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4章 我喜歡上你了,所以開除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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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我已經放棄掙紮的時候,房門被“嘭”的一聲踹開了。

我和王立安幾乎同時看向門口。

並不是像小說或電視劇裏的情節,千鈞一刻之時霸總帶保鏢來營救落難的女主,而是幾名穿著公安制服的警察兇神惡煞的沖了進來。

王立安手一抖,電棍掉落在床上,褲子都忘記提了。

盡管他此時的樣子非常狼狽,可還是端著副官架子,怒喝幾人:“你們是哪個片區的?誰給你們的權利私闖民宅?”

以前我見到警察是有些害怕的,畢竟我從事的職業非常敏感,弄不好還要進去待幾天。

可此時我見到他們卻猶如天神下凡,激動的連話都說不利索了:“警察...警察同志,救我...救救我...”

領頭的一名中年警察撇了我一眼,神情極為不屑:“接到群眾舉報,這裏有人進行賣 淫 嫖 娼等不法行為,請跟我們回局裏協助調查一下。”

我的心瞬間涼到了底,原來他們不是來救我的,而是來抓我的。

我被王立安禍害成這樣,險些連命根子都保不住了,到頭來竟成了出來賣肉的鴨子。

王立安臉都要綠了,怒不可遏的提上褲子,指著那人的鼻子大罵:“你是瞎嗎?不認識我是誰嗎?”

中年警察淡淡嗤笑一聲,“當然認識了,省委王書記嘛。”

那人說完朝身後的幾名年輕警員擡了擡下巴,幾人收到指令立刻上前將王立安逮捕了,王立安依舊叫囂著不肯屈從,甚至還和警察發生了肢體沖突,結果三兩下就被警察反擰住胳膊制服了。

因顧忌王立安身份的特殊性,警察給他穿戴整齊才帶離房間。

這時兩名警察來解我的手銬,我哆嗦著解釋自己沒有做不正當的交易,並舉報是王立安給我用了藥才會變成現在這樣,我是無辜的。

警察根本不把我的話放在眼裏,扔給我一套不知道從哪裏弄來的衣服,褲子,不鹹不淡的說道:“他有沒有給你用藥,得檢測過了才知道。”

“你們倆到底是什麽關系,我們也會調查清楚,不是你自己說什麽就是什麽,知道嗎?”

我已經嚇的不知道該怎麽辦了,只是一個勁的點頭附和。

“先把衣服穿上。”警察說完有些尷尬的轉過了身。

我看著床上的衣服, 盡可能小心的將它們拿起來,可每做一個動作依舊拉扯到胸前的傷口,疼的我不住的抽涼氣,又不敢發出太大的聲音,只能強忍著鉆心的痛處把衣褲穿上,幸好這上衣很寬松,不至於磨蹭到我胸前翻開的皮肉。

兩名警察押著我離開了別墅,然後把我和王立安分別安排在了不同的警車裏。

因為我身體受了傷,又要做檢測,警察直接把車開到了海大醫院,在不驚動別人的情況下,給我送進了獨立的緩沖病房。

醫生給我處理了胸前的皮外傷,將那兩枚銀環取了下來,然後又做血檢和尿檢,結果發現我的尿液裏有少量的二乙醇胺嗎啡。

這是一種國外夜店很流行的液體松弛劑,多用於發生不正當的性 關系,長期服用會破壞人體肌肉纖維組織,是國內嚴禁買賣的違禁藥物。

看著醫生出具的檢測報告,我整個都懵了。

“警察同志,這跟我沒關系,是王立安偷偷給我喝的,我完全不知情,我是冤枉的。”

坐在我床邊錄口供的小警察立起眼睛,冷聲道:“我讓你敘述事情經過,你跟我說這些幹什麽?”

“能羈押你,就說明我們掌握了十足的證據,梅山莊園的監控錄像裏,你和王立安一路摟摟抱抱的離開了高爾夫球場,現在又說和他不熟悉,你騙鬼呢?”

“你知不知道錄假供是什麽罪?”

聽完警察的話,我眼前瞬間一片花白,腦袋裏面嗡嗡直響,什麽話也說不出來。

離開莊園的時候,王立安非要強行摟著我,我整個人都是抗拒的,可又不敢得罪他,只能陪著笑臉盡量避免他做出更過分的舉動。

現在被警察查到,王立安多半會把責任都推到我身上,再加上監控證據,警察肯定不會相信我的話,最後鬧不好還要被拘留,然後通知家屬。

我爸要是知道我因為這種事進了拘留所,肯定會被活活氣死。

想到這兒,我忍不住哭出了聲,眼淚大顆大顆落在被子上。

小警察用筆敲了敲本子,不耐煩地說道:“誒誒誒,這兒正錄口供呢,現在知道哭了,早幹嘛去了?”

我低著頭,雙手死死攥著被單,整個人都沈浸在後悔和自責之中,根本沒註意聽小警察說些什麽。

這時我眼前突然出現一張紙巾,我遲疑了一下擡起頭,宋禦正面無表情的站在我面前,剛剛那個給我錄口供的小警察也已經離開了。

我楞了幾秒,接著心底堆積的委屈和怒火像火山噴發似的轟的一聲爆開了。

就是這個人,就是他,又一次扔下了我,現在倒是假惺惺的來看我了,有什麽用?

等等——

我記得自己從頭至尾也沒跟警察提過宋禦的名字,他怎麽會來這裏?還能這麽精準的找到緩沖病房?

難道——

是他報的警?

如果真是他做的,那他為什麽不早點報警,非要等到王立安把我折磨成這副德行才報警?

我接過紙巾警惕的看著宋禦,用一種肯定的語氣說道:“是你讓警察去的,對吧。”

宋禦坐在小警察剛剛坐的凳子上,淡淡道:“是我。”

我心臟倏然一緊,強行讓自己冷靜下來,問道:“所以你早就知道王立安會對我做什麽,是嗎?”

不然又怎麽會報警?

宋禦沈默一會,坦然道:“我沒想到他會玩的那麽過火。”

我感覺此刻我渾身都在發抖,連牙齒都在打顫。

整整兩個小時!

我整整遭受了近2個小時非人的折磨,結果宋禦卻只用一句“沒想到他會玩的那麽過火”來打發我。

宋禦又道:“不過王立安應該再也沒有翻身的機會了,我已經讓律師在警察局那邊出示了王立安給你灌藥的通話音頻,你是無辜的,放心吧。”

聽到這裏,我才徹底明白過來,原來宋禦讓我接近王立安問價格是假,拿我當誘餌玩“仙人跳”,扳倒王立安才是真。

“宋禦,這一切都是你計劃好的,是不是?你故意離開讓我和王立安單獨在一起,然後明明知道他給我喝了藥,也沒有第一時間報警,掐算著時間,推測我和他已經發生關系後才報警,讓警察抓王立安個現行,對嗎?”

“至於我,不過是你想毀掉王立安的一個工具而已,能找到我也是因為我是被家裏趕出來的鄉仔,再怎麽鬧也翻不出多大的浪,對嗎?”

我一邊說著這些話,一邊掉眼淚,水汽蒙蒙的眸子直勾勾盯著宋禦等著他回答。

宋禦同樣註視著我,臉上依舊是慣有的淡漠。

許久,他道:“是!”

我不死心的盯著他的嘴唇,期盼著他還能說些別的,哪怕是虛偽的安慰也好,然而時間一秒一秒過去。

他什麽也沒說。

我捂著隱隱發疼的胸口,自嘲的幹笑了兩聲,心裏的苦澀幾乎快把我淹沒了。

我活到二十歲,第一次體會到什麽叫做“痛徹心扉”。

我是那麽相信宋禦,幾乎把他當成神明一樣的存在,從不敢奢求他的那束光會照在我身上,心想著哪怕只是留在他身邊,我都會覺得倍感溫暖。

然而現實卻給了我一記響亮的耳光。

“宋禦,我們的關系……就到此為止吧。”我低垂著眼,冷靜的做出這個決定。

我承認我很喜歡宋禦,甚至不在乎他心裏有別人還占有著我的身體,我只想在這個冷漠的大都市裏,尋求一個可以讓我依靠的肩膀。

然而現在我才知道,原來這一切都不過是我的一廂情願而已。

宋禦的心,從沒有為我柔軟過。

哪怕我此刻已經遍體鱗傷,他也沒有絲毫的猶豫和心疼。

是我錯了。

宋禦聽完我的話,笑著反問:“你剛剛說什麽?”

我知道他剛才都聽見了,再問我一遍,無非就是給我個機會,讓我不要做後悔的事。

我擡起頭,目光淒然的看著他,一字一句道:“我說我喜歡上你了,就像前面兩個公關一樣,不能再無所顧忌的為你做事了。”

“所以——你開除我吧。”

宋禦無瀾的眸子隱隱閃過一抹驚愕,沈默了兩秒後,他道:“你決定好了嗎?”

我咬著嘴唇,堅定的點點頭。

宋禦站起身,居高看著我,語氣薄涼:“白玉,你知道我是一個從不會為無用的人或事而費心的人,今天能來這裏為你作證,讓律師出面調節保釋,都是因為你是我的私人公關。”

“如果我們沒了這層關系,那你的一切都將與我無關,我不會再插手你的任何事。”

“明白嗎?”

我愕然看著宋禦,他的臉上看不到一絲波動,說出的話卻冷的讓我直發抖。

我知道他是在警告我,如果我離開他的話,他就不會替我作證,而我又沒有能力自證清白。

那麽結果只有一個,我將會面臨牢獄之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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