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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手機往牀上一丟,呼的坐起來盤腿對著霍祺珩叫囂回去。

“吼什麽吼!哪兒寫著是你的牀了!是你叫著會應還是你貼帖了!”

霍祺珩……

臉色更難看了。

這丫頭,本就不討喜,性格更不討喜。

長臂一伸,懶得再費言語,指著房門的方向,聲音明顯震怒爆發的前兆。

“出去!”

簡憶涵下巴一擡也不示弱。

“憑什麽!這是我的新房,要出去也是你出去!”

“你的新房?”霍祺珩冷笑,話裏的譏諷明顯。



10快滾下去,死男人

“當然了!”簡憶涵抱臂往牀頭一靠,下巴傲嬌的一揚理直氣壯,“哼,誰讓你昨晚沒回來了,俗話說,先到先得,昨晚我先占的,所以這張牀是我的!”

“你的?”霍祺珩微瞇了眸,重覆了一邊,隨即唇角一勾,也不繼續跟她糾纏,轉身大步向洗浴間走去。

隨著洗浴間的門被代上,裏面傳來嘩嘩的水聲,簡憶涵清楚的聽見自己的心跳聲。

輕輕拍了拍心口,不嚇,不嚇。

還好老男人沒動手。

心裏不禁暗想,剛才老男人要是真動手像拎小雞一樣把她拎下牀,那麽她能反抗的過嗎?

其實她都已經做了準備,只有老男人敢動手她就要先下手為強,擡腿給他個窩心腳先!

簡憶涵看著自己已經不自覺擡起的右腳……

有點不自信。

就她這號稱一米八的筷子腿真能有那麽大的殺傷力?

撇嘴擡頭,撐桿跳在行,踹人,應該沒什麽把握。

弄不好沒把老男人踹咋地自己得先骨折。

嘖嘖了兩聲暗自慶幸,還好老男人不動手,要不然受傷的是自己。

又靠在牀頭,活脫脫一北京癱姿勢。

雖然擔心自己弄不過老男人,不過為了捍衛在這裏的地位,她要想盡一切辦法把不可能變成可能,誓死守住自己的“領地”。

初來乍到,要是一開始就逆來順受以後的日子指不定被他欺負成啥樣呢!

……

霍祺珩沖個淋浴不過十幾分鐘,腰間圍了條浴巾胸膛上還掛著水珠,沿著結實的肌肉沒入浴巾之中。一邊擦著頭發一邊朝大牀走來,看到大牀上撫著下巴認真思考的某人,唇角勾起若有似無的弧度。

“餵!你幹嘛!”看到已經走到牀前的老男人簡憶涵立即拉起警戒,騰的坐直身體如一只準備隨時迎戰的小母雞。

“睡覺。”霍祺珩繞過牀尾走到另一側,拉開薄毯躺進去,唇角斜斜的一勾毫不掩飾對她的輕蔑。

“誒你怎麽上來了!”簡憶涵連忙爬過去,拉著男人的胳膊就往牀下推。

“下去……”

情急之下完全沒註意此時自己面對的是一個赤著上半身,只裹著一條浴巾的男人。

霍祺珩也不反抗,反而轉過頭好整以暇的看著他。

“下去,聽見沒!”簡憶涵連扯帶踹,手腳並用,奈何男女力量懸殊,就如在拔一顆已經紮根土壤的樹苗,只撼得動枝幹樹根卻穩固不動。

“快點滾下去,死男人……”簡憶涵一張白瓷的小臉因為過分用力而有些扭曲,咬著牙,使出吃奶的力氣也要把老男人趕下牀。

霍祺珩自然不會總是好脾氣的任她又撕又扯的,有力的大掌攥住她的手腕,一邊一個,簡憶涵兩只作亂的小手便被控制住。

不過,簡憶涵也不甘示弱,手被控制了還有腳。

順勢往牀上一躺,兩只筷子腿一伸,對著男人就是一頓毫無章法的佛山無影腳。

撕扯中男人圍在腰間的浴巾滑落露出裏面的……

11不要臉,誰對你投懷送抱了



“啊……臭流一氓!暴露狂!”簡憶涵將臉轉向一邊閉著眼尖叫,“你快點穿上衣服,快點穿上!”

其實霍祺珩浴巾下面有穿平角褲,只是……中間那不可忽視的輪廓對於一個只在電視上看過男模走秀的女生來說,這畫面有點辣眼睛。

她的手腕還在他的掌中,霍祺珩只用力一帶,簡憶涵便被動的趴在他的胸膛。

睜眼,看著近在咫尺的俊臉,貼著他不著寸縷結實的胸膛,簡憶涵一張白瓷的小臉瞬間泛紅,不知是因為剛才太用力還是因為羞的。

時間如定格了一般,靜極了,能聽見彼此的心跳聲,男人的,平健沈穩,而簡憶涵已經亂了節奏。

只是,來不及做過多反應,面前的男人薄唇輕啟,嘲蔑之色那麽明顯。

“明明就是故意投懷送抱,反而大呼小叫,很有意思?”

簡憶涵……

不服氣的反駁。

“不要臉!誰對你投懷送抱了!”

男人有力的掌緊了緊,似在提醒她此時二人的姿勢有多親密。

“都這樣了還不算投懷送抱,還是,你習慣了對每個男人這樣。”

霍祺珩的語氣不重,輕描淡寫般,可是,面上的嘲諷之色是那樣明顯,仿佛在說簡憶涵是個水性楊花的輕浮女子,習慣了用此手段勾一引男人一般。

簡憶涵……

肺都要氣炸了,明明是老男人不要臉的攥著她的手腕,現在反過來倒打一耙。

人一生氣就會口不擇言,簡憶涵也不例外。

輕嗤一聲不屑的反譏回去。

“霍祺珩,你也太高估自己了,外面的小鮮肉滿街都是,隨便一抓一大把,我就是再饑渴也不會饑不擇食的對一個又老又醜脾氣又臭的老男人下手。”

眼看著男人的俊臉一點點的染了寒,簡憶涵不留情面的繼續道,“況且,我又不瞎!啊……”

隨著話音落下,手腕像要斷了般的疼,是男人的大掌用了力,“混蛋,你弄疼我了,放開!”

簡憶涵一邊叫著低頭作勢就要去咬桎梏在自己腕間的手,霍祺珩卻先行放開,將她往旁邊一甩,明明沒見用力,簡憶涵卻被摔倒在牀上,還沒起身就聽男人冰冷的毫無溫度的聲音響起。

“滾出我的房間,別讓我再說二遍。”

簡憶涵從牀上爬起,揉了揉已經明顯留下紅痕的手腕,看著留給自己一個背影的男人,挑唇輕嗤。

哼,滾出去?他的房間?

簡直是笑話!

他不是討厭她嗎,剛好她也看他不順眼,今晚她還就睡這了,不為別的,就為了好好膈應膈應他!

看他能咋滴!

再者說,這也是為了捍衛自己在這裏的地位。

簡憶涵心中打定主意,起身,下了牀趿著拖鞋向洗浴間走去,晚飯之後還沒刷牙呢。

昨晚貪玩沒休息剛好今天早點睡補一下睡眠。

12你們老師就是這樣教育你們,男人方便的時候在旁邊看著



簡憶涵起身下牀的時候霍祺珩還認為她很有自知之明。

可是,當女生含糊不清的歌聲從洗浴間傳來,鉆進耳心是那麽地刺耳,讓他再也無法繼續休息。

騰的坐起,眸光看著洗浴間的方向,面上的神情明顯的不耐。

主動要爬上他牀上的女人見得多了,就沒見過臉皮這麽厚的。

以為一紙婚書就能為所欲為?真是自不量力。

看來,不給她點教訓就不長記性。

眸底有流光一閃而過,稍縱即逝,男人性感的薄唇勾起一抹冷冷的弧。

掀開薄毯,下了牀,邁開長腿,只身一條平角褲向洗浴間走去。

霍祺珩走進洗浴間的時候簡憶涵正對著鏡子刷牙,齊肩的短發散著,額前的碎發用一個水鉆的發卡固定住。

滿嘴的泡沫,一邊刷牙還一邊扭著屁股哼著歌,看樣子心情一點都沒有被影響。

似是沒想到他會進來,明顯的下了一跳,嘴裏的泡沫“噗”地噴在鏡子上,回身,看著身後的男人神情緊繃。

“你進來幹嘛!”

霍祺珩在馬桶前站定,眉梢輕挑唇角斜勾,“幹嘛?你說一個男人站在馬桶前能幹什麽?”

似乎怕簡憶涵沒明白,特意一字一句解釋道,“當然是方便。”

霍祺珩說的理所當然,說話間一只手已經探至平角褲的邊緣作勢就要往下扯。

簡憶涵……

無語的翻了個白眼。

靠,老男人一定是故意的。

還不是想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逼自己出去?

她才不會上當呢。

再者,她還就不信了,他能不要臉到當著女生的面解手。

揚起唇角,簡憶涵笑得燦爛,甚至拿著牙刷的那只手還禮貌的做了個請的姿勢。

“您請方便,不必客氣,我看著。”

……

這次輪到男人懵逼了。

方便的時候一個女人在旁邊看著怎麽尿得出來!

他又不是孩子,他是成年男人好不好?有自己的隱一私的!

見男人沒動作,簡憶涵也不動,以靜制動,依舊笑容燦爛的看著某男,一副“您繼續,我不打擾,我就看著”的欠削模樣。

氣得某男臉色鐵青,咬肌都出了痕跡。

“你們老師就是這樣教育你們,男人方便的時候在旁邊看著!”

簡憶涵兩手一攤不甚在意的聳肩,左手牙缸裏的水也因為這個動作溢出來,險些濺到男人的腳上。

“那倒沒有,不過如果你想來個真人秀表演我也不介意當個現場觀眾。”

霍祺珩……

沒想到他都已經做到如此地步這女人還是不滾出去。

狠狠地瞪著簡憶涵,雖然神色沒有太大的變化但是微微起伏的胸膛已經昭告著此時的極力隱忍,黑眸微微咪了瞇,幹脆一不做二不休。

卡在褲緣的大掌向下一扯……

掏出某個毛茸茸軟趴趴的東東,當著簡憶涵的面解起手來。

13你現場表演都不覺得羞恥我看有什麽好羞恥的

“你!”簡憶涵氣的語結,沒想到某個男人無下限到如此地步,竟然當著女生的面……遛鳥。

一張小臉一陣白一陣紅的。

白是因為被某個不要臉的男人給氣的,紅,自然是因為羞怒!

“我怎麽了?”霍祺珩不以為然,其實也有些震驚,沒料到這種情況下這女人還能站在這裏和自己爭吵。

正常的情況下如果有男人當著女生的面解手,後者不都是嚇的轉身就跑?

怎麽到了這個女人這兒畫風就完全變了,是嚇的傻掉了吧。

霍祺珩有點幸災樂禍。

“之前告訴過你了,要方便,不是你自己說,不必客氣……想當個現場觀眾嗎。”

男人態度慵懶閑散,還帶著絲痞氣,和鉆入耳心的“嘩嘩”聲形成鮮明對比。

簡憶涵……

胸膛不斷的起伏,狠狠地瞪著面帶邪肆的男人,竟然被噎的無語反駁。

是,她是說了那樣的話,可是誰想到這老男人竟真能不要臉到如此地步!

把手裏的牙缸和牙刷往洗手臺上一摔,媽滴!看就看,有什麽了不起的,當長見識了,免得以後交男朋友時連男人生理結構都不清楚被笑話!

簡憶涵一雙眸子就那樣赤一裸一裸毫不避諱的看向那裏。

霍祺珩……

顯然沒想到簡憶涵會如此做。

這回輪到男人慌神了。

解手的時候被人赤一裸一裸了盯著,他又不是bt,沒有這種嗜好。

繼續,那道眸光太炙熱,無法適應。

結束?

剛解決了一半,哪是說收回就能收回的。

除非不怕弄到平角褲上。

一時間,霍祺珩有點進退兩難。

剛才還一臉得意的男人瞬間面色轉變,大有惱羞成怒之意。

“看什麽看!一個女人盯著男人的私一密部位看還有沒有一點羞恥心!”

是的,此時簡憶涵目光緊緊的盯著霍祺珩的那處,眼眸睜的大大的,並且一瞬不瞬的,甚至連眼睛都沒眨一下。

所以後者才會惱羞成怒。

“哼,羞恥?”簡憶涵冷笑一聲,反譏,“你現場表演都不覺得羞恥我看有什麽好羞恥的,再說了,你露不就是想讓人看嗎。”

最看不起這種人,就像有些女星,參加活動的時候恨不得把兩個球都露出來,還說什麽,秀事業線……結果如果哪個男人瞄了一眼,就罵人家下一流一色一狼一猥一瑣,呸!

假正經!

露出來不就是給人看的?全地球人都看見了,還裝什麽裝!

怕看你不會穿的保守點,捂得嚴點,就不信哪個還會主動扒你衣服不成?

“既想當表子又要立貞節牌坊!”簡憶涵一個沒留神把心裏所想順口溜了出去。

“你說什麽?”幾個字幾乎從牙縫裏蹦出,男人的面色已經明顯難看。

簡憶涵也不懼怕,提高嗓門又重覆了一遍。

“我說你既想當表子又要立貞節牌坊!”

14老男人……藐視……還挺大的

“我說你既想當表子又要立貞節牌坊!”

who怕who呀,把家裏的下人都驚動了才好。

讓她們也來看看現場直播,看看平日裏她們眼中人模狗樣的男人,剝開虛偽的外殼實際就一人渣,當著女生面前撒尿的暴一露一狂!

霍祺珩……

面色鐵青,明顯氣得不行,那模樣像似要把面前的女孩生吞活剝一般。

簡憶涵也不示弱,已然忘了自己面對的畫面有多尷尬,挺胸,揚著脖頸,像個即將迎戰的雄雞。

“哼!”剛好某男解決完畢,抖了抖某個毛茸茸的大家夥,不悅的瞪了簡憶涵一眼轉身走出洗浴間。

“天啊!”隨著洗浴間的門被某個氣急敗壞的男人甩上,簡憶涵瞬間沒了鬥志,長呼一口氣垂了肩雙手捧著臉蛋。

不行,兩頰燒的厲害,她得用冷水洗洗。

雖然剛才她硬著頭皮睜大了眼睛看向那裏,其實,她的目光一直成放空狀,哪敢直接盯著看。

除了一開始看到個模糊的輪廓,其實她什麽都沒看到。

不過……藐視……老男人……還挺大的,至少……應該……有十厘米?而且還是在軟趴趴的狀況下……

嗨嗨嗨嗨,胡思亂想什麽!

簡憶涵嗤牙,感覺自己好汙,居然幻想老男人那裏。

擰開水龍頭掬了捧冷水拍在臉上,反覆幾次,在洗浴間磨蹭了一陣子,畢竟第一次觀看實物,視覺沖擊太大,有點……辣眼睛,得休整一下。

直到臉頰不再滾燙才敢出來。

簡憶涵以為,就剛才的狀況而言老男人鐵定氣得摔門而出去了別的房間睡。

沒想到,她一走出洗浴間卻發現霍祺珩居然躺在牀上,而且是中央的位置,僅有的一牀薄毯搭在腰間,露出大部分肌理分明的胸膛肌肉健碩的胳膊。

咬拳蹙眉遲疑了幾秒,這可是主臥,這個房間可是象征著主人的身份。

簡憶涵決定,為了捍衛自己的地位要誓死而戰。

悠哉的走到大牀前像在家裏一樣,拖鞋一甩,掀開薄毯的一角側身躺了進去,動作一氣呵成,流暢又自然。

她就知道,這個舉動老男人鐵定炸毛。

她剛躺下,身後的男人便睜眼怒視著她的後腦不悅道。

“你上來幹什麽!”

“當然是睡覺了。”簡憶涵不以為然的回了一句,男人看不到的地方,偷偷笑的像只老鼠。

聽著語氣就知道要氣炸了。

“滾出去!”又是這句。

男人說話時還用力的扯了下薄毯,簡憶涵沒防,搭在身上的僅有的一角薄毯被全部扯走,只身一套家居服躺在牀上。

不過,你要以為簡憶涵這樣就被打敗了那就太低估她的戰鬥力了。

起身抓住薄毯一角就往自己這邊拽,順勢一軲轆把薄毯壓在身下,“這是我的新房,要滾也是你滾!”她是堅決不會走的,打定了主意和他死磕到底。

15簡憶涵嬉皮笑臉的撲了上去

霍祺珩起身,坐在牀上看著面前背對著自己,裹的跟只蟬蛹的一團,眼眸微瞇,忽而,唇角一勾,危險的吐出幾個字。

“既然選擇睡我牀上,可別後悔。”

霍祺珩說的不緊不慢,言語間威脅味道明顯,說話間又重新仰躺在牀上,很愜意的姿勢。

孤男寡女共睡一張牀,要是一般的膽小的女生怕是應該嚇跑了,可是簡憶涵是誰?她可是習慣了呼風喚雨的千金大小姐!

自小都是她威脅欺負別人,哪有被威脅欺負的份!

又緊了緊薄毯,順便往牀裏挪動了身子,想把某個不知羞恥的男人擠下去。

霍祺珩自是感覺出她的企圖,不動聲色的暗自用力,身體跟本沒移動半分。

簡憶涵急了,幹脆卯足了力氣向後拱……

“我可以理解為,你是在勾一引我嗎?”身後,男人悠哉的聲音響起,帶著深深的諷刺。

簡憶涵很想大聲回一句,我才不屑勾一引一個上了年紀的老男人!

不過一想到老男人對自己的厭惡……眼眸轉了轉,忽而轉身,嬉皮笑臉的貼了過去。

筷子腿一擡,搭在霍祺珩的身上,一只小手也不老實的覆在男人的俊臉上,掐了掐,捏著嗓子表情誇張。

“唉,真是要命,長得好看又這麽聰明,真是讓人不愛都難……”

霍祺珩……

像碰到臟東西一樣,滿眼的厭惡嫌棄,抓住簡憶涵的手腕用力一甩,冷聲斥道。

“犯什麽花癡!”

簡憶涵又撲了上去。

“喲,生氣了,你生氣的樣子好帥啊!”

一雙小手作勢又要觸摸男人的俊臉。

只是,還沒碰到,就被某個臉色難看的男人揮手甩開。

霍祺珩起身,厭棄的睨了簡憶涵一眼,蹙眉離開。

房門被摔上的瞬間,簡憶涵揮舞著拳頭“耶”了一聲。

哈哈,她就知道老男人肯定受不了。

在柔軟的大牀上手舞足蹈了一翻,以示慶祝成功捍衛領地。

拉開薄毯再躺在牀上的時候,一抹陌生的味道鉆入鼻息。

仔細的嗅了嗅,是淡淡的薄荷清香摻雜著屬於男人特有的味道,和洗浴間裏一樣。

應該是老男人剛才賴在牀上時留下的味道。

皺著鼻子嫌棄的哼了一聲,她才不要在有老男人味道的牀單上睡覺。

嫌臟。

拉開門喚了小雨,吩咐拿一套新的牀單過來。

沒一會,小雨抱著一套嶄新的牀單進來,玫紅的顏色,很是喜慶。

“太太,您和先生吵架了?”小雨一邊退下牀單邊問,剛才她看見先生去了旁邊的客房,臉色不霽。

而且,只穿了……一條平角褲。

要命的是,她和先生打了個對面。

先生年輕長相出眾,平時就是多看她一眼她都會臉紅,可是今晚……她竟然看到先生……半羅的身體,肌肉勻稱,膚色健康,比電視上男模還要好看……

看得她臉紅心跳的。

16簡憶涵看了不幹凈的東西,長針眼了

“沒有。”簡憶涵癱在沙發裏漫不經心的晃蕩著筷子腿玩手機。

“那……鬧別扭了?”小雨心中疑惑,剛結婚沒吵架先生幹嘛要去睡客房?

簡憶涵眼皮子都沒擡一下,不以為然的回。

“我把他趕出去了。”

小雨……

差點驚掉下巴。

太太真是太……牛了。

先生那麽優秀完美的男人,年輕帥氣又多金,有多少女人處心積慮的想要爬上他的牀,可是近水樓臺的太太居然把他給趕出去了?

此時,簡憶涵在小雨心中絕對是高大上狂拽牛掰形象。

不為男色所動,如果換做是自己嫁了這麽完美的男人,一定會控制不住主動把他撲倒。

……

不知是不是因為覺睡的太多,第二天早上簡憶涵就感覺右眼癢的厲害。

結果爬起來對著鏡子一照,直接爆出一句粗口。

“我靠!要不要這麽準!”

右眼上眼皮又紅又腫,中間的位置還長了個針眼。

都怪老男人,居然當著自己的面撒尿,要不然她也不會看到他的鳥,更不會長針眼!

用冷水敷了又敷,眼經不那麽癢才出了房間,不過還是能看出異樣。

簡憶涵從樓上下來時霍祺珩正坐在大廳的沙發裏看報紙。

簡憶涵不是個愛記仇的人,想著到自己大學畢業兩個人至少還要相處一年的時間,本著和平相處的原則,簡憶涵主動的打了招呼。

揮了揮手,笑著說。

“嗨,早!”

霍祺珩……

依舊看著報紙,甩都沒甩她一下。

簡憶涵對著某個渾身散發著冰冷氣場的男人皺了下鼻子,小聲嘀咕了句,“小氣。”

繞過男人向飯廳走去,“張嬸,早餐吃什麽呀?”

“……有火腿三明治,還有清粥小籠包……”張嬸還在廚房忙活著,抽空回了一句。

“我吃小籠包。”簡憶涵在餐桌前坐下,順便報了餐,她才不要火腿三明治,不抗餓,一個小時訓練下來就得全消化光。

張嬸應了一聲,剛才還坐在沙發裏看報紙的高冷男人也起身來到飯廳,在簡憶涵對面坐下,當然,依舊是面色不霽。

沒一會,小雨把早餐用托盤端過來,一屜新出鍋的小籠包,還有一份火腿三明治兩個煎蛋一杯咖啡放在了男人面前。

小雨擡頭,剛想問女主人喝什麽便發現了簡憶涵的異樣。

“太太,您眼睛怎麽了?”

簡憶涵把小籠包往自己面前挪了挪,一手揉了揉還有些微癢的眼睛,擡眸看向對面的肇事者神情明顯的怨懟。

“昨天看了不幹凈的東西,長針眼了!”

小雨順著女主人的眸光看過去,霍祺珩正慢條斯理的往三明治上抹果醬,動作優雅斯文,聽聞簡憶涵的話,抹果醬的動作明顯的一頓。

墨眉也微不可查的蹙了一下。

小雨瞬間了悟。

17太太,下次再遇見這種變態男人就一腳踹過去踹的他不能人道才好

太太所謂的“看見不幹凈的東西”一定是某個bt在女生面前露一陰,這兩天網上到處都是討罵這種bt男人的留言。

先生一定是生氣了,你瞧,那張俊臉緊繃,很明顯嘛,以前她可從未見過先生這樣。

太太也真是太單純,明明先生因為她在外面受了委屈沒有第一時間告訴他而不悅,可是她卻一點都不自知。

小雨覺得自己有必要提醒太太一下。

放下早餐後並沒有離開,而是拿著托盤站在一旁好心的“提醒”。

“太太,您說的不幹凈的東西是不是有bt的男人在女生面前露一陰?”

簡憶涵……

手裏還拿著個小籠包,瞠目結舌的看著小雨。

我靠!

不會吧?

會讀心術還是透視眼,這都知道?

見女主人一臉的震驚加不可思議,小雨覺得自己猜對了,有點小得意的繼續道。

“太太,我跟您說,以後再遇到這種bt就不能慣著,也別膽小,先給他一腳,踹的他不能人一道才好,然後就大聲叫人,既然他不嫌害臊就讓全世界都來觀看……”

小雨說得頭頭是道好像自己是專家一樣給簡憶涵支招,完全沒註意到男主人的臉色越來越難看,並且在她說“最好不能人一道”的時候明顯的噎了一下差點將口裏的咖啡噴出。

以前她們村裏就有一個bt,一看見女人就退褲子,村裏的女人嚇得都躲著他,有一天他又在隔壁王大娘面前脫褲子,結果被王大娘一頓暴揍以後再也不敢耍流一氓了。

“我叫人了,結果沒人來。”簡憶涵瞥了一眼臉色難看的男人,憋著笑無辜的回。

事實她也大聲嚷嚷了,不曉得是房間隔音太好還是因為什麽,反正家裏的下人一個都沒進房間。

“那是你不夠大聲,這種不要臉的男人你就得大聲嚷嚷,讓全世界都知道,再不濟你給他拍下來傳到網上曝光,看他以後怎麽做人!”小雨越說越起勁,劈裏啪啦到豆子般一副老司機的模樣。

“哈哈……”看著對面臉色青白交替的男人,簡憶涵終於忍不住大聲的笑了出來。

小雨……

神情由得意轉為一臉的懵逼。

“太太,我說了什麽招笑的話了,讓您笑成這樣?”

簡憶涵捂著肚子,擺手,已經笑得說不出話。

“最近太閑,都有時間鉆研防身術了?”霍祺珩把三明治往餐盤上一丟,冰冷的聲音如同此時的臉色,周身都散發著令人退避三舍的寒冷氣場。

小雨……

看了看男主人又看了看女主人,更蒙圈了。

不過她還是分辨出好賴的,看出了男主人的不高興,雖然不清楚為什麽,笑著打哈哈,“先生,太太你們吃,你們吃,我還沒忙完呢。”

說著趕緊跑去廚房。

拍了拍小心臟,剛剛先生那眼神太嚇人了,像是要把她吃了似得,問題是她都不知道自己哪裏說錯了。

誒,真是好心沒好報。

18霍祺珩冷冷的說,沒看見我在駕車嗎別拉拉扯扯的

,簡憶涵拿著小籠包在手裏掂了掂,挑眉自言自語道,“藐視小雨說得挺有道理,下次不妨試一試。”

預料之中的,對面,兩道陰郁的目光直射過來。

“嗯……小籠包真好吃。”簡憶涵咬了一口小籠包,愜意的瞇著眼睛。

其實她原本想和他好好相處來著,畢竟要同一屋檐下一年的時間,不過是他打破和平,所以,從今天起,她就把氣他懟他當做人生一大樂趣來享受。

霍祺珩把三明治往餐盤中一丟,早餐也不吃了,起身上了樓。

簡憶涵哼著小曲吃著早餐,哇,原來已婚的生活是如此美好。

……

按照習俗,新婚第三天新娘要帶著老公回娘家拜見岳父岳母大人。

簡憶涵靠在沙發裏,手指無聊的在唇上戳來戳去看著樓梯的方向。

時針已經指向九點,老男人還沒下來,難道不打算去拜見父母了?

昨天老媽就打電話,讓他們吃過早飯就回去,看樣子老男人是生氣了,要是一氣之下不去了她要怎麽向爸媽交待。

心裏有點打鼓,老男人不會這麽小氣吧?

要不,她去跟他說說軟話賠個不是?

正猶豫著,就見張嬸和小雨把一個個盒子從廚房拎出來,“張嬸,這是……”

“太太,瞧您這記性,今天是新人回新門的日子,先生已經事先吩咐準備好了禮物。”張嬸笑著將一個個盒子放在茶幾上,與此同時,樓梯上,面色冷峻的男人一身正裝的下來。

“呀,你都換好衣服了,怎麽不叫我一聲。”簡憶涵興高采烈的向樓梯奔去,全然忘了之前的不愉快。

經過男人的身邊時,後者連個眼風都沒甩她一下。

不過這並不影響簡憶涵的好心情,踏踏踏的跑去樓上換衣服,仿佛慢一點就被男人丟下似的。

十分鐘不到的時間,簡憶涵已經換好了衣服,二人擰著大大小小的禮盒開車向簡家駛去。

“你什麽時候準備的禮物呀,我怎麽不知道。”坐在副駕的位置,簡憶涵側臉看著認真駕車的男人。

主要是他一天一,夜沒回家,況且昨晚她也沒看見他擰著禮盒回來。

霍祺珩……

看著前方的路況,面色用烏雲密布形容都不為過。

“餵,我和你說話呢!”

霍祺珩……

“切,小氣。”簡憶涵不雅的嗤了一聲,轉臉看向前方。

“餵餵!你快看!快看那兒!”忽然,簡憶涵抓著男人握著方向盤的手,面色異常興奮,“是小鹿在站臺耶!”

面色陰郁的男人順著簡憶涵指的方向瞥了一眼,大型商場門前搭了個高高的舞臺,時下一個當紅小鮮肉正拿著麥又唱又跳。

男人墨眉微蹙,只一眼便移開,面色更加不霽。

“沒看見我在駕車嗎,別拉拉扯扯的。”某男冷冷的丟出來一句神情不耐。

19老男人不悅斥道,撒潑也不是這種撒法,腦殘也要有個度

此時的簡憶涵哪顧得了男人的不悅,眼裏心裏都是在臺上又唱又跳的小鹿。

哇,本人好好看,要比熒幕上好看一千倍。

“快停車!快點,快點,我要下去找小鹿簽名!”簡憶涵急切的拍打著霍祺珩握著的方向盤,甚至有幾次把喇叭拍得“叭叭”響,整個人呈興奮狀,已然忘記了是在車水馬龍的街道上。

專心駕車的男人沒料到她會做如此危險的動作,方向盤一偏汽車沖向鄰道,一個急打舵又滑了回來……

“想死自己去!別帶上我!”男人黑色的眸染了寒,聲音盛滿怒意。

要不是他反應夠快動作夠靈敏就得撞上鄰道飛馳而過的轎車,現在想想都心有餘悸。

只是,此時眼睛裏裝滿小鹿的某個女人還不自知,剛才轎車一個急打舵,要不是車門禁閉恐怕要把她甩出去,更何況,此時,小鹿站臺的商場已經離他們越來越遠,現在跳下車去要簽名已經不可能……

趔趄了一下,回頭,看著漸漸遠去的畫面一臉戀戀不舍和委屈,再轉回頭時所有的神情已經被怒意和不悅替代。

“都怪你這個老男人!剛才讓你停車為什麽不停!都怪你,都怪你……”心中有氣,簡憶涵握著小拳頭沒輕沒重捶在男人的身上。

黑色的邁巴赫又是一個滑行,霍祺珩及時的控制住方向盤,如果不是在街道中央他恨不得馬上剎車立刻把這個討厭的女人趕下去。

一手控制方向,一手握住又要捶下來的纖細手腕向旁邊一甩。

“撒潑也不是這個撒法,腦殘也要有個度,這是大街不是你家花園,要是出了危險你負責!”

霍祺珩用的力氣不小,簡憶涵被甩在門板上,側腦撞上玻璃窗發出“咚”的聲音。

簡憶涵……

揉著被撞痛的頭部,抿著唇鼓著腮幫子瞪著肇事者,眼圈泛紅。

瞪了足足幾秒鐘,忽然,低頭去解安全帶。

“你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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