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章 周年祭

關燈
杜小小回到家中,在全家人都齊聚的當天晚上,交代大弟杜修帶著弟弟們謹慎看守門戶後,將三位父親請進了書房又關緊了門窗。

書房的墻上掛著母親杜婉若的遺像,阿父們被杜小小嚴肅而小心的樣子搞得都有些緊張。這時,杜小小才從行李箱中取出雕花梨木盒,打開後,將木雕娃娃一個一個按順序擺在沙發前的茶幾上,然後將本學期自己在木雕娃娃身上學到的姿勢和表情,以及自己腦海裏發生的事情徐徐道出,然後鄭重地說:“三父,不用再為我操心了,我的身體已經不再受精神力增長困擾了。大父和二父也可以松口氣,緩緩了。”說完,站起身深深地向著父親們鞠了一躬。

三父葛啟年把怪異地目光投向了莫問沒有說話,心說自己托人尋找了半年,結果答案就在身邊,真是造化弄人。

大父莫問看了一眼老二老三,扶起杜小小說:“你這丫頭,這是幹什麽?用得著對阿父們這樣客氣嗎?別忘了,你可是我們的女兒,為了你我們再苦再累又有什麽,你身體好了,就是對我們的最大回報。”

二父陳磊實點點頭,表示非常讚成老大前面所說的話,說:“我現在很喜歡打理農莊和飯店,每天似乎都有使不完的勁,相信以後我可以越做越好的。家裏的產業也會越來越多,生活越來越好的。”

三父葛啟年則問起小小:“你的這些情況,有沒有告訴你的老師邱岳白?”當聽到杜小小回答沒有告訴任何人時,他的心中很是懊惱,早知道,當初就該將小小的情況坦白地告訴他們,也許問題早就解決了,也不會讓小小自己摸索,整整耽誤了將近一個學期。

莫問停頓了很久,又遲疑地問:“只是不知道你腦海裏那顆玉珠是什麽,會不會帶給你其他的後果?”

當葛啟年聽到老大莫問問的話,一陣奇怪:”老大,這不是你的珍藏嗎?你怎麽會不知道它的作用,還問是否有其他害處?“

莫問解釋說:“這盒木雕娃娃原是我父親肖華因為我自幼喜歡雕刻臨終前送給我作嫁妝用的,是肖家祖傳的物件,早在肖家衰敗的時候,就沒有人知道它的作用,聽說所有有價值的東西都被賣掉了,只有這盒木雕娃娃不值錢,所以就一直就作為念想傳承了下來。喔,對了!小小,隨著這盒娃娃一起傳下來的還有一本不知什麽材質做成的書,書的名字是《木雕術》。回頭我找找,一並傳給你好了。”莫問本著可有可無的心態,決定將現今沒用的《木雕術》也給杜小小,萬一要是小小能從中發現什麽秘密也是好的,當然,莫問也知道可能性不大,呵呵。

“放心吧,那顆玉珠應該就是意識核了,不想小小居然因禍得福,提前凝聚了意識核。要知道凝聚意識核可是一件很危險的事,也真是糊塗膽大、洪福齊天啊。”葛啟年不無慶幸的說,邊說邊後怕,但還是安慰地說:“這意識核現在看雖然小了點,以後勤加修煉就好了。畢竟能解決精神力逸散就是好事。”

“好了,是好事就好,時間也不早了,孩子們今天剛到家,應該也累了,大家都早點休息吧。再過些日子,就到了婉若的周年了,周年祭的物品這些天該添置的多添置一些,孩子們該準備的東西也要幫他們準備起來,該除服了!”陳磊實見沒什麽事了,就叨嘮了一句,推著杜小小出了書房,又從門口伸出頭說:“老大,你幫小小收拾一下那娃娃,明天再一起給小小吧。”

“知道了。”莫問搖搖頭,老二還是這麽個皮賴的性子,總是長不大似得。

******

第二天,杜小小在二父的帶領下去了趟市政大廳信用卡部,完成了本年度的年審工作,隨後跟在二父身後,看二父談生意,采買母親周年祭所要的一些飾物和祭品還有香燭什麽的。

期間,大父將他的那本翻舊了卻仿若新的一樣《木雕術》扔給了杜小小,讓她沒事的時候看看,還可以自己選些木材練練手,怎麽說,也算是多會一種雜學,不是嗎?

以後的日子,一直忙忙碌碌,在修煉學習中渡過,連大父的維修店都沒有去,十幾天過去了,終於到了周年祭的那一天。

那一天的早晨,天氣還是好好的,一家七口人,乘著一輛飛車,帶上祭品什麽的,去了昆岡市公墓。

媽媽的墓地不大,墓室旁留了三個空空的位置,都知道那是阿父們留給自己的,他們一直希望有那麽一天,他們能把媽媽生前未能得到的幸福安逸還給她,經過了一年的時光打磨,阿父們更能體諒到媽媽曾經的辛勞和苦澀。

杜小小默默地看著,看著阿父們帶著弟弟們給媽媽打掃墓室,清理雜草,擺祭品,燃香燭······

杜小小默默地念著,媽媽,我們來看您來了,一年了,您寂寞嗎?如今您能感覺到阿父們的悔傷嗎?您能聽見兒女們的呼喚嗎?媽媽,我們來看您了,我們想您了,您還會想我們嗎?

天空突然暗了下來,不知從哪裏飄來的幾朵烏雲,開始淅淅瀝瀝的下起雨來。

“小小,來,給你媽媽上柱香,讓你媽媽保佑你,永遠安康!”大父莫問喊著有點恍惚的杜小小。

“喔,好。”杜小小醒過神來,上前一步接過大父手中點燃的檀香對著媽媽的墓碑拜了三拜,插進香爐,跪下,磕了三個響頭,默默的站到一邊,將位置讓給了大弟杜修。然後是二弟杜優,最後的是三弟杜傷,只是阿傷還太小,還不能明白為什麽要沖著冰冷的石碑叫媽媽,還不明白媽媽已經化為灰燼裝在了骨灰盒裏,埋在這冰冷的石碑後面,再也看不到他,他只是大聲的哭著叫“媽媽”,卻看不到媽媽她在哪?

杜傷的哭聲感染了大家,杜優和杜修也禁不住哭了起來,杜小小想笑來著,可是那淚為什麽會止不住的往下落,止不住啊。杜小小一邊咧著嘴試圖用笑來撫慰媽媽的在天之靈,一邊那淚卻如斷線的珍珠濺落在媽媽的墳頭······

三個男人的眼淚都在眼眶裏打轉,不敢落下。

雨越下越大,大家的臉上已經分不出哪是雨水哪是淚水。

“我們走了,以後每年年節我們都來看你,不怕,好好睡吧!”大父莫問輕輕地回頭沖著媽媽呢喃,抱起杜傷,手一揮:“走吧!”就匆匆的下山,二父一手牽著一個孩子,把我留給了三父看著。

“我沒事,三父,走吧。媽媽會想我們的。”

杜小小牽著三父的手,一邊向下走,一邊回頭······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