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章,請慢用!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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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那笑得燦爛的臉,她沒多說什麽,攬著莫教授進去了。

書展現場人流眾多,因此碰到熟人的概率也大。隨著莫教授逛了一會兒,路上莫教授就碰到了兩個老閨蜜,然後,三人相攜去了展館內的咖啡廳談天,讓他們倆年輕人先去逛著。

走了兩三個區,謝曉風發現趙良帥一直都在她屁股後面晃悠著,雖說對她沒有影響,但到底還是有些別扭。

她不快地說:“趙良帥,你什麽時候成了我的跟屁蟲了?”

“不跟著你跟著誰啊?我又沒來過這種地方,走丟了我媽找不著我怎麽辦?”趙良帥雙手插兜,不客氣地反駁。

謝曉風忍不住啐了一句:“你少來這一套!像你這種游戲花叢從不迷路的公子哥,還怕走丟了?這裏有分布圖的,你可以自己去看。”

趙良帥撇撇嘴:“謝瘋子,你這種表情和語氣真讓人討厭。”

他樂意跟就跟吧。謝曉風不再理會他,徑直走到一旁的查詢機,查詢一下童書的展位。

童書展區的造訪者相對來說更多的是孩子,一到那裏就一片嘰嘰喳喳的,很是熱鬧。

謝曉風從書架上挑了一本,隨便翻看了幾頁,覺得不行正想放回去,趙良帥突然從背後冒出來一把搶了回去,一臉譏笑地拍著封面:“《聰明豆》?哇!多大了你還看童書?”

謝曉風白了他一眼,拿起下一本。

他又搶走,“《格林童話》,你也太幼稚了!”

“趙良帥,你能不能別給我搗亂了?”

“曉風姐?”有人叫她。

不遠處,平方正在朝她揮著手,“原來你也在這裏啊。”

作者有話要說: 小雪團 大雪球 這樣比較好記。

【雪團】:嗚嗚嗚~~~挨打了

【不良帥】:我到底是不是男二?

看了以前的評論,某個小天使竟然記住50加更一說。據說這樣有刷分的嫌疑,所以我很快從文案上撤下來了。但是嘞,不想違背承諾,今天正好周末,多放一章。

這篇文我真的認真在寫,所以認真看文的親親們可以發現伏筆挺多,當然也有可能是我文筆差乃們早看穿啦!

文,有些平淡,慢熱,但是沖突爆發之前總需要一個緩沖的

晚上,再放一更哦!

期待更多小天使留言~~

☆、無題無題

謝曉風有些意外,“平方,你怎麽來了這裏?”頓了頓,明白過來了,“肯定是工作!”

平方樂呵呵點頭:“曉風姐,你猜得太準了。”

謝曉風彈了彈她的腦袋:“看發型啊。你只有上鏡的時候頭發梳得最規矩。你到這裏幹什麽來了?”

“哦,剛去了一個新劇發布會。結束之後,順道來展覽中心這邊的職工食堂吃點東西,餓死我了。告訴你哦,他們這邊的飯菜特難吃。還有啊,我終於見到大明星龔……”

四周紛亂的嘈雜聲中,趙良帥高音喇叭似的插話進來:“謝瘋子,你要挑書趕緊的啊。這裏可不是大街!”

平方朝她身後定睛一瞧,這才發現一旁站著的趙良帥,她看看謝曉風,又很不友好地瞅了一眼趙良帥:“曉風姐,你該不會和他,一起來的吧?”

謝曉風怕她多想,忙接過話,“不是啊,他陪莫教授一塊來的。”

趙良帥冷哼一聲:“郝小姐,你好像對我有偏見啊?”

“原來你不瞎呀?”平方面帶譏笑,“我就是有點看不慣你。”

趙良帥聳聳肩。“好吧,那你說說,我怎麽招你惹你了?還是我做了什麽對不起你或者傷天害理的事情,你這個大記者要討伐我?”

平方連珠炮似的:“你自己做的事情不知道嗎?我可是對你人肉搜索過,你、你這個自私自大無禮傲慢濫情花心的大蘿蔔!”

趙良帥頓時睜大眼睛,很驚訝似的:“你個子不大,脾氣倒是不小啊!你怎麽這麽激動?我花心大蘿蔔跟你有毛關系啊……”

“當然跟我有關系。你當初說看不上曉風姐,現在,你不是應該保持距離嗎?”郝平方的眼睛幸災樂禍地瞅著趙良帥,“餵,姓趙的,你是不是喜歡上我曉風姐了?”

“我喜歡誰跟你有幾毛關系?”趙良帥挑眉。

郝平方哈哈一笑:“我就是好心給你提個醒。你就算喜歡上我曉風姐,也已經晚了撒。這年頭,回頭草不是想吃就能吃到的。”

趙良帥不為所動,笑得桃花般燦爛,“郝記者,你是不是對我有點兒意思,看到我們在一起,所以……醋意難耐了?”

平方十分無奈:“趙大帥哥,我真是跟不上你這人的奇葩思維了。你是不是認為,是個女的都該愛上你?”

見兩人唇槍舌劍的,謝曉風趕緊打起圓場:“趙良帥,我朋友說話就這樣,憨憨傻傻的,你別跟她一般見識。你先回去陪莫教授吧。她要是不想逛了,你們就先回家吧,我和朋友還要再待會兒。”

趙良帥朝平方警告性地哼了一聲,頓了頓,這才抄著兜大步流星地走開。

“真拽!”平方吐槽了一句。

對於這種情形,謝曉風有些感慨:“記得幾個月前,你還是很迷戀他的。”

平方嘆了口氣:“我現在對他沒有好感了,趙良帥太渣了,他配不上我的女神。”

謝曉風想了想,問:“龔心潔?”

平方點點頭,掏出手機,打出幾個關鍵字。

新聞頁面,標題十分醒目:純情女星龔心潔地下戀情曝光,男方系永盛集團海龜二少。往下拉,都是類似的八卦消息。

謝曉風看了眼,網頁上顯示的已經是半月前的報道了。最近幾條新的,有一條是龔心潔的經紀人發表的微博聲明,承認兩人戀情並暗示兩人已經同居。還有一條也是撲朔迷離:龔心潔小腹微凸疑有孕,或疑好事將近入。

評論端有不少人留言預測,或說龔心潔將要母憑子貴,或說她將要嫁入豪門做二少奶奶,或說她馬上要離開娛樂圈。

但是,自始至終,趙良帥的設計室並未作出任何回應。

平方真是看小說看多了,評價說:“這種情況下,不應該是男方先出頭承認嗎,趙良帥縮著頭是什麽意思?”

謝曉風忍不住陪她嘆氣,“你以為女明星進豪門是件很容易的事啊?在你眼裏明星是女神男神,說不定在別人眼裏就成了灰。”

這事沒那麽樂觀。莫教授曾表示,她是不允許娛樂圈的女人進趙家門的。孫老頭也曾告訴她,莫教授年輕時,與趙維明先生差點遭遇婚姻危機,原因就是女星插足小三想上位。莫教授很反感這個圈子,偏偏兒子和她對著幹。

龔心潔的事,真不好說。

平方的失落情緒並沒有持續太久。得知一位知名言情小說家蒞臨書展,馬上興沖沖地拉著她去買新書、要簽名。誰知那裏的人實在太多了,兩人排隊等了好久,戴著耳機看完一部電視劇,才終於得見大師尊容。

平方夾著書,雙手合十,喃喃說:“我是此生無憾了。”

謝曉風把她的書拿過來看了一眼。包裝精美的封皮上,是愛情小說一貫的煽情宣言:

我愛上你,不過是一場空歡喜;你說你愛我,無非也是身不由己。

書名也很雷人:《霸道總裁追前妻》

她忍不住白了平方一眼:“還在看這種言情小說,你什麽時候能成熟一點?”

“我不要成熟,我還是一枚少女心。”平方扮可愛狀。

晚上又轉了很多地方,兩人肚子都有些餓了,平方拿出錢包,說:“曉風姐,咱們去老地方搓一頓吧,順便慶祝你告別單身!”

今天出門沒有讓老魏跟來,謝曉風覺得挺明智的。兩人七拐八拐,東游西逛,抄近路去了那家老夫妻菜館。這個時間菜館快要打烊了,但老板還是很熱情地招待了她們。

謝曉風剛夾了一筷子菜,放在嘴裏還未咀嚼,包裏的手機就響起來了。她邊吃邊伸出手去掏手機,放在耳邊,含糊不清地:“餵!”

廖介川大約在一個飯局上,因為她聽到裏面傳來行酒令和勸酒的聲音,隱約還有女人的嬌笑。他大概在陽臺上站著,說話言簡意賅:“你在哪兒?”

謝曉風把嘴裏的東西咽下去,誠實作答:“跟平方吃飯呢。”

電話那頭低低地“嗯”了一聲,然後便交代她不要逗留太久,早點回家。

謝曉風應付地回了句:“知道了。沒什麽事我先掛了。”

掛掉電話的時候,謝曉風還聽到裏面有人調笑:“廖總是不是養了個可人的小情啊,出門還這麽惦記著。”

“就是就是,瞧那一臉淫.笑的猥.瑣樣子哈哈哈!”

謝曉風把手機放回去,平方就湊上了腦袋,一臉調侃地笑:“嘿嘿,你家男的是不是獅子座啊,占有欲還挺強的,這就開始查崗了?”

謝曉風哼一聲,廖介川哪裏是占有欲強,是控制欲強還差不多。

她現在是把自己抵押給他了,對方心情好的時候,就像逗弄雪球雪團一樣逗逗她,心情不好時,就指示她做這做那。

記得前幾天她正在睡覺,廖介川氣沖沖回來了,一把把她撈起來,深更半夜的逼著她給他做蛋糕,後來問了冬姨才知道那天是他的生日。

其實,他們中間隔了七年,她再也不是歡歡喜喜提前給男友準備驚喜的小女生了。她記得最清楚的,是爺爺的忌日,還有安安的生日。

掛了電話,她繼續吃東西。

平方捧著自己的圓臉,哀嘆著自己又肥了好幾斤,馬上成了大號的安安。謝曉風讓她開展減肥大計,平方不願意,又開始唏噓:“曉風姐,你肯定沒有肥胖基因,你怎麽都吃不胖。”

謝曉風搖頭:“我可能沒跟你說過,我小時候被人叫胖妞,高宸還幫我教訓別人。”

平方眨了眨眼,神秘兮兮地湊上來:“胖妞,躺在男朋友的懷裏,你還失眠嗎?”又朝她擠擠眼,“他有沒有……嗯,讓你滿意?”

謝曉風不由臉一紅,狠狠鑿了平方腦門一下,“不害臊。”

回到七號的時候,大宅裏已是一片通明。

謝曉風剛走到二樓的螺旋樓梯,突然有人從拐角處走出來,她一頭撞到那人身上,肩膀被撞得生疼。這時,一只手扣住她的手腕。是廖介川。

“怎麽這麽晚才回來?”他的聲音又冷又硬,不帶一絲情緒。

作者有話要說: 趙良帥和龔心潔,這事真心不好說,O(∩_∩)O哈哈~ 下面幾章再容我慢慢解釋

男主和女主的互動,雖然表面上廖介川占據主動,實際上他應該是被動的一個。

☆、不會相信

謝曉風對他笑笑:“堵車唄,現在全世界都在堵車啊。”

“以後你去哪裏,最好跟老魏報備一下。”廖介川的神色在暗處晦暗不明,“我不想這麽晚還要等。”

“好。”謝曉風答應得爽快。

廖介川不再說什麽,拉著她的手走進臥室,一直到松開她的手,這才發現了什麽似的,皺著眉,樣子很是不悅:

“每回這個東西都硌我的手。明天真該給你換一個好的。”

謝曉風撫著手鏈上面的珠子,輕描淡寫地說:“很久以前的紀念品。戴了好多年,都長身上了。不想換。”

“我知道,”廖介川突然開口,“是章景遷送你的。”

謝曉風點頭,“是。他送的。”

晚上睡覺時,廖介川又把她摟進懷裏,告訴她,明天陪他去拜訪一位老人家。

謝曉風身子僵了一下。

她猜測,要去拜訪的這個人,很有可能是廖介川的外婆。

廖介川又把她緊了緊,看了看她,親了親她的眼皮,輕聲說:“閉上眼睛,快睡吧。”

謝曉風聽話地閉上眼,片刻,又睜開:“廖介川,我能不去嗎?”

“不行,你必須去。”

他在她的下巴上親了一下。

雖然已經約定好了,但是第二天卻出了點兒意外。謝曉風正在教室上課的時候,突然接到楊麗娜打來的電話。

楊麗娜在電話裏哭著說:“謝老師,你能不能來救救我?”

謝曉風掛了電話,讓學生先上自習,在校門口攔了輛出租車,急急忙忙趕往楊麗娜所說的那個地方。

在一家賓館的地下停車場,她找到了渾身是傷的楊麗娜,女生正捂著胳膊,衣服上帶著許多血跡,像只可憐的小狗一樣。

她用紙巾擦幹楊麗娜嘴角的血,問她發生了什麽事,但楊麗娜什麽都不肯說,只是搖了搖頭,淚珠子馬上滾落下來。

謝曉風沒有辦法,只好帶著楊麗娜去醫院包紮。

最重的是手臂上的傷口,明顯是被人用酒瓶砸的,醫生拿著鑷子夾出碎片,簡單處理了一下,然後又開了點消炎止痛的藥。

從醫院出來後,謝曉風把楊麗娜帶到她的公寓,吃了藥讓她睡會兒,但楊麗娜似乎仍是心有餘悸,握著她的手哀求著不肯讓她離開。

等她漸漸睡著,謝曉風才抽出手走出臥室。

她跟老魏說,自己這兩天會待在這裏,也不知道老魏怎麽向廖介川轉達的。她想了想,還是發了條長長的短信向廖介川解釋了一下這件事。

於是,接下來的幾天,廖介川便沒來煩她,只是出門時一定要讓老魏跟著。

已經過了下班時間,廣場那邊還是很熱鬧。謝曉風買完菜,便準備回家。

廣場一角有群人圍著在下象棋,老頭聲如洪鐘,說話聲音比較大,“觀棋不語,你們不要說話!”

謝曉風忍不住看了一眼。

這一看就覺得老頭面熟,想了好久,才認出這是在索尼婭咖啡店裏遇見的那位老先生。

老先生拒絕別人給他支招,走了十來招還是敗了陣。他不服,似乎還要再開一盤,對面的中年人不願意,不知兩人商量了什麽,老先生解下了自己的手表。然後,擺局,再戰。

謝曉風走近一點兒看。

雙方都下賭註,石桌上擺起了改動的“火燒連營”,很明顯的殘局騙局。殘局獲勝的概率太小,頂多也只能下成平局。

雙方很快你來我往地下了幾個回合,棋子都在不斷減少。你吃我一個車,我反吃掉你一個卒。最後,老先生還是輸了。

他這時才回味過來自己上當了一樣,氣呼呼地想要奪回自己的手表。然而,棋攤旁三四個人馬上站出來攔住他……

謝曉風走近了,“我也來殺一盤。”

“美女,別在這逞強。”攤主的話帶著明顯的嘲諷意味。

周圍的人也都笑了。

可能笑話她,她一個姑娘家,不該往大老爺們堆裏湊。

“要是我敗了,按照規定給你掏二百塊錢。要是我贏了,不要你的四百塊,但是你得把這位老先生的手表給他,畢竟人家戴好些年了。敢不敢下一盤?”

攤主看她說話也不含糊,沒有猶豫就同意了,可能認為自己必勝,也可能認為一個破表不值多少錢。

老先生似乎對她還有些印象,背著手開始觀戰:“丫頭,聽你這口氣是個高手啊。”

事實上,謝曉風也不知道自己的水平,不過還是順著他的話開始自吹自擂,說自己五歲時就開始下棋,十六歲就參加全國少年象棋大賽,不小心贏回了個冠軍,二十歲那年怎麽怎麽,前年怎麽怎麽,有一段時間沒下了,過來練練手。

這話吹出來,加上她落棋時的從容不迫,擺棋的人當真以為她是個中高手,下棋時便帶著些唯唯諾諾的。這棋就是看誰‘磨’得過誰,出了一個失誤,就離輸不遠了。

這一局下得時間挺長,最終,謝曉風險勝。

圍觀的幾個老大爺也很驚訝,紛紛誇獎起她來。

謝曉風討要手表,擺攤人不好多說什麽,也遵守承諾,把東西還回來,收了攤子很快離開。

“真是個怪丫頭,下棋勝過老頭子。”老先生拄著手杖,跟在謝曉風後面走,問:“你是專業棋手?”

謝曉風搖搖頭,“可能因為我爸和爺爺都是棋迷吧,那類“七星聚會”殘局,以前我爺爺正好專門研究過。”

老先生說:“你爺爺不簡單,有機會我一定找他切磋切磋!”

謝曉風把手裏的袋子提了提,笑說:“你沒機會了,我爺爺早過世了。”

“哦,”老先生很識趣地轉移了話題,“我很欣賞你這脾氣。但是,你就不怕得罪他們,把咱倆弄到沒人的地方胖揍一頓?”

“不會的,”謝曉風覺得老先生把人想得太壞,“他們就是靠這個門道賺錢,輸了,大不了換個地方擺攤,重頭再來。”

老先生點了點頭,又舉起手杖指指前方,說:“我閑得很,陪我走走吧。”

謝曉風不知道該怎麽拒絕,所以只好走在老先生身邊,放慢腳步來配合他走路。又說了會話,那老先生才跟她告別。

在小區門口見到小梅,謝曉風有些意外。

打開車門坐進去,小梅並沒有先說話。想到眼前楊麗娜的事,她猶豫了一下,還是試探著問:“梅助理,你認不認識一個叫軒少的?姓劉。”

前段時間,聽系裏一個任課老師講,楊麗娜在課堂上好幾次遲到早退,甚至在課上接聽手機,讓人很生氣。大學生有的是過分了些,但老師只能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然而,今天楊麗娜被人一頓暴打,就不像什麽小事了。她還攔著不讓報警。

聽平方說過,楊麗娜的男朋友就叫軒少。謝曉風總覺得,這事和他脫不了關系。

小梅回國也有些日子了,走動多了,應該知道一些情況吧。

小梅側了側頭:“謝小姐,你很關心你的學生?這麽泛濫的聖母心,不如關心關心你男人?”

謝曉風沒有吭聲。

這個小梅看起來年紀輕輕,實際上卻是個腹黑,心思詭計都在肚子裏裝著。深藏不漏,腦子精明,所以廖介川很器重他。

小梅長籲了一口氣,像是下定決心要問個徹底:

“謝小姐,你突然間和boss重新攪和在一起,究竟是怎麽回事?你表面上順從,實際上對他很敷衍冷淡,我們大家都以為你是想通了,

在我看來根本不是。你是有目的的,對不對?”

這個小梅還真是……想得真多。

謝曉風嗤笑一聲:“你們不是都知道麽?他用孩子威脅我!”

小梅瞇了瞇眼,認認真真地打量著她:“可我怎麽覺得,那只是部分原因。逼你,你卻來個順水推舟罷了。”

“隨你怎麽說好了。”

小梅不再看她,“謝小姐,關於謝老先生的去世……其實,boss他一直很內疚。”

謝曉風望著車的前方,神色僵了下來,“這個世界上,如果道歉有用的話,還要警察幹什麽?這句臺詞,很有名的,梅助理,你在國外聽過嗎?”

小梅默了默,慢條斯理地回答:“大家都說,謝甫聲老先生的去世是一個意外……”

“這個說法,我不會相信!”

謝曉風聽不進去,終於打斷他。

警方那邊的視頻資料、現場第一證人,都證明爺爺的死是一場意外的交通事故,新聞、報紙、所有人都相信了。

他的親朋好友,甚至整個慶城美術界,都為這個淡泊名利的老畫家的不幸致哀。

秦伯一直要她學會淡忘,學會放下,謝曉風卻心知肚明,這是一場蓄意的謀殺。

“我跟你說這些幹什麽?”她冷笑出聲,“那時我和廖介川已經分手了,而且他正在準備出國,梅助理,你不用擔心,擔心我會因為過去的事想打擊、報覆你的boss。

我沒那麽惡毒的心腸,沒那個必要,更沒那個本事!”

“可你怨恨他?”

“是!”謝曉風不否認。

“戀人在一起如果有恨,就說明你還愛著,當哪一天恨意消失了,愛也就……”

“不用給我普及愛情哲學,梅助理,我不會再愛任何人!”

小梅呆了一呆,很快又恢覆了一派老成的樣子:“謝小姐,我總覺得,你眼睛裏藏著偏執。如果你想知道真相,為什麽不直接告訴boss,利用他的關系人脈,幫你去查呢?”

讓廖介川去查?

謝曉風眉頭不由得緊鎖在一起,嘆了口氣:“梅助理,你把事情想象得過於簡單了。”

“你們倆都太固執了,都守著自己的秘密,既不肯告訴對方,也不肯告訴別人。這樣活著不累嗎?”

說出來,只會更累。

小梅離開的時候,天色已經有些昏暗了。

謝曉風站在樓下,目送著小梅開車走遠,這才回到屋內。

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跟小梅交談那麽多,說不上來原因,只知道自己此刻心裏不舒服,堵得慌。

或許因為楊麗娜身上的傷刺激了她,又或許因為,爺爺的忌日快要到了。

作者有話要說: 在這篇文裏,女主不會很強大。她只是一個大學老師,沒有依靠,沒有背景,沒有特異功能。她只有倔強,與偏執,有時可能會做傻事。文,正劇,現實向。

小天使們冒個頭呀,讓我知道你們還在呢!!!

☆、給我看看

第二天早上,謝曉風還沒起床,便聽到樓下有些吵吵鬧鬧的。裏屋的楊麗娜睡得那麽香都被這聲音吵醒了。

女孩看起來氣色好了不少,揉了揉眼就問:“謝老師,我好像聽到有人在樓下叫你呢?應該有好一會兒了。”

謝曉風穿好衣服,推開陽臺的門。

在這裏,看得清、聽得更清。

樓下騷包的敞篷跑車裏,陸奮仰著脖子,朝她這個方向在喊。

“嫂子嫂子,你快點兒下來!曉風姐曉風姐,快點兒下來!……”

看到她出現在陽臺上,陸奮才慢慢地減弱了音量,變成了一下一下的嗡嗡聲。揮了揮手,伸手一指另一輛安安靜靜佇立在一旁的黑色汽車。

謝曉風略作梳洗,出了房門,下樓去見廖介川。

在門口,她與鄰居老爺爺打了個照面,對方笑得很是無奈:“小謝,你這個朋友不會是雞血餵大的吧?肺活量真不小……這孩子大清早的這一嗷嗷,咱這整個小區都起早了。”

謝曉風笑得有些尷尬:“他年紀小,挺幼稚的,您可別見怪!”

老爺爺擺著手:“不怪不怪!”

陸奮已經等了好一會兒,看見她下來,連忙跳下車走近前來。

謝曉風沒好氣:“陸大田,你瞎嚷嚷什麽,生怕別人不認識你啊?”

陸奮聳了聳肩,開始狡辯:“我認為這個方式又方便又有效,還能練練嗓子。是不是,嫂子?”

這個時間,小區的人都起了,兩人站在那裏,經過他們身邊晨練的人,都投來異樣的眼光。

謝曉風兇巴巴地警告:“以後不許再喊那兩個字!我聽著煩。以後無論在學校還是在街上,都不準說。”

她轉身去敲廖介川的車窗,“有什麽話快說,講完之後快走吧。”

廖介川語氣很硬:“上車!”

“我今天還有課。”她揉揉眼,撒謊。

廖介川緩緩降下車窗,“是我記差了嗎?要不然,我打個電話幫你問問吧?”

謝曉風一時啞然。

就只會威脅。

坐在後車廂的男人淡淡地瞥了她一眼,繼續看著手裏的平板,不鹹不淡的開口:“不想知道軒少的事,那你就杵在這兒吧。”

謝曉風來了精神,貓著腰鉆進後車廂,一臉諂笑:“你說你說。”

廖介川依舊不看她,擺著臭架子:“急什麽,我會派人去查。”然後吩咐司機:“老魏,開車!”

謝曉風擔心著家裏的那個傷員,又不知道廖介川這是要把她帶去哪,心裏便有些不踏實。廖介川似乎也看出來了,瞟了她一眼,不鹹不淡地說:“不會太長時間,只是去見個面。”

謝曉風心裏忐忑:“是你外婆嗎?”

“不是。”

謝曉風放了心。“是我認識的嗎?”

“你不認識。”

車開了一段距離,謝曉風又開始不安起來。

上次陪著趙良帥去相親,那家夥還提前把她拾掇了一番,生怕自己太寒酸給他丟人。

這次廖介川也不把她包裝一下,就這樣活生生地帶她出門,真不怕,自己給他丟了份?

想到這,謝曉風輕輕拉了下廖介川的袖子,有些不確定地問:“廖介川,我穿成這樣,下樓前也沒有化妝打扮,腳上還是拖鞋,不會給你丟人現眼吧?”

“要丟人也是我,你瞎操什麽心。”

廖介川拿她不存在似的,視線緊緊地盯著面前的數據圖,一副認真工作不想被打擾的樣子。

他既然不在意,她有什麽可擔心的,謝曉風看向窗外。

外面的天空,灰色的雲彩沈甸甸地垂著,光線幽暗,空氣悶得讓人透不過氣來。

大概是,快要下雨了。

經過一個熱鬧的街口,廖介川突然讓老魏停了下來,然後,他兀自下了車。

七點多,正是上班的高峰期。這一片有很多早點鋪子,熱氣蒸騰,人來人往,看起來很熱鬧。那些上班的年輕男女有的在店裏吃,有的隨便買些帶走路上吃。總之,這裏人多,車流多,顯得有點擁擠。

她問開車的老魏:“這裏讓停車嗎?”

“應該……可以的。”老魏目不轉睛,視線不知道投向了哪裏,“廖先生讓我停,我就停。”

她又問:“他去幹嘛了?”

“一會兒你就知道。”

廖介川回來時,手裏已經多了一個小紙袋,然後伸手遞給謝曉風。

剛出鍋的煎餅果子,絲絲的冒著熱氣,香味很是誘人。

謝曉風楞了一下,“為什麽要給我買這個?”

“我記得你以前最喜歡吃這個東西。”

謝曉風安靜了片刻,突然低低地笑了,“你應該不知道,我的口味已經變了很多。”

“不想吃的話,那就扔掉吧。”

廖介川說著,欠身坐回車裏。

“謝小姐,可千萬別,”她捧著熱乎乎的煎餅果子,還沒有下一步的動作,一向話少的老魏就開始勸阻她,

“廖先生好不容易給你買來的,也是一片心意不是?你看他身上,買東西時還被一個女孩灑了一身豆漿……”

剛才廖介川買東西,她真是沒有註意去看,老魏這樣直白說出來,在她聽起來,好像自己有點不識好歹了。

她看了一眼廖介川,拍了一下他的背,說:“轉過去,給我看看。”

廖介川沒有拒絕,很聽話地背過了身子。

高級定制的品牌西裝,完美地勾勒出他的背部曲線。跟高宸一樣,沈繡隨便拎一件衣服回家,他穿上都很合身。身材好的人這一點最令人羨慕。

謝曉風仔細瞅了一眼,廖介川的背上,果然有一塊乳.白色的汙漬,看起來有點礙眼。

她向老魏要來濕巾,使勁擦著那塊已經不太明顯的痕跡,忍不住問:“被美女搭訕了吧?”

這身打扮,這副模樣出現在這個地方,實在是太招搖顯眼了,不被人瞄上,才怪。

廖介川正在享受她的服務,這時候,突然停下來,回過臉看著她:“你不高興了?”

當她吃味?

“是啊,我當然不高興了。”

謝曉風忍不住白了他一眼,狠狠擦了最後一下,“你只買了煎餅果子,也不多買一杯豆漿?想噎死我吧?”

“有的有的,”老魏馬上遞給她一個小小的保溫瓶,“這是冬姨給你準備的,她說以後每天早上都會給你準備。每天一小杯牛奶,養成好習慣!”

這一定又是廖介川的安排。

謝曉風握著手裏的保溫瓶,看著廖介川,一臉倔強地回答:“我不喜歡喝牛奶!”

廖介川瞪了她一眼,還是那句話,“聽你的還是聽我的?”

抗議是無效的。

謝曉風只好默默地接受,吃一口煎餅,喝一口牛奶。等她吃完喝完擦幹凈嘴,一擡頭,車子已經在紅葉小區停下。

廖介川沒有直接開到這戶住宅前,而是牽著她的手走了一路。

謝曉風也不知道廖介川要帶她見誰,但感覺到廖介川很重視這個人。一路上,兩人都默不作聲。

看著她這配合的樣子,廖介川突然停下步子,說:“如果我馬上就要結婚了,曉風,你會難過嗎?”

“不會。”

“真的?”

“廖介川,我會很高興能離開你。真的。”

書房裏一個老人正背對著他們,拿著放大鏡,彎身研究著手裏的玉器。

有人走上前在他耳邊說了什麽,然後老人才放下手裏的寶貝,哼一聲,扶了扶老花鏡,轉過身看著他們。

謝曉風楞住。

和這位老先生也算有過兩面之緣了,昨天他們還見過面,她無論如何沒想到,廖介川要見的老人會是他。

廖介川拉著她的手,十分有禮貌的走上前問候。

“樊爺爺,我來看您來了!”

廖介川拿她當小孩一樣,命令道:“曉風,趕緊叫人!”

耳邊傳來廖介川的話,謝曉風反應過來後,鞠了一躬,微笑著:“樊爺爺好!”

老先生看到她,很明顯閃過一絲驚訝,但是又很快地掩飾過去,不動聲色。

也不知道廖介川怎麽得罪了這老先生,人家見了他明顯的不高興。坐在客廳裏,一直黑著臉不理人,根本不拿正眼瞧他。

作者有話要說: 陸奮這個人其實還是很幼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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