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159回鄉下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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間,簡憶涵一直垂著頭默默地跟在男人身旁。

門拉開,霍祺珩把懷裏的女人往前輕輕一推,“去吧,”簡憶涵進了公寓,轉身,看著門前的男人,抿著唇,沒說話。

“乖,不怕。”男人微微一笑,向前一步扣住她的後腦安慰性的在她額上烙下一吻,然後在簡憶涵默默地註視下褪開帶上公寓的門。

“就這麽怕我在她面前說出讓她難堪的話?”門一關上,董雲率先一步開口。

男人轉身,看著面色不善的母親沒說什麽,意思明顯。

“親媽來了也不請我們進去坐坐?”見兒子不搭話董雲面色更是不霽。

霍祺珩深深呼了一口氣,垂在兩側的手蜷起再打開。

“媽,有什麽話您就說吧,明天還得工作呢。”很明顯的趕人。

“祺珩,我大老遠的來這你就這樣對待你媽?”董雲不可置信的看著兒子。

“媽,別鬧了行嗎?”霍祺珩無奈,無力都是垂了肩,如果面前站著的不是自己的母親,他大可以不理不管,關上家門,任她在這裏跳腳。

“鬧?”董雲精致的眉一緊,身高差的原因,嬌小的她只能仰著臉看著自己的兒子。

“你認為我在鬧?”

“那又是什麽?”霍祺珩無奈道。

“霍祺珩,今天當著媽的面你就把話說清楚,你把我雷佳諾當成了什麽?”雷佳諾一副委屈求全的模樣,哪還有白日裏威脅他時的得意。

霍祺珩性感的薄唇勾起一抹冷嘲,“當成什麽?你!”男人的長臂一擡指向面前的女人,“雷佳諾小姐,之於我霍祺珩,不過是個微不足道的陌生人而已。”而且還是最討厭的那種。

雷佳諾……

忽然一轉身撲進董雲懷裏,“媽……你看祺珩他……”嚶嚶的哭泣代替了所有。

“佳諾,好孩子,不哭,你放心,媽會給你個交代。”董雲擡手輕輕撫著雷佳諾的杯,好言寬慰,然後眸光一凜看向自己的兒子。

“祺珩,跟我回家!”

“現在嗎?媽,您別鬧了。”

見兒子還是一副無動於衷的模樣,董雲更加生氣,杏眸一豎,“祺珩,你信不信,如果你不跟我回去,我現在就把裏面那個不要臉的女人趕走!”董雲擡手一指,指向身後公寓的門,淩厲的氣勢帶著不容置喙的強勢。

“媽……”霍祺珩無奈的嘆氣。

簡憶涵坐在客廳的沙發裏,棉服都忘了脫下,敞開著拉鏈,沈默的坐著,電視機也沒開。

雖然昨晚男人說,公寓的隔音很好,可是,隔著木質的門板,母子的對話還是進入耳心。

她聽見男人無奈的嘆息,然後腳步聲漸漸遠去,走廊裏歸於安靜。

其實不用開門看,都知道,男人走了,跟著婆婆一起離開。

垂著視線,看著左手背上的已經變了顏色的蝴蝶結,手背的疤痕已經結痂,可是她舍不得打開,因為,那是男人親手為她包紮的。

還有右手腕上的運動表,簡憶涵知道,男人是用了心的,因為這款和她之前的那款相仿,而且,價錢要比之前的高出幾倍。

抿著唇,輕輕的摩挲著運動表的表面,垂著的眼眸不知在想些什麽。

簡憶涵一直坐在客廳的沙發裏,開了電視,裏面演的什麽卻一點都沒看進去。

沒洗澡,因為,男人說……等著他一起,所以她就聽話的坐在沙發裏等。

指針指向十二點,門外的走廊還是沒有一點動靜,單手支著頭靠在沙發裏,一雙眸無神的對著電視,看上去很是落寞。

霍家,別墅一層的大廳,難得的熱鬧。

霍祺珩沒想到的是,簡振華夫婦也來了。

心中忍不住冷嗤,以前跟小女人結婚那麽久,也沒見岳父岳母大人如此上心,現在,為了一個相認不到一月的女兒,竟然興師動眾全來了。

黑曜的眸淡淡瞥了一眼搭在母親肩上還在委屈抽搭的雷佳諾,唇角的嘲意更甚,果然不能小看她,不過幾日時間,自己的母親,簡振華夫婦都被她收服。

拎了西褲,在單獨的沙發坐下,長腿優雅的交疊在一起,雙手也交叉於前。

“說吧,把我逼回來有什麽事?”

直言不諱的語氣,帶著輕謾倨傲,根本不把對面的簡振華夫婦放在眼裏。

因為,這樣的父母,根本不值他霍祺珩入眼。

簡振華眸光一擡,雖然沒說什麽,不過陰郁的臉上已經表明一起。

身旁的趙淑琴不滿的一瞪,挪了挪位置讓自己身板挺得更直。

“祺珩,今天兩家長輩都在,我們就把話說清楚……”

男人交叉的手拇指無意識的打著轉,薄唇輕勾,一副“你繼續”的無謂模樣差點沒把趙淑琴氣瘋。

身影動了動一副馬上就要起身的模樣,身旁,丈夫的手放在腿上輕輕拍了拍,趙淑琴壓下心中的不滿,又坐下,繼續。

“我們佳諾住進別墅這麽些天,你卻一直住在外面,你讓佳諾在家裏的下人面前如何擡得起頭?身為別墅的女主人,丈夫卻夜不歸宿,你讓她情何以堪!”

一聲聲的質問理所當然,對面的男人不僅冷嘲出聲。

“阿姨,如果您沒糊塗的話應該清楚,我,霍祺珩,和雷佳諾小姐沒有任何關系,允許她住在這裏,沒把她趕出去,也是看在母親的面子,”

“你!”被姑爺打臉,趙淑琴當即就坐不住了,起身擡手指著對面的男人,剛要發飆,被身旁的丈夫攔住,“先聽他說。”四個字,帶著威嚴,同時簡振華不悅的瞪著對面毫不在意的男人,想看看他還能說出什麽不留顏面的話。

就見霍祺珩俊眉一蹙,繼續道。

“不過,有一點我很疑惑,簡家應該也有不少房產吧,怎麽給連自己女兒騰出一間房都舍不得?”

聽聞男人這樣的挖苦,一直沈默不語的簡振華終於按捺不住。

“祺珩,說話要有分寸!”

霍祺珩挑眉,玩味的看著“岳父”大人,等其繼續。

“我們簡家是有不少住房,不過,嫁出去的女,潑出去的水,嫁雞隨雞嫁狗隨狗,我們佳諾已經嫁了霍家哪有還住娘家的道理!”

為了闡述自己女兒嫁入霍家這個“事實”,簡振華用了兩個俗語,就見霍祺珩像聽笑話一樣撲哧的笑出來聲。

“祺珩,嚴肅點!”一直安撫雷佳諾的董雲不悅的開口。

聽聞母親提醒,霍祺珩很是給面子的收了笑,然後清咳一聲,同時整理了衣領,以示自己態度嚴肅。

不過一開口又是含嘲帶諷的腔調。

“簡叔叔,”既然她不承認小女人,那麽,他也沒必要再繼續叫他“爸”。

“您這話祺珩就不明白了,您口口聲聲說嫁出的女潑出的水,祺珩可不可以鬥膽問一句,您的女兒雷佳諾小姐什麽時候結的婚?婚婿是誰在下可否見過……”

“別跟我揣著明白裝糊塗!”趙淑琴按捺不住了,眼皮子一撩懟了一句,“婚婿是誰?你自己不是清清楚楚!我們簡家和你們霍家聯姻,整個a市無人不曉,現在你想抵賴,沒門!”

情急之下,趙淑琴也顧不得豪門太太的優雅形象就跟一罵街潑婦似的,蠻不講理。

趙淑琴潑辣模樣被男人盡收眼底,岑薄的唇蘊出嘲諷更加明顯。

以前他還疑惑著,單純簡單的小女人性格和父母一點都不像,現在終於了悟,睞了眼扒著母親肩膀的雷佳諾。

真不愧是是親生母女,一樣的厚臉皮。

雷佳諾一直沒出聲,有人撐腰,她只負責扮柔弱就成了。

“簡阿姨,如果您沒糊塗的話應該記得,當初我霍祺珩娶的可是簡憶涵,這個雷佳諾。”

“你只知道是姓簡!”趙淑琴直接忽略後面的名字,蠻不講理撒潑這種事還是女人做起來順手。

“之前的那個女人是個冒牌貨,佳諾才是我簡家正牌大小姐!”說話間趙淑琴把女兒往身邊一扯,雷佳諾柔弱的“跌進”趙淑琴身上。

“我告訴你,佳諾就是之前的簡憶涵,簡憶涵就是佳諾!”

霍祺珩擡眉,撇嘴,一系列動作無不透露著他的輕謾,雙手一攤,

“既然您這樣講我也無話可說。”說著起身,“哼!你知道你沒理!”趙淑琴不屑的冷哼。

男人的長腿已經向樓梯走去,撫著樓梯的扶手,不急不緩的步伐很是優雅,“幾位請稍等,我去去就來。”

四個人同時轉頭,眸光隨著男人移動。

幾分鐘之後,霍祺珩折身返回,一個巴掌大的小本本癱攤在簡振華夫婦面前。

“叔叔阿姨請看,這上面的女人是不是二位的女兒。”

淡淡的語氣透著男人的自信。

趙淑琴抓起結婚證打開,其實不用看也知道照片中的女人是誰。

不過看了之後還是難免更生氣,把小本本往面前的茶幾上一摔,拒不承認事實。

“我不管上面的女人是誰!只要印著我簡家的姓,就得承認我簡家的女兒是霍家的少奶奶!”

趙淑琴再次開啟胡攪蠻纏模式。

男人微彎著身,黑曜的眸瞇了瞇,看向抱著胳膊把臉轉向一旁的趙淑琴,長臂一伸把小本本撈回,慢慢裝進襯衫左胸的口袋。

“簡阿姨這樣說我是不是可以理解為,只要我和上面的女人辦理離婚就和你們簡家沒有任何牽扯?”

一聽霍祺珩說要和簡憶涵離婚,想似有默契一般,其餘四個人皆是眼前一亮。

趙淑琴更是興奮的先開口。

“對,你和她離婚我們就再沒牽扯了!”

雖然當初頂著簡家大小姐頭銜嫁入霍家,但畢竟結婚證上的照片是本人,所以……

幾人各自打著如意算盤,只要他和簡憶涵離了婚,一切不就好辦了!

折騰了一晚上,總算達成共識,在簡振華夫婦起身離開前,霍祺珩忽然開口。

“簡叔叔,阿姨,別忘了帶上你們的寶貝女兒,我霍祺珩雖然偶爾也做做善事,但是這裏不是收容所,無家可歸可以打電話向政aa府求助!”

一句毫不留情的話讓簡振華順時變了臉色,看著依舊賴在沙發裏不動的女兒,眉毛一皺,“走,佳諾,我們回家。”

“我不!”雷佳諾偏執的挽著董雲的胳膊,臉也貼著她的肩膀。

“你這孩子!”趙淑琴埋怨了一聲,同時使了個眼色,“佳諾,聽話,你先跟父母回去,媽答應你,一定會把你接回來。”董雲拍著雷佳諾手背保證。

看到母親使眼色又得到未來婆婆的承諾,雷佳諾不情願的起身,“我先去樓上換件衣服。”

董雲勸雷佳諾先回家有她的想法,她怕雷佳諾住這裏兒子一個不高興再返回和簡憶涵離婚。

所以,讓雷佳諾離開時權宜之計。

一處別墅大門,趙淑琴就用手肘拐了下挽著她的女兒,“你傻呀,還賴在那裏不走,小雲的話說的還不明白?”

“明白什麽?”雷佳諾大腦難得慢半拍。

“要說你這孩子傻還真傻!”趙淑琴戳了女兒的腦袋,“那話裏話外的意思不是很明顯嗎,下次你再進入霍家就得用豪車接進門。”

一句話點醒夢中人。

雷佳諾頓時恍悟,原來婆婆是要霍祺珩明媒正娶她進霍家。

當即高興的跳腳,“媽,真的嗎?太好了!”

終於守得雲開見月明了。

樂極生悲,踩著恨天高的她腳下一崴,誒呦一聲不敢動彈。

“怎麽了?有沒有傷到?”趙淑琴緊張的也跟著蹲下去,

看著女兒捂著腳踝不敢動,忙向走在前面的丈夫求助。

“振華,快來幫女兒一下。”簡振華走回來,發福的身體半蹲下去,背起女兒趔趔趄趄的走出別墅的大門。

站在落地窗前,霍祺珩把一家三人的醜態盡收眼底。他們打的什麽主意他怎麽會不清楚?

不過是將計就計罷了,指望他娶這個心機深沈的白蓮花進門,真是妄想。



195我要和佳諾結婚了

,“憶涵,這款腕表作為分手禮物送給你,我要和佳諾結婚了……”男人為她戴上腕表,微垂的視線不敢看簡憶涵的眼睛。

看著男人親自戴在手腕上的運動表,簡憶涵輕輕的摩挲著,沈默了好久,才低低說了一聲,“好……”

她就知道,自己不該再奢望這份溫暖,轉身,回去臥室整理自己的衣物,拉著行李箱走出來。

既然分手,就不該再賴在這裏了,男人為她打開公寓的門,看著她拉著行李箱,默默的走出公寓,進入電梯。

以為自己會哭,可是這一刻才發現,竟然沒有一滴眼淚,真的,除了心如死灰沒有任何感覺。

清晨,人們還在熟睡中,電梯門合上,只載她一人緩緩下行,簡憶涵一手抓著拉桿垂著視線,長卷的睫毛遮住眸底的情緒,電梯壁上,映著她孤單的身影。

驀地,電梯顫了一下,緊接著便快速下行,電梯失重了,簡憶涵驚叫一聲,跟著失重的電梯快速下行。

“啊……”的一聲,簡憶涵從夢中驚醒,身體傳來的痛感是那麽真切,原來,是從沙發摔下到瓷磚的地面。

嘶的倒抽了一口氣,簡憶涵從瓷磚的地面爬起,揉了揉手肘,順便的看了一眼時間。

還是那款運動表,男人昨晚親手為她戴上的,已經快七點鐘,拿起放在沙發上的手機,因為昨晚一直不停的查看,已經自動關機,回到臥室把手機充了電,然後走進衛浴間。

往浴缸裏放了水,褪下衣物,垂著的視線落在左手上面的蝴蝶結上,久久的都沒動作,忽而,一聲輕嗤由鼻間溢出,是她的自嘲。

毫不猶豫的扯開那朵她不舍的打開的蝴蝶結,快速的拆下紗布邁腿進入浴缸。

霍氏辦公大樓電腦室,操作員十指落在鍵盤上不停的劈劈啪啪敲打,裏面的幾人皆是神情嚴峻。

霍氏企業的電腦系統淩晨一點被某個不知域名的網址不斷的攻擊,企圖侵入公司系統。

“怎麽樣?有沒有什麽漏洞?”操作員身旁,男人一身咖色的商務,因為趕得急,領帶都沒來得及打。

另一處椅子上坐著的墨聯晟也是一臉的凝重,鷹隼的眸微瞇,帶著皮手套的雙手交叉在一起,拇指無意識的來回的繞著,不知在想著什麽。

“好了,防火墻漏洞全部補上,系統也沒有丟失任何數據。”

聽見操作員如此說,一直緊繃著的男人才略略松了一口氣。

霍氏電腦系統被侵襲,還是公司成立以來第一次。

如果說是競爭對手所為,霍祺珩寧願相信是那個威脅自己的女人。

事情巧合的太過微妙,昨天她剛出口威脅,半夜系統就被黑客入侵……看來,以後不能小看這個女人了。

“思瑞,謝謝你。”霍祺珩擡手拍了拍思瑞的肩膀,思瑞唇角揚了揚,說,“祺珩大哥跟我還客氣什麽,都是自家兄弟。”

“嗯,”霍祺珩拍在思瑞肩上的手緊了緊,“以後有什麽事能幫得上忙的一定義不容辭。”

思瑞轉身看了看靠椅上一直沈默不語的墨聯晟,笑著說,“我可不敢,怕聯晟大哥敲斷我的腿。”

“小兔崽子膽肥了是不!”墨聯晟出口威脅,思瑞連忙擺手,“沒有沒有,就是看你們兩個神經繃的太緊,開個玩笑緩解一下。”

“滾!”一個單音節由墨聯晟薄唇溢出,思瑞收起操作臺上的工具包,挎在肩上,一邊走一邊說,“聯晟哥別動怒哈,小的這就滾,不打擾二位了。”

說著走出電腦室。

思瑞和墨聯晟同在孤兒院,比墨聯晟小,才二十歲,墨聯晟被於老大重用後就把他接出孤兒院送去讀書,所以,思瑞一直被墨聯晟所用。

“你怎麽看?”思瑞一離開,墨聯晟先開口,從口袋裏摸出一包煙抽出兩根,甩給霍祺珩一根,自己含在唇上一根。

霍祺珩向前移動幾步,墨聯晟打開打火機時也附身湊了過去,微瞇著眼眸吸了一口緩緩的吐出,看著眼前迷漫的煙霧說。“聯晟,看來之前我太大意了。”

“沒事,我會找人調查。”任何事,只要做了,就會留下痕跡,有思瑞這個天才,他不信,還查不到他的老窩。

“嗯,交給你了。”霍祺珩點了頭,又吸了一口煙忽然想起什麽,把煙掐滅往角落裏的垃圾桶一扔,大步向門外走。

“我得去打個電話,你自便。”

看著好基友匆匆的腳步,墨聯晟冷嗤一聲緩緩吐出一串煙圈。

簡憶涵走出公寓之前,接到了男人的電話,說昨晚處理完事情之後時間太晚,怕打擾她休息就沒回公寓……又在電話裏詢問了簡憶涵有沒有吃早餐一些關心的話……

看著掛斷的手機,簡憶涵說不出此時是什麽心境。

對於昨晚的事,男人之字未提,簡憶涵也不好詢問,不過一顆心卻總是提著,如果解決了,相信男人一定會第一時間告訴她。

既然沒說,一定是還沒解決。

關上公寓的門時,簡憶涵無力的嘆息一聲。

現在的身份,凡事都處於被動之中,真的很無奈。

一整天,簡憶涵都悶悶不樂的,早上男人打了一通電話之後再也沒聯系。

九點整,同事們換上自己的服裝陸續的走出,簡憶涵雙手抄進棉服的口袋,跟著同事們一同走出快餐廳。

單肩的背包斜挎在肩上,垂著頭一個人孤獨的向公交站走去。

身旁,響起輕松的喇叭聲,下意識的,簡憶涵挺了步,轉頭。

熟悉的轎車進入視線,簡憶涵怔怔的站在原地,忘了反應。

“怎麽了,傻了?快上來!”

車窗降下,男人的俊臉和揶揄一同進入視線和耳膜。

猶豫了幾秒,簡憶涵走過去拉開車門坐進副駕。

“你怎麽來了?”邊扣上安全帶,邊問。似乎除了這句竟不知該說什麽。

“當然是來接你。”男人好笑的揉了揉簡憶涵的發頂。

196離婚

“晚飯吃了嗎?”沒等簡憶涵說什麽,男人問,打了方向盤,黑色的邁巴赫駛進車流。

“你沒吃?”簡憶涵轉了臉,因為男人這般問她自己肯定是自己沒吃。

“嗯。”

“早知道剛才就該在餐廳裏打包一份快餐帶回家的。”

男人瞥過來一眼,俊眉微揚,“你老公辛苦了一天就用一份快餐打發?”

簡憶涵……

視著男人的側顏,有幾秒鐘,然後,垂了眸,長長的卷睫遮眸裏的情緒。

“怎麽不說話?今天有沒有發生什麽有趣的事,跟我說說,”見簡憶涵神情低落,男人單手扶著方向盤長臂一展覆上在她的頭上,揉了揉,順勢的一扣,把女人的頭壓在自己肩上。

“就是點餐送餐,哪有什麽有趣的事。”簡憶涵透過前面的擋風玻璃看向遠方,眸光有些迷離。

“做的不開心就辭了吧,待在家裏,做全職太太專心照顧老公。”

簡憶涵心口一滯,感覺呼吸有些困難,為男人的這句“待在家裏做全職太太”,舔了舔唇淡淡的說,“現在找一份工作都不容易啊,還是繼續做吧。”

馬上就要開學了,以現在家庭的條件根本不會給太多生活費,況且爸媽工作也不易,不如自己打工多攥點錢,也好為他們減輕一些負擔。

“唉,你呀。”男人輕嘆一聲透著無奈。

黑色的邁巴赫沒有開去公寓,而是駛去簡憶涵熟悉的方向。

“這是去哪?”簡憶涵擡起頭,轉臉看著男人。

“陪我吃飯,餓了。”

大學校園附近的小吃街,寒假,少了大學生的身影街道也清肅了不少。

一家旋轉小火鍋店內,簡憶涵和男人並排坐在一起,上一次來吃小火鍋還是秋天,當時她一身的休閑運動,而男人,則是西裝革履。

那是他剛下了班來校門前接她回家,她嚷嚷著餓,讓男人帶她吃好吃的,男人提出很多家餐廳,可是她偏固執的要吃旋轉小火鍋。

當時店裏大部分是年輕的大學生,都是一身的休閑,只有霍祺珩一人,西裝革履,坐在旋轉的餐臺前顯得有些格格不入。

今天,男人雖然穿得依舊商務,但是沒有打領帶,看上去也隨和了不少。

各色的食材從面前經過,男人認真的挑選,看著男人把自己喜愛的食材放進煮鍋,簡憶涵忙出口阻攔。

“不用了,我都吃過了。”

“再陪我吃點。”

同樣的,男人也為自己挑選了食材,跟選給小女人的一樣。

簡憶涵知道,男人不喜這種口味,嫌人多,空氣不好,食材也不衛生,曾經男人說過。

下意識的擡眸看了看,寒假期間這裏的生意真的蕭條了許多,曾經人滿為患的小餐廳,現在只坐了不到十人。

還好,人不多,他也不會嫌空氣不好。

一餐飯下來,男人很是照顧,把簡憶涵喜歡的都選了個遍,雖然一直嚷嚷著吃不下了,可是最後的時候,簡憶涵的湯鍋已經見了底。

人的心情都會因美味而變得特別滿足,正如此時的簡憶涵,之前的陰霾似乎也蕩然無存。

黑色的邁巴赫裏,男人駕著車,簡憶涵斜靠在靠背上,一手抓著吊著的把手有點懶散。

“憶涵,身份證帶在身邊嗎?”男人看著前方,問。

知道一般情況下,身份證都會帶在身邊,男人還是確認一下。

“在呢。”簡憶涵答看著窗外的夜色,聲音有點倦。

“累了?”男人抽空瞥過來一眼,眉梢唇角蘊著淺淺的笑。

“有一點。”

男人沒再說什麽,繼續認真駕車,過了一會,簡憶涵忽然想起,男人不會無緣無故的問身份證。

“你問這個幹嘛呀?”

“嗯,內個……”男人添了舔唇,稍探了身看向前方,是他的緊張,怕小女人多想。

“明天抽空我們去一趟民政局。”

“去那裏幹什麽?”簡憶涵警覺到了直起身體。

“去辦理離婚。”嚴肅沒有一絲玩笑意味的話讓簡憶涵一怔,偏頭,一瞬不瞬的視著男人,杏眸瞠得老大。

幾秒鐘的沈默,簡憶涵垂了視線,“好。”

她低落的情緒男人怎會看不出來,轉頭瞥了她一眼,笑著說,“別多想。”

簡憶涵……

她沒有多想,只是想努力讓自己接受這個事實。

一路沈默,當黑色的邁巴赫駛進公寓地下停車庫,男人剛熄了火,簡憶涵就快速的打開安全帶跳下車率先向前走去。

“等等我。”甩上車門,看著疾步而馳的女人,男人無奈的喚了一聲,簡憶涵沒停,繼續快步往前走,垂著頭,雙手抄進棉服的口袋,頭也縮在衣領中。

“走這麽快做什麽?尿急呀。”男人大步追上,抓住簡憶涵的胳膊,難得的開了個玩笑,卻不想,對付竟然毫無表情的承認。

“嗯,”

霍祺珩……

只好跟著女人一起疾步而馳。

一同走進電梯,趁著男人按按鈕的檔,簡憶涵向後一步站在角落裏,電梯門合上,男人也過來跟她站在一起,大手握住她抄進棉服的手腕,溫暖的溫度由男人握著的手腕傳來。

簡憶涵微微動了一下,不太明顯,但是細心的男人能感覺出她的抵觸。

不但沒有放開,手腕上的大手反而更緊了幾分。

走出電梯,進入公寓,依然是沈默無聲,看著小女人微變的臉色,男人只覺好笑。

關上公寓的門,回到自己的地盤,男人才開解釋。

抓著簡憶涵的手腕身子一轉,微用力,把她壓在門板上。

“別亂想,你現在的名字有些不妥,等改過姓氏之後我們載從新去註冊。”

看著面前的俊臉,簡憶涵神色淡淡,如同她的語氣。

“我沒亂想。”

“沒亂想就好,”男人松了一口氣,長指在她額上輕輕一彈,“乖,去洗漱吧。”

如果男人知道簡憶涵洗漱之後就不理他了,相信他怎麽也不會讓她一個人去。

洗漱臺前,簡憶涵拘了捧水撲在臉上,看著鏡子中的自己,久久的都沒動作直到客廳電視機裏傳來聲音,簡憶涵才回神,又拘了水繼續洗臉。

洗漱完畢,經過客廳的時候,簡憶涵對沙發裏看電視的男人說,“我累了,先睡了。”

然後就回了臥室。

“洗漱一下我也睡。”男人說著就起身去了衛浴間,等他沖了淋浴,圍著浴巾出來,臥室的門已經關上。

扭動了一下門鎖,沒反應,敲了敲,男人擦頭發的動作停下,“憶涵,開門。”

……

沒反應。

“憶涵,我知道你沒睡……”

還是沒反應。

“乖,別鬧了,快點開門……”

……

十幾分鐘後,男人轉身回到客廳,頹敗的跌進沙發裏,把手裏的毛巾往沙發裏一摔,什麽事呀!

第二天,簡憶涵起得很早,桃林米,放進電飯煲煲粥。

既然他昨天請自己吃分手晚餐,那麽今天她就為他做一次早餐吧,作為回請。

心情不美麗,欲求不滿,男人好半天都沒法入睡,所以起的也早。

看見餐桌上香噴噴的白米粥,男人走回來彎身聞了聞,“真香。”

也不等邀請,主動坐下拿起筷子就吃。

早餐很簡單,單調的白米粥,骨碟裏裝著的小菜是男人為簡憶涵買的小食品,鹵水花生米,鹵味豆幹。

可是男人卻吃得津津有味,不一會,一碗白粥見了底,空碗往簡憶涵面前一送。

“再來一碗。”看了看男人,簡憶涵接過空碗,默默的起身。

又一碗粥入腹,男人摸著自己的小腹一臉的饜足。

“好飽,明天熬點小米粥。”

簡憶涵沒說什麽,拾起兩只空碗和骨碟去清洗。

洗好碗筷又整理了廚房,簡憶涵換上棉服站在男人面前,“走吧,現在民政局應該上班了,辦完之後我去餐廳也來得及。”

霍祺珩……

懶懶的靠在沙發裏撫著小腹,對著站在面前的女人,拍了拍身邊,“不及,等一會再去。”

“現在去吧,不然我上班要遲到的。”

霍祺珩……

抵不過小女人的堅持只好起身換了衣服。

黑色的邁巴赫裏,男人一遍遍解釋,讓簡憶涵不要多想,離婚只是權宜之計,可是,離婚這種事換了是誰能做到“不去多想”?

簡憶涵一直沈默不語,看著前方,雙手交握在一起,面色平靜。

不知是不是男人提前打了招呼,進入民政局大門,男人拉著簡憶涵的手直接走去服務臺前,沒有任何的詢問,也沒有調解,工作人員剛搓一戳,結婚證換成了倆本離婚證。

說了聲謝謝,霍祺珩剛要全部收起,簡憶涵已經先他一步拿起一本,收進自己的背包。

看著小女人涇渭分明的行為,霍祺珩實在無語了。



197、等

,“我可以暫時借住在你那嗎,”這是走出民政局後簡憶涵說的第一句話,霍祺珩不語,二人對面而站,他就一直沈默的看著她,面色不算好看。

“如果不方便……我就離開。”簡憶涵垂了眸,白希紛嫩的小臉卻難掩失落。

“你就住這,哪都別想去!”

男人的大掌覆在簡憶涵的發頂,發狠的揉了揉,帶著咬牙切齒的味道。

不住他那去哪?回鄉下?或是再去住外面的小旅館?

他才不許,不用自己的信用卡,固執的自己打工,已經是他的極限,現在居然還想著離開?想都沒想!

“等大學開學我會申請住校。”見男人答應,簡憶涵忙加了一句,以示說明自己不會打擾他太長時間。

畫蛇添足的解釋,令男人剛剛轉好的臉色再次難看,大步走去停車位處停著的豪車拉開車門進去嘭的甩上車門,“隨便!”

透過車窗簡憶涵看見,男人陰郁的俊臉,一瞬不瞬的視著前方,然後黑色的邁巴赫緩緩駛離停車位,站在原地簡憶涵,抓著斜挎包肩帶的手指緊緊的收攏。

待黑色的邁巴赫駛入車流,垂眸,緊緊的抿了唇,轉山向相反的路邊走去,伸手攔了一輛出租,拉開車門坐了進去。

“師傅,麻煩您世貿中心。”

霍祺珩透過後視鏡,看著小女人站在原處,眼看著他的豪車駛離卻都不肯過來,一氣之下,幹脆駛入車道,以為小女人會跑過來……沒想到,她卻……

一拳咂在方向盤上,發出一聲刺耳的聲音,真是該死,小女人現在就像一只鴕鳥,總想把自己藏起來,怎麽還能指望她主動。

a市某個辦公大樓,簡振華靠在大班椅上,雙手交叉在一起,兩個拇指繞來繞去,嚴肅的臉上難得的勾出一抹笑容,仔細的看是一一得意。

“振華,你說我們現在就等著消息唄?”趙淑琴湊過來,剛剛接到消息,霍祺珩真的和簡憶涵離婚了,十分鐘之前。

董雲說,只要兒子和簡憶涵離婚,她就張羅把佳諾娶過門,現在,離婚了,那麽佳諾應該很快就要嫁過去了,一想到霍祺珩還是自己的姑爺,趙淑琴就難以抑制的高興。

雖然對以前的女兒不怎麽滿意,但是這個姑爺她是百分百滿意的。

年輕有為,有能力,主要是和墨聯晟那個冷面魔王的關系好,在a市黑白兩道沒人敢得罪。

“等。”一個字,從靠在大班椅裏的男人唇裏溢出,帶著篤定和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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