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桶金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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驗一下數吧。”

我用我隨身攜帶的小匕首打開封箱膠帶,開始檢驗數量,我驗數的同時,陳先龍嘴雖然不再說話,可眼卻沒閑著,肆無忌憚的就那麽看著江洋。江洋就好像陳先龍不存在一樣,自己又點了一根煙,邊吸煙邊看著遠方。

軟件的數量正好,沒問題。

“太謝謝您了,江總。”我驗完貨,一邊示意陳先龍把貨搬到摩托車上,一邊對江洋客氣到:“數量沒有問題,不過若有什麽質量問題,我還會和貴公司聯系的。”

“好!隨時恭候!”江洋說這話時都沒有看我,而是打開自己的車門,招呼也沒打,開車走了。

“嗨!青姐,”江洋走後陳先龍對我說道:“我覺得這人不是色鬼耶,他或許是真的喜歡上了你!”

“瞎說什麽呢?”我斥責到:“他一個有老婆的人,若喜歡上了我,那當然就是不懷好意!”

“什麽?他有老婆,你問過他?”陳先龍略帶驚訝的問。

我臉不禁一熱:“這還用問嗎,看他這種年齡,這種身家,沒老婆才怪呢!”

“噢,我明白了,看來你也不是很確定,只是自己猜測而已,那我幫你打聽打聽他的根底,怎麽樣?”陳先龍竟然有這種想法。

“我看你是閑得慌了,沒事找事,他那種人,我躲還來不及了,除非我瘋了,我才會看上他!”

“人家怎麽啦,我感覺這人相貌氣質蠻對的起你的,你是不是還想著我哥?”

“打住,以後不準再提我的事!”我氣惱制止住了陳先龍。



我的加密刻繪U盾軟件配著鐵獅刻繪機及精美的藝術玻璃書籍,我美其名曰這一套為加密刻繪機,定價是兩萬元每套耶,成本是兩千耶。

我想我的時運終於到了,10套刻繪機不出兩天就銷售空了。

我把家裏的業務簡單的委托給陳先龍和劉國營,自己踏上了推銷刻繪膜及加密刻繪機的征途。短短半年,我幾乎逛遍了南方各大中城市,向終端客戶推銷產品的同時,我也在尋找著合適的經銷商。

刻繪機屬於設備,一般客戶購買後至少得使用個三年五載,所以在這個空白市場中利潤高,來錢快,而刻繪膜屬於耗材,大部分客戶是一次一兩千元至兩萬的采購,耗材是一次性的,使用頻率快,初期來錢雖然慢,但市場長遠。

冬季我才回到了家中,到年底僅加密刻繪機一項,我就有上百萬的剩餘資金了。半年沒有見到兒子天賜,小家夥已經3周歲多了,見到我之後,摟著陳嬸的脖子,只是對我抿嘴笑,當我拿出新買的玩具時,他這才在陳嬸的誘導下,喊了我聲姑姑,我心裏不禁有一種酸酸的感覺。

我原來居住的平房已經劃入了城中村拆遷之列。我哥用他的拆遷款買了一輛車,我用我的拆遷款買了2套對門的二居室房子,一套為我哥的房證,一套為我的房證。刻繪膜廠的年終分紅是我哥40萬,我和陳叔一人30萬。陳叔在同一小區買了一套大三居室。

☆、針芒相對

轉眼就到了2004年,我和我哥不再出去做推銷業務,而是在家精心準備著4月下旬京城兩年一度個國際藝術玻璃展銷會。

展會的時間到了,我們訂了相連的三個展位。

負責展會的主要就四人,我哥主要負責刻繪膜的介紹推銷,陳先龍和我,主要負責加密刻繪機的介紹和銷售。劉國營負責收錢。

按照劉國營的話講,她終於體會到什麽是數錢數到手抽筋的程度,展會過後一些經銷商對我恭維道,說我的展位是整個展會的一大亮點,首先加密刻繪機是亮點,藝術玻璃行業大都是和機械相關的產品,而我的加密刻繪機是唯一把電腦軟件和加工機械聯系到一起的東西,對一些不太了解電腦的人來說,這就有了一些神秘感。再者我們的展臺是亮點,就是我們四人年輕,均屬於倩男靚女的類型,按他們的話說,養眼!

展會的第一天上午,我竟然遇到了江洋,沒想到他竟然也找到了這個行業。他來到我展位時,我正和兩個老外交談業務,我用熟練的英文向老外介紹推銷著我們的產品。當看到江洋那怔怔的眼神時,我不由自主的昂頭挺腰,自豪的瞥了他一眼。江洋是同小莫一起來的。我點頭向他微笑招呼完畢,又接著和我的客戶老外聊業務了。

陳先龍見過江洋,他於是主動向江洋招呼道:“您好,江總,沒想到我們能在這見面。”

“我也沒想到!”江洋斜了陳先龍一眼,酸溜溜的說道:“你老婆可不是等閑之輩呀!”

“江總,這玩笑可開不得!”陳先龍壓低聲音對江洋說道:“她是我姐姐,我們是姐弟關系,上次我姐夫不在家,我只是是臨時客竄了一個角色而已。”

“你說什麽?”江洋楞住了:“你姐姐,姐夫?”

“對!”陳先龍故意神秘說道,同時對正扭過頭來的我哥說道:“姐夫,我給你介紹一下,這位就是我曾和你提過的江總,和青姐簽完合同,又送貨到滄州市的海洋集團的老總。”

我哥毫不客氣的打量了江洋一下。江洋竟然也用一種挑釁的眼光去看我哥。我正好送走客戶,於是急忙轉到這個陣地來。

“你愛人?”江洋見我來竟然用毫不客氣的語氣問我。

我一楞神,隨後明白了江洋的意思,於是故意嬌笑著去親熱的挽住我哥的手臂,順著他的語氣答到“對,這是我愛人,天下我最愛的人!”同時把頭在我哥的肩頸處偎了偎。

“江洋,”江洋簡潔介紹自己的同時向我哥伸出右手 ,但他語氣確實不怎麽友好。

我哥嗔怪的瞪了我一眼,應付似的伸出右手同江洋相握:“久仰!”

但二人握手的姿勢力度不對頭,我急忙給打斷,:“餵,江總,您來這有事嗎?”

江洋終於松開了手,我哥也借回答客戶問題的機會離開了這陣地,同時活動了一下被江洋握過的手掌。

江洋眉毛上挑,挑釁的竟然對我說道:“你愛人還不知道咱們以前認識吧?”

我當然知道江洋說的以前是什麽意思,我有些惱怒了:“江總,簽合同時被刁難之事我當然會對我愛人說,江總如果您來我展位沒有其他的事情,那我就恕不奉陪了!”既然話不投機,我想還是離開回避為妙。

“別走呀,王文青,我正要和你說合同的事呢。”江洋竟移身攔住了我。

“那請講!”我忍住怒氣,不得不正視他。

江洋冷冷的一笑對我說道:“王文青,沒見過你這麽欺負人的,我們制作的加密刻繪U盾,你反而用200萬的違約金限制著不讓我們銷售自己生產的東西,你這種狠毒勁,可真少見!”江洋話裏帶刺。

“江總,我也沒見過您這麽貪得無厭的,我們的版權,您只不過起了個加工作用罷了,簽合同時就出爾反爾,你這種氣量的老板,實屬罕見!”不知是他和我杠上了還是我和他杠上了。但我心中確實有一種憤憤不平之氣。

“哈哈,王文青,商場上講的可不是情誼和氣量,我現在正在考慮支付你200萬違約金的事,加密刻繪機這塊肥肉,我是和你掙定了!”

卑鄙!我心中暗罵,氣憤中也有些顧慮。當時的違約金寫成2000萬就好了(那當然更不可能了,200萬的違約金都被他刁難了一通,若當時真的改成2000萬,那合同肯定黃了)。但我言語上仍不願意服輸:

“好呀,我吃剩下的這鍋肉,我是不介意你用200萬來買一杯羹喝的!”我裝作用不屑的語氣答道,並隨手拿過我的名片:“這名片上有我的銀行賬號,想喝肉湯時,直接把錢給我匯過來就行!”

“好!”江洋有些惱羞成怒:“馬上,我馬上就把錢給你匯過去,200萬能買到這杯肉湯,絕對值!你的加密刻繪U盾還能不能繼續制作,那可是是由我做主的!”他用挑釁的語氣說完,又把頭對向小莫,霸道的命令道:“小莫 ,走,我們回公司!”

沒想到小莫沒有順從江洋,而是溫和的對他說道:“江總,你先回去吧,我在這裏想了解一下他們的刻繪膜!”

江洋的樣子有些尷尬,看樣子是強忍著怒氣對小莫到:“那我先到車上等你!”

江洋走了,一副敗將的樣子。

但我著實擔心,如果他真的給我匯來200萬的違約金,那麽真正的敗將就是我了!而且是慘敗!他憑什麽恨我?

“嗨,王小姐”小莫走來和我招呼:“一年多沒見,你真變了個樣子!”

“呵呵!”我敷衍一笑,上次欠合同時,小莫對我有幫助,我總不能對人家失禮:“莫小姐需要了解些什麽?”

“你愛人和你挺般配的!”小莫仍用恭維的語氣說道。

我臉不禁一紅:“不是,那是我哥!”

“哦!”小莫恍然大悟:“親哥?”

“嗯!”我點頭。

這時陳先龍也湊了過來,我忙給介紹:“這時海洋集團的莫副總!”

“你好莫總,在下陳先龍!”陳先龍主動伸出右手自報家門:“想了解刻繪膜,找我就行!”

小莫微微一笑,握手的同時也自我介紹道:“莫玲心,在海洋集團只是負責一些雜事而已!”

“哦,莫玲心,七竅玲瓏心,這名字挺雅!”陳先龍客氣的恭維。

小莫稍微一楞,隨後笑道:“還是頭一次有人猜中我名字中的這兩個字!”

“不會吧?”陳先龍誇張的說道:“佛法上說:相由心生,一看莫小姐的相貌,肯定就是心有七竅,玲瓏剔透,當然是七竅玲瓏心的玲心二字了,這有什麽難猜的!”

小莫臉微微一紅,擡眼看向陳先龍。我裝作不去理會他們,遠離一步,繼續向來往的參觀者散發我們的宣傳資料。

“嗨!”陳先龍悄悄的對小莫問道:“你們的江總,是不是山西人?”

“不是呀?”小莫有些疑惑。

“那他近期肯定去過山西!”陳先龍故意高深莫測的說道。

“嗯…,應該沒有吧!”小莫想了會兒繼續疑惑的問:“怎麽啦?你為什麽這麽認為?”

陳先龍幹咳一聲:“我怎麽聞著他身上有山西的醋味呢!”

小莫這才會意,也被陳先龍的幽默逗樂了:“哈哈哈…,不過我也覺得他今天狀態反常!…嗯,我們公司每年銷售不少刻繪膜,我們做你們的經銷商怎麽樣?”

“好呀!太求之不得了!”陳先龍用誇張的語氣奉承,隨後壓低聲音又對著小莫:“不過,我看我們這倆老板正在較著勁兒呢,這節骨眼,你我能做的了主?”

“嗯?…,您在公司是?”小莫拿起陳先龍面前名片盒裏的名片,但我印刷的名片,上面都沒有職位名稱。

“我只是一個打工聽老板吆喝的小夥計。”陳先龍幹咳自謙道,隨後又解釋說明:“那位王文仲,我姐夫,刻繪膜工廠的大老板。這位王文青 ,是我姐夫的妹妹,二老板。至於我呢,只是靠工資吃飯的打工族而已!”

“噢!”小莫若有所悟,隨後安慰似的笑道:“我也是,在公司只是一個打雜的,靠工資糊口而已!”

“來,咱倆再握握手,同是天涯淪落人,卿需憐我憐卿!”陳先龍裝作互憐的樣子,握著小莫的手說道:“至於加密刻繪U盾是否要違約的事,可就您這位拜托您這位打雜的了。只要你們加密U刻繪盾不違約,刻繪膜經銷方面,我們絕對給你們最大的優惠!”

“沒問題!”小莫笑道,估計她這才明白,陳先龍和她嘮這麽半天嗑的真正目的。

小莫和我招呼一聲走了,帶著陳先龍熱情積極的奉上的宣傳資料,微笑著走了。

☆、打探

下午展會散後,我們正要吃晚飯的時候,陳先龍接到一個電話,放下電話,他對我含蓄的說道:“青姐,江總要賄賂我,今晚要請我吃飯,你說我該不該去?”

我有些惱怒的看了他一眼,:“腿長在你身上,我能管得了你呀!”

陳先龍赴約去了。我們晚飯後,我哥把我叫到了他的房間,我就知道,他有事問我。

“你以後自己招惹到桃花,別再拿我做盾牌!”我哥是對我氣憤的警告。

“我沒招惹到他!”我辯解,同時撒嬌的晃了晃我哥胳膊:“再說,我說的沒錯呀,你本來就是我最敬愛的人!”

“一邊去!”我哥厭煩的甩開我的手。“招沒招惹他你自己心裏明白,否則他哪來的那麽大醋勁!”

“嗯…,”我猶豫了一會,竟然說出這麽一句話“天賜是他的!”我想這一刻我腦子是進水了。

正在向自己水杯裏倒熱水的我哥好像被燙到了,水杯,熱水壺稀裏嘩啦的全摔倒了地上。

“至於嗎!被雷了個外焦裏嫩?是不是?”我嬉笑著走近我哥,看到他被熱水弄濕的衣袖,關心的湊上前:“燙到沒有?”

“你!一邊去!”驚坐在床上的我哥做了個阻止前進的手勢:“保持安靜!”然後他開始摸索口袋裏的煙盒,打了好幾次火,才點著煙。

“好--!我保持安靜--!我給你構思故事的時間--!不過在我收拾完這些玻璃渣之後,我不會再回答任何與此相關的問題!”我轉身蹲下開始收拾地上破碎的玻璃杯。

“你不是?…他媽的!…”我哥有點語無倫次了,“我找過陳先志,知道孩子不是他的…,可,可是…!”

我的手被玻璃紮破了,瞬間的疼痛掩蓋了我的情緒,我把被吮凈血珠的手指拿出口中,冷冷道:“他終於告訴人天賜和他沒關系了,多輕松啊!我還以為他是心中有愧才幫我,原來他是想讓我對他感恩戴德而已!”

“不是,不是,他不是這個意思!”我哥竟然慌亂中想解釋什麽…,“他確實是想幫你!”

“是嗎?哥,如你所說,我的確該感激他,感激他們陳家的所有人,當然也包括您,陳家的女婿!”聽到我哥在為陳先志辯護,我的心竟然無緣由的痛起來,好像只有攥緊雙手才能減輕這種疼痛,血從我握著玻璃碎片的手縫開始滲出。

“你個瘋子!”我哥惱怒了,搶過我的手強掰開手指,罵道“你就是個瘋子!”

當陳先志和張靜告訴他們要結婚時,我的心就痛瘋了,好像只有折磨自己才能減輕心痛。他去和張靜結婚,我為什麽還為他守身如玉,所以我才勾引張洋,破了自己的身。我就是想讓他也痛!我想讓他認為孩子是我被□□後而得的。我想讓他體會,我的苦就是他的痛。

可他竟然告訴了我哥,那孩子和他無關。況且本來就和他無關!那他為什麽要幫我,他讓別人知道孩子和他無關後,他的幫助,就是一種羞辱!

“那時什麽時候的事?他告訴你,孩子和他無關!”無論我內心有多大波瀾,但我語氣異常冷靜。

“孩子滿月後,就薛科鬧事的那天,我去京城找他了。本想讓他看在孩子的份上回頭。他才告訴那晚你遇到了壞人,…,那個,不是,你怎麽,怎麽會有,那個江洋….”

“我明白了,這些年陳家的恩惠,不是他對我的補償,而是他給我的羞辱!…,可笑吧,哥,我王文青還傻子似的認為他對我餘情未了,對這份餘情,我還在感恩戴德!…,太可笑了!…我他媽的就是賤!”罵完自己這句話,我再可控制不住,摟著同蹲在地上的我哥,大哭起來:“我他媽的就是賤!我還自作多情,以為他還愛著我,可他早就昭告天下,說我王文青給他戴了綠帽子,是我王文青下賤,給他扣了屎盆子….”

我終於平靜下來,在離開我哥房間之前,面對我哥張口欲止的表情,我還是說了出來:“江洋,我們以前沒任何關系,他是我大難不死後遇到的,我沒錢,我當時需要回家的路費,我就把自己賣了,以□□的身份,賣給了他一晚…,至於天賜,只不過是他送給我的意外的禮物而已!”



第二天早飯時,陳先龍若無其事的坐在飯桌上,我冷冷看著他,他竟然毫不臉紅,反而對我嬉皮賴臉的一笑:“青姐,江哥那人真的挺不錯的,人樣子挺好,又有錢!”

我仍然盯著他。

“別這麽看我!”陳先龍竟然不心虛:“你若和江哥真成了,得感激我這個媒人才對!”

我真想拿筷子摔他,我哥卻碰了碰我胳膊,低聲道:“江洋單身!”

什麽?我疑惑的看著我哥,我哥指了指陳先龍:“他說的”

“我替你問了,江哥離過婚,沒有孩子,也一直沒有再娶,現在是單身!這可是鉆石王老五級別昂!!”陳先龍討賞似的對我補充說道。

“多事!”我不再理他,自顧自吃起飯來。

第二天展會一開館,江洋又帶著小莫來了,小莫和我招呼後,開始和陳先龍談起經銷商的事情來。江洋先和我哥打招呼,擡頭詞竟然稱呼了一聲大哥。我哥不冷不熱的遞給他自己的名片,指著上面的名字提醒到:“王文仲!”

“哦,王總!”江洋訕訕的改變了稱呼,湊到我身邊來:“嗨!”非常溫柔的一個語氣詞開頭,然後是:“我想好了,不和你掙市場了,二虎爭食,對我們都沒什麽利處,我還是做你的經銷商吧!”

我指了指陳先龍,面無表情的說道:“和他談即可!”然後打算忙自己的事情。

“你的手怎麽啦?”江洋竟然驚訝的想查看我粘了好幾個創可貼的手掌。

我靈巧的躲開:“江總,請問您還有其他是事情嗎?”

江洋有些尷尬,手足無措的樣子,最終說自己先去轉轉其他展位,訕訕的離開了。

又來了一對老外,男子30多歲的樣子,女子估計應該是20大幾,都挺好看。他們是M國經營廣告設備的,對我們的刻繪膜非常感興趣。於是我開始為二人介紹刻繪膜的另一個主要用途:藝術玻璃噴砂加工。對於藝術玻璃的制作工藝,二人也問的很詳細,最終也買了套加密刻繪機和少許刻繪膜。男子留下了他的聯系方式是斯密斯先生。我應女子的要求,和她合影了一張照片。(三年後我方知這位外國美女是江洋的嫂子,江海的妻子,那天是代表江家來相親的。)

江洋轉了一圈展會,又返回來了。

新經銷商,我們要等到展會之後,經考核再確定。

江洋表達他想盡地主之誼,邀請我們共進晚餐。我婉拒了。

因為今晚,我們要宴請來展會的老客戶(當然不包括江洋),根本就沒時間赴江洋之約。至於明天下午,我們也要空出時間來轉市場,同時接受了一生產玻璃五金材料的廠商山西黃總的邀請。忙碌中三天的展會就結束了。

不管江洋出不出現,我和陳家,都該有個了斷了。陳先志既然早就沒了餘情,我又何戀之有?

☆、合作

展會之後,我成立了一個玻璃材料部,由陳先龍全權負責。這是我償還陳家恩情的第一步計劃。

同時我們工廠的訪客也迅速增多。江洋是在展會半個月後來的滄州市。他來滄州的目的是申請做我們工廠刻繪膜的經銷商。

海洋集團耗材部,僅廣告行業一年銷售的刻繪膜就能達到三百萬元左右,這銷量對我們工廠而言,算是中大等經銷商的銷量了,我們當然沒有拒絕的理由。

江洋和我哥簽完合同,就來到我的小辦公室推銷他們生產的刻繪機,我們加密刻繪U盾軟件是他們公司生產的,一事不煩二主,刻繪機在海洋集團制定當然更好,何況價格相同,所以這項合作也很快達成了。

兩項合同簽完後。江洋還沒有返京的意思,而是大咧咧的坐在我辦公桌對面的沙發上:“我來這裏,還有一個目的…。”

“哦?”我擡眼望他,臉竟然沒緣由的一熱。

“我是來給小莫做月老的!”聽到江洋接下來的這句話,我反而有些失落,但仍饒有興趣的故意問道:“莫副總相中我們這哪位帥哥了?”其實不用問,用腳丫子也能想到,目標是陳先龍。

“哈哈哈,小莫這孩子吧,特迷信。相親幾十次了,竟然沒一個對上眼的。一次她竟然賭氣說,誰要是一次性寫對莫玲心三個字,她就嫁給誰。”

我淡淡一笑,繼續細聽著江洋興致勃勃的講述。

“你是不知道,那天小莫從展會出來,見到我第一句話就是‘那個叫陳先龍的,一次就猜對我名字中的這三個字了’”江洋以小莫的語氣來轉述的話,不禁令我莞爾,同時也想起展會上陳先志奉承小莫“七竅玲瓏心”之語來,也感慨道:“緣分這事,確實是沒法講解!”

“嗨,緣分這東西,確實是,就好像天定的是的,人怎麽也逃離不了天的安排!”江洋也感慨著附和。

“你對小莫挺了解的昂!”我竟然冒出這麽一句話來,但立刻又感覺不太恰當,只得轉動座椅轉身準備茶具以掩飾窘態。

“我和小莫,…,唉,怎麽說呢,是我在最落魄時候遇到的她,她算是對我有恩吧!”

“奧?江總也有落魄的時候嗎?”我邊打開茶盒包裝邊調侃:“我眼中的江總,可一直是霸道十足昂!”

“是嗎?我?霸氣十足?你眼中?”江洋興致勃勃的反問。但他射向我的目光令我很不自在。好在備茶的動作分散了我的窘態。

“不是嗎?且不說去年簽合同時江總的刁難,就連半月前的展會上,江總您還以支付違約金威脅我,這難道還不霸道嗎?”我微笑迎著他的目光著質問。

“哈哈哈,原來你是說這方面,…,我以為,嘿嘿…,我以為你是說那一晚呢!”

那一晚,那一晚這三個字,就好似激起千層浪的石頭,我感覺到我的心在急速的跳動,江洋此時卻離開了我辦公桌對面的沙發,已經移到了我的辦公桌前,他雙手支撐著桌面,以一種居高臨下的目光直刺我臉龐,似笑非笑:“嗯?難道我那一晚也霸道?”

也就是幾秒鐘的時間,但在我內心卻好似過了千年。

好在沏茶的水開了,我扭轉身去沏茶,用背對著江洋的那一刻去調整心態,然後用一種若無其事的聲調回覆:“江總您真有意思,但我不明白您在說什麽?…”,隨後我轉身,把剛沏上的茶雙手奉向江洋:“我的茶杯,漂亮吧?龍井茶,前天杭州的客戶帶來的,剛開封,江總您品品,也感覺一下明前第一批龍井的滋味!”

我的從容,反而令江洋疑惑,他沒有接茶杯,反而繼續問道:“你忘了我嗎?”

“哈哈哈,江總,您在說什麽呢?”我爽朗一笑,把茶杯放在桌子一旁,借力後移了一下轉椅,然後以一個舒適的姿態倚靠在轉椅背上,微微仰視直迎著江洋的目光,“我怎麽會忘記您呢,江總!我們第一次見面時,您就用不簽合同要挾我,險些有非份之舉,還有那天還把我手背捏的生疼,我咋會忘了呢?”

“你!..”江洋竟然語塞。

“不過江總,我並不太介意,我想以您的相貌身價,應該不屑於做一個色鬼吧?如果你不是色鬼,那就應該是在脂粉群裏長大的賈寶玉的性格,沒關系,那天我原諒你了。”我大度的笑道。

“你!…,你真的,…,那個不是,我們以前?你不認識我了?…,簽合同以前?…”江洋開始有疑問了。

“簽合同以前?嗯…,我想想…,”我故意做絞盡腦汁是思考狀,然後再次審視下有些窘態的江洋,然後給了一個非常肯定的答覆:“簽合同以前我只是和小莫通過電話,況且我也沒去過你們公司。不對,好像,對,大約四年前,我買刻繪機時去過你們公司。但是,我好像的確沒見過你!”

“怎麽會...”江洋仍在疑慮,他使勁的揉搓著自己的額頭,再細看看我,終於冒出來一句:“你和她太像了!”

“和誰?”我故意裝作好奇的去問,然後恍然大悟樣子:“江總,您辛辛苦苦的追到滄州來,不會是把我誤認成別人了吧?”

“你倆太像了!”江洋仍然是那句話。

“天哪!”我裝作懊喪的拍了下腦門,順便用手掌揉搓腦門時掩住自己的眉眼,發出非常失落的語氣:“江總您太打擊我的自信了,我還以為江總您追到滄州找我,是對我一見鐘情呢!”

“不是,那個不是…,我不是那個意思…”江洋有些慌亂竟結巴了。

“呵呵,沒關系的江總,我這心比較寬,是我誤會您了。”我大度的一笑站起身並補充道:“不過我是不會做別人影子的!江總您不是為小莫的事要找陳先龍嗎,我去把他給您叫來。”

我離開疑慮重重且有些手足無措的江洋,以去幫他叫陳先龍為理由逃離了。

我想,五年前的我,單純無知,現在的我,是成熟睿智。四年多來,我的相貌雖然沒有多大的變化,但氣質肯定是和以前迥然不同了。只要我不承認,江洋就不能把現在的我認為成當年的那個□□。想到□□兩個字,我心竟然莫由的一痛,“她就是一個□□而已,再見到她,我把她抓回來任你處置還不行!”我曾經在他門口聽到的這句話,就好似一根刺,重新紮進了我心裏。

陳先龍依我的囑咐,午飯單獨陪同江洋這個客戶赴宴去了。我則中午湊合了個盒飯,然後在大辦公室午休時間做值班。當然,我哥和江洋簽完經銷合同也找了個理由早早的離開了陣地。

偌大的辦公室裏,午休時間只我一個人在,我整理著近期的訂單,合計著資金回籠的情況和開發區即將要出售的那塊地皮。直到陳先志陪宴後陪江洋進來。

陳先志以去銷售大廳值班為由離開了,江洋一人隨意的坐在了休息沙發上。

“江總,需要喝杯茶嗎?”我禮貌的問道。

“不用!”江洋擺擺手:“你忙你的,不用管我,有些食困,我坐這打個盹就走,要不開車時犯困!”

“那您請便!”我又重新繼續手頭上的工作。

江洋以坐著的姿勢輕輕倚靠在沙發背上,把夾克的拉鏈升到衣服頂端,懷抱雙臂,養神閉目。偶爾也調整一下姿勢。

坐著休息應該不舒服吧!我想。我看了看閉目假暝的江洋,不禁輕聲詢問:“嗨!”

“嗯?”江洋立刻睜開了眼。

我站起身,用手示意他“跟我來”,他和我一同來的我剛才的小辦公室。我的辦公室是裏外兩間,外間是我辦公的地方,裏間是我曾經徹夜刻繪圖和臨時休息的場所。

我打開裏間的門,指了指裏面的單人床,並說了句:“可以用上面的被子”。江洋會意,略有感激之色,進入了裏間。我則退出離開。

☆、聘禮

中午一上班,我就和我哥嫂陳叔商量開發區那塊地皮的事,這塊地皮是林嘯天介紹給我的。現在車間訂單劇增,擴大生產已經成為必然趨勢。建工廠,添設備,我們必須得走這一步了。

陳家和我哥當然清楚目前的局勢,只是買地皮建廠,他們確實是資金不足而已。

我現在手頭上有200萬的閑錢,工廠賬戶上也有200左右。至於地皮和廠房證件的名字,陳叔建議寫我的名字,原因我出的錢最多。

“呵呵,陳叔,您這見外了。我掙錢還不是為了天賜。陳叔你若不介意的話,還是寫我哥的名字吧,我哥的家產,將來還不是歸天姿天賜。”我笑道。

陳叔猶豫了一下,同意了。

上班時分,大辦公室的電話漸多,我和我哥來到我的辦公室,我開始給林嘯天打電話,告訴他我決定要買開發區那塊地皮了,請他和買地的主人講個情,看價格還能給降多少。

“我看夠嗆,頂多也就是降10萬8萬的面子!”林嘯天說道:“他那塊地要價並不高,若不是地勢偏,我就買下來開發了”

“林總,我計劃今天就去交錢,你可以對地主說是你要買,反正蓋廠房的土建工程,包括裝修,我也只能請您和李哥幫忙,一事不煩二主,你就權當你拿的地,蓋好了廠房又轉賣給我不就可以了嗎?”我笑道。

“這性質可不一樣,不過,我可醜話可說到前面,若找我蓋廠房,你可要提前支付全款,無論價格高低,我只有見到全錢我才給動工!”林嘯天說道。

“那是自然!怎麽,林總,還怕我賴賬不成,我在你公司工作了那麽長時間,至於就給你留下這麽不濟的印象嗎?”我打趣到。

“我不是那個意思,只怕你到時候手頭緊張而已,強催帳吧,我於心不忍,不催帳吧,可我現在銀行的貸款實在太多了!”

“理解理解,我錢都準備好了,地皮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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