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5章 怪物谷 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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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堡的房間很大,還都帶有浴室,兩人進了房間,時逸晨就先行去洗漱了,留蘇棋一個人在房間裏,聽著水聲嘩嘩,時不時地就分神一會,到最後都想不起來,自己在這期間思考了什麽。

只感覺時間過得很快,就一會兒時逸晨就從浴室出來了,頭發濕漉漉地往下滴答著水珠,身上一股子沐浴露的香氣。

蘇棋聞到了,那是時逸晨喜歡的,白茶氣味的沐浴露,淡雅清新最好聞不過,聞起來每每給蘇棋的感覺就是,眼前的時逸晨仿佛像一棵千年古樹,距離自己既不遠也不近。

“我好了,你去吧。”時逸晨拿出幹毛巾,一邊擦頭發一邊說道。

可眼前人的神情卻是呆楞楞,沒有起身去浴室,而是直接拿過自己手裏的幹毛巾。

等蘇棋回過神,發現自己正在給時逸晨擦頭發,那細軟的發絲在自己手上從濕到幹,再柔順地在自己手心搔癢,下意識身體放松下來,問道:“這個力度可以嗎?”

“可以。”時逸晨坐在床邊安安靜靜的。

等蘇棋把手裏的頭發擦了又擦,終於找不出濕的發絲,才戀戀不舍地放下了毛巾。

時逸晨看他那模樣,忍不住捏了捏他的臉頰,“你要是真喜歡,以後洗完澡頭發都歸你擦。”

“那說好了,以後頭發洗完你不許動。”蘇棋聽到這話眼睛亮晶晶的。

“你這是什麽癡漢行為?”時逸晨忍俊不禁。

蘇棋聽完卻不以為恥,反以為榮,“我就喜歡,你都是我的了,我擦頭發幹點活怎麽了?”

“沒怎麽。”時逸晨微笑著道:“你樂意就好。”

“你看我給你擦都沒有扯痛你,手法是不是比其他人的都要好?”

時逸晨聽到這話笑了,故意逗蘇棋,“嗯……馬馬虎虎吧,還要學習一下。”

蘇棋一聽這話連忙問:“誰啊,你說出來我聽聽,好去學習學習。”

聽著這帶著好大醋意的話,時逸晨忍不住唇角微勾,“我的化妝師——狄安娜。”

蘇棋一聽這名字,再看時逸晨偷笑的模樣,哪裏還不知道他誠心逗自己呢?

“好啊,你竟然耍我!”說著手往時逸晨脖子上放,假裝要掐他。

時逸晨笑著不動,任由蘇棋動作,安靜地看著蘇棋,這麽一來,蘇棋反而下不去手了,有點子不高興地坐在時逸晨身旁,那嘴撅的都快能掛油瓶了。

“生氣了?”時逸晨湊過去問。

“才沒有!”

話是這麽說,但神情完全不是那麽回事,時逸晨溫柔地摸摸蘇棋的腦袋,“以後有什麽想知道的,直接問我就好,拐彎抹角的也不嫌累?”

“那些怎麽直接問嘛?”

“不直接問,你就要做好上當的準備了。”說著時逸晨用手指,輕輕刮了一下蘇棋的鼻子。“小醋貓。”

這昵稱聽得蘇棋渾身一激靈,“你這麽稱呼聽得感覺怪怪的,貓什麽的也太弱弱兮兮了。”

聽他這麽一說,時逸晨倒是來了興趣,“那你覺得,用什麽動物形容你自己,不會覺得怪呢?”

“大男人的,怎麽也得是熊這類猛獸。”說著的蘇棋從床上站起來,說到猛獸這個詞還用手筆劃了一下。

這模樣看得時逸晨又忍不住笑意了,只得點頭道:“好好好,以後就熊崽來稱呼你。”

“嘖,這還不如貓呢!”蘇棋提出抗議。

可時逸晨卻打定主意不改了,還連連催促蘇棋去洗漱,午夜時分說不定還有一場硬仗,現在頂多才七點半,距離十二點還有幾個小時,先休息好也是一個不錯的主意。

想著,時逸晨在床上右邊的位置躺下,柔軟的床鋪很能腐蝕人的意志,躺沒多久就開始有了睡意。

而浴室裏的蘇棋,則是慢慢悠悠地開始洗漱,實在不是他想慢,而是他還沒想好,自己該怎麽做,怎麽能順理成章地跟時逸晨更進一步,比如睡一起啊,再抱著睡啊。

浴室裏水聲不絕,氤氳水汽模糊視野,而浴室外,那燈光忽明忽暗地閃爍著,有幾分詭譎的氣氛,唯一該知曉這個情況的時逸晨躺在床上,雙眼緊閉沈睡在睡夢之中,對於這一切完全不知曉。

突然,門打了開來,可門口卻空無一人,只有一道香氣隨著門的打開,飄進房間裏,鉆進了時逸晨的鼻腔之中,那濃郁的味道讓他在沈睡中都感覺到不適,狠狠地皺緊眉頭。

過了一會兒,躺在床上的時逸晨忽然爬起來,他的雙眼緊閉,身體無力耷拉著,像是一具被絲線操控的木偶,唯有肉身能動,思維被控制在軀殼之中。

時逸晨的身體被控制著,從打開的門往外走,一步一步緩慢地走過長長的走廊,然後往樓下走。路過今晚上用餐的餐廳,走到了古堡一道不起眼的小門那裏。

這道小門也是被打開的,從小門另一邊傳來很濃的花香,跟之前的很不一樣,之前的香味濃地讓人作嘔,而這股雖然同樣濃烈,但很怡人。

身體穿過小門,來到了一片美麗的花海面前,鮮花配美人,在月光下別有一番趣味,如果在花海之中,沒有突兀地探出來一只,猶如果凍一般透明的,又軟趴趴的手來煞風景,應該會是一個美麗的場景。

那只手非常猥瑣地在地上蠕動著,慢慢地靠近著雙眼緊閉,對外界一無所知的時逸晨,就在它快要觸碰到的時候,一把匕首從天而降。

蘇棋正怒氣沖沖地站在窗臺上,扔過匕首的手憤怒地直發抖。

剛剛他從浴室出來,剛想著順其自然發展,一擡頭就發現時逸晨不在房間裏。

時逸晨一般有什麽都會知會一聲的,不打招呼就出去的可能不大,不過蘇棋想到今晚的氛圍,又覺得不知會也是有可能的,也許他是去摘花當驚喜了。

畢竟今晚上的時候,時逸晨實在是很喜歡那片花海,想著這些的時候,蘇棋下意識地走到窗臺上打算看一眼,如果真在那裏,自己就當作不知道,悄悄地回浴室。

沒想到這一看,就看到個怪東西,惡心巴拉地想要摸自己男友。

當然那只手是不是有這個想法不得而知,但在蘇棋眼裏就是這只猥瑣的手,動機不純地把自家男友弄了出去,肯定沒安好心。

離得遠但蘇棋實在忍不住,一把匕首就扔了出去,正好插住那只果凍一般的手,將它釘在泥土上,而果凍也像被淋了草莓醬一樣,嘩嘩地往外冒血,花海之中響起了不是人類能夠發出來的尖嘯聲,看來是傷得不輕。

這聲尖嘯將時逸晨吵醒,他迷茫地看著四周,發現距離自己不遠處,有一雙奇怪的手,屬於蘇棋的匕首正插在上面,瞬間就反應過來發生什麽事了。

就在這時,那只手開始劇烈地掙紮,沒一會兒就棄車保帥地將一部分扯斷,連同匕首留在原地,其他部分像彈簧一樣縮回了花海裏。

時逸晨看到這一幕,眼一橫握住了頸間的項鏈,對著月光下搖曳的花道:“告訴我那只手是從哪裏出來的。”

話音剛落,月光下發光的花朵有了變化,一些花朵變得黯淡了許多,一些則是亮了很多,那些明顯明亮的花朵,排列成了一條線,往花海深處延伸。

而這時候,蘇棋也從窗臺上下來了,計劃好端端地被弄亂,他神情冷凝地,將自己匕首從地上拔起,看到那已經掙紮不動的廢棄“果凍”,腳直接踩上去,還嫌不解氣,又使勁地碾了碾。

“你來得正好,我們一起去看看所謂的怪物谷的怪物,到底是怎樣一個模樣。”時逸晨指了指那花海。

蘇棋沒有拒絕,拿著匕首一股子殺氣,看樣子氣勢洶洶地要找那只手算賬,時逸晨也知曉他的心情,沒有說話,牽著人一起走入花海。

這花其實並不高,只堪堪到成年人的大腿位置的高度,只是什麽東西多了,都會有一種因為規模而造成的盲區,反倒是很難找到藏在其中的東西,不過好在這個問題被時逸晨的能力解決了。

兩人順著發光的花朵找到了那只手伸出來的地方,那裏的土地上有一塊沒有任何內容的墓碑,在墓碑旁就有一個大洞,像是埋在底下的屍體伸出手來,讓時逸晨看著忍不住後退了一步。

“你怎麽看到那只手不害怕,看到墓碑和洞就開始害怕起來了?”蘇棋無奈地擋在時逸晨面前,雖是說著這個問題,身體卻很老實地將人護得嚴嚴實實。

“沒辦法,想象力太豐富了。”

時逸晨也很無奈,面對那些已經有實體,再古怪的東西他都不會怎麽樣,偏偏面對這種就只有墓碑和大洞的情況,自己會不由自主地想象。

想象有大量青白面容,腐爛地看不出男女老少的屍體,一點一點地在土裏,像橡膠一樣變形延伸,一直往上,然後感應到生人氣息,齊齊破土而出突然抓住自己的腳,那粘膩的觸感,以及那因為死死抓住不放,而硌著狠勒腳踝的白骨。

正當時逸晨忍不住心裏吐槽自己的時候,他突然感覺到一股力量,如同自己想象那般,抓住了自己的腳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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