麥麥的哥哥,簡直就像麥麥他爹了!”說到這裏,見江雨天瞪他,趕緊笑道:“比喻!比喻!”然後繼續道:“看著吧,要是以後麥麥大了,耍了朋友,結個婚什麽的,他不得哭死去?到時候說不準要怎麽鬧呢!你說……,要是麥麥以後生了小孩,他是不是還要去幫忙帶呀?哈哈哈……”水輕峰想象著水輕塵帶孩子的樣子,狂笑起來。

水輕峰越說越離譜,江雨天伸手在桌子上隱忍一拍,他才住嘴。

幸好那時飯堂的人都走得差不多了,否則這話傳揚開去,還不定惹出什麽風波來。

水輕峰於水輕塵,完全不同於江雨天同麥麥,完全沒有哥哥的樣子。加之他性格開朗灑脫,除了在家學醫理認草藥之外,並沒有什麽煩事掛在心裏。對水輕塵的態度,就像對鄰家的小子一般,什麽玩笑都能開,什麽話都說得出來。

“不信你就看著,時間會證明一切。”水輕峰如此道。

江雨天說:“等他上了大學,兩人見不著面,感情自然就淡了。要是沒考上,他肯定先耍女朋友,先結婚。那就更沒有你說的事情發生了。”

“哪個耍女朋友,結婚?”曹巍先洗了澡才來吃飯,打到飯堂最後一份菜,一轉頭看見水輕峰和江雨天坐在墻邊邊吃邊聊,走過來湊熱鬧。

江雨天說:“說你呢!就是不知道,以後是哪家的女兒會被你這個花花公子豁豁!”

“切,我是個不婚主義者。”曹巍腿一跨,坐在了水輕峰旁邊,開始狼吞虎咽。

水輕峰一看:“你幾天沒吃飯了?”

“我中午吃得早。”曹巍應了一句,繼續幹飯。

江雨天收起飯盒起身道:“還不婚主義者呢,上周我從你們教室外面過,看到一群女生圍著你喊,你那臉上可是春風滿面!我看呀,你早晚死在花叢中。你倆慢慢吃,我走了。”

“又去忙樂隊的事?”水輕峰問。

“那是輕塵的事。受年級主任擡愛,我要整演講稿。”

江雨天一臉無奈的表情,拿著飯盒走了。

曹巍捧著飯盒搖頭嘆息道:“我倒想年級主任擡愛擡愛我呢,可惜他鳥都不鳥我!”

水輕峰笑噴了。

可以說,在校慶前的兩周時間裏,樂隊的九個人簡直都要忙瘋了。

他們每個人不但有樂隊的表演,還有班裏的表演。夏星河不但要參加這些,還要作為學生代表上臺講話,更要準備參加書畫比賽的作品;江雨天在樂隊的任務是輕松的,除了演講,作為班長的他還擔任起了班裏的組織工作;水輕塵推掉了所有的事務,一門心思紮進樂隊表演節目的曲目選擇和創作中;麥麥和秦司新加入了廣播站,每天還要練一小時的普通話播報。

為了做這些事情,就得加快背書和做題的速度,一天到晚像個馬達似的,不停地轉。雖然辛苦,但時間過得特別充實,也特別快樂。

因此,在他們臉上看不到叫苦連天,而是一副躊躇滿志、痛快淋漓和神采飛揚的樣子。讓學生們看了無不羨慕,老師們看了無不誇讚。

靳月參加了每一個班級的音樂課,得到了不少學生的崇拜。也教會了麥麥用真假音唱歌,讓她了解到適當的收和放呈現出來的演唱效果,以及呼吸的重要性。

她的指導,讓學生們受益匪淺,甚至產生了醍醐灌頂的感覺。

但在校慶前兩天,晚自習時,出了一點小意外——水輕塵在搬桌子的時候不小心被夾了手指,並去了一趟醫務室。用樂器的人把手指夾了,是何等嚴重的事,可把江雨天給嚇壞了。

原來,臨近校慶,為了保障演出質量,各班的文藝匯演都進入了如火如荼地反覆彩排期。可全校那麽多個班級,排練教室根本不夠用,於是只能在自己班裏,把桌子板凳往墻邊擺,空出中間來作來舞臺使用。

十幾歲的孩子做什麽事情都風風火火,呼啦呼啦把桌子板凳拖得震天響。水輕塵拖著自己的桌子正在擺放的時候,不料前面的男生沒註意,屁股撞到水輕塵旁邊的桌子向他這邊擠了過來,一下子就把他還沒有及時松開手夾了!

聽到他慘叫一聲,江雨天回頭來趕緊拖開桌子,拿起他手來時,右手兩個手指尖上已經夾破皮。

“去醫務室!”他拉起水輕塵就走。

話說十指連心,水輕塵痛得不行,心中也害怕把手指夾壞了,跟著江雨天往醫務室跑。那撞桌子的男生也怕出事,跟著跑了出去。其他幾個男生也有點擔心,一起追了去。

麥麥的同桌黃鶯上廁所路上見著,回來跟麥麥一說,她便坐不住了,從座位上站起來就往外跑。跑到到醫務室時,已不見水輕塵和江雨天。她又回頭來往高中部的教學樓跑,跑到樓下又覺得這樣莽撞不合適,站在樓下進退兩難。可她心裏著急,於是退出操場來,望樓上望。

望了好一陣,也沒見到熟識的人從走廊經過,正想著是上樓還是離開時,聽到樓上有男生在往教室裏喊:“江雨天,你妹妹在樓下看,好像是要找你。”

江雨天出來,看她一臉著急,便知是來探聽水輕塵傷情的。向她揮揮手道:“沒事,就是破了點皮。不要瞎操心,回去上你的課!”

話沒說完,水輕塵就從教室裏出來,帶著傷手跑下樓去了。

“……”江雨天追著他的影子吼:“你下去幹什麽!等下又哭個沒完!”

果然,水輕塵剛站到麥麥面前,她就扶著水輕塵已經做了簡易包紮的手邊吹邊哭:“塵哥哥,是不是很痛?真的不會有問題嗎?”

水輕塵真是窩心得很,心裏又心疼又莫名地開心,他笑著對麥麥道:“沒事,就被夾那一下痛得鉆心。校醫說了,沒有傷到骨頭,不關事的。不要哭。”

“真的?騙我是小狗?”麥麥眼淚汪汪地望著他問。

“真的!騙你是小狗。”水輕塵點頭,然後把麥麥轉了個方向,掀她走:“好了,快回去上課。等下你雨天兒哥又得吼我了。”

“那我再給你吹吹。”麥麥轉身說。水輕塵把受傷的手指遞到她面前,她小小心心的吹了兩口,輕聲細語地問:“還痛不痛?”

水輕塵笑著,溫柔道:“不痛了,麥麥你就是我的靈丹妙藥。”

作者有話要說:

最近兩天看熱搜,寫手們關於抄襲的話題鬧得沸沸揚揚。真心希望,天下寫手都堅持原創。如果發現雷同之處時,就要馬上修改。非是僅抄襲問題,同時也要給讀者們更好的閱讀體驗。我曾在寫《落地生根》時,寫了幾萬字停了很長一段時間,後來看到一個電視劇,發現情節與我曾寫的內容十分相似,後來繼續寫時就把那幾萬直接棄了重新再寫。

希望大家有更純粹的寫作和閱讀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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