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8章 第 3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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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才子聽見這聲音, 頓時不好了, 感覺腦門青筋跳動, 這才終於明白,心裏的那股不安來自什麽地方,站在車門前也不知道是該上還是該下。

程一度自然不知道自己讓某人陷入了糾結中, 喊了白天沒見許輕舟搭理自己,還以為他是沒聽到,深吸了一口氣, 索性喊的更大聲了,“許,輕,舟, 你在哪兒幹什麽?快過來, 我們這兒有位置。”

車上眾人,看看許輕舟,又看看程一度,完全搞不懂這演的是哪出,他們裏面許多人還是活躍在貼吧論壇裏面的,是真不知道許輕舟和程一度認識, 莫名覺得這場景有點奇怪。

被逼位於焦點中心的感覺不好受, 這種局面許輕舟又不能裝聾裝瞎,繼續無視程一度, 最終只能認命,深深嘆了口氣, 無奈的朝程一度那個方向走去,等站在他面前候,揚起笑容,假意笑道:“好巧啊,沒想到在這裏遇見你們了,你們也去參加這個活動啊。真巧,真巧。”

程一度笑嘻嘻的伸手指指旁邊的楊非對許輕舟說:“可不是嗎,非非每年都要參加這個活動,我是來陪他的,沒想到遇見你了,我剛剛透過窗口瞧見你的時候,還嚇了一跳,以為認錯人了,沒想到還真是,你說咱們這緣分。”

楊非被點到名,側頭對許輕舟點頭輕笑,然後接過程一度的話道:“剛剛一度說說外面那人像你,我還當他開玩笑呢,真沒想到你也參加“陽光之路”這個活動啊。”

“嗯,閑的沒事幹,就報名了,順道可以開闊眼界,多學一點東西總不是壞事。”

楊非笑了笑也沒繼續追問。

許輕舟站在過道中間,有點顯目,四面八方好奇的視線打過來讓他格外不自在,咳嗽了一聲對程一度二人表達自己先過去找位置,等下車再聊的意願。

“不好意思,我先過去了,咱們一會下車再聊啊,回見。”

這話說完就準備朝後面走去,還沒擡腳,又聽見程一度那大嗓門開始嚎:“去後面幹嘛,這隔山隔海的,回來回來,我們給你占了位置,大家坐在一塊兒聊天多好啊,這還不知道得坐多久的車呢。”

一邊說著一邊趴跪在座椅上,伸手掀開後座一個男生的帽子,對著後面就喊,“顧堯顧堯,起床了,你都睡了一路了,是個豬都得睡飽了吧。快起來,把你包拿開,給人許才子個座兒。”

許輕舟順著動作,側頭看過去,他剛剛上車的時候,註意力全被程一度的聲音吸引過去,壓根沒註意到後面還有人,更別說知道這人是顧堯了。

程一度把顧大神公之於眾後,舉著帽子回身對許輕舟說:“他昨晚抱著個手機也不知道在搞什麽,跟吃了春/藥一樣,嚎叫了大半夜,淩晨才睡的,剛睡下就被我們叫起來集合了,你都不知道他昨晚那興奮勁,我懷疑他昨晚偷偷看片了。”

後面這句程一度壓低了聲音,生怕別人聽到,說的很小聲。

許輕舟摸摸鼻子,覺得有點尷尬,不是很想解釋昨晚顧堯是發瘋了,作死做活的非得給自己唱歌,你說他唱就唱吧,還唱的難聽,害的自己睡個覺在夢裏都被他迫害。

這邊許才子在心裏瘋狂diss顧大神,那邊被他diss的對象就開始有動靜了。

可能剛剛程一度那幾嗓子起作用了,顧堯皺著眉頭,一臉倦意的睜開眼睛,慢慢舒展手臂伸了個懶腰,隨後揉著肩膀,眼睛滴溜溜的到處轉著,看到身旁的許輕舟時,立馬就亮了,露出自己平時招牌欠揍的笑容,聲音低沈的說:“喲,才子,早啊。”

可能因為戴著帽子睡了一路,顧堯的頭發被帽沿壓的有點扁,隱約還可以看到一圈明顯凹陷的痕跡,這樣一副造型再配上顧大神的笑容,沒有他以往的放蕩不羈,帥氣逼人,反而顯得十分搞笑。

許輕舟看著這樣的顧堯,也絲毫不給面子,直接笑出聲來,等笑夠,也回了一句:“喲,顧神,你也早啊。”

顧堯看著滿臉笑意的許輕舟,瞇著眼睛想了想,沒一會兒,就明白原因了,快速擡手假裝隨意的理了理頭發,故作輕松的說:“坐嗎?”

接著,將靠近過道處座位上的包拿了起來,揚著笑容,很是欠揍的邀請許輕舟。

這時候人數已經清點完畢,大巴車已經緩緩啟動了,許輕舟也懶得矯情,稍微偏了偏身子進去了,隨後回頭,也是很欠揍的揚起下巴,挑著眉對顧堯道:“坐。”

顧堯被許輕舟這樣逗笑了,覺得許才子這眥睚必報的性格真的是很拉仇恨。也只有像自己這麽大度的人,才能容忍他。

“話說,你不是回家了嗎,怎麽在這兒?”兩人坐穩後,顧堯這才想起了個事,他昨晚和許輕舟聊天的時候,記得這人明明告訴自己是在家裏,因此對許才子突然出現在“陽光之路”活動的大巴車上,感到疑惑。

許輕舟沒第一時間回答,只是轉過身看著顧堯的側臉,剛剛帽沿的痕跡已經被撥弄的消失不見了,他本想再看幾眼的,現在沒了機會,語氣很是可惜的說:“啊?我記得只說了我吃完飯,可沒說我回家了,你自己瞎腦補的,這鍋可和我無關啊。”

顧堯轉過頭直視許輕舟,正對上後者的眼睛,挑著眉毛問:“你這個遺憾可惜的語氣,是什麽個意思?你是不是還想把我剛剛那傻逼樣拍下來,然後轉手就發到貼吧論壇裏,好讓我出糗啊?”

許才子當然是想的,他甚至還打算印個十幾二十張,貼到上北面面墻上去,但是當著顧堯的面,他還是很錚錚鐵骨的回答:“怎麽可能,你以為跟你一樣?我們下南的都是走君子路線的人,對那種小人行為最為不恥,別說做了,想都不會想。”

顧堯和許輕舟認識這段時間,自然明白面前這人裝模作樣的功夫有多厲害,對他話壓根不信,也不糾結這個問題,問了別的,“國慶放假你不回家,參加這個活動幹嘛,你也不需要那點學分拿獎學金吧,難不成是有什麽見不得人的打算?”

“話可不是這麽說的啊,我覺得你也不需要啊,你這不也去了,莫不是你也有啥見不得人的額打算?”

“性質不同,我這是程一度報的名,可不是我自己非要去的。”

程一度和楊非湊一塊,聊的正歡,聽到顧堯的話,也不聊天了,從前面兩個座椅之間探過頭,劈裏啪啦就是一頓咒罵,“哇,顧堯你有沒有點良心,韓承家和宋緣回家了,我和非非去參加活動,怕你一個人死在寢室才把你拉來的好嗎,你咋就不記爸爸我的好呢,我這是做了什麽孽,養了你這麽個不孝子,造孽啊造孽。”

顧堯一掌把面前這張大臉拍回去,語氣淡淡的說:“你確定不是想看我手忙腳亂灰頭土臉驚慌失措的樣子嗎,嗯?”

程一度移開視線,滿臉都是被拆穿的心虛,張嘴氣勢不足的反駁,“胡說,不是,我沒有。”

“你的否認三連已經出賣了你,你說你騙人技術這麽差,是怎麽把楊非騙到手的,楊非看著視力也沒問題啊,也不像瞎的啊。”

楊非見自己男朋友被顧堯幾句話就打擊了,伸手揉揉大二哈的頭,溫溫柔柔的安慰程一度,“乖,兒子大了管不了了,咱們別理顧堯,單身狗的嫉妒總是來的這麽兇猛,而且我也願意被你騙。”

“看吧看吧,楊非都沒否認你傻。”顧堯繼續在一旁補刀。

程一度沖著顧堯咬牙切齒的說:“你快閉嘴吧。”

“一度,吃糖嗎?”楊非怕兩人繼續這樣吵鬧,會打擾周圍的同學,急忙從兜裏拿出一盒彩虹糖吸引力程一度的註意力,果不其然後者立馬就不搭理顧堯了。

“非非,你真好,超級超級好。”

“嗯,不及你好。”

顧許二人險些被前排這倆秀恩愛的亮瞎眼睛,急忙收回視線不看他們。

顧堯對這個畫面習以為常,熟練的用手擋住餘光,看向許輕舟,將剛剛那個問題又問了一遍:“所以,你去的原因是啥?”

許輕舟也學著顧堯用手擋住餘光,思考了一下答道:“大一的時候去過一次,覺得挺有意思的,所以這次也去了,不可以嗎。”

“沒了?”

“嗯,沒了。”

“就這麽簡單?”

“嗯,就這麽簡單。”

顧堯對許輕舟的誠實滿意的點點頭,繼續問道:“方祺他們都回去了?”

“嗯。”

程一度和楊非膩歪完,又從前面探頭過來,加入了許輕舟他們的話題,嘴裏含著糖,模糊不清的說:“我和方祺還約了打游戲呢,也不知道這次去的地方有沒有網。”

楊非笑道:“張教授不是說了嗎,白泥村地處偏僻,經濟落後,有電就已經很不錯了,怎麽還會有網呢。”

“啊,那完了,只能等活動結束了。”

許輕舟聽著他倆對話突然想到個問題,“楊非,你和程一度怎麽不回家呢?”

程一度看了一眼楊非,臉上笑容漸漸消失,語氣平靜的說:“嗯,太遠了,我和非非都是B省的,離黔州太遠了,來來回回得不方便。”

“原來是這樣啊。”

許輕舟說完之後氣氛就突然涼了下來,他也明白原因出在自己剛剛那個問題上,現在反而不知道該說點什麽,餘光瞥見顧堯在看手機,表情嚴肅認真,也沒打擾他,只是帶上我耳機開始聽歌。

車子平穩的行駛在高速上,搖搖晃晃的感覺在在伴隨著溫柔婉轉的歌聲,沒一會就睡著了,身體隨著車身的頻率來回擺動,左右左右的晃蕩。

顧堯正在看自己學長發來的案例說明,感覺肩膀突然一沈,回頭就看見的許輕舟看在自己肩膀,睡的正香。

細碎卻過長的的頭發隨著主人的動作,垂了下來,遮住許輕舟的半張臉,他的的睫毛打在臉上,留下一道陰影,鼻子隨著呼吸的起伏,小小的抽動著,像是感覺到了刺眼的亮光,他靠在顧堯的肩上皺了皺眉,不停蹭著顧堯的脖頸。

許才子的頭發和他脾氣一般,看似柔軟卻硬的紮手,細嫩的脖頸肉被頭發摩擦著,帶來了一種很怪異的感覺,不痛,癢癢的,從皮膚表層一直到胸口處,都是酥酥麻麻的,像是冬天時,由於幹燥和別人之間捧著指尖,“滋”一下觸靜電的感覺。

這種滋味是顧堯第一次感覺到,奇怪的是他並不討厭,甚至還有點享受這種四肢百骸都酥麻的感覺,只是笑了笑,擡手將窗簾拉上,某個不停亂動的人果然安靜了,自顧自的找了個舒服的姿勢繼續睡著。

顧堯將往後坐了坐,將身子挺直,好讓許輕舟睡的更舒服,湊得近了,聽見一陣歌聲從許輕舟耳機了傳了出來,顧大神有點好奇,壓低了腦袋,湊到許才子耳旁。

“路上太吵

放下是驕傲

餘生不打擾

你的樣子

飄來飄去故意思量

躲閃不及陷入迷惘。”

這歌顧堯第一次聽,歌手的聲音他也不熟悉,對他來說,這屬於那種在平時,自己聽過一遍就會拋在腦後,不會在聽第二遍的類型,但是不知道怎麽回事,在這種時刻,他突然覺得沒有一首歌像這首一樣動聽,每一個詞都像是點在自己心弦上一般。

他視線下移,看到了許輕舟那張異常安靜的睡臉,沒了清高和不屑,有的只是一種平靜,像是有魔力一般,顧堯感覺自己耳邊沒了各種說話嘈雜的聲音,也沒有車身與風聲碰撞的“呼哧”聲,滿心滿眼只有這個人。

顧堯發現,自己好像沒有認真看過許輕舟,都不知道,原來這人,竟然長得怪好看的。

歌聲還在繼續。

“你的樣子

飄來飄去故意思量

躲閃不及陷入迷惘。”

路程也還沒停。

作者有話要說:

小劇場:

顧堯:做嗎?

許輕舟:坐

顧堯:好

許輕舟:你脫褲子幹嘛????

許顧堯:你說的做啊。

許輕舟:......

ps:歌詞來自QQ音樂失無所失【齊豐田】,歌曲一般,但是覺得這個歌詞挺符合現在場景的。

感冒了,明天真的粗長不了了,各位小天使要註意身體啊,最近太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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