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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九章 歸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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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城內今日許多百姓都站在了街道兩邊,等待凱旋歸來的萬將軍和安懷時。

一下早朝,安父不能玩忽職守,只能等晚些時候回府才能見到自家兒子。楚軻潯和楚軻霖就不一樣了,換了衣服騎著馬就溜出了宮。

天澤帝知道潯兒和安懷時關系親近,也就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全當不知道。

騎著踏歌,安懷時忍著想咳嗽的欲望,看著遠處都城的方向,對楚軻潯的思念越來越深。

安歌註意到他家少爺的表情,突然有種少爺要拋棄他們自個往都城趕去的感覺,於是忍不住叫了一聲少爺。

“何事?”安懷時轉過頭看向安歌,眼裏帶著些疑惑。

“到了都城記得先喝藥。”

廖方蔔得很準,安懷時這次的風寒從邊塞出發一直到現在都沒痊愈,反而還有加重的跡象。軍醫看了說是因為邊塞的環境沒有都城好,加上身子還沒有適應,所以生病後才會拖得這麽久,等回了都城好好調養一番也就好了。

行軍路程中,要想花個一兩個時辰煎藥有些勉強,只能等晚上休息的時候才能喝藥,今日便能到達都城,士兵們快能見到家人十分興奮,提議連夜趕來,所以安懷時昨兒一天和今天都還沒有喝藥。

“咳咳咳,咳咳。”一陣冷風吹過,安懷時沒忍住咳嗽了幾聲,這麽一咳,臉都有些泛紅。

“大人,您嗓子不舒服還是別說話了。”小六想要拿披風給大人披上,被安懷時給拒絕了。

笑話這個天,又是行軍中,他一副將披著披風,讓士兵們看見會什麽想法,要是被百姓和其他官員看見恐怕是要丟了他們太伯君侯府的臉。

軍隊到達都城城門口,守門的侍衛早就讓百姓們從兩側進出,以方便軍隊的進出。

百姓們崇敬的看著領隊的將軍,副將,統領們,這些人當中還未娶親的統領不少,但安懷時外貌最為出眾,在京城裏的名氣也大,許多女子沒瞧見安懷時出征時的樣子,這歸來時便都不約而同的聚在了街邊想目睹一下安懷時的風姿。

從邊塞凱旋歸來,找慣例是要先進宮給陛下匯報戰況,所以他們也不敢耽擱,讓士兵們先回去駐地,安懷時便隨著萬將軍先進宮。

楚軻潯和楚軻霖兩個皇子,自然不可能和百姓們站在街邊,只能在宮門不遠處等著。

安懷時還沒到達他們所站的地方,楚軻潯就一眼瞧見了他家懷時。

“安副將,前面站著的可是太子殿下和七皇子?”萬將軍看著前面的兩個身影有些看不清楚。

“是的,將軍沒有看錯。”安懷時腦海中無數遍想著楚軻潯的身影,自然不能看錯。只不過礙於萬將軍在這,才沒有沖過去而已。

楚軻潯從發現安懷時視線就沒從他身上挪開過,他一直等著懷時平安歸來。

身旁太子哥哥註意力全被懷時給奪走了,楚軻霖這個做弟弟的無奈的嘆了口氣,幫著說話。

“萬將軍此行辛苦,本皇子和太子殿下特意在此迎接兩位。”

萬將軍剛準備感謝,安懷時又沒忍住,咳嗽了一起來,他這麽一咳,楚軻潯臉上帶著的笑意瞬間消失。

這明明不錯的天氣,真有突然有些陰嗖嗖的,萬將軍多年征戰沙場的經驗告訴他有危險。

“外面有些冷,還是趕快進宮的好。”楚軻潯生氣歸生氣,安懷時這麽一說,終究還是沒說什麽,看了一眼萬將軍便往宮門走去。

楚軻霖笑笑,不愧是懷時。

萬將軍有些心悸,他剛才是被太子殿下瞪了吧?

一路上,楚軻潯都只給安懷時留下了一個背影,安懷時期間咳嗽了幾聲,楚軻潯頭都沒轉過去看他一眼。安懷時心裏有些失落,本來因為生病沒有血色的臉更加顯得蒼白,不過想到前世楚軻潯估計也是這麽無數次瞧著他的身影,心裏也的失落也消失無幾了,終究是他的錯。

楚軻潯把他們領到禦書房就離開了,安懷時雖然想追上去,但太監都進去通報了,也只能作罷。

“放心,哥哥肯定是給你拿藥和披風了。”楚軻霖當然知道這些天楚軻潯是多麽思念懷時,就怕懷時不知道照顧自己,結果一會來就帶著病回來,哥哥心疼加生氣,所以有些賭氣。

安懷時也知道楚軻潯是心疼他,點了點頭,還是有些念念不舍的看了眼楚軻潯離開的地方,跟著萬將軍進了禦書房。

天澤帝威嚴依舊,只不過兩鬢的發色也越來越淺,這幾個月怕是也有不少煩心事。

安懷時嗓子不舒服,基本上都是萬將軍在匯報軍情。

“……這次出征安副將的功不可沒。”萬將軍沒忍住誇了一句安懷時。

天澤帝自然相信自個的用人,當初那麽多人反對,可安懷時這孩子是有天分的。

“安副將,朕知道你話少,不過就見你見到朕的時候開口過,這也有些太過反常了。”

“回稟陛下,安副將在啟程的時候不慎感染風寒,雖已有五六日的日子,但依舊不見好,所以甚少說話。”萬將軍怕天澤帝責怪安懷時於是幫著說話。

“一會讓太醫去瞧瞧,好了你們也辛苦了,早些回去休息吧,這次出征朕很滿意。”

天澤帝既然說滿意,那麽等幾日過後定有嘉賞,看來安懷時的官職又要往上升一升,只不過到底是文職還是武職連安懷時自個都猜不到。

在禦書房一呆,居然也有半個多時辰,一出去安懷時就瞧見楚軻潯正站在禦書房前。

萬將軍本想上前問候一下,卻硬生生被楚軻潯給瞪了回去,於是識相的離開準備回府了,心裏不免有些疑惑,這才多長時間,太子殿下真是越來越不敢讓人能夠直視了。

萬將軍走後,安懷時低著頭看著自己的靴子,瞧著懷時那小心的樣子楚軻潯無奈的笑了笑:“過來吧。”

聽到那熟悉的聲音,安懷時嘴角彎了彎走了過去,兩人拐了個彎,白羽手上拿了件白色的披風正在那等著,見殿下和安大人出來了,走了過去。

“安大人許久不見。”太子殿下下了早朝就迫不及待的丟下他,去接安大人,讓他在殿裏布置好等安大人過去,下廚房的糕點都準備好了,白羽就瞧見他們殿下帶著怒氣回來了。後來才知道安大人又病了,怪不得殿下不高興了。這麽一見安大人不僅病了還消瘦了不少。

“白羽好像高了點。”安懷時看著白羽總結了一句。

楚軻潯拿起白色的披風給安懷時披上:“這件披風收著吧,我不愛穿白色的。”

安懷時在披風上聞到了楚軻潯的味道,是阿潯披過的,他曾寫信告訴楚軻潯那件黑色的披風不能用了,沒想到楚軻潯就送了他件白色的,這白色的披風他也是見過的,楚軻潯雖然不喜穿白色的衣服,但這件披風是他最喜歡的。

攏了攏披風,安懷時笑著說道:“阿潯放心,這件我定會好好珍惜。”

“你還是好好珍惜自個的身子吧,去的時候病剛好,怎麽回來又病了。”楚軻潯握著安懷時冰冷的手,語氣中帶著些心疼。

白羽瞧著兩人氣氛正好,慢慢退了好幾步。

楚軻潯帶著安懷時去了自個的太相殿,侍女看遠遠瞧見殿下但是安大人回來了,就去把小廚房備好的糕點還有熱茶給端了出來。

等安懷時踏進太相殿的那一刻,炭火燒得正好,糕點的香氣彌漫在整個殿內,安懷時聞著就食欲大開,在邊塞的日子,有食物就很難得,更別說要求食物精細了。

“阿潯,要是出征的時候能帶上你的小廚房可就好了。”安懷時吃著久違的梅花凍糕,眼神都亮了起來。因為喝了熱茶,安懷時的雙唇粉粉的,楚軻潯眼神暗了暗,給安懷時空了的杯子填了些茶水。

周圍的侍女太監也不知什麽時候退下的,殿中就只有光顧著吃和只盯著安懷時的楚軻潯。

吞下最後一塊梅花凍糕,安懷時有些遲撐了,行軍在外吃的有些少,現在連胃口都變小了,他現在就只能眼饞的望著其他的糕點。

“一會包了帶走。”

安懷時眨眨眼終於把視線從糕點上移到了楚軻潯身上,這麽一瞧,他才發現楚軻潯看自己的眼神有些,炙熱。

“好像有點冷了,我去看下炭火。”安懷時站了起來,飛快的走到炭火盆邊,假裝撥弄了幾下,楚軻潯當然知道某人說的都是借口。

“是嗎?那我來看看。”楚軻潯一步一步的逼近安懷時,安懷時在殿內呆久了臉上也不是那麽蒼白了。望著楚軻潯想把他吸進去的雙眼,好像有點想抱一抱阿潯。

這麽想著,安懷時也不找借口了,就這麽朝著楚軻潯的方向走去。就這麽一直走到楚軻潯的身前,就當他打算抱住某人的時候。楚軻潯突然伸手從他懷中抽出了一封信。

糟了,安懷時看著那封信,那是他離開邊塞的時候覆恪駱憡硬是塞給他的,他想著楚軻潯一時間忘記扔了,裏面的內容他也只掃了一眼,開頭就是寫覆恪駱憡看到他沐浴時的背影,所以就沒往下看了。

安懷時眨眨眼,默默的想往門口處閃去,卻被楚軻潯給握住了手腕。

完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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