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6章 完結撒花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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狐仙去世後的一個月內, 被蠱惑的人們逐漸清醒了過來,毫無疑問西瓜臺出品必屬精品的buff並沒有斷,「明星的一天」這部綜藝不但爆了, 而且堪稱現象級綜藝被觀眾三刷四刷,連帶著林清朗那部分直播錄屏,也被沙雕網友稱為下飯神器。

真人秀節目講究一個真, 但同時也是一把雙刃劍,吸粉的同時也存在著毀壞口碑都風險。別人都恨不得把自己裝成個十全十美的聖人。

得寵粉, 固粉才能在娛樂圈內紅的長久,這是娛樂圈從業者對待粉絲莫不成文的規矩。只有林清朗在節目中, 表演的像是個腦子有坑的奇葩, 各種懟粉絲。

完了……林清朗這是自掘墳墓,都不用公司封殺節目一播完, 就得立刻玩球。粉絲那可是掏真金白銀的祖宗啊,平日裏都得供起來, 哪有你這麽懟的。

「明星的一天」業內的投資人也在關註, 節目看了一半對林清朗的商業價值,下了一個統一的評價D級。

可是出乎所有投資方的預料的是,這屆觀眾一個個口味都很獨特。

直播結束以後林清朗的口碑竟然開始出現逆天反轉, 黑粉轉紅, 粉絲回歸, 連以前合作多年的合作方,也因為林清朗身上極高的商業價值, 提高報酬重新向林清朗遞出了橄欖枝。

而陰差陽錯從狐仙手裏撿回一條命的宋雅彬從醫院出來後,或許遭到了狐仙殘留力量的反噬, 再或者是因為昧良心的壞事做多了, 氣運降低開始瘋狂倒黴。

先是因為鴿了輕奢品牌的簽約, 被品牌方一氣之下拉入了時尚界的黑名單,斷絕了時尚資源。

再者沒了狐仙的影響,那麽多業內大佬怎麽會給一個商業價值不高,疑似整容臉的小明星保駕護航,宋雅彬一夜之間被各個品牌退貨,更是重新變回三線藝人。

宋雅彬的瘋狂,周良是知道的,為了這位祖宗做出什麽過激的舉動,周良連忙給他找了個深夜檔的鬼故事綜藝去做特邀嘉賓。

別看是深夜檔,但是鬼故事這種東西,半夜看才香,夜貓子受眾不多但是同時段的收視率極其能打。

再說了有露臉機會總比沒有強嗎,之後再細細謀劃翻盤的機會唄,周良想的倒是挺好,可宋雅彬並沒有按他寫好的劇本走,依舊選擇沈浸在自己的世界中,把自己失敗的一切原因都怪罪到了林清朗的身上。

人在精神極度崩潰的時候會產生幻覺,尤其是在夜深人靜的半夜。

為了烘托靈異氣氛,節目組一般是選擇在半夜拍攝的,節目的形式是由各位特邀嘉賓輪流講述自己親身經歷的靈異鬼故事。

前幾個十八線小明星故事講的一般,但把懸疑的味道炒了起來,到了宋雅彬這,也不知道是靈異的氛圍太濃還是心虛,宋雅彬犯了病,笑得極其詭異,他伸出手輕摸著那長跟林清朗八成像的臉,嘴巴微張說出了廣大網友一直想知道的真相。

“各位蠢貨大家晚上好,我親身經歷的鬼故事就是……呵,我現在這張臉是不是很像林清朗,你們這群蠢貨,一直在猜我去棒子國拿了林清朗的照片整的容,其實不然我能得到這張臉,是向狐仙許的願……我的爆紅也是向它許的,只是萬能的狐仙並沒有實現我第三個願望。”

宋雅彬的話在半夜三更,嚇的攝影棚內所有人一激靈。坐在他傍邊那位同公司,穿公主裙的女生更是瞪大了她本就圓的眼睛。

對啊,宋雅彬的爆火本就不正常,還有如今他那張整的像親媽生的林清朗同款臉,一切的一切疊加起來萬分詭異,難道說傳言不虛,這世界上真得有狐仙。

錄影棚內,恐怖靈異氣氛已經被徹底炒熱。

“那你的第三個願望是什麽。”

有爆點,這節目今天播出後的收視率一定會再創新高,節目的主持人是個四十歲的中年男性,腦子中的功利性擊退了心中的寒意,對著宋雅彬誘導式的問道。

宋雅彬也不負眾望,對著攝像頭向電視機那邊的觀眾,用陰沈的嗓音說出了藏在心中已久的秘密。

“狐仙只會在你的身邊停留三個願望的時間,每一個願望都彌足珍貴,至於我的第三個願望當然是……想讓林清朗死……”

宋雅彬瞪著鏡頭的眼球裏紅血絲遍布,面容可怕,成為了電視機--------------LJ PanPan那端許多觀眾一生的心理陰影。

壓是壓不住了,消息傳出來立刻引起外界一片嘩然,許多急於成功的人選擇相信宋雅彬的瘋話,狂熱的聚集成團體追尋著狐仙的蹤影,對社會造成了許多不良的影響。

後來因為鬧的太大,甚至有管部門,都跑過來了解事件真相,請王總喝茶,為了擺脫不必要的麻煩,宋雅彬最後被忍無可忍的經紀公司,送進了精神病院療養治病。

至於林清朗的合同,正如林早早算的那樣,跟老東家解約不太可能,沒了邪法的蠱惑,在商場中廝殺多年的王總也不是個豬腦子,林清朗以後一看就是棵能茁壯生長的搖錢樹。

誰放過這種搖錢樹,誰是大傻缺……但是吧,這不怕賊偷就怕賊惦記。

腦子恢覆正常的王總,想了想周圍幾個對家,有意挖墻腳的醜惡嘴臉。連嘴裏的華子,抽起來都不香了,連忙動身去金店買了幾根林清朗最喜歡的金條,馬不停蹄來到林家負荊請罪,為了緩和關系不讓林清朗解約,一咬牙還給林清朗一部分公司原始股。

給誰打工不是打,只要錢到位一切都好說,林清朗見錢眼開立刻就同意了。之後便被公司踢去了大西北拍一部名導的文藝片,可能是預感到了什麽事,向來心大的林清朗臨走之前,竟拉著林早早的手千叮嚀萬囑咐。

“妹啊,我跟你說一件事,就是我好像丟了去公司解約那天的記憶,具體來說是我跟你進了會議室之後我就斷片了,這幾天我心裏老是不安,你答應哥別亂跑啊,等哥從西北回來給你帶特產。”

原本林早早還擔心,林清朗聽到了狐仙的話,會被迫卷進這一場陰謀裏。結果沒想到背後設局之人做的更絕,直接讓林清朗丟了這部分記憶。

一時之間林早早也不知道該哭還是該笑……只好拍著自己笨蛋親哥的肩膀不停安慰著

“哥我不會亂跑的,拯救世界不算,再說了你這貴人多忘事的,說不定過兩天就把我給忘了。”

“忘個屁,你要是敢背著家裏人去接危險的活,看我不從大西北打著飛機回來,打斷你的腿的。至於拯救世界,還輪不到你這個一米六的小矮個~天塌下來,哥來頂著。”

看林清朗臉上露出久違的認真,林早早心頭一暖,不敢表露出來,反而扭頭大喊

“媽你快過來看看,我哥要打斷我的腿!!還嘲諷我矮~”

廚房裏剁菜的聲音一停,傳來裏葉女士溫柔的怒吼

“別聽他瞎叨叨,咱家早早一點都不矮,他高將近一米九的身高,走起路來活像個移動的電線桿。至於打斷你的腿,早早別怕有我在你看他敢!!”

林家別墅壁爐內的木頭正被火灼燒劈裏啪啦響個不停。

時間過的極快,一晃一兩個月的功夫,就來到了每年的高考季。六月份接近盛夏,氣溫升高令人心煩意悶,可今年卻有所不同。

不知道是因為什麽原因,全國從五月份開始,氣溫逐漸變得詭異,各地普遍大幅度降雪,同時還頻繁出現地震、火山爆發等怪象,人們的工作與生活在怪異天氣的影響,不能正常展開。還有一大部分人因為暴雪被困於家中無法出行,為了學生們的生命安全,高考也硬生生的往後推了半個月。

高考結束的當二天,就是林早早的生日。

由於事發突然,城市內的供暖系統,沒有及時啟動,一場雨雪剛停,氣外界的氣溫更是降到了恐怖的零下二十度,不過好在林家的倉庫裏還存放著一批用來烤肉的木頭和煤炭,雖然數量不多,但好在能在政府開展援助之前,為林家人提供一時的溫暖。

“大魔王,你這一大早餵豬呢……差不多得了啊。”

林早早把手蓋在碗上,以防家裏這兩個養豬專業戶再給自己餵食,可惜沒用林昨昔的手更快。一枚扒好的茶葉蛋掉進了碗裏。

“早早,今天是最後一天了,堅持堅持啊。看你小臉蒼白的,再來個茶葉蛋。等你考完,明天你過生日,讓老媽得給做上十個八個菜好好補補。”

林昨昔上的大學是在本地,離家不遠。她這人天生第六感敏感,察覺到天氣異常,立馬就跟學校申請了走讀回家住。結果第二天一覺起來,就被暴雪擋住了腳步,學校回不去了只好美滋滋的蹲在家裏上網課。

“昨昔說的對,你高考的準考證帶齊沒,別著急你把這杯牛奶喝下去,一會讓你爹開車送你去考場,對了還得多帶兩件備用的厚衣服放你爸車的後備箱裏,省著你在考場裏凍著。”

“媽別介了,一會不行我送早早去吧,你讓爸歇歇最近公司生意不好做,他這幾天也沒怎麽睡。”

林昨昔這孩子辦事向來穩妥,林媽想了一下就立馬答應下來。

“嗯也行,你倆一會路上小心一點啊。雨傘也得帶一把,別看現在屋外面是艷陽高照雪化了一地,可誰知道現在這鬼天氣什麽時候變臉。有備無患準沒錯,折壽啊也不知道這種鬼天氣什麽時候能結束……家裏的糧食……算了。”

因為暴雪封路,糧食從城外運不進來,林媽雖然有囤糧食的癖好,可馬上進夏了怕食物腐敗也沒囤多少,冷凍的雞鴨魚肉都算上還能挺一個月。林家已經開始找關系進一批食物進來。

可老話講得好,人禍能防這天災卻躲不過,食物能找到,誰知道這老天爺一翻臉會不會又下一場暴雪,直接堵住了運糧食的路。

於是林爸和林媽商量決定,勒緊褲腰帶省糧,直接把林家的夥食從原先的六菜一湯,改為了兩菜一湯。

怕林早早因為考試吃不下飯,葉徽雲伸出筷子又往她碗裏塞了兩個麻團,看著自己女兒日漸清瘦的臉龐,葉徽雲心想這高考是真折磨人,轉身打算到廚房再處理一只速凍雞,等晚上給林早早和林昨昔再熬個雞湯。糧食省省就有了,再苦不能苦孩子。

看著林媽忙碌的背影林早早眼底一酸,狐仙說的沒錯,人身上的功德到達某一定程度,便可以窺探天道,查看人類未來的整體走勢。

可林早早在天道的無字天書中卻看見了,因為邪道所引起的亂世。

洪水、地震、火山噴發,人們在寒冷和饑餓中死去屍橫遍野,地府裏人滿為患,無□□回。而造成這一切後果的邪道,卻憑借著死去人們身上大量的怨氣修煉成了半神,到了最後就連天道也對其無可奈何。

唯一的能破解的方法,就是帶著手中的七枚人骨骰子,趁其事情還沒變得更糟糕之前,將邪道給封印住。

林早早這人自私的很,壓根就不想當什麽救世主,為了天下蒼生的未來付出自己的命,可是冷靜下來想想這天下蒼生裏,不也含著自己這一家人的命嗎?還有景岑的命……

舍得嗎?當然不舍得。誰不想好好活著。

按照天道的處理方法,自己跟邪道同歸於盡後,避免不必要的麻煩天道會跟地府聯手,清掃現場讓周圍人遺忘掉關於自己的記憶。

不過這樣也好,就不會痛苦了。

遺忘掉了自己,林家可以繼續開心的生活。還有景岑……他快要剃度了吧,真是有點可惜呢,欠他的生日禮物明年又補不上了。

“小熊貓,你出發之前再檢查一遍證件,我去車庫取車。”

“好,你去吧。”

從椅子上起身,去年穿還剛好的針織毛衣,現在掛在林早早身上有些空蕩蕩的,時間快要到了林昨昔先一步去車庫裏取車,林早早則紅著眼眶有些不舍的到廚房,抱住了葉徽雲女士。

從小在道館裏長大,那怕回林家兩年了,林早早跟葉徽雲這個當媽的之間也有一股子莫名的隔閡。

突然被自己女兒這樣一抱,葉徽雲在感到欣喜若狂,同時也敏銳的察覺到了林早早情緒的不對,

“崽告訴媽,你這是怎麽了,有什麽委屈媽替你出頭。”

葉徽雲趕忙將水龍頭給關了,擦幹了手像哄小孩一樣,輕拍著林早早的肩膀。“沒受什麽委屈。媽你別忙了,快坐下來吃早飯,你以後不用再擔心這種詭異的天氣,這一切很快就會過去了。我和大魔王提前一步去考場了,外面的雪剛化我怕路上耽誤時間。”

林早早低著頭不敢讓葉徽雲女士發現自己哭,偷偷摸平了眼角的淚水,走到門口給自己穿好了鞋。

“行那你早點去,不就考試嘛,就算考不好也沒關系媽養你一輩子,不用給自己心裏壓力那麽大,早點回家晚上媽給你做你最愛吃的糖醋排骨。”

“崽,記得晚上要回來……”

看林早早要走,林媽趕忙過來送。室外溫度極冷目送著林早早的背影漸行漸遠後,葉徽雲長嘆了一口氣,回到屋子內打算吃早餐,坐在椅子上猛然感覺心臟一顫,腦子裏像是有什麽珍貴的東西開始遺忘。

葉徽雲急忙放下筷子,狂奔進了臥室,想找林爸問問自己到底忘記了什麽,一進屋卻看見了表情放空呆呆的坐在床邊的林爸。

“孩他爸,我好像忘記了什麽東西。”

“葉大美女我也是。”

兩人擡眸對視,一股悲傷的情緒蔓延開來。

“老林,你認識一個叫林早早的小姑娘嗎?”

葉徽雲有些失魂落魄的坐在了林爸身邊,眼睛開始不受控制的掉下淚水,不一會滿臉淚痕。

而林爸也陷入到了極度悲傷之中,過了半晌才搖了搖頭,目視著前方喃喃的說道:“不認識,那個叫林早早的是誰啊。”

或許是北方城市的原因,城市對於積雪的處理很快,道路沒有想象的那般濕滑,林昨昔車技很好,到達考點的時間比計劃中還要提前了半個小時。

因為怕林早早冷,林昨昔將車內的暖氣開到了最大。車剛停穩林昨昔就掏出了一件厚實的羽絨服讓林早早下車之前穿上。

“高考最後一天,今天你應該是考理綜和英語吧。麻溜考,考完姐帶你出去浪,就算考不好考不上q大也沒關系,等到時候覆讀,我免費給你輔導。還有啊別臭美啊,羽絨服該穿還得穿,要不你一會下車凍成冰棍兒,我可不管你。”

林昨昔嘴毒且傲嬌,但本質就是個刀子嘴豆腐心,平常跟林昨昔鬧慣了,看她這麽說,林早早忍不想跟她擡杠。

“就不能盼我點好啊,我萬一跟你一樣考個市狀元回來怎麽辦。還有咱倆一邊大,說不定你還得管我叫一聲姐。”

說著林早早跟貓一樣,傲嬌的擡起頭,卻被林昨昔含笑給□□了兩把。

“那還能怎麽辦,那就說明一家五口,只有林清朗是個笨蛋唄,你要是考上q大,我就把你錄取通知書給裱起來,再覆印幾張掛滿林清朗的房間裏,等他回來氣死他。還有小熊貓,咱倆現在是混熟了,你是不是要上天,在家裏你只有姐沒有妹,我管你什麽時候出生,我就是你姐!!”

“哼~好吧,我小心眼的大魔王,這個送你當禮物。”

林昨昔聞聲擡起頭,本來以為依照林早早的性子會送自己點祛災符咒,沒想到卻看見了平時裏被林早早視若珍寶的墨玉鐲子。

林早早骨架小,身上肉少,手腕也瘦得離譜,可說來也怪林早早隨身攜帶多年的墨玉鐲子仿佛會伸縮一樣,這麽多年不管林早早胖瘦,總能恰到好處的卡在林早早手腕上。

“不要,這東西不是你平日裏的護身符嗎?送我了你拿什麽護身。”

林昨昔搖了搖頭表示拒絕,沒想到林早早這只小熊貓態度倒挺堅決,直接塞到自己手裏手中,像是怕自己拒絕一樣,林早早還掏出了林爸送她那只刻有奧特曼,造型傻裏傻氣的帝王綠玉佩。

“早早,你快告訴我你是不是吃錯藥了,怎麽這麽反常。”

林昨昔伸手想摸摸林早早的額頭,卻被林早早伸手打掉。

“你才吃錯藥了。看我有它啊奧特曼,這墨玉鐲子有驅散邪祟的作用,你被吸了一半的氣運,有它在你身邊,日後我也能放心。”

這墨玉鐲子來頭不小,是林早早的師傅為了防止林早早被烏鴉嘴反噬,特意取祖傳玉石制造的,普通人佩戴可以納財,提高福運。

但是從現在開始,這玉鐲子自己日後恐怕都用不上了,好東西不能浪費啊。

“行了,不跟你多說了。”林早早勉強揚起一抹笑容,下了車對林昨昔揮手告別。似真又似假的對林昨昔開玩笑說道:“姐……我這個奧特曼現在要去打小怪獸……咱們有緣再見。”

即使知道自己會被整個世界所遺忘,林早早也認認真真的答完了,所有的高考卷子,最後一科英語答完,走出考場已經快要到下午四點。

天氣預報所預料的暴雪沒有如約而至,反而天氣開始變得暴熱不已,柏油馬路都變得燙腳極了。

“這鬼天氣,一會熱一會冷還要不要人活了。”

“是的唄,我活了快五十年了就沒見過這麽離譜的天氣。”

考場外熱的讓人下不去腳,除了這幫等孩子出考場的家長們,路上基本沒什麽行人。

怕跟外面這群家長撞見,林早早特意選了一條沒人的小路,找了個犄角旮旯將布口袋裏的二哈給放了出來。

“吃了我那麽多糧是時候也得幹點活了,來乖狗狗,幫姐姐聞聞,那個壞道長現在在哪。”

人骨骰子只能指引邪道大致的方向,具體的位置還是得靠搜魂犬找。

林早早滿臉壞笑一手拿著牛肉幹,一手拿著人骨骰子,忽悠著睿智的哈士奇幫自己辦事。沒有狗不貪吃,尤其是腦子不太好使的二哈,牛肉幹的味道簡直要饞死狗了,二哈一邊留著口水,一邊湊到林早早身邊對著人骨骰子輕嗅了兩口,沒過一會天空中一道藍光閃過,林早早腦子裏也出現了邪道所在的具體位置。

距離w市遠安鎮一百裏左右的一片荒地上。妖風四起,臨近午夜,漆黑的天空也變得一片血紅。

許是預知到了林早早在趕來的路上,重新擁有人類身體的邪道此刻用手托住臉頰正半臥在石椅上,嫩白的手指打了一個結印,控制著身上捆滿鐵鏈的邪神,操控著附近的百姓,為自己布置著最後的祭壇。那些被控制住的百姓表情麻木,瘦弱不堪衣衫襤褸,似乎並沒自己的主觀意識,已經完全淪落為了邪道手裏的玩具。

“原來擁有自己身體的感覺這麽好,早知道如此百年之前,我就應該找機會吞噬了你。”

不似以往恐怖到有些嚇人的容顏,邪道如今的長相年輕極了,皮膚白嫩身材挺拔,光看外表像是個約莫十五六歲少年,可偽裝畢竟是假的,哪怕皮囊再年輕靈魂中的蒼老也掩蓋不住,只是他一開口便足以透露出來,他是個披著人皮的老妖精。

血祭的祭壇即將擺好,多年孤寂在夢想即將達成的那刻,邪道也變得話癆了許多,對一旁的邪神嘲諷的說道

“你說你邪神,當初為什麽不按咱們約定好的計劃行事,不就是殺了一個林早早嗎?至於中途反悔嗎?為了這一個小姑娘,心甘繼續被封印。我可是供奉你多年的奴仆啊,為了把你給放出來。這麽多年,我吃了多少苦……我求的不多你繼續當你的邪神,只要還我一具好皮囊讓我跟隨你便足以。可你,你卻回報了我什麽……啊,告訴我……”

邪道天生慕強,千年前也是道門最有天賦的弟子之一,只可惜邪神橫空出世。打了所有人一個措手不及,看著往日裏所尊崇實力高強的師長一個個被邪神殺害,邪道本就扭曲的三觀更加扭曲,心中並沒有親人朋友逝去的痛苦與憎恨,只有不甘。

為邪神感到不甘。

這世道本來就是強者為尊,邪神做得沒有錯,弱者只會抱團欺負強者,自己生來便是要追隨最強的力量成為強者的,既然人類不是最強的,那麽最近就去投靠神,無論他是好的壞的。

邪神被封印後,邪道便從道門寶庫找了一本修煉後能長生不死但容貌盡毀,不人不鬼的邪法,叛出了師門。游離在人間,邊尋找著其餘散落人間的人骨骰子,邊等著最後一枚人骨骰子跌進輪回。

直到等來了林早早,邪道安排林昨昔的爸媽將孩子掉包,狂妄的設下了真假千金的局,以為林早早會按照劇本行事。

愛上陸遇秋,遭到左馨兒的校園暴力從樓上跳下去。

沒想到機關算盡,反受其害,不過也算因禍得福,邪道想明白了一件事,誰有不如自己有,選擇追隨別人,還不如讓自己成為這世間唯一的神。

按照禁書的指引,擺脫殘缺不堪的□□,吸幹了邪神全部的力量,只要將林早早心臟裏最後一枚人骨骰子給挖出來,那麽他將成為這個世界上唯一的神。

被邪道吸幹力量的邪神如今十分的虛弱,聽到提起林早早,邪神過分蒼白的臉上,閃過一絲慌張,掙紮著全身的鐵鏈對邪道大喊道:“放過她,你要我做什麽我都答應你。”

邪道不屑一擡眉,挺直了身板從椅子上站了起來,從高處向遠處望去,看林早早的身影逐漸在眼前變得清晰,邪道臉上的笑容也不斷擴大,嘲諷的說道:“力量我追求的便是這世間最強的力量,而我現在幾乎吸幹了你身上全部的力量,你覺得你還配跟我談條件嗎?”

”邪神乖乖的看著我,看著我如何殺死林早早,取出她心臟裏的人骨骰子,成為這世間最強的半神吧。”

祭壇已經擺好,邪道一揮袖子,那些被邪神蠱惑的百姓們紛紛站在祭壇中間準備成神的血祭。眼見自己多年的夢想即將成真,邪道露出了放肆的笑聲。

邪道的笑聲回蕩在山谷裏,給林早早震的耳膜生疼,嘴巴一列對邪道嘲諷的說道:“好久不見,見到我至於這麽開心嗎?”

“當然開心,林早早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邪道也不多廢話,湊到祭臺打了一個響指點燃了四周的火把後,從隨身攜帶的布口袋裏丟出了兩個身穿鳳冠霞帔的女鬼,指揮她們露著尖銳的黑指甲,趁其不備直奔林早早。

“邪道好歹我們倆也認識這麽久,我還沒說開始,你就偷襲。啊孫子,你丫能講點武德嗎?”

“講武德,給你預留時間,讓你過來除掉我,你以為我傻嗎?快抓住林早早,捏碎她的心臟,我要她身體裏的東西。”

邪道一揮手,祭臺上那根諾大的香柱開始以極快的速度開始燃燒。

林早早腳步一挪,靈巧的躲開了那兩位女鬼的第一輪攻勢,打從第一眼林早早就覺得這兩位女鬼有點眼熟,這趁打鬥功夫睜眼一看,好家夥這兩位女鬼姐姐,不是當初從地裏挖出來那八具棺材其中的兩位嗎?

真是有緣能在這裏相遇,要不是敵我雙方那就更好了。

林早早快速的將手裏魂飛魄散的符咒給收了回去,換了一個較為溫和定神符。給兩位女鬼姐姐的額頭上一個鬼貼上了一份。

瞬間兩位張牙舞爪的美女鬼立刻被定身在原地不得動彈。林早早加快步伐一個轉身,越過邪道設下的各種陣法直踏到祭臺之上。

從懷中掏出景岑給的那把驅邪劍,直奔邪道方向沖去。就在此刻只見邪道對林早早詭異一笑對林早早即將到來的攻擊絲毫不畏懼,像是有預謀般把邪神給召喚了出來。

“老鬼,是你?原來你是邪神。”

林早早一瞬間楞在了原地。

邪神應聲從背光的地方走了出來,通體除了裹上一件黑袍子外四肢都被既出的鐵鏈給捆綁住,每一步那些鐵鏈都會撞擊發出震耳的響聲。

由於長達千年的封印,許久不見陽光,本就是一魂雙體,邪神的臉幾乎跟景岑一模一樣,除了氣質偏邪魅,邪神本身皮膚就極白,如今被邪道虐待的仿佛一破即碎的紙片,全身上下只有嘴角那處被自己咬破流下的那末嫣紅,證明著他還存在,絲毫不見當年為禍人間的威風。

“早早別看……”

被喜歡的姑娘看到自己這副落魄的樣子,邪神有點不自在,本能的想後退,可是四肢已經被邪道給捆綁住動不得。

看到這有趣的一幕,邪道嘴裏發出獰笑,威脅的說道:“我近乎吸幹了邪神身上的力量,我想你也天道那窺看到了對吧,那我說點你不知道的事,我當初寄存在邪神身上生長出新的身體,可以說我就是邪神另外一個器官,你對我所有的傷害都會轉移到邪神身上,當然想要殺死我你得先殺死邪神,只有他死我才能死,來看看這張跟你喜歡的人,長的一模一樣的臉,你下的去手嗎?”

“哦,也許你下的了手,畢竟據我的觀察,你能分清楚邪神和景岑是嗎?那我可真為邪神感到不值啊,畢竟他為你放棄了這麽多。”

“早早你別聽他的鬼話,會被他蠱惑成為他手中的傀儡的,快清醒過來殺了我你才能活……快啊血祭陣法馬上要啟動了,他是想用這小鎮中十幾萬人的性命為自己成神做媒介。”

邪神拼命用虛弱的身體勸林早早快些行動。

卻遭到邪道的冷哼一聲:“愛情力量真偉大,現在在你眼裏人命是命了,真有趣,別說那麽多廢話,當著我的面殺了你了,你以為我真的是吃素的嗎?”

空氣中彌漫著一股子寂靜。

突然不知道哪裏來的妖風,吹起了一地灰塵,林早早披在肩膀處的頭發也隨之飄舞。邪道說完不給林早早思考的時間趁其不備,手握著一把短劍來到了距離林早早不足十米之處。

邪道新生的這具身體,其實並不結實,鬥法邪道自認為不一定會贏過滿身功德的林早早,那麽只剩下一個方法,能讓林早早心甘情願的貢獻出自己的心臟,那就是攻心。

人有了所掛念的東西,心就會動搖,繼而自己才能掌控。

看林早早一時晃住了神,邪道便趁機行動打飛了林早早手中那把景岑送的辟邪劍,劍掉到了祭壇處邪神的腳下。

而他則拿著手中的利器不斷靠近林早早,直到距離林早早的胸口處不足十厘米處,邪道想要握在手中的短劍狠刺,卻被遠處丟來的一枚佛珠給打到一旁。

邪道心裏充滿了不解,不可置信的說道

“這周圍我都設下了陣法,除了林早早外旁人進不得,這佛珠上的功德味道,怎麽跟林早早身上的聞起來一模一樣?”

時間不等人,此時是下手的最好機會。

景岑和邪神幾乎同時喊道:“早早你快醒醒。趁現在……有機會”

林早早趁機恢覆了神智,擡眸一望遠處竟然看見了,此時本應該在寺院裏剃度的景岑,雖然感到了意外,可時間急迫壓根兒來不及多想,快速的從地上撿起邪道的劍,此刻林早早距離邪道的身體很近,近到用手中的短劍輕輕一用力,便足以刺穿邪道的身體。

邪道似乎看穿了林早早的想法,將手指幻化成尖銳的利器,摁住林早早胸口處,有些頑皮的蠱惑道:“林早早我知道你想用力一刺,可是死的不會是我,而會是邪神……當然你現在也得死。”

“早早……”

景岑慌了神拼勁全力要沖進陣內,卻被邪道設下的陣法一次次給擊飛,無奈之下景岑只好跳到高臺之上,打算先把血祭的陣壇給毀掉。可一轉身,只見邪道的尖甲已經刺進了林早早的胸膛。

血正逐漸染紅了林早早的衣服。

“邪道身上所有的力量都來自我,我的腳下有劍,快殺了我,只要殺了我林早早才能活。你還在猶豫什麽,快動手啊……我是你的心魔,斬殺我是你應當做的,不過就算你殺完我,你也去不了地府當不了神仙了,麻煩你日後照顧好我的小姑娘,她真的特別喜歡你……”

辟邪劍在景岑手中發出寒栗的光芒,直到確認劍身穿進胸口處那一剎那,邪神才含著淚放心的長嘆了一口氣。

沒有了邪神力量的支持,邪道的軀體變得極其孬弱,林早早也趁機將短劍直插進邪道的胸口,只可惜一切來得都太晚了。

邪道已經將林早早的心臟從胸腔內取了出來,最後一枚藏在林早早心臟中的人骨骰子帶著林早早滿身的功德,跟其餘的八枚人骨骰子湊齊在一起,在天空中發出耀眼的金光。

邪道貪婪的望向這些可以助人成神的人骨骰子,不甘的說道:“一點就差一點,我就能成為這個世界裏的主宰,到時候就算是天道也對我無可奈何,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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