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 歉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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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二伢子眼角掛著淚，看著劉寶根不解的問：“寶根哥，你咋這麽說哩！”
這個劉寶根也是個大喇叭愛湊熱鬧不嫌事小的主兒，大事小事都得讓他大嗓子招呼出去，趁著大家夥兒都停下來歇腳的工夫，就把昨晚他倆回家看到路上丟棄的大雨傘到今早看見剛子家的屋門窗戶都釘上木板的事跟說相聲似的手舞足蹈的說個沒完沒了。越聽小二伢子的小臉就越苦哈哈的隨時要咧嘴大哭，非急著鬧著瘸著小腿兒要去霍志剛家裏找小嫂嫂。
旁邊抽著旱煙的霍叔也不知道什麽時候湊過來，側著耳朵聽著。見小二伢子要走，大聲叱喝著：“給俺回來，屁大點小豆粒子，嗎事還都愛添上一腳，成事不足敗事還多餘，給俺一邊待兒著去哩！”
廚房裏的霍嬸兒聽到霍叔的嚎叫，拿著飯勺子出來，看了一眼嚎啕大哭的小二伢子，忙把他摟進懷裏沖著霍叔說：“幹啥哩，娃咋又讓你整哭哩，一天天的老東西不消停，小玩意兒也不省心哩！”霍嬸兒擰著眉心拿著圍裙擦著小二伢子的臉，嘴裏不滿的地叨叨著。
“娘，俺得去剛子哥家，找小嫂嫂哩！”
“找啥找哩，就你這小蛤蟆腿蹦的蹦的，還瘸一條。等你好了，娘帶你去，來把那鼻涕珠子擦擦！”
“不行哩，再不去，俺小嫂嫂就得沒哩！”
“啥？”霍嬸兒擦完二伢子的鼻涕珠子，隨後一甩，雙手擦著圍裙不解的問。
小二伢子嘴巴還沒發聲音，劉寶根又湊活上前又把這來來回回的經過在大家面前演了一遍，順便還添油加醋的越說越起勁。
小二伢子一邊擡著小手指指著劉寶根，一邊看著霍嬸兒小眼淚一顆顆往下落，嘴裏還含糊不清的念著啥話。霍嬸兒聽了半天也沒聽清楚，就是看著小蘿蔔頭的小模樣，心疼的連連擦著那小河似的眼淚珠子。
聽完劉寶根的雙簧，霍嬸兒看了看霍叔兒問：“要不咱去看看，別出啥大事哩，那女娃娃性子烈，別又整出啥糟心的事，讓剛子為難哩！”
“看啥看，要俺說剛子就得好好治治那女人，哪有老爺們兒成天讓個娘們兒捏在手裏，跟個小雞崽子似得說啥是啥，沒點老爺們兒氣概哩！別跟著摻和哩，讓剛子自己弄去，省得又裏外不是人哩！”
“這能行麽，本來咱這傻剛子只要扯上那女娃娃一點事，就跟豬油蒙了腦子一樣不轉悠。俺猜他肯定以為那女娃娃要逃跑，氣的蒙圈哩！”霍嬸兒說完，劉寶根跟著連聲附和說：“就是就是，俺看剛子哥對這個小嫂子可上心哩，平常一看就是稀罕的不得了哩，昨天回家一看人沒哩，當場那臉拉的就跟驢臉一樣長！”
小二伢子扣了扣鼻子，擡著小臉疑惑的問：“娘，俺小嫂嫂為啥要逃走哩？”
“大人說話，小屁娃子跟著摻和啥！”霍叔把嘴裏的煙拿出來，臉上橫肉一甩又斥道：“以後別閑的沒事，別老往你剛子哥家竄兒惹事情，你要閑的難受，就給俺上山撿羊粑粑蛋兒去哩！”
小二伢子聽完臉上擰出一道縫來，撅著小嘴直哼哼著。
“你說這剛子哥咋也不想想這事情來來回回不對勁哩，要是小嫂子要逃，咋還能抱著小二伢子回來哩！”王大狗撓著脖子一臉好奇的問。
“哼！”霍叔一聲冷哼，“要不說被豬油蒙了腦子，被那個女人迷得腦子也不好使哩，一腦子漿糊紮糞坑裏，熏蒙哩！”一看就是親叔說的話，話一出旁邊的人都被逗的哈哈大笑，連小二伢子都破涕而笑，笑的都嗆到喉嚨裏，咳嗦不止。
倒是劉寶根一臉吃瓜群眾不嫌事情小還順便添了一句說：“你說咋小嫂子沒逃跑哩？”這話一出，周圍立馬沒了聲音，就剩下那窩裏的老母雞在嗷嗷叫著要下蛋的聲音。
霍叔兒瞧著這天也聊死了，起身拍了拍屁股後面的土，“行哩，行哩，休息夠哩接著幹活去哩！”接著又瞥了一眼劉寶根，嘴裏不清不楚的嘟念著：“說個話虎裏虎氣的，除了吃就是冒傻氣哩！”
霍志剛喘著粗氣回到家，直奔眼前的屋子，找了半天也沒找到斧頭，心急的也不嫌疼的，擡起大手，把一塊塊木板子給生生掰爛，指甲裏手上都是小血道子，剩下那幾塊木板直接上腿踹了好幾腳，引得旁邊的村民一個個張頭扒腦的往院子裏瞧著。
小絨球旺旺叫，也生怕這突如其來的聲音和木屑子傷到自己，離得老遠遠有一聲沒一聲的叫著。
早已哭的沒力氣的梔香縮在墻角上，緊抱著雙臂，驚恐的看著正在被敲踹的木門。
“咣當”一聲，門直接被踹開，霍志剛心急如焚的掃視著屋子裏，看到貓在炕角裏的梔香，心裏恨自己恨得不行。他上前輕輕叫了聲：“梔香！”
梔香看著他眼淚簌簌的往下墜，抽泣了幾聲，低著頭埋進腿裏嗚嗚的哭起來。
霍志剛鞋都沒脫直接上了炕來到梔香旁邊，看著她露在外面被凍得通紅的小腳丫兒，又在心裏罵了自己一遍。屋子裏冷的不行，一說話還冒著涼氣，昨晚剛顧著生氣，炕兒也沒燒，也不知道梔香凍沒凍著。
“別哭哩！”霍志剛想上去摟著梔香，又怕惹的她更厭惡自己，磨蹭半天也沒動，嘴上也笨，半天就憋出這一句話。
看著那炕上的小腳丫兒，小指頭上凍得發亮的紅，霍志剛心裏急立馬去櫃子裏拿來自己帶著大棉帽子，小心的套在梔香的腳上。
梔香依然低著頭埋進腿裏哭著，也不稀罕霍志剛這小舉動，小腳丫兒往外踢了踢帽子露出腳背，引得霍志剛立馬提了提帽子，捂上凍紅的小腳丫兒在手心裏輕搓著。
“你別哭哩！”霍志剛僵硬的說著，氣著自己嘴笨，又不安的看著梔香連連嘬嘴。
“俺錯哩，俺真錯哩！”霍志剛低聲下氣的半跪在炕兒上，手裏還捂著梔香的小腳丫兒。這場面要是霍叔看見，估計得直抽嘴，這哪是小雞崽子，整個一受氣的家雀兒。“你別哭哩，俺不想這樣對你，俺——俺還以為你要——”
“要幹什麽！”梔香冷不丁的擡起頭壓著嗓子說著，嚇得霍志剛一時半會兒話都說不出來，直瞅著梔香張張嘴擠不出一個字。
“你以為我要逃跑是不是！”梔香紅著眼圈直直的看著霍志剛的眼睛。
霍志剛喉嚨一緊咽了咽唾沫，也沒狡辯什麽，臉上微微冒出一絲歉意的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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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邊抽著旱煙的霍叔也不知道什麽時候湊過來，側著耳朵聽著。見小二伢子要走，大聲叱喝著：“給俺回來，屁大點小豆粒子，嗎事還都愛添上一腳，成事不足敗事還多餘，給俺一邊待兒著去哩！”
廚房裏的霍嬸兒聽到霍叔的嚎叫，拿著飯勺子出來，看了一眼嚎啕大哭的小二伢子，忙把他摟進懷裏沖著霍叔說：“幹啥哩，娃咋又讓你整哭哩，一天天的老東西不消停，小玩意兒也不省心哩！”霍嬸兒擰著眉心拿著圍裙擦著小二伢子的臉，嘴裏不滿的地叨叨著。
“娘，俺得去剛子哥家，找小嫂嫂哩！”
“找啥找哩，就你這小蛤蟆腿蹦的蹦的，還瘸一條。等你好了，娘帶你去，來把那鼻涕珠子擦擦！”
“不行哩，再不去，俺小嫂嫂就得沒哩！”
“啥？”霍嬸兒擦完二伢子的鼻涕珠子，隨後一甩，雙手擦著圍裙不解的問。
小二伢子嘴巴還沒發聲音，劉寶根又湊活上前又把這來來回回的經過在大家面前演了一遍，順便還添油加醋的越說越起勁。
小二伢子一邊擡著小手指指著劉寶根，一邊看著霍嬸兒小眼淚一顆顆往下落，嘴裏還含糊不清的念著啥話。霍嬸兒聽了半天也沒聽清楚，就是看著小蘿蔔頭的小模樣，心疼的連連擦著那小河似的眼淚珠子。
聽完劉寶根的雙簧，霍嬸兒看了看霍叔兒問：“要不咱去看看，別出啥大事哩，那女娃娃性子烈，別又整出啥糟心的事，讓剛子為難哩！”
“看啥看，要俺說剛子就得好好治治那女人，哪有老爺們兒成天讓個娘們兒捏在手裏，跟個小雞崽子似得說啥是啥，沒點老爺們兒氣概哩！別跟著摻和哩，讓剛子自己弄去，省得又裏外不是人哩！”
“這能行麽，本來咱這傻剛子只要扯上那女娃娃一點事，就跟豬油蒙了腦子一樣不轉悠。俺猜他肯定以為那女娃娃要逃跑，氣的蒙圈哩！”霍嬸兒說完，劉寶根跟著連聲附和說：“就是就是，俺看剛子哥對這個小嫂子可上心哩，平常一看就是稀罕的不得了哩，昨天回家一看人沒哩，當場那臉拉的就跟驢臉一樣長！”
小二伢子扣了扣鼻子，擡著小臉疑惑的問：“娘，俺小嫂嫂為啥要逃走哩？”
“大人說話，小屁娃子跟著摻和啥！”霍叔把嘴裏的煙拿出來，臉上橫肉一甩又斥道：“以後別閑的沒事，別老往你剛子哥家竄兒惹事情，你要閑的難受，就給俺上山撿羊粑粑蛋兒去哩！”
小二伢子聽完臉上擰出一道縫來，撅著小嘴直哼哼著。
“你說這剛子哥咋也不想想這事情來來回回不對勁哩，要是小嫂子要逃，咋還能抱著小二伢子回來哩！”王大狗撓著脖子一臉好奇的問。
“哼！”霍叔一聲冷哼，“要不說被豬油蒙了腦子，被那個女人迷得腦子也不好使哩，一腦子漿糊紮糞坑裏，熏蒙哩！”一看就是親叔說的話，話一出旁邊的人都被逗的哈哈大笑，連小二伢子都破涕而笑，笑的都嗆到喉嚨裏，咳嗦不止。
倒是劉寶根一臉吃瓜群眾不嫌事情小還順便添了一句說：“你說咋小嫂子沒逃跑哩？”這話一出，周圍立馬沒了聲音，就剩下那窩裏的老母雞在嗷嗷叫著要下蛋的聲音。
霍叔兒瞧著這天也聊死了，起身拍了拍屁股後面的土，“行哩，行哩，休息夠哩接著幹活去哩！”接著又瞥了一眼劉寶根，嘴裏不清不楚的嘟念著：“說個話虎裏虎氣的，除了吃就是冒傻氣哩！”
霍志剛喘著粗氣回到家，直奔眼前的屋子，找了半天也沒找到斧頭，心急的也不嫌疼的，擡起大手，把一塊塊木板子給生生掰爛，指甲裏手上都是小血道子，剩下那幾塊木板直接上腿踹了好幾腳，引得旁邊的村民一個個張頭扒腦的往院子裏瞧著。
小絨球旺旺叫，也生怕這突如其來的聲音和木屑子傷到自己，離得老遠遠有一聲沒一聲的叫著。
早已哭的沒力氣的梔香縮在墻角上，緊抱著雙臂，驚恐的看著正在被敲踹的木門。
“咣當”一聲，門直接被踹開，霍志剛心急如焚的掃視著屋子裏，看到貓在炕角裏的梔香，心裏恨自己恨得不行。他上前輕輕叫了聲：“梔香！”
梔香看著他眼淚簌簌的往下墜，抽泣了幾聲，低著頭埋進腿裏嗚嗚的哭起來。
霍志剛鞋都沒脫直接上了炕來到梔香旁邊，看著她露在外面被凍得通紅的小腳丫兒，又在心裏罵了自己一遍。屋子裏冷的不行，一說話還冒著涼氣，昨晚剛顧著生氣，炕兒也沒燒，也不知道梔香凍沒凍著。
“別哭哩！”霍志剛想上去摟著梔香，又怕惹的她更厭惡自己，磨蹭半天也沒動，嘴上也笨，半天就憋出這一句話。
看著那炕上的小腳丫兒，小指頭上凍得發亮的紅，霍志剛心裏急立馬去櫃子裏拿來自己帶著大棉帽子，小心的套在梔香的腳上。
梔香依然低著頭埋進腿裏哭著，也不稀罕霍志剛這小舉動，小腳丫兒往外踢了踢帽子露出腳背，引得霍志剛立馬提了提帽子，捂上凍紅的小腳丫兒在手心裏輕搓著。
“你別哭哩！”霍志剛僵硬的說著，氣著自己嘴笨，又不安的看著梔香連連嘬嘴。
“俺錯哩，俺真錯哩！”霍志剛低聲下氣的半跪在炕兒上，手裏還捂著梔香的小腳丫兒。這場面要是霍叔看見，估計得直抽嘴，這哪是小雞崽子，整個一受氣的家雀兒。“你別哭哩，俺不想這樣對你，俺——俺還以為你要——”
“要幹什麽！”梔香冷不丁的擡起頭壓著嗓子說著，嚇得霍志剛一時半會兒話都說不出來，直瞅著梔香張張嘴擠不出一個字。
“你以為我要逃跑是不是！”梔香紅著眼圈直直的看著霍志剛的眼睛。
霍志剛喉嚨一緊咽了咽唾沫，也沒狡辯什麽，臉上微微冒出一絲歉意的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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