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一章 第十一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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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念懵了幾秒才明白他的意思。

她驚得立刻搖了搖頭,糖餡一樣的聲音變得緊張而磕巴:“那,那你還是把貓帶回去算了……”

貓雖然可愛。

但季晏洲剛才說的話,哪怕她知道是他隨口的戲謔,還是令人覺得毛骨悚然。

季晏洲眼底的笑意隱藏得幹凈。

他垂眸看了下貓,漠漠地問:“有羊奶麽?”

“有,但它有點挑食,不喜歡喝……”阮念有些遲疑地道,“我也不知道它想吃什麽。”

在她家的這小段時間,貓還沒餓,什麽都不想吃,就顧著搗亂打滾。

季晏洲神色沈靜:“我餵它。”

阮念猶豫了一下,這才去廚房拿了剩下那半瓶羊奶,倒了一些在碗裏,端出來,放在茶幾上。

季晏洲將貓拎起來。

他的動作雖然不至於將貓弄疼,但也絕對算不上溫柔。

他把它放在茶幾上,手指敲了敲那只碗,語氣幾乎算得上命令:“喝了。”

貓咪聞了聞,十分不屑地用毛絨尾巴掃了掃羊奶,扭頭,不喝。

季晏洲薄唇吐出聲冷笑。

聲音不大,卻將貓嚇得立刻轉過身,不情不願地低下頭,艱難地舔完了剩下的羊奶。

阮念:“……”

有點奇妙。

那只貓在季晏洲面前很慫。

季晏洲也一點都不像是在照顧自己的寵物。

但無論如何,這都跟季晏洲在傳言中,討厭會掉毛生物討厭到極點的形象大相徑庭。

她本來坐得離男人很遠,為了清楚地看見小貓,不知不覺間便靠近了季晏洲。

她細軟的發絲無意間落在季晏洲身上。

阮念捏著裙角:“你不是不喜歡寵物嗎?”

“你找人了解我?”季晏洲側身,聲音壓低著問她。

這一動,他的臉離她近在咫尺。

阮念微微向後,生怕他誤會,緊緊張張地回答:“都、都是聽說的……”

她還是覺得自己有必要澄清一下。

畢竟季晏洲已經再三警告過她了,讓她不要想太多。

想著,阮念深吸一口氣,否認三連:“季晏洲,我不會想太多,你也不要多心了。我沒找人了解過你,我也不了解我,更不會為了你的喜好做一些事。”

離得太近,她快看不清楚季晏洲的表情,也不知道他那若隱若現的到底是不是冷光。

她用力地點了點頭,像是在自我肯定著自己的話:“真的,我發誓。”

季晏洲看了她良久,然後才應了句“我知道”。

貓輕輕地打了個奶味的飽嗝,從茶幾跳到阮念身上,委委屈屈地原地轉圈。

“……它有名字嗎?”阮念輕輕揉了揉小英短。

“有,”季晏洲道,“軟軟。”

阮念:“……??”

季晏洲對她的驚愕如同毫無察覺,隔了很久才補了句:“柔軟的軟。”

“……我剛剛想錯了。”她小聲地解釋了句自己剛才的窘迫。

她剛才想成了她的姓,阮阮。

幸虧季晏洲又補了個解釋。

不然,有那麽一瞬間,阮念真的想把懷裏的貓立刻推給他。

她掩飾住自己的想法,接著道:“你什麽時候回去……?”

阮念不太想跟他共處一室。

季晏洲坐在那,哪怕一個字不說,存在感也強得驚人。

仿佛時時刻刻都在看她似的……

“我不在,軟軟容易鬧脾氣。”季晏洲不容置喙地道,“等它睡了我再走。”

阮念看著腿上活潑亂跳的小可愛。

看樣子,也一時半會它是不可能睡覺的了。

軟軟仿佛跟她有了心靈感應,擡起臉,朝她歪著腦袋叫了兩聲,一躍就躍到了她肩頭。

暖暖的絨毛掃過她側臉,然後便順著她細細的鎖骨,直接滑進了胸口。

貓咪從她胸口前探出個腦袋,像是找到了靠山,十分生氣地蹬向季晏洲。

它圓圓的頭擱在睡裙前的圓領上,無意之間扯低了阮念的領子。

阮念想把貓抱起來,但它為了遠離季晏洲,縮到呢絨睡裙裏去,說什麽也不肯出來。

她的睡裙很寬大,並不修身,軟軟很輕易地找到了藏身的地方。

阮念輕輕張唇:“它……今晚要睡我身上嗎?”

這只貓真不是一般的粘人。

也可能是剛剛被季晏洲嚇成了小可憐,說什麽也要躲著他。

但對阮念來講,卻實在有些尷尬。

如果季晏洲不在,她一定任由軟軟為非作歹,抱著它又親又揉。

但季晏洲就坐在不遠處看著。

這只貓還在不斷扯著她的睡裙……

阮念捂著眼睛,低聲念念有詞:“別想太多別想太多別想太多!”

真的別想太多。

季晏洲或許壓根就沒註意到她。

季晏洲喉結輕輕滾了一下,聲音沈得不正常:“它喜歡跟人鬧著玩。”

阮念快聽不進去季晏洲說什麽了。

鉆進她的睡裙之後,軟軟肆無忌憚地在她身上滾來滾去。

她右肩的袖子被扯下去,肩膀露出來。

那只短短的貓腿亂蹬,掀起了一大片裙角。

阮念立刻將裙子摁好,卻還是露出了一大片光潔的肌膚。

軟軟可憐巴巴地叫了一聲,隔著布料蹭了蹭阮念的手。

阮念剛剛一松,它便在她腿上轉起了圈,將裙擺頂了起來。

從季晏洲的角度,可以清晰地看見她膝蓋以上柔嫩雪白的腿。

男人忍無可忍,傾身,語氣冷然:“滾出來。”

他的語氣仿佛嚇到了貓。

下一秒,阮念感覺到大腿後側一痛。

——是剛剛軟軟因為季晏洲受驚,無意間抓到了她。

罪魁禍首一躍就撲到了枕頭後面,說什麽也不肯出來見季晏洲。

阮念看不到傷口,卻感覺疼得要命。

她尾音忍不住有些抽噎:“我去消毒。”

說完後,便立刻跑進了臥室。

似乎是疼痛分散了她的註意力,找了大半天,始終沒發現碘伏到底在那。

身後,季晏洲不知何時無聲無息地走進來了,

阮念轉過頭,看見季晏洲手裏的兩個裝著碘伏和雙眼水的玻璃小瓶,“……”

“謝謝,你給我就好了。”她蹲坐在地上,向他伸手,“我需要一個人上藥。”

傷的部位太過尷尬,她必須要撩起睡裙。

而季晏洲絕對不可能在場。

季晏洲將酒精給了她,轉身離開。

然而阮念十分狼狽地發現,她高估了自己——

她打算用棉簽沾著雙氧水,簡單清洗一下傷口,再用碘伏消毒。

但因為看不見傷口,她直接將整瓶藥水全部打倒了。

阮念轉過頭去收拾玻璃瓶,卻又掀翻了身邊堆著的東西。

看著這一片亂糟糟,阮念沈默了良久,最終放棄掙紮。

她推開門,發現季晏洲就站在離她不遠處。

阮念低著頭,不敢看他:“那個,季晏洲……”

“我看不見傷口,家裏也沒有全身鏡。所以,不太方便抹藥……”她慢吞吞地說著,每一個字都吐得很艱難。

阮念的腦袋快垂到地上了,不敢去看季晏洲的臉。

她鼓起勇氣將話說完:“你能不能幫我一下?”

問完之後,阮念意識到自己的唐突,驀然擡起頭。

“對不起,你可以拒絕……”

“棉簽給我。”季晏洲道。

阮念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

季晏洲眉輕輕一挑,似乎有些不滿於她的猶豫:“你不是要上藥嗎?”

他這算是答應了嗎?

阮念有些暈乎乎,她轉身回房間拿了碘伏和棉簽,遞給季晏洲。

“傷在哪?”

“大腿後側,大概……膝蓋位置往上十厘米。”

阮念仰著臉,認真地回憶著痛感的來源。

季晏洲拿著瓶塞的手指一頓,然後才若無其事地接著道:“你趴在沙發上。”

“這個碘伏有點烈,”阮念站在原地,細聲道,“你……”

季晏洲接過她的話:“我輕點。

作者有話要說:

季·周圍全部都是神助攻·但就是不開竅·晏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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