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5章 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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乘坐出租車回去的路上,我一直在想臨走時小鹿看我的眼神。

那神色讓我自行慚愧,在小鹿心中我一直都是很幹凈單純的人,至少和圈子裏那些私生活雜亂的gay不同。

他說我很珍貴,能有我這樣的朋友更為珍貴,然而我現在卻為了金錢,放棄了這份珍貴。

都說錢是萬惡之源,可在我看來這不過是人們為滿足自己的貪欲尋求的借口而已,一切高潔的東西在人性的籠罩下都顯得那麽微不足道。

我亦如此。

看著窗外快速掠過的高樓大廈,我第一次有些遲疑了,不知道自己的選擇到底是對還是錯。

這樣不計後果的為錢而奔波,會不會真的讓自己變的更快樂?

答案只能讓時間來證明了。

為了不讓宋禦等太久,我幾次催促司機開快一點,明明四十幾分鐘的車程硬是用了半個小時就到了。

我邁著小碎步快速朝酒店房間走去,推開門看見宋禦的一剎那,我整個人都懵了。

他毫無形象地仰靠在沙發上,眼睛微閉,嘴邊咬著抽了一半的煙,雙腳搭在茶幾上,襯衫袖子和領口全是褶皺,用發膠固定的劉海也掉下來幾縷,最讓我震驚的是他的右臉頰仿佛有幾道淡淡的紅印。

顯然是被人扇了耳光。

“宋總?”我站在不遠處試探著喊了他一聲。

宋禦撩起眼皮看了我一眼,拍了拍身旁的沙發,我慢悠悠走了過去,挨著他身邊坐了下去,結果屁股還沒坐穩,整個人就被他撲倒在沙發上。

“宋總!”我推著他的胸膛,驚呼一聲。

“別動,讓我抱一會兒。”他頭抵在我的胸口,聲音啞啞的。

我雖然看不見他的臉,可我依然能清晰的感覺到他此刻深深的無助和迷茫,不由得心裏一軟,本還掙紮的雙手慢慢垂了下去。

“宋總,你怎麽了?”我亂著呼吸問他。

宋禦沒說話,而是用實際行動回答了我。

【修】那一天宋禦好像變了個人似的,是我從來沒見過的樣子,他一直不說話,仿佛壓抑著某種情感,像是困在牢籠裏的野獸,空有尖牙和力爪卻找不到突破口。

那種遏制自己又無法發洩的情緒,在他行為中表現的淋漓盡致。

而我就成了他求而不得的犧牲品。

不知道為什麽,這種似是而非的代替讓我渾身不舒服,可我又沒辦法拒絕。

因為我和宋禦的關系就是這樣的微妙。

起初我還能勉強思考和拒絕,後來就逐漸失去了意識,身體仿佛墜入到無底的深淵又被拋向雲端,起起伏伏……

——

我以為自己再也不會醒來了,那種穿腸剮肚的痛楚像是要把我劈開似的,身體的每一根骨頭,每一寸血肉都在叫囂控訴。

疼,除了疼還是疼。

我甚至懷疑自己有命賺錢,沒命花錢。

可轉念一想,我還年輕,還有大把的青春椒 膛  鏄  懟   睹  跏   鄭  嚟沒有揮霍,絕不能就這樣的死去。

心底的不甘最終把我從沈睡中喚醒。

只是眼前並不是酒店的臥室,而是一個歐式裝修的大房間,而我正躺在一個足足能容納三四個人睡覺的Ki

g Size大床上。

這是哪?我怎麽會在這裏?

我剛想支撐著胳膊坐起來才發現我的手背上插著針頭,藥液正滴滴答答的輸送進我的血管裏。

看了眼藥瓶上的標簽,是抗生素類的消炎藥。

這時房間的門被打開,來人不是別人,正是宋禦。

看到我醒了,他先是一怔,隨後走到桌子旁倒了杯水拿到我面前。

“喝點水。”

我點點頭。

宋禦坐在床邊把我扶了起來,讓我倚靠在他懷裏,一手摟著我的腰,一手端著杯子餵我喝水。

“你發燒了,我讓人給你打了退燒針。”

我默不作聲,並沒有感謝他的好意。

“一會換身睡衣,這套濕了。”宋禦依舊在自言自語。

我身上黏糊糊的,輕薄的絲質睡衣已經濕透了,貼在我的皮膚上,白皙的胸膛映襯出深深淺淺輪廓,大量發汗導致我喉嚨又幹又燥,仿佛含了一團火,幾口溫水下去,仿如天降甘霖。

“這是哪?”我張了張嘴。

盡管我剛剛喝了水,可聲音聽起來依舊像糊了層沙,原來我嗓子已經啞掉了。

“我家。”

我環顧一周,沒再說話,整個過程我乖巧的像只兔子,沒有委屈,沒有哭訴,更沒有質問。

大概是我的順從勾出了宋禦的愧疚,他說:“我給你卡裏轉了一百萬,這幾天你辛苦了。”

我心裏冷笑,宋禦這個人太會玩文字游戲,不愧是做老板的料,他把上我的“炮費”說的好像是員工慰問金,比之前多轉了五十萬,無非就是他這次玩我玩的狠了點,良心上過不去了,我要是不收反倒像是在矯情了。

“謝謝宋總。”我莞爾一笑,問道:“我能不能把這獎勵換成別的?”

宋禦沒想到我會提出別的要求,有些訝異:“你想換成什麽?”

我心裏掂量了一會兒,說道:“我想讓你幫我處理一個人。”

小鹿被秦乃生揍了這件事我始終是咽不下去這口惡氣,既然他能找姘頭報覆小鹿,我為什麽不能用同樣的辦法整治他?

況且今天宋禦搞我搞的那麽兇,我半條命都快交代出去了,我賭他一定不會拒絕我。

宋禦扶著我的肩從他身上挪開靠在床頭上,饒有興趣的看著我,笑問:“幫你處理什麽人?”

我把小鹿的事原原本本的告訴了宋禦。

他聽完後,表情有幾分嚴肅:“你跟他…真的是朋友關系?”

我沒想到我說了那麽一大堆義憤填膺的話,他關註的居然是這個,而且那語氣聽起來好像我和小鹿之間還有什麽不可告人的事似的。

“當然是朋友,兩個零能幹什麽?葫蘆娃嗎?”我忍不住翻白眼。

宋禦被我逗樂了,揉著我頭說:“錢,你收著,這是你應得的,人,我會幫你辦了,這是補償你的。”

呵,補償我?肉體磨損費嗎?

宋禦這個人啊,總是有辦法把事情做到兩不相欠。

我討厭他的過分聰明和理智,一點煙火氣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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