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三章 英雄救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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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前在心裏暗暗發誓,一定要對陸向遠很好很好的。可是我明明知道羅叔叔是他在這個世界上唯一剩下的血脈相連的親人,我卻還是讓羅叔叔生氣。我明明知道老涼和陳翼屏女士始終遵從我喜歡的就是他們喜歡的,我還故意讓他們對陸向遠充滿敵意。可是誰知道,每當這樣的時候,我就算笑得再燦爛,心裏也都是淚流成河。我想哭,可我知道陸向遠會傷心,比他挨我打還傷心。

—— 涼沐潯

我驚得趕緊坐起來,迅速從他的手裏將如願抱過來,一臉倒黴的樣子:“她不是在洛飛的手裏嗎,怎麽在你這裏?”

“如願在哭,他估計是抱上來給你,我正好遇見,就抱進來了。”陸向遠看著我,表情完全就是幸災樂禍。

“涼沐潯,你別坐,好好站著,給你爸和我說說這孩子是怎麽一回事兒。”陳翼屏女士轉向洛於謙,眼神有些淩厲,“於謙,我雖然喜歡你,但是這件事兒不能原諒你。”

‘媽,孩子是我和阿潯的。”陸向遠知道陳翼屏女士是有些誤會了,於是趕緊解釋。

陳翼屏女士的表情冷冷的,嫌棄道:“我沒問你,給我坐下。“

陸向遠老老實實地坐下,但是依舊倔強地說:“如願就是我的女兒。”

“誰說是你女兒了,她姓洛。”我把如願放到洛於謙的懷裏,“來,抱著我們的小糯米,哄她。”

“隨便你怎麽說吧,反正血緣這東西是騙不了人的。”陸向遠攤了攤手,看上去像是向我投降的樣子。

“你……”血緣這種東西還真的是騙不了人的,就連我都認同陸向遠的話,所以我就更加找不到可以反駁他的話了。

不過我和陸向遠這番不溫不火的對白倒是讓涼氏夫婦了解到了一些些事情的真相,陳翼屏女士的眼睛就好像是黏在了如願的身上一樣。

“我不管孩子的爸爸是誰,只要孩子的媽媽是我的女兒,那麽我就是孩子的外婆。”陳翼屏女士對著如願張開了手,“來來來,給我抱抱,我盼了好久的小外孫兒。”

因為如願的到來,我和陸向遠準備暫時休戰。

陳翼屏抱了如願半天,老涼又抱了半天,總算是肯還給我了,不過我仍舊將如願交給洛於謙。

我癟著嘴巴抱怨道:“我們趕緊吃飯吧,我都餓死了。”

陳翼屏女士的話有些嚴肅:“於謙抱著孩子怎麽吃飯?”

“我餵他。”我說的自然而然,挑釁地看了看陸向遠。

“我餵他。”陸向遠目光桀驁,惡狠狠地說。

“那好吧,你餵他。”我也不跟他爭,爽快地答應了。

陸向遠餵他一點都不走心,滴了湯在小糯米的睫毛上,她哇哇地開始哭了起來。我趕緊抱過來,抽出隨身的濕紙巾給她擦眼睛,然後站起身在整個房間裏到處走動才把她哄笑。

陸向遠的神態很誠懇:“我來抱吧。”

“你們都好好吃飯,我自己抱,幸虧是粥,如果是油湯,我非卸了你不可。”我讓如願坐在我的腿上,一手扶著她的後背,一手吃著飯。

本來整個飯桌上還算是很和諧,可不知道陳翼屏女士又是抽什麽風,吃著吃著就已經撲向老涼的懷裏,嚎啕大哭起來。

“怎麽了?”老涼平時最看不得她的眼淚,現在見她哭得這樣傷心,立刻六神無主地問道。

陳翼屏女士抽噎著:“一轉眼,我們的小魔女都當媽媽了,想當年我就是這麽抱著她的,我真是開心但是又有點難過。”

“矯情。”我嘟囔了一聲,繼續吃飯。

洛於謙不斷地往我碗裏夾菜,我來之不拒。

吃完飯,我們們剛走出包房,隔壁的大門就被一人撞開,他一頭撞到了走廊上,若不是陸向遠眼明手快護住我和如願,我和如願估計都要在地上滾兩滾。

我怒瞪了洛於謙一眼:“於謙,你的酒店裏怎麽能有這麽沒有素質的人,喝酒就喝酒,練什麽功?“

洛於謙一臉抱歉地說道:“我叫人把他們轟出去。”

那個醉得七葷八素的人將洛於謙沒有壓低聲音的話全都聽進了耳朵裏,他暈暈乎乎地走到我們的面前,指著洛於謙的鼻子:“你是個什麽東西?竟然敢哄我出去。這家店的老板是我朋友,我讓他哄你出去。”

我看著洛於謙一臉黑沈,好笑道:“洛於謙,你交朋友的門檻可真低。”

洛於謙一副無辜的樣子:“喝醉的話不足為信。”

陸向遠倒打一耙:“有句話叫做酒後吐真言。”

“救命,你放手,你們放手……”

我一聽這聲音怎麽這麽熟悉,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陸向遠已經從我身邊擦肩而過,沖進了房間,接著就是聽見房間裏面一陣劈裏啪啦,乒乒乓乓的聲音響起來。

我拉了拉洛於謙,不確定地問道:“剛剛那是不是蘭昕小賤人的聲音。”

洛於謙猶豫了一下子還是點頭:“應該是。”

我最是看熱鬧不嫌事大的人,一臉興奮地說道:“爸媽,吃飽喝足,有人免費表演給我們看,走我們去捧捧場。”

我帶著我爸媽進了房間,房間裏躺著滿地鼻青臉腫的人,當然還站著的陸向遠也不是剛才那個清朗俊俏的男人,領帶歪歪地掛在脖子上,臉上也受了一拳,有些紅腫。

蘭昕一手抓著他的手臂,渾身都在瑟瑟發抖:“向遠哥,你有沒有什麽事兒,傷著沒有。”

陸向遠又開始檢查蘭昕:“我沒事兒,他們有沒有打你?”

“你是誰?你知不知道我在H市是誰照著的,李大頭,聽說過嗎?”一個頭上沒有半根毛的人兇神惡煞地說,“我……”

“宜集團五少,陸向遠。讓他隨時來找我,但是現在全都給我滾。”陸向遠滿臉陰鶩,不耐煩地說道。

雖然都是些喝得七昏八素的人,但是聽到五少的稱呼,都趕緊屁滾尿流的爬走了。

“五少真是英明神武呢。”我冷笑著,一臉鄙夷。

陸向遠沒有接過我的找茬兒,將身上的衣服脫下來包住蘭昕,這個時候她開始瑩瑩地哭起來。

我心想著這反射弧也太長了吧,現在才想起來應該哭一哭。

陸向遠輕輕地哄著,一只手還在她的後背輕輕地拍打著:“沒事兒了,我在這裏呢。”

我都還沒有機會被陸向遠這麽輕聲細語地哄著,於是看著看著就火冒三丈。

“小遠,這是怎麽一回事兒?”

“爸,這還不明顯嗎?他在英雄救美呢。”

我把如願遞給洛於謙:“武打戲看完了,帶我爸媽去休息吧。”

陳翼屏女士賊興奮:“小魔女,我感覺還有一場三角戀的戲份,這是我喜歡的,不走。”

我無語地哼了一句:“德行。”

我知道我媽那八卦的因子不比我弱,便任由她去了。

我慢慢地靠近蘭昕,陸向遠下意識地將蘭昕往身後拉。

他的眉頭都皺得高高的,很是擔憂:“阿潯,昕兒受了刺激,你不要胡鬧。”

“這麽寶貝兒你的小蘭花,就不要讓她出來拋頭露面,五少應該是做得到。”我不甘示弱地回望著他,也是仗著爸媽在這裏,他不敢對我做什麽。

我低頭的時候,雙手同時鉗住蘭昕的下巴,大拇指在她的嘴角摩挲著:“小蘭花的皮膚真好,嫩嫩的,我生怕一用力就將你捏成一泡水。”

洛於謙忍不住撲哧一聲笑出來。

我後知後覺地意識到自己的錯誤,但是無論是語氣還是語言內容都跟愧疚扯不上邊:“好像尿才用一泡來形容哈,錯誤錯誤,我學的是語言的多樣性,沒有往深裏學,還算是可以諒解的錯誤。”

“涼沐潯,你為什麽要像一條狗一樣咬著我不放。”

“狗你罵誰!”我的笑容斂去,臉上盡是陰暗的表情,轉身便是一巴掌呼在她的臉上。

“哥,她又打我,你答應過我爸媽什麽的,你說你要照顧我,要保護我不讓別人欺負我,你做到了嗎?”

蘭昕在我耳邊叫嚷著,讓我感到心煩意亂。

我隨手又是一耳光要過去,這一次陸向遠接住了我的手,狠狠地甩開,那力道差點將我整個人都掀翻。

我轉過身去,看著老涼,不正經地笑著:“老涼,你現在知道我為什麽要給您換女婿了吧,往外拐的胳膊肘拉不回來,我也不屑於跟別人去拉。”

“小蘭花,我好幾天沒有找你麻煩,早就心癢難耐了,既然今天這麽有緣見了面,還是要打一架才能祭奠我們的緣分。”

陸向遠有些忍無可忍:“涼沐潯!”

“陸向遠!”在一旁靜靜地看了半天好戲的陳翼屏女士終於威嚴地發聲,“你當我和她爸在這裏是擺設是不是,我們都舍不得吼過她,她既沒吃你的又沒用你的,現在還跟你沒半點關系,你憑什麽吼她。”

“媽……”

“誰允許你叫我媽的,之前沒有反駁,是你涼叔拉著我。我女兒沒有承認你,我就不是你媽。我女兒從小就很渾,可是大道理她都懂,她既然敢當著我們的面對這個姑娘不依不饒,那一定是這個姑娘做了特別對不起潯潯的事情。”陳翼屏女士語氣特別強硬,“誰對不起我的潯潯,我就一定不會放過她。”

作者有話要說:

陳翼屏女士雖然是個詩人,那也是個威武的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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