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七章 第十七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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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了車後,邁巴赫馳聘得飛快。

阮念沒坐穩,一不小心就將額頭磕在了玻璃上。

她蒙蒙地睜開眼睛,將臉主動湊到季晏洲面前,露出發紅的額角,委委屈屈地緊咬著唇:“我疼……”

季晏洲眼神一暗,曲了曲手指,卻沒動。

阮念看不清楚面前人的臉,也聽不清楚其他聲音。

她只覺得痛覺越來越清晰,小臉皺成一團,季晏洲撒嬌道:“我真的好疼哦,你給我吹吹可以嗎?”

季晏洲伸手,捧起她巴掌大的臉,在小姑娘暈紅的眼尾落了一個吻。

阮念瑟縮地推開他;低聲解釋道:“你碰到我傷口了……”

他的吻很重,像是在發洩什麽。她本來只是哼哼,現在是真的覺得有些疼了。

男人的眉輕輕挑起:“還是很疼?”

這四個字落在阮念耳中,全部成了無法分辨的嗡鳴聲。

“你說什麽?”說話間,阮念的臉湊得更近,軟軟的耳朵尖幾乎貼著他,催促道,“你大聲一點呀,我聽不清。”

季晏洲沒有再說話了。

阮念以為他沒有聽見,撐著他的手臂,將身體更加前傾。

然後就在不知不覺中,卷進了他的懷抱中。

季晏洲的下頜貼著她柔軟的臉,嗓音帶著絲輕哄:“……別動了,讓我抱抱。”

阮念身上還有若有若無的甜滋果香,靠近了很好聞。

她也不知道到底聽沒聽見季晏洲的話,又或許是累了,竟真的一動不動。

車外的人群川流不息,車內卻很安寧。

阮念突發奇想,忽然側過頭,吃力地靠近季晏洲的右耳。

“……我喜歡你哦。”

她細弱柔軟的語調,幾乎下一刻就要被吹散在冷空氣中。

季晏洲一僵,以為自己聽錯了。

阮念卻又重覆了一遍:“我超級喜歡你哦。”

每一個字都清清晰晰。

季晏洲眼底翻滾著濃郁的情緒。他盡力壓下,氣息不穩地出聲:“……我是誰?”

阮念沈默了一會兒,磕磕巴巴地回答:“不知道。”

她本來想說他是丁心,但又覺得自己剛才的口氣不像是在對丁心說話。

可除了送她回來的丁心,還可能會是誰呢?

她寫滿求知欲的眼睛認真望著他,“你知不知道我說的誰呀?”

季晏洲:“……”

男人抱著她的手輕輕一松。

阮念得不到答覆,也不想再問了。

她轉移了註意力,拆掉巧克力包裝盒上的絲帶,拿起一顆,小口小口地咬著。

巧克力被她一直抱著,幾乎快熱化了,有些粘在她指尖,還有些則落在唇角和臉頰上。

她很白,這點汙漬就顯得格外明顯。

“臉別過來。”季晏洲替她輕輕擦掉右臉的汙漬。

阮念一旦意識模糊,怎麽都要比往常嬌氣點。她聞言,立刻甩開他的手,一點都不配合地往角落縮。

懷裏的人眨眼間便離得很遠。

她抱著巧克力盒,眼睛水汪汪的,“除非你拿你們家的貓來還,不然,我一顆都不會給你吃的……”

她想說的話全部都顯露在臉上,一猜就透。

“你來我家,我就讓貓陪你睡。”季晏洲接過了她的話。

阮念剩下的話仿佛卡了殼,她像是思索了一下,立刻伸出小手指,朝他甜甜地笑:“一言為定!”

“嗯,一言為定。”

阮念得到了滿足的答覆,這才又窩回了他身邊。

季晏洲耐心地將她的臉和手指都擦幹凈,然後才歸還了巧克力盒。

阮念望著剩下的半盒。她陷入深思,像是在做一個很艱難的決定。

半晌之後,一顆黑巧克力湊到季晏洲薄唇前:“喏,我請你吃的。”

季晏洲很討厭這種甜膩的味道。

他垂下眼,就看見阮念困意未消的眼睛正眨也不眨地望著她。

“吃了我的東西之後,一定不能食言哦。”阮念重覆了一遍。

季晏洲蹙緊的眉漸漸松開,吃下了她遞來的巧克力。

阮念準備松開手指,卻沒想到……

季晏洲溫度薄涼的唇,竟然如同親吻般點了點她每只手指。

手指酥麻微癢,難以察覺的癢意順勢傳遍全身。阮念一時間僵住了動作。

她好久後才將手縮回。

車子停在綠城一號的地下停車場。

阮念怔松地睜開眼睛,“……到了嗎?”

“嗯,我送你回去。”

阮念答應了,她想去拿裝鑰匙的手包,卻發現身邊一片空蕩蕩。

她頭疼得厲害,也回憶不起自己將包放在什麽地方了。

“我找不到鑰匙了……”她有些窘迫地對戳著手指,朝季晏洲解釋。

季晏洲看上去一點都不驚訝。

阮念卻更尷尬了:“就……可以幫我訂一下酒店嗎?”

“我在附近有閑置的房子,”季晏洲道,“我帶你過去。”

他將本來已經打開的車門砰的關上,朝洪城道:“去市中心。”

那是他之前在季氏辦公時,因為不方便回郊區的季宅,所以專門購置的暫時居所。

並不是季晏洲對阮念說的“閑置”。

深夜道路冷清,不過半個小時就到了。

下車的時候,季晏洲將小巧的女式手包扔在副駕駛座上,沈沈吩咐:“明天告訴阮念,這包她落在酒吧了。”

阮念在他懷裏揉了揉眼睛,似乎有些疑惑季晏洲為什麽忽然停了下來。

“你還不走嗎?……很晚了,男孩子一個人在外面不安全。”她扯著他的衣角。

“好了,”季晏洲失笑,將話題不動聲色地轉開,“我帶你過去。”

“……去你閑置的房子嗎,那你住哪裏呀?”

季晏洲道:“你隔壁的側臥。”

“那……”阮念充滿期待地望著他,“軟軟在那裏嗎?”

“不在。”

阮念似乎有些失落。

她站在原地不肯走,十分不情不願地道:“可是我害怕一個人在陌生的地方睡不著。”

季晏洲將笑意壓在眼底,故意沈聲曲解了她的意思:“……你想讓我陪你睡?”

出乎意料的是,阮念並沒有搖頭拒絕,而是有些害羞地眨巴著眼睛:“我睡相很不好,還喜歡踢被子。你真的要和我一起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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