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章 隕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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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白色,但終於還是松開了去。

“為什麽不殺他?”靈魂深處,潛藏的邪惡靈魂陰森道。

“我的事情,不用你管。”沈默片晌,安德烈生硬的頂了回去。

“在內心深處,你其實把暗吉古德歸於與你一類的人。你這算是給另一個‘你’一個機會嗎?”邪惡靈魂地聲音顯然有些不悅。

“他死定了!既然敢從我身前走去,就註定會死!”二皇子冷冷道,但聲音卻顯得有些不自然。

“那是自然,因為,他畢竟是‘暗吉古德’,雖然像另一個‘你’,但畢竟不是你?你還有什麽不滿嗎?你是不是認為,我在操縱你,正如同你在操縱他一樣?”

安德烈默然不語,臉上一臉木然。

“哼,你想怎麽做是你的事。我只是想提醒你一句,我雖然變得越來越強大了,但還不會威脅到你。暗吉古德是個可怕的對手,雖然我並不認為他真能成功,不過,你只要一心慈手軟,給他點機會,將來,他必會給你造成極大的威脅。”

“不用你教我!”安德烈冷冰冰道:“本座自有打算。”

按照安德烈的想法,暗吉古德本來是絕不該選擇離開的,這不是一個明智的做法。在安德烈內心之中,一直有一種強烈的欲望:羞辱所有的強者。讓這些曾經俯視自己的對象像條狗一樣匍匐在腳下。這種欲望在到羊皮紙上地殘缺口訣,實力突然飆升之後,更是變得強烈地無法抑制。

前方,暗吉古德的破開一個空間通道,在確定安德烈不會用“血契”制約自己之後,緊崩地雙肩終於松懈下來,腳下一動,邁入空間通道之中,緩緩的消失的昏暗的暮色之中……

“九名黑暗君主,已經施展了禁閉空間。以他的能力,是進不了那裏的。目前他的血契還握在你的手中。如果你覺得他還有利用價值,可以留下他,如果不行,就幹脆殺了他,免得遺留什麽後患。”

“嗯,這次,便讓他徹底死了心吧。一個號稱天才的人物,若是不讓他徹底心死,他也不見得會真心跟從於我。”安德烈點點頭,忽而臉露傾聽之色,繼而陰笑道:“老頭子終於動手了,那麽,我們也可以動身了——”

“砰!”腳下用力一踏,二皇子安德烈便裹著滾滾濃煙,沖天而起,飛掠出不足百丈,整個身軀便拉長成一條三丈餘長的青煙組成的淒厲妖魔,口中發出是一聲嘶吼之後,身形一竄,便切換入另一層世界之中,幾個跳躍之後,已然出現在浩瀚虛空中,由九大黑暗君主聯手拓展的幽暗空間結界外層,一雙邪異的綠眼轉動了幾下,安德烈化身的霧態妖魔便如水霧般,融入結界之中,消失不見……

劍閣。

巍然的劍閣上,一名男子垂眉閉目盤坐在劍閣斷崖前,崖前,狂風呼嘯,卻吹不動男子身上半片白色的衣襟。昔日的劍閣,如今卻是一片蒼涼。

修煉的歲月,無日無夜,時間流逝,而不自知。斷崖下,雖人潮擠擠,但卻並無聲息。

“唉!”斷崖旁,一身鳳袍的女子發出一生悠然的嘆息。偌大的一個劍閣,如今也是一片寥落。便連遲傷,也在不久之前,閉關悟道去了。雖然無數太古高手便在崖下自修,但鳳妃的心中卻生出無比寂寥的感覺。

目光掠過風雲無忌白玉般的臉龐,鳳妃的寂寞的目光漸漸變得溫和起來,少了些感嘆,比了些溫暖。

“這便是我期盼的嗎?”駐立在劍閣之巔,鳳妃一身衣掌在刮過崖頂的大風之中鼓動,如一團火焰跳動著,只是那團火焰中透露的氣息,卻是那般的蒼白與冰涼。

“這不是我期盼的嗎?與他日日廝守,但為何,我卻依然覺得孤寂呢?為什麽,我可以輕輕觸撫他的臉龐,但卻感覺悟這般的遙遠……”肆虐的風聲如水銀一般,湧進了鳳妃的心裏,在心田之中肆意渲染開來。

蘭花般的手指輕輕的撫過那白玉般臉龐上,一根根堅毅的線條,一種叫做思念的感覺湧上心來。盡管愛戀的人便在身畔觸手可及,但鳳妃心中卻清楚。他的靈魂,早已離了軀體,散布到了浩渺地虛空之中。

情不自禁的,鳳妃不禁回響起了以前的日子,然而即便是與說一起共渡的日子,感覺也是那般的孤單與寂寥。

“這便是我期待的嗎?……我只是希望簡簡單單的與自己所愛的人,一起相知,相許,一起度過一個又一個平淡的日子。在寒冷的日子裏,可以互相溫暖,在困難的時候,可以互相偎依。為何……卻是這般的難?”一種迷茫的感覺悟湧上心來,思緒不知不覺的倒溯回時間的另一頭,回溯向流失的過去。

“鳳兒,父親還有些事情。你和鸞兒一起去玩一會兒吧……”印象中,一臉髯須總是摩挲著自己地頭帶,半帶慈愛的說。每次說出這句話,在他的眼中,總是有著一種特殊的神情。過去鳳妃並不懂,然而現在,她懂了……

那種感情,叫做無奈……

“難道作為太古男兒的妻子,便註定無法享受那些普通而平凡的東西嗎……”仰起頭,暗青色的天空變得迷茫起來,耳畔,呼嘯的風聲似乎變得更加地肆虐了……

站起身,鳳妃緩緩的向劍閣走去,孤寂的身影漸漸的消失在洞開的門扉後。無盡黑暗之中。身後,留下一只茶盤,兩杯香茗。只是,那茶杯中的熱氣,早已散入了虛空之中,再不覆有一點熱量了……

每一日,鳳妃都會精心地燒上一壺茶,放進“他”最喜歡的杯子,然後端到那突兀的斷崖邊,在只餘下一具軀殼的風雲無忌身依。依肩坐下。輕輕的放下茶盤,然後便和“他”一起靜靜的。在鼓蕩的大風中,望著迷茫的遠處,靜靜的出神……

鳳妃並不會弄茶,但她學了。在內心深處,鳳妃一直有一個小小的願望,希望某個早晨,當自己托著一杯熱氣騰騰地茶走出劍閣之時,會看到他突然醒來,兩個可以靜靜地說上一會兒話,或者什麽都不說,便這般,坐在崖巔,靜靜的喝上一杯茶。

“這樣,我就再無所求了……唉!……”

在劍閣相隔不遠的地方,屹立著巍然的聖山。聖山半山腰上,雲霧環繞。山巔之上,“本尊”的身影再不覆見。

如今,即便是再絕頂的強者,就算是登上聖山,也休想再找尋到“本尊”的“世界”的入口所在。

天空火紅的劫雲如海洋般流淌,高懸在虛空中。一絲絲的赤紅雷電,不時的伴隨著一聲聲的“霹靂”巨響,轟落下來。舍此之外,便再無絲毫的聲息的。

這片一望無際的寬廣世界之中,一座璀璨而華麗的神殿屹立當中。神殿四周,多達數千的紫色惡魔雕像靜靜的匍匐在塵埃之中。一座座惡魔雕像與那散發出暗金黃色光芒的神殿之間,一根根粗大的紫色鎖鏈掙得筆直的。

從天空俯瞰而下,那無數根紫色的鎖鏈就似一張輻射狀的巨網,散落在這個“世界”的中央。

在“本尊”的世界之中,時間的流逝要遠遠超過浩瀚宇宙中的任何一個位面。在這裏,時間的流速是普通位面的數百倍。每過去一刻,這座巍然的神殿所散發出來的光澤便璀璨一分。而神殿周圍,隨著四周的流逝,數千尊的惡魔雕像上,紫光也越來越盛,漸漸的,即帶有了一種活物的氣息,那一對對惡魔雕塑的眼眸偶爾會顫動一下,似乎隨時會完全睜開來。

循著紫色的鎖鏈,穿越黃金神像的光輝,繞過陰暗的神殿廊柱,便在大殿的上首,一襲白袍如雪,烏黑長發自然垂落腦後的“本尊”靜靜的坐在黑耀石的寶座上。那一雙如神靈一般,散發出淡漠一切,淩駕一切氣息的銀白雙眸便遮掩在了垂落的眼瞼下。

“本尊”就如一個王者一般,靜靜的坐在華麗的寶座上,獨自守護著“它”的領土。

自從“本尊”在這片空曠的大地上,建立這座神殿之後,整個構築“世界”的規則體系,便靜悄悄的發生著一些難以言喻的微妙變化。如果“皇”還在此,便會發現,運行於這個“世界”之中的規則。越靠近“神殿”便越發地密集,而所有的規則繭絲,最終的源頭,卻都匯集到了一動不動的“本尊”身上。

“轟隆隆!”

也不知過了多久,突然之間,輝煌的神殿重重的震動了一下,隨後那劇烈的大地震動。便波及到了整個“世界”。“隆隆”地聲響遠遠的傳到世界地盡頭。

“叮!”

幾乎是同一時間,神殿四周。數以千計的惡魔雕像突然睜開眼來,紫色的眼瞼下,裸露出一雙雙黑色的,散發出黑暗與濃烈邪惡氣息的眼眸來。只是,那濃烈的黑暗與邪惡氣息之中,卻無法掩飾一種茫然與冷漠的氣息。

“轟隆隆!”

在大地地劇烈的起伏震動中,一座座原本匍匐在地的紫色惡魔突然撞動著蹄子。從地上站立起來……

“嗡!”

黑耀石寶座上,閉目垂眉的“本尊”突然睜開眼來,銀白的雙眸一片變幻,迅速由銀白色重新又變成淡金色。

“霹靂!”

一道粗大的暗金雷電突然從天空劈落,雷電毫無阻礙的穿過神殿,劈落在“本尊”身上。

“哢嚓!”天地似欲崩裂,世界之中,突然大放光明。滿目都是赤紅的光芒。當光芒斂去後,神殿之內,“本尊”地身形已然從神殿上首的寶座上,憑空的消失了……

法則之下為規則。玄黃破滅,宇宙初分,密布於宇宙中心的規則。便在法則的疏導下,延伸至虛空的各個角落,深入到億億位面之中,再不可分。

規則的世界,為凡人的禁忌領域。宇宙億億位面中,運行不止的規則體系,其本源,不論在何方,卻都回溯到一個地方,那便是“時空源地”!

一道光芒過後,“本尊”的身影便突然出現在了這“時空源地”。

當風雲無忌第一次踏足這片虛空時。卻是在千萬年之時,由巫族的古巫借助巫族聖典《末日祭典》將他送入“時空源地”。

巫族的秘法非常特殊。他們可以將他人送入“時空源地”,但卻無法將自己送入時空源地!

“時空源地”的存在始終是個謎團,即便是宇宙間速度最快的強者,也不可能憑空踏足“時空源地”。在巫族的傳說之中,“時空源地”是一片諸神的秘密守護之地。在宇宙初成之後,諸神便用運用神力,將這片獨特地所在封閉起來。唯一連接這片保存在諸神秘地與現實之間聯系地,便是“思感”!

以記憶構築的“時空源地”畢竟與真正地“時空源地”不同。

淡金色的眸子漠然的註視著這片繭絲縱橫的規則世界,“本尊”環顧了一周這片黑與白的世界,隨後從容的向這片世界的深處走去。所至之處,所有的規則繭絲沒有絲毫影響。“本尊”的身體就像透明的一般,毫無阻礙的穿過密集的規則繭絲,向著盡頭走去。

也不知過了多久,在“本尊”的面前,出現在了一個幽暗的球形區域。在這裏,白色的規則繭絲已然變得很稀疏了。“本尊”停下了腳步,在他腦海之中,另一座“時空源地”不斷的分解,最後只剩下一個迷你的“幽暗球形區域”。

淡淡的暗金色光華從“本尊”雙眸之中流溢出來,眼前的世界,突然一變,眼中所有的白色,連帶那外層的光膜都自本尊的眼中褪去。

幽暗的球形隔閡消去,在“本尊”的雙眸上,赫然浮現一條條暗金色的絲線——法則!

腳下微動,“本尊”的身形慢慢的消融在面前那幽暗的光膜中……

魔界魔帝皇王朝。

“殺!”

“殺!”

隸屬於“皇”名下的宇宙惡魔與魔帝皇王朝的大軍慘烈的廝殺在一起,雙方都殺紅了眼睛。眼中除了對方再剩不下其他。滿天惡魔,慘號著,伴隨著滿天的碎羽,從空中隕落,在它們隕落的同時,往往有一根根丈長的黑色長戟破空而下,穿越人群的縫隙,刺入這些惡魔的心臟,以確保每一個隕落的對象,一旦隕落,便再也無法起來,再次戰鬥。

當暗吉古德的身影出現在這片浩瀚的空間時,出現在他眼中的,正是這樣的一片景象:不像隕落的惡魔像隕石一樣墜落在大地,那無數慘號的惡魔將暗吉古德前方的天空也遮蔽了。

強大的神識迅速破空而出,將這個浩大的王朝空間掃蕩了一遍,再次睜開眼來時,暗吉古德的心已經沈了下去——“皇”與“魔帝皇”等人的氣息並沒在出現在這片空間中!

憑借傳說與魔界地層九幽魔神有關的邪惡功法,二皇子安德烈準確的捕捉到了九名黑暗君主聯手施展禁閉空間,將“皇”拖入其中的舉動。並且借助腦海中邪惡靈魂的能力,捕捉到這個禁閉空間中。但暗吉古德卻沒有這個能力。

滿天的廝殺的惡魔影像迅速的從暗吉古德的眼中褪處,暗吉古德的世界中,迅速變得一片空白。一種絕大的失望湧上心來,使得暗吉古德的臉龐呈現出一種蒼白的色澤。這一剎那之間,暗吉古德終於觸摸二皇子安德烈的強大,也明白了,兩人之間的差距!

“砰!”胸膛之中,那顆心臟劇烈的收縮了一下,然後安德烈眼中的一切都開始旋轉起來。

“怪不得,他會給我這個機會!原來……我根本沒有任何機會!”暗吉古德的嘴唇抖動著,喃然自語道,臉上的皮膚,每吐出一字,便蒼白一分。

“幹掉他!”幾只從空中壓落的宇宙流浪惡魔從暗吉古德身畔經過,目光掠過暗吉古德的身影,突然猙獰一笑,烏黑的五爪一彈,一把抓在暗吉古德肩上,便欲將他撕裂。

異種魔氣的刺激,終於的讓暗吉古德回過一點神來。心神還未清明,體內的魔元已的自動反擊。

“砰!”雙肩微抖,肩上的兩個宇宙流浪惡魔已然碎成一團碎肉,混雜著黑色碎羽,噴上了天空。

“我是暗吉古德,魔界第一天才,我不可能就這樣失敗的……”一種極度的不甘從心底湧起,將心中的失落絞成粉碎。散亂的瞳孔終於聚集,暗吉古德徹底回過神來:“一定還有辦法的……我一定還有機會參進到這場爭奪之中,這是我的最後的……機會!”

這世上有兩種人,一種人天賦極佳,他們的一切,憑借的都是自己的悟性與勤奮;而還有一種人,則是純粹的運氣,他們沒有過人的天賦,也沒有堅忍的意志,但他們有著大多數人都難以想象的運氣,幸運之神總是站在他們身後!

這兩種極為相似,但同時,又互相忌憚與妒忌著對方!

暗吉古德與安德烈皇子便是這樣。

踽踽而行,穿越惡魔與妖魔糾纏的身影的縫隙,暗吉古德環顧了一周,隨後在“皇”消失的地方站定,盤坐下來,再不覆動作。而周圍卻沒有一頭惡魔敢招惹於他!

雖然無法捕捉這批消失的“強者”的去向,也無法保證能突破黑暗君主們施展的空間。但暗吉古德卻明白一個最簡單的道理——從哪裏消失的,當他們再次出現時,必然還在那裏。

這便是暗吉古德最後的希望!

王朝大帝,掌控十三層魔界附屬空間,共同統治第一魔界,乃是天地間,黑暗君主之下,最接近主神的存在。

每一個王朝大帝,都有著強大的,不為人知的秘技。即便是劫魔道已達第八層,強大如心魔這類強者,面對尼古拉斯大帝,也不敢給他足夠時間,把秘技使用出來。

盡管和王朝大帝已經交過手了,然而到此時,心魔發現自己對於王朝大帝還是近乎於一無所知。

漆黑的空間中,十名王朝大帝已然完全褪去了自己人類的軀殼,掩藏億億載的本體終於暴露在這片空間之中。

康斯坦丁的“無序天地”所營造的黑暗成為了最好的掩飾。十名王朝大帝化身近百丈到千丈不等的巨大魔影,聳立於層層烏雲之上。

那一雙雙眸子,如同高懸於夜空之中的冷星。十對巨大的陰暗的眸子冷冷的註視著空間中央的“皇”。

“嘩啦啦!”

空間中央,數十根暗金色的信仰之繚縱橫交錯,貫穿“皇”的身體,將“皇”的軀體固定在空間的中央!那蛛網般密集的信仰之鐐的末端,測分別不入一顆顆飄浮於空中的小型金字塔中。從空中俯瞰而下,一根根散發出淡淡輝光的信仰之鐐,縱橫交錯,在這片黑暗的天地之中,形成一個閃亮“索鏈光球”。而在這片璀璨球形鏈鎖邊緣,九名黑暗君主伸展雙臂。寬大的黑袍大大地張開,如同九只巨大的蝙蝠一般,懸浮在夜色之中,冷冷的註視著中央的“皇”。

九名黑暗君主身後的虛空之中,九對的冰冷的黃金眼眸漠然地註視著下方,在那一雙雙黃金眼眸之中,不存在任何感情,也沒有任何焦聚。

每一雙黃金眼眸都對應著一名黑暗君主,如同兩只黃金色的蟬翼。長在黑暗君主雙肩兩側,深深地嵌入在黑夜之中。

那寬大的黑袍表面,一道道若有若無的暗金色符文隨著黑色的起伏流轉著。黑暗之中,響起一陣陣模糊的吟誦聲。隨著那黑暗的祈禱咒文,一道道磅礴地黑暗神力由黑暗深淵之下湧出,劃過層層空間,倒貫入黑暗君主的體內。再化為一股股純正的神力,註入到信仰之繚之中,束縛著“皇”的軀體。

“棲於深淵之下的主宰,偉大的塞坦托利亞大人,請聽從我的祈禱,賜予我神力,懲判褻神之人!……”

“棲於深淵之下的主宰,靈魂地掌控者。請聽從你的仆人的召喚,賜予我你的力量與懲判敵人的權利!……”

“偉大的司混亂之主,願你傾聽來自虛空地祈禱與召喚,願你的威嚴籠罩,願你的目光降臨……”

九名黑暗君主最強的力量,無疑是召喚主神分神。但“皇”擁有的光暗神格。卻起到了對無神智主神分神的支配作用。失去了“召喚主神分身”這一招的力量,九名黑暗君主唯有從旁牽制“皇”。

幾乎是在魔帝皇出手的同時,九名黑暗君主也完成了對“皇”的牽制與束縛。

禁閉空間中央,身軀幾近支離破碎的“皇”站立在虛空之中,那雙眼眸則穿過身前縱橫交錯暗金色鎖索,漠然地註射著前方地虛空。

可以隔斷目光的黑暗,卻無法隔段“皇”地目光。黑暗君主們發出的信仰之鐐深深的嵌入了“皇”的身體之中。而薩格雷斯施展的“紊亂空間”分解之力,則不斷的將“皇”暗金色的骨架上,重新生長出來的肌肉與肌腱再一次的分解。

分解,生長,再分解……如此循環。“皇”的身軀上,唯一完整的,便只有那一具宇宙間最為至堅至硬的暗金色骨架了。

王朝大帝們施展的無邊界領域互相重疊在一起。各種蘊含著黑暗與毀滅的力量不斷撕碎“皇”的身體,卻撕不碎那最後的一副骨骼還有那張銀白的面具。

虛空之中,九道黑袍身影,十道巨大魔影,中央圍著一個被無數暗金索鏈貫穿,不斷從骨骼中滲出黃金血液的戴面具骷髏,場面顯得怪異無比……

“唳!”

“皇”猛然仰頭,從銀白的面具下發出一聲高亢的尖嘯之聲,澎湃的神力便從暗金骨架中瘋狂湧出。

“滋滋!”

光禿禿的骨架上,肌肉以驚人的速度向外飛漲,泛眼間便結成一層薄薄的肌肉,肌肉縫隙之中,一根根紅色的筋脈彈動著,沿著某種規律在不斷重新生出肌肉間穿梭著。

“嘩啦啦!”

虛空整蕩,一圈圈震動沿著暗金色索鏈,由中央向著末端傳去,整個虛空便都是“嘩啦啦”的鐵索震動之聲。

黑暗中,一雙雙冷厲的眸子,瞳孔猛然收縮……

“轟隆隆——”

一道足以令天地變化的磅礴神力從“皇”身後破空而至,重重的轟向在“皇”,與“皇”體外擴散出的黑暗神力轟擊在一起,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大片的氣流被神力掀動,各四方倒卷而去。

在目光看不到的地方,一道道細碎的空間裂縫在黑暗中擴張,又無聲無息的湮滅消失。

“轟!”

剛剛擋下一名王朝大帝的攻擊,東南方向,又是一道磅礴的神力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轟擊在“皇”的護體神力上。

“轟——”

“轟——”

……

一道又一道神力從十道隱沒於黑暗中的巨大魔魂體內迸出,循序轟在“皇”的身上,直到將“皇”體外的神力耗光為止。

數千丈開外,心魔皺著眉頭看著糾纏一團的妖魔強者們,黑色的眼眸之中,迷惑之色越來越重了。

在心魔的身周,虛空呈現一層不易覺察的扭曲,空間不斷的崩裂,撕裂。又重新愈合。——王朝大帝們,相互之間給予了對方在自己地“無界領域”內傷害最小的豁免權力。但並沒有給予心魔與路西法這樣地權力。

面對王朝大帝們強大的領域能力,即便心魔與路西法這等強者也不敢掉以輕心。

退了千丈之外,心魔便不動聲色的操控空間之力,同時利用吸星大法,將所有負面的黑暗力量進行疏導和扭曲。讓十名王朝大帝之間不同的蘊含著神力的領域力量,互相對撞,湮滅,消失於無形。

好在,王朝大帝們將主要集中力量集中在“皇”的身上,並沒有太過刻意招惹心魔與墮落之王,所以心魔做些一番事來,倒並不是很廢手腳,至少不像王朝大帝們想象地那般麻煩。

盡管如此,心魔心中的疑惑是越來越重了:“這些家夥到底在幹什麽?‘皇’的實力已經削弱了,根本不如和‘虛無之君’大戰前,他們到底在幹什麽?為什麽不一股作氣幹掉‘皇’?”

目光一轉,重又落在“皇”的身上,心魔的眉頭皺的更深了。

“好奇怪啊,‘它’到底想幹什麽?它又到底在等什麽?明明又機會逃跑,至少可以避免這樣同時與所有王朝大帝、黑暗君主交手的惡劣處境,卻偏偏選擇了最為被動的應對方式。‘它’到底是想幹什麽呢?”

“心魔”腦海中劃滿了一個又一個地問號,兩方壁壘分明的陣營之間。氣氛顯然有些怪異。盡管表面上看,雙方都在全力出手。但心魔完全可以肯定,十名王朝大帝方面,絕對有留手,並沒有完全發揮出自己的“秘技”的威力。

微一沈思,心魔便明白過了。

心魔能察覺出“皇”的異常來,這些王朝大帝又豈會察覺不出。這些家夥必是想起上次“皇”與“虛無之君”交手時,所展露的能力,如果逼急了,“它”再一裂為二。實力暴漲的話,恐怕,就算奪得神格,也必有至少一名王朝大帝下去陪葬。十個王朝大帝均是老奸巨猾,又如何肯幹這種誇本的事情。神格雖好,也得有命享受。外有路西法與中央大帝在一旁覬覦,而十名王朝大帝內部也不是鐵板一塊,鶴蚌相爭,只怕誰也做不了漁翁。再則,黑暗君主們的反應更是詭異。

按道理,黑暗君主們便是主神們在魔界的耳目,黑暗君主能看到的,主神也能看到。但明明知道“皇”的存在,但黑暗主神們卻似乎沒有看到一樣,並不采取任何的行動。這卻是有些怪異了。

主神遠遠的淩駕於宇宙億萬位面的普通強者之上,對於主神的思想,凡人永遠無法思忖。心魔也唯有如此解釋了。唯一無法想通地是“皇”。

“他到底想幹什麽?”心魔心底隱隱有種不安……

魔帝皇王朝空間內。

暗吉古德靜靜地盤坐的大地上,青色地下擺,掠過膝蓋,將黑色的靴子掩於其下。身前無數妖魔廝殺著,所有靠近暗吉古德的十丈範圍內後的妖魔都會毫無征兆的,“砰”的一聲爆成碎末,也只有這時,暗吉古德身周十丈之外,才會顯現出一圈黯淡的弧形空痕。

天空,無數的爭鬥中的妖魔廝殺著,而它們的倒影則投映在暗吉吉德迷茫的瞳孔上,一排排不斷的隕落。

沈思之中,暗吉古德並沒有發現,身後那座屹立在黑暗之中的偉大瑰寶,“光暗國度”的華麗神殿突然像水波一般扭動了一下。隨後一絲絲七彩的光點如雪霧一般從神殿體內浮了起來。

“滋滋——”

神殿周圍,由紫色巨鏈連接,呈輻射狀分布的數千尊惡魔雕像,突然周身騰起裊裊的黑色霧氣。濃濃的霧氣匯成一片,如輕紗一般籠罩神殿,將王朝中央,變成一片朦朧的煙海。而煙海下,神殿上的黃金神像,全身卻是散發出越來越強烈的光芒。

“噠!”一滴暗金色的“眼淚”從數千尊惡魔雕像閉合著的眼瞼下汩了出來,沿著光滑的體表,淌落在地上,發出一陣清脆的聲音。這聲水滴撞擊的聲音,終於驚醒了陷入沈思與迷茫之中的暗吉古德。

右掌輕輕在黑色的土壤上一拍,暗吉古德已然帶起一溜幻影轉過身來,長長的青袍在虛空劃出一抹虛幻的殘痕。

面對著一片浩大的煙海,以及眼中同時汩汩流出暗金色“眼淚”的惡魔雕像,暗吉古德一時楞住了:“這是……”

無數個光點懸浮於虛空之中,一尊尊惡魔雕像,連同宏偉的神殿,神殿中的廊柱,黑耀石的寶座,全部在暗吉古德的眼前無聲無息的融化開來。

“砰!”

煙海籠罩的範圍輕輕的震蕩了一下,隨後所有的輕煙連同光點在內,全部如鯨吞一般,沒入到了神殿唯一還沒有分解的那尊巨大的黃金神像中。

“嗡!”

巨大的黃金神殿兩只眼睛突然睜了開來,兩只眸子一黑一白,漠然的註視著前方的生物。虛空深處,兩種淩駕於眾生之上,完全不同,卻又融洽在一起的氣息如海浪般向整個空間擴散開來。

那股令人靈魂顫栗,幾乎驚悸起來的氣息波及之處,所有的喊殺聲都如被巨浪淹沒,從戰場上空,無聲無息的斂去了。冥冥之中,似有一只死亡之鷹,在王朝黑暗的上空,張開雙翼來。那淩越於雲層之上的巨大雙翼,在陽光下投下黑影,凡黑影擴散之處,便是寂靜與死亡。

囂鬧的戰場,突兀的靜止了下來。黑暗遠征軍的妖魔與數倍與自己的宇宙流浪惡魔匆匆的交換了一擊後,便各自退了開來,同時轉過頭來,看向“神殿”方向。

“砰砰砰!”

四方的惡魔與妖魔不由自主的跪伏了下去,頭顱盯著腳下潮濕而黑暗的土壤——沒有人能正視黃金神像那張開的,冰冷無情的黑白雙眸。

暗吉古德也不行!

“主神的氣息!”暗吉古德整個驚呆了,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魔識。

如此龐大的神力波動,這般淩駕於眾生之上,視億萬生物如螻蟻的氣息,不是主神的氣息,又是什麽?

只是,如此龐大的主神氣息,為何會出現在魔界位面,而且,暗吉古德分明感受到,這其中,卻是分成一則黑暗,一則光明,兩道絕對不應該同時出現的氣息啊!

“砰!”

隨著黃金神像左右兩側的聖光之中,出現一黑一白,兩道模糊的陰影,暗吉古德再也無法承受那龐大的龐壓,雙膝猛然彎了下去,碰在地上。

“霹靂!”

幽暗的蒼穹深處,一道巨大的閃電破空而起,轟落黃金神像額心。十丈之地,大地起浪。在一陣巨大的轟鳴聲中,黃金神像卷著十丈內的空氣,連帶暗吉古德在內,呼嘯著,破開空間,沒入虛空之中,消失不見……

昏暗的禁閉空間中。

被無數縱橫交錯的暗金鎖索束縛在無序空間中央,被動迎接著王朝大帝與黑暗君主們的連波攻擊的“皇”眼瞼抖動了兩下,然後完全張開來,仰首看向頭頂,那黃金色的眼眸,似乎穿越了層層空間,望向了宇宙虛空的盡頭。於億億宇宙位面本源之中,尋找著什麽。

這一剎那,置身於戰場邊緣的心魔產生一種不真實的幻覺:“皇”的心思似乎一直都沒有在周圍的王朝大帝與黑暗君主身上,自始自終,“它”都在表演,之所以沒有逃走——心魔相信,以“皇”的實力,完全有可能打破這個空間,劃空而去——是因為,“皇”一直在等待著什麽。可能是一樣東西,也可能是某個時機。

如此靜止了約數十秒之後,“皇”終於收回了望向蒼穹深處的目光。

這奇異的舉動不由引起了在場所有妖魔的註意。一名王朝大帝聲音傳入了魔帝皇的腦海之中:“魔帝皇……似乎有些不對勁。”

魔帝皇還沒有回答,十名王朝大帝突然發現“皇”的氣息驟然一變,居然從感知中消失了。還未反應過了是怎麽一回是,“皇”體內致密的護體神力居然毫無征兆的消失了——“皇”徹底的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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