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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第 4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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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排就這麽定了下來, 最後有再多不願, 許輕舟也只能認命的和顧堯背上包, 跟著村裏的村委書記,打著手電筒,去事先安排好的那個村民家裏休息。

一路上村委書記對這兩個城裏來的大學生很感興趣, 即使顧許二人兩天的性質不大,但是也不妨礙他說話的動力,自己給自己捧哏接茬, 跟說單口相聲似的,不停介紹著這裏風土人情。

但是多虧了這個村委書記,兩人這才知道了一會兒要去叨擾的這戶村民,是村裏輩分很大的一個老婆婆, 人稱張婆婆, 老伴死的早,家裏兒子媳婦都在城裏打工,孫子前幾天娶了媳婦,也帶著去城裏打工了,老婆婆在這片土地待了幾十年,早就有了感情, 拒絕了兒孫接她過去的建議, 一個人守著房子。

兩人還知道了,這次活動挑選的住宿村民並不是隨機的, 而是挑選村裏條件最好的十五戶人家,當然也不是免費的, 每一家會得到又縣政府發的七百塊住宿補貼。

張婆婆家距離村長住處並不遠,位於竹林的另一頭,背後同樣靠著一座大山,三人聊著聊著,沒一會兒就到了,。

村支書站在門口,往後擺了擺手,示意許輕舟和顧堯站遠點。

兩人雖然一頭霧水,還是照做了。

接著就見村支書雙掌圍在嘴邊,呈半圓狀,對著正前方大門大聲嚷嚷:“張婆婆,我是小任啊,我帶城裏來參加活動的兩位同學過來了,你來開門啊。”

喊了半天裏面沒有一點動靜,任書記急了,喊得更加大聲:“張婆,你在嗎,在的話開一下門,我,小任,就住在村尾那個任龍陽。”

一邊說著一邊不停用腳揣著鐵門,一下接著一下,力度用的還不輕,上門面生銹的鐵屑跟下雨一樣,刷刷掉了一地。

這陣勢倒把許輕舟唬住了,一點沒看出村支書剛剛說的民風淳樸,鄰裏和睦,熱情善良,反倒是跟鬼子進村一樣。

許才子覺得自己估計得重新審視那三個成語的真正意思了。

村支書踹了半天,終於得到了一聲蒼老的回應,隨機收回腳,側頭咳嗽了幾聲,咽了咽嘴裏的唾沫,回過身來瞧見二人的神情,不好意思解釋道:“張婆婆年紀大了,有點耳背,不喊大聲點她聽不見,時好時壞的,你們這幾天和她說話,得湊近她耳朵點,要是離得遠了,就喊大聲點。”

顧堯上前兩步,抽了根煙遞過去,笑了笑:“這大晚上的,麻煩任哥了。”

任龍陽擺擺手,沒接,笑的一臉甜蜜,“媳婦懷孕了,最近聞到煙味就犯惡心,我這幾十年的煙槍都戒了,現在一點不敢沾,就怕回家給她聞見了難受。”

顧堯聞言也沒繼續,把煙塞回去,揣進了兜裏,自己也沒抽,接著舔了舔嘴唇,很是誠心的祝福:“任哥要當爸爸了,恭喜恭喜啊。”

許輕舟也從後面探過身子來,笑著說:“任哥以後一定會是個好爸爸!”

任龍陽也沒扭捏,把祝福一一接收了。

聊了幾句,面前那扇鐵門打開了,一個精神矍鑠的老太太站在門內,一臉的戒備,瞇著眼睛細細打量門口幾人。

任龍陽走上前幾步,湊近老太太耳旁,提高了分貝,大聲嚷嚷道:“張婆婆,他倆是城裏來的,參加活動那個,之前村裏開會說過的,你還記得嗎?”

老太太不悅的看了任龍陽一眼,聲音很是嘶啞蒼老,一字一句的說:“老婆子我是耳背,還沒聾,但是你再這樣吼幾天,我估計就快聾了。”

後者退後幾步,不好意思的撓撓頭。

張婆婆這才將視線移到顧許二人身上,上下觀察了幾下,見這兩人外表斯文俊秀沒,舉手投足之間自有一番風采,並沒有一般城裏人初來鄉下的不爽和憤恨,甚至還很有點開心,心中對他倆第一印象倒是不錯。

顧許二人那是人精一樣的存在,這幾天都得麻煩人家,也明白都把好感度刷上去,於是本著伸手不打笑臉人的真理,等老太太看向他們,第一時間,張嘴就說好話。

“張婆婆你好,我是許輕舟。”

“張婆婆你好,我是顧堯。你叫我大堯就行了。”

張婆婆滿意的點點頭,也沒說什麽,只是沖著二人說了一句“進來吧。”隨後就轉身就欲關門。

二人對視一眼,急忙走了進去。

任龍陽剛準備擡腳進去,就被張婆婆伸拐杖給攔住了,“這大晚上的,你不回家照顧你媳婦,瞎溜達什麽,大娟挺著大肚子,你也放心她一個人在家,滾回去。”

“嘭!”

吃了個閉門羹的任龍陽摸了摸鼻子,最終無法,只能灰溜溜的回家照顧自己媳婦了。

許輕舟和顧堯不知道任龍陽碰了一鼻子的灰,他倆進到房子裏面,這才發現,裏面也是一個四合院的布局,只是院落和房屋比村長家小了許多。

張婆婆關好大門後,就走在前方左側的那棟青磚瓦房裏,拿出鑰匙,將他們帶到靠近大門處的那間,接著站在門口說:“那是我孫子的新房,收拾幹凈的,什麽都還沒動過,床套被褥什麽的都沒動過,你們兩個這段時間就睡那裏吧,廁所在主屋後面,今天也不早了,你們就先休息,明天有什麽需要和問題再給我說,我就住主屋。”

說完後指著主屋的一間房間給他倆看,隨後就把鑰匙遞給了許輕舟。

後者接過鑰匙表達了感謝後,站在院子裏目送張婆婆進了房,就和顧堯過去了,他倆沒力氣用其他方式表示謝意,因為是真的累,辛苦了一天,就算是個鐵人也累的夠嗆。

打開張婆婆孫子房間後,兩人嚇了一跳。

屋裏墻上窗上貼滿了喜字和五顏六色的漏氣氣球,從窗簾到床單,從被子到枕頭,除了紅色還是紅色,甚至床中央還擺了一對穿著新郎新娘禮服,嘴對嘴親的正開心的玩偶。

許輕舟走在前面,很是清楚地看見了鋪在床上的喜被,上面繡著兩只戲水的鴛鴦,床邊的桌子上還擺了兩盤滿滿的紅棗和花生,

顧堯在他後面進來,看到裏面這景象也是不知道該說點什麽,撫了撫額頭,有氣無力的說:“剛剛任哥是不是說張婆婆孫子剛結婚來著。”

“嗯。”

“這事有點扯,咱倆睡人新房不太好吧。”

許輕舟現在困的眼睛都快閉上了,聽見顧堯的話,側頭翻了個白眼,冷冷道:“現在就兩個選擇,一、睡床上,一覺到天亮。二、睡地上,做好半夜被冷死的準備。你選哪個?我不管你,我可困死了。”

接著,也不理顧堯,自顧自的走了進去。

顧大神看著已經放下背包,活動筋骨的許輕舟,站在門口猶豫了片刻,最後一咬牙,還是把門關上進去了。

大晚上的他倆也不好麻煩張婆婆,用包裏帶礦泉水隨便擦了擦臉漱了漱口,最後幸好在床底找到了一個裝滿水的暖壺,雖然裏面的水涼了,但是好歹解決了洗腳的問題。

等一切收拾幹凈後,兩人掀開被子,脫掉外套,一左一右的躺了下去。

燈一關,黑漆漆的環境裏什麽也看不見,只能聽到對方一下接著一下的呼吸聲。

肩膀抵著肩膀,溫度傳遞著溫度,呼吸交纏著呼吸,這個明明應該寒冷的夜晚,也突然變的熾熱起來。

這樣的氣氛有點尷尬。

許輕舟覺得。

於是他打算說點什麽。

“你睡了嗎?”

“你睡了嗎?”

沒想到顧堯卻和他同時開口,許才子一楞,沒繼續,只是示意顧堯先說。

顧大神也沒拒絕,把雙手枕在腦後,看著天花板緩緩開口:“我長這麽大,倒是第一次睡人家新房,怎麽說呢,挺新穎的,就是第一次和人躺新房裏,居然不是和我妻子,而是你,有點奇怪,嘖,許輕舟你現在是個啥感覺?”

許輕舟被顧堯捅了一肘子,不動聲色的往旁邊的挪了挪,這才平靜道:“沒啥感覺,和個男的躺一張床上還需要有感覺嗎,你是瘋了吧。”

顧堯仗著四周黑許輕舟看不見他表情,將視線移了過來,癟了癟嘴,做了個嫌棄的表情,“本來挺浪漫一事兒,咋你一說出來就覺得很猥瑣呢。”

“你自己想的猥瑣,這還怪我?”

這話說的顧堯不樂意了,擡腿在被子底下踢了踢許輕舟的腳。

許輕舟體溫較低,手腳這些地方一年四季都處在冰冰涼涼的階段,突然被顧堯溫暖的腳指頭碰到,全身的汗毛立馬就立了起來,差點沒從床上跳起來,急忙收回腳,一臉不悅的怒吼:“餵!你幹嘛?”

後者沒收回腳,更是得寸進尺的伸過來,笑嘻嘻的說:“許才子,你腳太冷了,過來點,我幫你捂捂。”

“神經病。”許輕舟自然不會接受,於是他翻了一個身,扯著身上的被子,打算背對著顧堯睡。

剛閉上眼,身後就傳來悉悉索索的聲音。

許才子屏住心神,打算當做沒聽到,誰知道那動靜越發的大聲,直到自己腰窩被捅到第十次時,他終於忍無可忍的猛地翻過身,對著顧堯低吼道:“顧堯,大半夜你要幹嘛,你不睡就滾下去,別打擾我休息。”

屋外微弱的亮光透過窗簾打在屋內,與黑漆漆的四周形成鮮明對比的,是顧堯那雙異常明亮的雙眼,以及那直撲在許輕舟臉上滾燙的呼吸。

許輕舟一時之間忘了要說什麽,情不自禁吞咽口腔中分泌出來的多餘液體,他覺得自己應該是發燒了,要不然為什麽感覺臉很燙。

就在許輕舟以為自己會發燒到暈厥的時候,顧堯張嘴了,嘴裏呼出的茉莉花香,是許輕舟熟悉的,那是剛剛才用過牙膏,帶著一股熾熱的氣息,覆蓋住許輕舟臉部的每一個毛孔,他聽見顧堯張口對自己說。

“許輕舟,快快快,幫我撓撓背,有個地方我怎麽也夠不著。”

“......”

許輕舟翻了個白眼,伸出手在顧堯背後隨便撓了撓,看著面前這人後腦勺發呆,心想顧堯這等人才,也算是世間少有了。

“大才子,左邊點,左邊點,你是沒吃飯嗎?我剛剛明明瞅見,你把人一盤藕丁都給吃完了。”

本著大人不計小人過的寬宏大量,許才子也懶得和顧堯計較,就當日行一善,也沒和他鬧,只是根據他要求往左邊挪了挪。

也不知道是戳到顧堯的哪根筋了,許輕舟剛開始撓了幾下,這人就開始陰陽怪氣的亂嚎,那勾人的小顫音,差點沒把許輕舟的魂給嚇出來。“啊~對對對,就是那兒,啊~~舒服。”

“啊~~真舒服,我就是撓不到這兒,見鬼了,今天背後癢了一天,幸好我能忍,也不知道是不是水土不服啊,啊~~才子,用點力,真爽!”

許輕舟:“...…”

許才子腦門青筋一陣一陣的跳動,覺得自己很後悔,他剛剛為什麽要手賤幫顧堯撓背呢!大晚上不睡覺,幫一個和他擁有共同身體構造的男人撓背,這是瘋了嗎!

“啊~下面點,下面點,舒服多了,我明天去找程一度拿點藥,那貨背了一堆,肯定有治瘙癢水土不服的,啊~~嗯,才子,右邊點,右邊來一爪子。”

顧堯嗷嗷嗷啊啊的叫的正歡,他到舒服了,可就苦了許輕舟,到了最後,許輕舟實在受不了了,“啪”一巴掌拍在顧堯後背,接著將手從他衣服裏抽出來,一臉不爽的問:“顧堯,你他媽能不能不要浪/叫,撓背就撓背,你大晚上叫的跟發情期一樣,不知道的還以為我把你怎麽了。”

顧大神莫名其妙挨了一巴掌,還雲裏霧裏沒搞清狀況,不知道這撓背撓的好好的,許輕舟又是鬧什麽脾氣,等到聽人說完一番話,這才明白過來。

隨即將T恤撩下來,翻過身面對許輕舟,輕笑道:“抱歉抱歉,這水土不服,也不是我能控制的,而且,你真的撓的挺舒服的,不虧是學霸,撓背的力度和姿勢都掌握的剛剛好。”

許輕舟被他氣笑了,沒好氣的說:“你有病吧!”

顧堯稍一思量,覺得水土不服的確算是一種疾病,因此,笑著回了句:“你有藥嗎?”

“治不好了。”

“那可咋辦?”

“你等死吧。”

“你守寡嗎?”

“……”

“……”

這話一出,兩人之間突然陷入了一種尷尬的氣氛,你看著我,我看著你,氣溫漸漸升高。

直到外面傳來了一聲狗吠,兩人這才驚醒過來。

最後,動作一致的,偏頭,翻身,閉眼,睡覺,好似假裝什麽都沒發生一樣。

一夜就這麽過去了。

作者有話要說:

小劇場:

顧堯:【摸下巴】舟舟,你之前沒接著給我撓背,是不是怕自己忍不住。

許輕舟:【嘆氣】顧堯,咱倆剛在一起,有些話還是別墅比較好。

顧堯:【一臉我懂】沒事,你說吧。

許輕舟:我覺得你叫的向便秘,我怕再叫下去,我會想上廁所。

顧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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