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生死一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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鈴聲是最普通的原始鈴聲,很多人都用這種鈴聲。鈴聲響了一陣子,沒有乘客敢在這個時候吱聲,整個公交車內回蕩著音樂的旋律。

正在朝嫌犯走的張敏靜腳下一軟,堪堪要癱坐在地上,但好在她此時旁邊就有扶手,她連忙一手抓住了扶手,穩住了身形。

嫌犯見沒有人說話,一下子暴怒的開始捶打著已經昏過去的女孩,一只手指著張敏靜吩咐道:“你!去把響鈴的那支手機給拿出來。我知道你打著什麽主意,你不就是想把我騙下車嗎?你當我傻啊,真的會被你騙。”

垃圾桶就在公交車後門這裏,此時張敏靜正走到那裏,聽到嫌犯的指示,她一下子癱坐在地上,把身子蹭在垃圾桶邊緣,維持著跪立的姿勢。把垃圾桶的蓋子翻下來,一股濃烈的臭味和腐爛的味道撲鼻而來,張敏靜有些惡心想吐,眼睛裏提溜著打轉的淚水也堅持不住流了下來。

還沒等她把那支響著鈴的手機給找出來,鈴聲就斷了。張敏靜感覺自己快要奔潰了,正當她把手放出來,準備聽從嫌犯的下一個指示的時候。鈴聲又響了起來。

嫌犯不耐煩的說:“繼續找。找到了看是誰的手機。”

張敏靜這次留了個心眼,她沒有馬上去找響鈴的那支手機,而是表面上裝作在翻找手機,實際上左手用指紋劃開了自己的手機,按照最近的通話記錄回撥了過去。然後她把那支響鈴的手機拿了出來,從地上滑給了嫌犯,雙手又從垃圾桶裏出來了。

張敏靜餘光不斷的瞟著自己留在垃圾桶裏的手機,電話是打給陳棕樺的。她不知道陳棕樺這時候會不會接電話,自打中午陳棕樺和姜婷雲出去吃飯了之後,就沒有回公司。只是在下午跟她打了個電話說,今天下午不會來公司了,有什麽事情等周一再處理。

想到這裏,張敏靜開始擔心起來。如果陳棕樺沒有及時接到電話,她就一點希望都沒有了。原本嫌犯還是挺信任她的,現在她可真沒有把握把嫌犯給騙下車。張敏靜現在就只知道嫌犯的弱點是他口中的那個名叫婧婧的女子,她一定要抓住這一點。

嫌犯看著地上滑過來的黑色手機,罵道,“誰的手機,站出來!”

沒人吭聲。沒有一個人敢在這種情況下出頭。

“不說是吧。”嫌犯一下子拖著小姑娘走到黑色的手機邊,用腳狠狠的踩跺著,大吼著:“都他媽是一群貪生怕死的!”

猛烈地跺了好幾下,車子也跟著晃動著好幾下,黑色手機才沒有再發出鈴聲。手機裂得不成樣子。鈴聲停了,嫌犯還接著踩了幾腳,才好像鎮定下來。小姑娘被他這麽一拉,脖子上原本不大的口子,被生生的扯開了。

張敏靜看著自己的手機屏幕慢慢暗下去,心也一點一點的沈了下去。陳棕樺沒有接到她的電話。應該是和姜家兄妹相談甚歡或者是出去搞什麽活動了,所以沒有聽到電話的吧。

萬一陳棕樺一直沒有看到記錄,怎麽辦?難道真的要死在這裏。

看著那小姑娘脖子上流出來的血,張敏靜心一橫,撐著垃圾桶,站起了身子,對那中年男子說道:“你把那小姑娘放開吧,我過去。你也不想傷害她的吧。你現在傷害了她,婧婧也不會跟你回去的。你把我綁了,我老公有得是錢,我們下車,你單獨跟我老公講,我要他把錢給你送來,好嗎?這樣你還不用冒著被抓的風險。”

“花言巧語。你以為我會相信你嗎?”中年男子眉頭緊緊的皺了起來,幾步沖到了張敏靜旁邊,“我今天出門的時候就已經想清楚了。我根本不稀罕那幾個錢。我就是想讓婧婧知道她到底做錯了什麽!你們都跟婧婧一樣,一樣都是金錢的奴隸。”

張敏靜抓著扶手,冷哼了一聲,說道:“我看你才是金錢的奴隸。錢這東西生不帶來,死帶不走。錢也救不回我們家駿駿。你有本事就帶我走啊。你放開這個小妹妹,帶著我一起走啊。你證明你是視金錢如糞土的啊。”

嫌犯赫然,說不出話來,手上卻把那小姑娘漸漸松開。到小姑娘完全落地的時候,一把拽住了張敏靜的中長發,把張敏靜攥在自己懷裏,菜刀抵住了張敏靜的脖子。

小姑娘的母親見狀,連忙爬起身把孩子摟在自己懷裏。緊緊的抱住孩子,爬著把孩子拖到了前門處,離現在的嫌犯有幾步的距離。

張敏靜見孩子離得遠了,才放下心來。她繼續說道:“你不是不怕死嗎?我也不怕。我想駿駿,我要去看他,你跟我一起去吧。可惜啊,我可以直接去看駿駿了,你卻沒有了再見婧婧的機會。”

“閉嘴!”中年男子抓著張敏靜的頭往最近的玻璃上狠狠的砸了幾下,“我要讓婧婧來見我。她不能離開我…她不能離開我。”

張敏靜只覺得腦袋一陣發暈,腦門那裏好像有什麽湧出來。但她心裏面卻還有幾分清醒,她被車撞死的時候,腦袋都砸開花了。現在這樣的撞擊也還算能夠接受的程度。

正當嫌犯想繼續摁著張敏靜的頭往玻璃上砸的時候,一陣電話鈴聲又響起來了。張敏靜聽到鈴聲的時候松了口氣,是她的電話,她設的鈴聲是Cosy In The Rocket,是實習醫生格蕾的片頭曲。她一直以來都沒有換過。

聽到熟悉的音樂聲,張敏靜才覺得腦袋算是保住了。

“誰!又是誰!”嫌犯停止了撞擊的動作,拖著張敏靜去垃圾桶裏面拿手機。

張敏靜趁他還沒有砸手機之前,發出來微弱的聲音:“是我老公,我老公給我打電話了,讓我接電話。讓我接電話,求求你了。”

嫌犯悶聲一笑,“原來是你的電話啊。哎,我看你也挺想活下去的嘛。這麽在乎你老公的電話。”

張敏靜沒有說話了。她不是女超人,也不會什麽功夫,被嫌犯這麽砸了腦袋幾下,她更加沒有什麽戰鬥力。她不想徹底惹怒嫌犯,只想拖時間等到警方來。她來作被挾持者可以穩定那個媽媽的情緒,四周也不會有人突然暴起。比之前那個小女孩被挾持的時候,好多了。

這個電話張敏靜接或者不接都不要緊,只要嫌犯現在還想見婧婧。他就不會真的下殺手。只不過,能夠接到電話還是好的。至少能盡快把這邊的情況傳遞出去。

“你不說你老公有錢嗎?”嫌犯突然哈哈一笑,說道:“你要他帶一百萬現金過來。有了這一百萬,婧婧就會來看我了!”

嫌犯從垃圾桶裏把手機拿出來,遞給張敏靜,罵罵咧咧的說道:“小娘們,接電話。公放!”

手機屏幕上陳棕樺的三個字一直閃爍著,張敏靜平覆了一下呼吸,馬上接了電話,開了免提,趁著陳棕樺還沒有開口之前,馬上出聲:“老公,老公,是我。”

陳棕樺那邊有些嘈雜,但好在陳棕樺一聽就聽出來張敏靜的聲音有些不太對勁。張敏靜的聲音素來穩,這一次打電話卻是顫得不行。

“敏敏?”陳棕樺的聲音有些讓人聽不清楚。不過好像他馬上又換了個環境,周圍一下子就安靜下來了。

“老公,我現在在105路公交車上。車上…車上出了事故,你,你帶錢過來。”聽到陳棕樺的聲音,張敏靜不知道自己是怎麽了,突然就眼淚水怎麽也止不住了。剛剛的勇氣好像一瞬間就被消耗光了。明明在心裏反覆的囑咐自己不要哭,要忍住眼淚。

“敏敏,敏敏!你先別哭,你先把事情說清楚,你在哪?”陳棕樺溫潤又帶著些急切的聲音從電話中傳了過來,“你把位置發給我,出了什麽事故?要多少錢?”

似是不耐煩張敏靜一直哭哭啼啼的,嫌犯一把把張敏靜的手機搶了過來,“你是她老公吧。我現在正把刀子架在你老婆脖子上。我看她好像說不清楚話了,還是我來代替她說吧。一個小時內,帶著一百萬現金到五環的青翠山腳下來。遲一分鐘,你老婆身上就多一道口子。我知道你老婆想下去陪你們兒子駿駿。但是她應該不想讓自己兒子看到渾身是血的自己吧。”

說到這裏,嫌犯對著張敏靜邊笑邊說:“你不怕死,但你應該怕疼吧。放心,你老公如果遲到了,我絕對不會殺你,我就是在你身上劃口子而已。”

而後,嫌犯又大聲的命令司機,把車開到青翠山腳下停住。

張敏靜一動也不敢動的縮起來,她強壓下恐懼,說:“銀行今天都不開門,我老公怎麽可能在一個小時內籌到一百萬。”

“哼,那是你們的事。你老公也可以遲到啊。”嫌犯不在乎的說道,

張敏靜伸手示意嫌犯把電話交給她,聲音放柔:“我們家有一塊祖傳的玉器,價值兩千多萬,我要我老公把那個帶過來,好嗎?這樣你也不用擔心錢的號碼被追蹤了。你把玉器轉手一賣,不就賺到錢了嗎。婧婧不就肯見你了嗎?”

嫌犯略一思索,把手機遞給了張敏靜,說道:“你倒是為我考慮得多了。”

“老公,把家裏祖傳的玉器拿過來。不要帶現金了。”說著說著,張敏靜染上了哭腔:“老公,快點,我怕疼。如果我有事,你別太傷心,幫我照顧我母親,我媽心臟不好,你和小雅帶她去檢查一下。”

“敏敏,別哭。我過來,我馬上就帶著東西過來。你不會有事的,相信我。”陳棕樺想到這,又對著嫌犯說了句,聲音中還帶著些懇求:“我現在回家接玉至少得一個半小時才能趕到青翠山腳下。你能不能再給我半個小時?”

“你要一個半個小時?不可能!”嫌犯怒了,喊道:“我最多再給你十五分鐘。你趕不過來,你老婆身上也就只多了十五道口子而已,放心,還不至於死。現在六點半,七點四十五我們在青翠山下等你。記住,別報警。在我看到警察的那一瞬間,就割你老婆的大動脈,你可以試試看是警察跑得快還是我的菜刀下手快。”

“好,你等著,我一定準時到。”陳棕樺最後幾個字幾乎是咬牙切齒的說出來的,“你別掛電話。我要一直確認我老婆沒有受到傷害,才給你帶東西。”

陳棕樺那邊安靜的聲音沒有了,又傳來了一陣陣的風聲,呼呼的,而且鬧哄哄的。張敏靜能聽出來那是陳棕樺正在奔跑的聲音。

然後,張敏靜就聽到一句伴隨著風聲傳來的話,“敏敏別怕,相信我。”

這句話撫平了張敏靜心中的慌張,讓她有一種安定的感覺。

作者有話要說: 感覺本章陳總男友力max,陳總今晚兩米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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