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章 賢妻孝女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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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匆匆,轉眼到了出嫁的那天。

在這期間,蘇溪自己想過種種辦法,但是都被她一一否決掉。

她穿越前也只是一個普通人,還是個文科生,既不是特、種、兵能飛檐走壁,徒手扔飛刀霸氣四溢,也不能像一些大佬精通制造玻璃、肥皂之類的賺錢配方,經商她還是花的家裏給的錢,也就偶爾做個兼職,琴棋書畫樣樣精通更是沒有,作詩也不會,屬於那種到妓院也成不了花魁的存在。

雖然這具身體也給她留了一點書畫琴棋的底子,但是她沒經驗啊,尚未能融會貫通變成自己的東西。

所以說逃跑,別傻了,先不說她這個身嬌體弱的小姐如此從把守嚴密的府邸逃出,就是逃出來了,沒有官府開的戶籍她也寸步難行,最大的可能就是被人擄去或著被山賊土匪殺死暴屍荒野的。

一個普通人,並不會因為穿越就突然變得無所不能起來。

所以最保險的辦法就是不要作死,老實按照目前展示的劇本行事,走一步,看一不。

說點不負責任的話,這具身體都不是她的,她自己莫名其妙來到這裏,為之努力奮鬥的東西都隨著穿越而消失不見,蘇溪對這個時代根本就沒有歸屬感,自然也不會顧慮太多。

大不了,逼急了大家就一起死。

蘇溪抿嘴一笑,露出兩顆尖尖的小虎牙來,誰也不知道她心裏轉的這個瘋狂的念頭。

或許是因為愧疚,或許是因為嫁給宋家是高嫁,總之蘇溪的嫁妝又厚實了幾分,蘇溪自然統統接受,錢財這東西,無論什麽時候都不嫌少的。

一番折騰,少女原本就出色的容顏更是灼灼其華,耀眼明媚,喜娘恭維到“老身見過那麽多新嫁娘,這方圓幾裏,是再找不出第二個小姐這般出色的人了。”

新娘子總是最美的,穿著一身華麗嫁衣的蘇溪看著銅鏡中的一片血一樣的紅,眨了眨眼。

“小姐,不好了”一個小丫鬟沖過來,使得喜慶的氣氛一滯。

“呸呸!今天是小姐大喜的日子,什麽不好了,出什麽事慢慢說。”秀文上前斥責到。

“是…是姑爺……”小丫頭支支吾吾不敢言。

“無事,你直接說就是,我不會怪罪你的。”

蘇溪原本把玩著一枝精美的珠釵的手一頓,難道又發生了什麽狗血的劇情。

震驚,新郎大婚之日冒出真愛,或是結婚當天新郎跟伴郎跑了之類,□□百姓喜聞樂見的標題在蘇溪心中刷屏。

“是姑爺他,他來不了了。”

“什麽?”

等到小丫頭把聽到的消息都說出來,院內原本喜慶的氣氛一掃而空。

“我苦命的兒啊”蘇母摟住蘇溪直掉眼淚,蘇父也面露尷尬。

早在昨天,蘇府就已經掛上來紅綢,整個蘇府都是喜氣洋洋,今天天還未亮,整個蘇府就已忙碌起來。那想到迎親的隊伍來了,新郎官卻不在。

“堂弟在家偶感風寒,身體不適,為避免延誤婚期,當誤大事,所以派我來待接新娘,不周之處,還請伯父見諒。”來人是宋飛鴻的堂哥,說話客氣,倒也彬彬有禮。

“哼”蘇正臉色陰寒,什麽偶感風寒,當他好糊弄嗎,這事他派人一打聽就知。宋飛鴻那個廢物分明是逛妓院玩的太狠出事了而已,他原本就被酒色掏空了身體,這一回能不能挺過來還難說呢。想到女兒可能剛嫁人就守寡,他的臉色又難看了幾分。

把自己的女兒嫁給一個快要死的人當寡婦,逢迎上官,這實在不是什麽好名聲。何況雖然女兒沒有兒子重要,養了那麽多年,那也是有感情的。

只是事已至此,就如箭在弦上,不得不發,已經容不得他後悔了,想到宋家答應許諾給自己的好處,蘇正咬了咬牙,吩咐婚禮繼續進行下去,送女兒出閣。

如今世人首重名節,新婚當天新郎病重,女兒克夫的名聲也就落下了,就算他是悔婚,這個女兒也是毀了。

一番流程走完,蘇溪拜別父母,被送上花轎。

十裏紅妝,敲敲打打,看起來也好不熱鬧,周圍的百姓也都面露羨艷,到底是大戶人家的小姐啊,尋常人家哪有那麽多嫁妝排場。

坐在轎子裏,終於擺脫那些煩人的流程,蘇溪長舒了一口氣。

這樣一個逛妓院都能把自己小命搭進去的奇葩,要怎麽對待他呢?一想到自己要跟他睡在一張床上她就感覺到惡心,如果那貨還想動她,她真的不知道搞出什麽事情來。

藏在寬大袖子裏的手微微顫抖著,裏面緊緊的握著一只尖銳的銀簪。雖然莫名其妙來到這裏,但她目前也不想死,不管在哪裏,活著總是好的,但她也並不懼怕死!

拜天地,送入洞房,蘇溪和那個代替宋飛鴻的堂兄走完這一趟流程,就被匆匆送入洞房。

婚禮是在下午時候進行,所以也叫昏禮,現在天已經黑透,新房內卻遲遲不見新郎的身影。

房外聲音熱鬧,卻沒一人闖入鬧洞房,顯然,已經得了吩咐。

蘇溪掀下蓋頭。

“小姐”秀蘭嚇了一跳。

“沒有人會來了,睡覺吧”

蘇溪帶來的丫鬟伺候她躺下,秀文看著毫不在意的小姐忍不住心中憂慮,這往後的日子,可怎麽過啊。

第二天一早,蘇溪起身洗漱後按照規矩去拜見公婆。

宋飛鴻的母親早已去世,宋父沒有續娶,宋飛鴻是他的獨子,所以也難免溺愛了些。

宋父在朝堂上也是翻雲覆雨的人物,可是對著獨子,也唯有一片慈父心腸。看著獨自前來的兒媳,他說道“我兒如此,也是難為你了。”

他在這件事情上使了手段,畢竟不光彩,這個孩子恐怕心中也有怨氣,不過這是人之常情,她已嫁入宋家,只要大事上把持的住,其他些許小事,他不在意。

“兒媳不敢。”

面對這麽個人老成精的老家夥,蘇溪只得以不變應萬變,小心應對。

在兩人虛偽的一番禮節做完,就是開祠堂的大事,唯有把蘇溪的名字寫入族譜,蘇溪才真正算是宋家的媳婦,從此以後就是宋家的人,死後入宋家的祖墳。

“你婆婆去的早,你既然是我宋家的媳婦了,那這些都是以後也都有你來管,咱家的後院也就交給你了,有那些偷奸耍滑的,你看著處理就是。”

宋父命人端上幾本賬簿名冊鑰匙,看的蘇溪驚訝。

這就是叫她掌家了,人事權財政權都交出,這也放權放的太利索了吧,不過想想宋父也是朝堂上的人物,後宅瑣事,恐怕不被他放在心上。

到手的權利怎能不接,不過樣子還是要做的“兒媳惶恐,媳婦初來,唯恐能力不足,不足以但此重任,還請公公收回成命。”

蘇父自然已經決定把管家的權利移交,自然也不會因為蘇溪的幾句客氣話就改變主意,何況他也看出蘇溪並不是不想要這個權利,因此隨手把老管家調派給她,讓她有什麽事情可以找她商量。

這正合她的心意,蘇溪也不再推辭。

雖然對那個根本沒有印象的夫婿一點也不感冒,但是既然嫁了人,樣子總還是要做做的。

“走,去看看我們姑爺。”

蘇溪帶人來到西廂,入門就聞見一股藥味,一個男子躺在床上,看見蘇溪過來,立馬喊道“美人、娘子。”

他面色蒼白,身材微胖,圓臉,小眼,嘴巴一咧,整個五官就擠在一起,看著十分滑稽。

他原本就病的不輕,卻還是等到蘇溪靠近時費力抓住蘇溪的手,色瞇瞇的撫摸著,蘇溪強忍著一把將他甩開的沖動,勉強擠出一個微笑來。

蘇溪喚來伺候他的下人,細細問到他的病情,吃的什麽藥,大夫可來瞧了,又餵他喝了碗藥,做足了一個擔心丈夫病情的妻子的姿態。

然後,蘇溪就在這家夥戀戀不舍的目光中毫不留情的抽身離去。

雖然面色如常,蘇溪的心裏卻已經有了底數,這家夥早年流連花叢早就被掏空了身體,這下子又一病,能不能在好起來恐怕還是兩說。

這對她來說其實正合她的心意,蘇溪冷漠的想到,最好那家夥還是早點去世吧。

畢竟早死早投胎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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