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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氣氛有些暧昧, 景岑俯身站在光與影的交界處,任窗外的強光打在他的身上,臉上細小的絨毛在光照之下的越發的凸顯出來, 宛如山水畫般淡雅的五官,此時如同被人揭開了面紗一樣變得驚艷,更別提他眼角處那顆不知道什麽時候生出來的妖痣。

景岑的一舉一動皆充滿了蠱惑, 跟他身上飄散出來的淡淡花木香一樣令人致命。

他的手指輕捏著林早早的臉頰帶起陣陣的酥麻,不知道為何向來心大的林早早, 卻因為他的這一句調笑耳朵處竟變得發燙。

林早早突然覺得自己呼吸有些急促,心臟開始不受控制的在心房裏猛烈跳動, 整個人像是從空中掉落到深海中即將溺死的海鷗, 這種感覺太過奇怪,是她行走江湖這麽多年從未感受過的。

林早早捂住心臟近乎本能的向後輕退了一步將自己與怪異的景岑隔離開來。

小鹿眼中充滿了審視, 擡頭望向景岑說道

“景岑……你今天好反常啊……跟平日裏的你不一樣。”

平日裏是個正經的和尚,可現在渾身邪氣, 看起來卻像是個不著邊際的假和尚。

景岑聽到林早早的話只是輕笑了一笑, 眼角那顆淚痣在他笑容的襯托下越發的妖艷,他將頭輕輕一歪,反而更加湊近。壓低了嗓子反問道;“反常……我哪裏反常。我只是在說實話而已, 我真的很……擔心你。”

前面或許是在開玩笑, 後面的話哪怕是無比心大的林早早也能感覺出來, 景岑他是極其的認真。

景岑說的不假,玄學協會除了負責正常的日常派遣任務外, 還負責維持社會秩序,以防有不守規矩的玄學從業者們為了討好金主把事情鬧的太大, 幹擾了正常人的生活。

在一天前, 邪道在陳建的威逼利誘之下設下法壇吸幹了斷眉的運勢, 本來犯下此等彌天大禍,按照道理來說邪道是要選一個風水寶地的洞府躲天罰的。

只是他沒想到的事,吸幹他人運勢這等邪法太損人的陰德。尋常會些本事的道士一生必受五弊三缺的困擾,更何況犯下這彌天大禍的邪道。

報應來的太快

還沒等收拾包裹跑路,眼睛一翻一口鮮血奔湧而出,平日裏健壯的身體也開始動喚不得,人雖然嘴裏哭著喊著早登極樂世界是大喜之事,可等真論到他了。

誰敢說自己真不怕死,拼著老命的最後一口氣,讓道童拖著自己到了玄學協會總部投案自首。

不光老實交代了自己的問題,還把陳建的底吐了個光。

一樁樁一件件,案件調查到最後竟然跟林早早聯系到了一起。

負責案件調查的景岑亂了神,因為擔心林早早的安慰,亂了心智不顧一切的沖了過來。

這才給了“他”可乘之機……

面對撲面而來的蠱惑感,林早早沒有中招反而望著景岑有些狐疑的開口

“對這就是你奇怪的地方,平日裏你是不會這麽對我說話的。景岑……你快告訴我,你是不是身上粘到什麽臟東西了。整個人奇奇怪怪的。來跟我說說,最近遇到什麽怪事沒,看在咱們倆是朋友的份上,收費我給你打個對折。”

景岑:“……”

什麽臟東西?你全家才都是臟東西?

該死的鋼鐵直女!!我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還想著生意。你們倆個小學雞到底還談不談戀愛啊!!

林早早話剛說完,“景岑”的臉色變得五顏六色有趣極了。

事出反常必有妖,林早早十分的堅信這個道理,看景岑不打算回答自己的問題。反而將視線轉向了躺在地上束手就擒的錢陽。

他渾身泛著冷氣,只是站在遠處掃了一眼,便足以令躺在地上的錢陽猛地一下從地上蹦起,滿臉驚恐的卷縮在一個娃娃臉的民警身後。

林早早心裏清楚的明白一點。

景岑今天是真的很不對勁!不對勁到家了!

為了讓景岑和自己都恢覆正常。

林早早短暫的思考了幾秒,她一拍腦門想到了一個破解尷尬的絕妙好主意,低下頭從包裹裏翻找著凈心咒。

將符紙遞給景岑的同時,還不忘給自己往額頭上啪唧來上那麽一張。

跟退燒貼紙功能一樣。清涼、醒腦!

兩寸長的超大號凈心符,是林早早以前做法事坑肥羊時留下的產物。除了大一無是處,此刻卻莫名的給林早早帶來了些安全感。

看門大爺面對學生被綁架這件事處理的很迅速,導致警方來的也很及時。在現場出外勤負責本次案件的是一位長著娃娃的臉黎警官,站在遠處揮了揮手示意林早早過去問些情況。

林早早只好先一步去做筆錄,留景岑站在原地。

看著林早早腦門上貼著一張符紙,一邊跟警察交流事發經過,一邊看向自己的眼神中略帶著些防備,景岑垂下眸子在林早早看不見的角落裏。

一雙漂亮的桃花眼裏充滿了掙紮,他像是在跟誰對抗著什麽一樣。

過了一會眼底裏哪份不受控制的蠱惑才逐漸退去,眼神開始變得晴朗起來,恢覆到往日裏那副正派模樣。

他似乎想起了自己剛才不受控制時對林早早做出的那些越界行為,潔白的臉頰一瞬間變的微紅發燙。他想等林早早身邊沒人的時候再湊過去。

為自己的冒犯跟林早早道個歉,可在心裏糾結著怎麽開口時。

景岑的腦海裏忽然出現了一道語氣充滿了嘲諷的男音

“沒用的東西,道歉?道什麽歉?我要是你我就拉著人家小姑娘的手,坦坦蕩蕩的對她告白。喜歡人家這麽久了還不知道……我真為你愚笨的智商感到擔憂。”

告白?喜歡?

腦子裏的男聲像是直接挑明了景岑壓在心底已經許久的秘密。

景岑的臉頰變得像是凝血般漲紅,狡辯的說道

“你給我閉嘴。我們只是朋友。”

“行,清清白白男女朋友而已。死鴨子嘴硬。”

景岑腦海裏的男聲發出噗呲一笑,吊兒郎當的開口說道

“我吧……其實也算得上另外一個你,你心裏在想什麽我當然知道。行吧……既然你想掩耳盜鈴,我也成全你。閉嘴就閉嘴……有什麽大不了的,這年頭的人真是聽不了什麽大實話。真是難為我這個被封印這麽多年的老人家嘍……”

那男聲並不把自己當外人,仿佛是個話癆碎碎念起來沒完,逼得景岑防止自己的心智被這邪物影響手指一動主動封閉了自己的五感。

可有些話說出來,就跟種子掉進了濕潤的泥土裏一樣,進了有心人的耳朵裏便再也出不來了,直到鉆進心臟裏生根發芽。

景岑修長的手指握住林早早給的凈心咒,他輕揉著自己的眉心,遮住了因為激動而變得越發殷紅濕潤的眼角。早早說的沒錯,自己現在變得很奇怪。

而且不受控制的時間是越來越長了。

只要情緒波動起伏變大,自己心中被隱藏在角落裏的哪份邪念便會立刻沖出來控制整個身軀。

自己也會無限接近“他”……無論是行為,還是作風。景岑能感覺到“他”似乎是要沖破封印出來了……,而且剛才他的話似乎是在向自己傳遞著某一種暗示。

自己得阻止他,不能讓他傷害到早早。

景岑的眼神變得堅毅,他伸出手輕撫著右手腕處的佛珠,開口默默念著佛經直到自己身上那股子神秘莫測的花木味道消散。

再次睜開眼睛

景岑原本打算往林早早方向邁的腳步,忽然一頓轉了一個彎,趁著現在屋子裏人員吵雜,走出了居民樓。

他掏出電話對著電話那端輕言幾句,沒過一會便叫來了一輛保時捷,車上的人對著景岑畢恭畢敬。

坐到副駕駛位置的景岑開口說道

“王叔,麻煩送我去一下聽泉寺。”

被景岑叫王叔的男人,看起來並不老。聽到景岑的話,王叔回覆道:

“好的少爺“

一腳油門車飛速的消失在天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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