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一章 第二十一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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哄……哄季晏洲?

良久之後, 阮念的小腦袋從厚重的毯子裏探出來“那……我給你唱歌?”

季晏洲下頜微點。

阮念這才忽然發現了不妥。她之前在節目和綜藝裏學過幾首港風歌曲, 但都是情歌, 晚上獨自唱給季晏洲太容易引人誤會了。

她擡頭望著天花板,仔細在腦海中搜刮中終於想出了熟悉的調子,聲音很輕很軟地飄在半空中:“睡吧睡吧, 我親愛的寶貝……”

季晏洲:“…………”

他唇角幾不可聞地僵了僵,不動聲色地打斷阮念的哼歌:“晚安。”

阮念疑惑地眨了眨眼睛。

她不知道他為什麽忽然就困了, 但也不敢問, 應了一句“晚安”。

早上阮念睡醒的時候, 下意識側身想去抱床側的皮卡丘,卻直接栽進了一個堅硬的胸膛。

她吃痛地咬著唇, 睜開眼睛,正好對上季晏洲深邃沈暗的視線。

目光輕輕下移。

她的手正撐在他胸膛上,整個人都和他貼著,睡相極其不雅。

阮念大腦有根弦猛地繃斷。

她手忙腳亂地起身, 一邊慌亂地解釋:“我不是故意的……”

——兩張床雖然拼得很近,但是中間仍然有縫隙。她到底是怎麽做到晚上睡著睡著就滾到了季晏洲身邊的?

阮念很想發問。

但她發現季晏洲的臉色冰冷,似乎對她的行為很不滿。

阮念連忙縮回自己的被窩,慫慫得不敢去看季晏洲, 更不用說去問他之前到底發生了什麽。

季晏洲一字不發。

她感覺到季晏洲在看她, 不自然地轉移了話題:“那個……現在幾點了?”

“七點二十一。”

阮念從床上跳下來,想去拿自己的外套, 忽然想起來一件事:“我需要在哪換衣服?”

季晏洲眼底掠過一絲笑意,卻不明顯, 嗓音一如既往:“就在這。”

阮念抱緊自己的大衣,瞳孔微睜。她掃了掃完全沒有遮擋物的周圍:“這層樓裏沒有別的房間嗎?或者我去浴室也行……”

男人不逗她了,下頜微擡,目光指向浴室旁邊的門。

阮念忽然想起來,她的折疊床昨晚就是放在這裏面的。

她說了聲“謝謝”後飛快地溜了進去。

等慢吞吞地換好衣服出來時,季晏洲已經不見了。

阮念推開病房的門,朝幽幽的走廊輕喚了一聲:“季晏洲,你在嗎?”

無人應答。

她又沒有季晏洲的手機號碼,只能坐在沙發上,一邊啃昨天沒吃完的桃片,一邊低頭看手機。

原來丁心已經給她發了至少三十條信息,全都是在問季晏洲的事情。

最後一條停在淩晨一點:“念念,我真的很懷疑你被季晏洲暗殺了。請問你還活著嗎?”

阮念:“生不如死:)”

她將自己把季晏洲害進醫院的事情一五一十地概述了一遍,哭唧唧地訴說自己昨晚的悲慘遭遇。

與此同時,季晏洲忽然推門而入。

他將風衣脫下,順手掛在衣架上:“我出去了一趟。”

“醫生不是說你不能出去嗎?”阮念連忙退出了聊天界面,怕被他看見自己向丁心發的話,“你應該讓我和你一起的……”

“你這是在關心我?”

明明只是個普通的問句,阮念硬是聽出了幾分暧昧。

她假裝沒聽見,重新低頭看手機。手指在屏幕上胡亂滑動著,卻壓根沒註意自己到底在點擊什麽東西。

頭頂上又響起男人的聲音:“你的早餐。”

阮念楞了一下,伸手接過。

甜記的草莓巧克力心形蛋糕,恰好是她一直偏愛的品牌和口味。

她愕然片刻後,忍不住覺得季晏洲的第六感或許也太準了。

上次給她送奶茶,一挑就調準了她唯一喝的多糖多冰雙拼巧克力。

…………

中午十二點半,醫生例行過來做檢查。

他給季晏洲粗略地體檢了下,然後朝阮念道:“您跟我出來一下。”

走到門口,也不等阮念發問,醫生便露出驚訝欣喜的微笑:“實不相瞞,季先生的情況已經好轉了。現在可以多出去走動走動,呼吸一下新鮮空氣。”

阮念想到自己剛才不準他出去的事情,微微一窘,同時也很不解:“這麽快就好轉了嗎……”

所以季晏洲的病,到底是嚴重還是不嚴重?

如果不嚴重,怎麽會脆弱到住院且需要她照顧的份上。

可如果嚴重的話……怎麽會好得這麽快?

醫生像是沒聽見她的問話,繼續說道:“所以,您一定要記得帶季先生多出去走走啊。就這樣,我先去給他開藥了。”

阮念懵懵地看著他轉身離開的背影,轉頭,又看著在病床上的季晏洲。

她道:“醫生讓我帶你多出去走走哦。”

季晏洲落在鼠標上的手指一頓:“我要去公司處理事情。”

阮念在內心裏虔誠地祝願他一整天都呆在季氏大廈裏:“那我現在就讓洪城……”

季晏洲不滿地扯了扯唇:“你陪我一起。”

阮念差點咬到了舌尖。她的小臉上明晃晃寫著拒絕兩個大字:“我可以不去嗎?”

盡管阮念對季氏並不熟悉,但她也大概能猜出來,季氏肯定是在市中心的黃金地段。

她和季晏洲同出同入,不被狗仔拍到的可能性為零。

季晏洲將筆電推到一旁,語氣平得絲毫聽不出情緒:“如果你不想承擔責任,可以直接告訴我。”

阮念說不過季晏洲,只能弱聲解釋道:“……我真的不是這個意思。”

男人冷漠地看著他。

“我們可以從地下停車場直接繞進去嗎?”

季晏洲冷淡地吐出幾個字:“地下停車場空氣稀薄。”

……又是空氣稀薄。

阮念很想哭。

昨天就是因為這四個字,她大半夜晚上沒有睡好,還差點做了噩夢!

她不明白季晏洲為什麽這麽執著於從公司大門進去。

按照常理來說,地下停車場不應該更方便並且更隱秘嗎?

季晏洲淡淡地道:“如果你想——”

他每次都以非常不在乎的態度讓她離開。

阮念的愧疚心在隱隱作祟,她想到自己把季晏洲害成這樣,最終還是答應了他剛才的要求:“你等等,我去拿一下圍巾和你出門。”

一直等到上車,阮念看著一旁閉目養神的男人,終於忍不住問道:“季晏洲,你是去開會嗎?”

“嗯。”

“那我待在哪?”她一邊說著,一邊用圍巾將自己整張臉都遮完了,“難道還是要和你一起去會議室嗎?可是你公司裏的……”

季晏洲眉挑得冷然:“我知道你又想推卸責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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