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桶金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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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這關系是撇不清的,小青,你別太固執了!”

“孩子已經沒了!”這句話從我口中吐出時,我竟然眼睛發澀。

“什麽?”

我雖然背對著飯桌,但感覺飯桌上至少站起驚愕的兩人。

“孩子是我自己的!和他沒任何關系。我已經把它賣了,賣了!200萬。”一提及他,我的情緒就無法正常平穩,我唯有快步離開返回自己的臥室兼工作室。不再去理會其餘的人。

我打開電腦和刻繪機,繼續刻繪設計圖案。好像唯有工作可令我忘卻我的處境。

我的手機響了,我看了一眼號碼,很熟悉的十一個數字,每個數字都好似利劍,我的心又刺痛起來,不得已,我掛斷了那個號碼。我手機沒再想起,他退縮了吧,我竟然有一絲失落感。但隨之而來的是一條短信映入眼簾:“是我負了你,我知道這種負疚感會跟隨我一輩子,我不求原諒,只要你開心,你做什麽都可以。所有人都知道,孩子是我的,希望你給我一個贖罪的機會!”

我猶豫了一會,竟然短信回覆:“只有你的心被碾碎流血,且不會愈合時,我才開心!”

“你做到了!”看到陳先志隨之發來的短信,我竟然產生的是一種悲憤的情緒。終於我矜持不住,我把自己側躺在床上,頭埋在枕頭下面,盡量不讓自己鼻孔裏發出的哽咽聲傳出去。良久刻繪機工作的沙沙聲又傳入了我的耳朵,我的思緒也恢覆了平靜。

半月後,我又接了一個玻璃器皿廠的萬餘元的業務單子,是白總夫婦給介紹來的客戶,陸陸續續的,本市及各縣一些玻璃器皿廠的訂單竟然成了我的主要收入來源。

這期間,陳嬸的夥食也改善了很多,而且拒收我多給的夥食費。沒有人再提及孩子的事,陳叔來市裏的頻率逐漸增多。我刻繪機工作時,他竟偶爾站在一旁觀看。

一次陳叔竟然和我談起刻繪膜的事情來,他覺得刻繪膜就好似封箱膠帶多了一層隔離紙而已(陳叔在村子裏的副業就是封箱膠帶廠)。他說想改造一下自己家裏生產封箱膠帶的機器,那就可以自己生產刻繪膜。然後陳叔又向我咨詢刻繪膜在本市及各縣每年會有多大的用量。

呵呵,我又沒調查過,哪裏會曉得市場用量。我只得把我這個月的用量數告訴他。

對我的冷淡態度,陳叔並不介意,他繼續向我討要我進貨的刻繪膜廠的聯系方式,並且告訴我他要去趟廠家給我進貨。我自然是婉言謝絕,但最終還是把刻繪膜廠的聯系方式告訴了固執的陳叔。

兩個月後,李建成給我的那八萬元的刻繪膜,我竟然連賣帶用,斷貨。而此時陳叔竟真的在南方廠家為我購買了一批刻繪膜過來。好在他按提貨價格加上運費收了我的貨款,這令我感覺略坦然了一些。

我的工作時間還是很緊張,沒有特殊情況的話,我就是埋頭設計圖案,刻圖聯系業務。好像工作能令我忘記一切煩惱。

家裏的打印紙和打印油墨等一些辦公耗材也短缺了。十月一那天,我離預產期還有一周的時間,考慮著自己身子應該不會有什麽問題,於是我獨自騎著陳嬸常用的三輪車,去電腦城去采購辦公耗材。

騎車回家的路上,一陣強烈的眩暈感襲來。我強鎮定下來,心裏清楚或許是低血糖病犯了。我努力張望,不遠處有一家商店,我勉強把三輪停在路邊,想走到商店買些巧克力來補充一些血糖。我腳步有些踉蹌的前行,沒提防腳下的小臺階,當我頭接觸水泥地面時傳來的疼痛竟然減輕了我的眩暈感,我掙紮著強坐起來,我聽到了周圍人的驚呼,我想我的樣子應該很狼狽,我想站起來去彈彈身上的泥土,在我努力計劃站起的剎那間,一股熱流從□□冒出。恐懼感也立刻充滿了我全身:我摔到孩子了!

我停止了所有想逃脫狼狽的行為,我哆嗦著摸出口袋裏的手機,也無心回答圍觀熱心群眾的詢問。我哥的手機沒人接聽。我感覺到我的身上開始冒虛汗。我竟然下意識的按出了那個熟悉的號碼,圍觀的人群裏擠進了一對新人,潔白婚紗的新娘和西裝革履的新郎,當我看清楚他們模樣時,我微笑了一下,對著電話說出最後一句話:“保住孩子!”然後就放心的閉上了眼睛,此時手機裏也傳來陳先志焦急的呼叫聲:“小青!小青,你聽到沒有,你說句話…”

嘈雜的聲音都離我遠去了,沈睡的感覺真好。

眼前又是一片濃霧,我看不清哪兒有路。

遠處傳來了一個熟悉的歌聲,這歌聲我好像在哪聽過

“…

紅塵如夢聚又離

多情多悲戚

望一片幽冥兮

我與月相惜

撫一曲遙相寄

難訴相思意

…”

我順著歌聲走去,一個美女□□著在月下的山泉裏靜靜的洗滌著自己的長發,見我來,停止了歌聲,微微一笑,這人怎麽這麽面熟,我在哪見過?

她不是別人,是我!瞬間,我的思緒和美女合二為一。

我環顧著周圍,月色花香,萬籟無聲,岸上笑盈盈的走來了一人,我看清了他的面孔,對他嫣然一笑。

然而瞬間他消失了,我仿徨的四處張望,竟然出現一家三口的影子,是正領著我的孩子遠去的白總夫婦。

我焦急的追上去,我多想再看孩子一眼!

白總的面孔在變化,竟然變成了那個出租惡魔,惡魔狠狠一腳踹在我了的肚子上,肚子好痛!我捂著肚子,絕望而又恐懼的向白夫人望去,白夫人的面孔變成了陳先志!一道強光向我眼睛刺來。

“先志,救我!”我驚恐的大喊著。同時自己也被這個聲音驚醒了。

我的第一反應就是摸我的肚子,肚子還鼓鼓的,然後我看到了穿著隔離服的嫂子,還有李醫生。

“孩子?”我勉強笑笑。

“放心,孩子沒事,你羊水破了,你若再不醒,我就要把你推到手術室做剖腹產呢。”李醫生輕松的說道。

“讓我嫂子出去吧!”我淡淡的說道:“我自己能生!”

我一聲不吭,咬著嘴裏的毛巾,幾個小時後,直到聽到孩子啼哭的那一剎那,我眼角的淚水才流了出來。

一個又紅又醜的小家夥被放到了我眼前。

第三天,我就出院回家了。

☆、家亂

正好是十一國慶長假,我家裏好熱鬧。首先來的是我媽,我哥按我的要求剛把她從老家接來。因為我需要有人伺候月子。

我媽一進我臥室,瞥了床上的孩子一眼,就氣沖沖的轉身摔門而出。

我聽到了耳光聲和我媽竭斯底裏的叫喊:“陳先志是你的弟弟,難道小青就不是文仲的妹妹了,有你們陳家這麽做事的嗎?”

我聽到我嫂子的哭泣聲和我哥的辯解聲:“這和先風有什麽關系?是小青自己願意生的。誰也沒逼著她這麽去做!你閨女的脾氣,你難道不知道?”

然後是我媽的哭喊:“她以後還怎麽嫁人呀?你們可把她害慘了…”

陳嬸一言不發的進了我的屋,眼圈紅著。

“陳嬸,您把我媽喊進來吧!”我平靜的對陳嬸道。

“哎!”陳嬸應著出去了,我媽進了屋,還帶著淚水,隨手關了門。

“媽,這孩子和陳家沒關系,我希望你首先明白這一點。第二點,我想讓你知道,你是我親媽,我的月子理應你來伺候!”我冷冷的說。

“他都結婚了,你還為他說話!”我媽扭過頭去,又在摸眼淚。

“孩子不是陳先志的!”我怒吼了一聲,隨後冷靜了下來:“媽,我明白你的意思了,你是不想伺候我的月子?你是想來為我收屍的!那我現在就成全你!”我拿出來枕頭下的小匕首,放在了自己脖子上,見我媽想上前欲搶,我手上的壓力就增加了一分,我感覺出了血順著我脖子下流。

“站住!”我惡狠狠的制止住我媽上前的腳步:“如果你想讓我安靜的做月子,只有兩條路,一是你閉嘴,二是我死,由你來選擇!”

我媽當晚就回老家了,把我留給了陳嬸照顧。我知道,身體是革命的本錢,我現在和任何人都值不得生氣。留的青山在,不怕沒柴燒。我再次接受了陳嬸的照顧。陳嬸一邊照看著外孫女天姿,買菜做飯,一邊給我的小家夥洗涮尿布。一天到晚老太太忙的不可開交,好在晚上我嫂子下班後能給幫上點忙。

藝術玻璃店的業務,繁瑣而又勞神費力,所以我這一個月把藝術玻璃店的業務都給辭去了。我明明白白的告訴他們,我正在做月子,這樣月不刻繪圖了。至於玻璃器皿的訂單,不勞神,只是有些費時間而已,這個財源我不能放棄。所以盡管是在月子裏,陪伴我和兒子就是聽著刻字機工作的沙沙聲。

孩子十二晌那天早晨,白夫人給我打來了電話:“小青,快有反應了吧,我給你聯系好醫院了。”

“呵呵,我今天都過十二晌了。”我笑道。

“你怎麽啦,早產啦?你個傻丫頭,怎麽不告訴我聲?”白夫人關心的問。

“沒事,自己不小心摔了一跤,臭小子等不及就提前了十來天,不過都挺好,他沒有任何影響!”我笑著解釋道。

“你呢,沒事吧?”沒想到白夫人也挺關心我:“順產的嗎?”

“嗯,順產的,我也挺好!”我答道。

“唉!我現在在醫院呢,我得做剖腹產,孩子臍帶繞頸,原本我還計劃我提前幾天做剖腹產,和你同一天生呢。你真是的,生了也不告訴我聲,我一會和你白哥去你那一趟。”

“哎,好!”我應著,但心裏很不是滋味。

他們要來抱走我的孩子?那小家夥我還沒給取名字。經過這十多天的成長,小家夥長也順眼些了,面相比較隨我。

我抱著孩子,躲在屋裏,一想到一會白總夫婦來,不爭氣的眼淚竟禁不住了。陳嬸推門進來時,我都不知道。

“嗨,怎麽啦?小青,今天十二晌,是大日子,得高興點!”陳嬸拍拍我的肩,我這才醒悟過來。

“我沒事,一會就好了。”我說完,把頭埋在孩子的繈褓上,順便在上面試去了眼淚。

“你叔一會過來,他從飯店訂了點飯菜,送到咱家裏來吃,我們中午不做飯了,也好慶祝慶祝!”陳嬸微笑道。

我不語,放下孩子,洗了洗臉。一會白總夫婦就過來了,我不想讓他們看到我哭過的樣子。

果真,一會白總夫婦就到了。白總坐到外屋的沙發上,白夫人進了我的屋子,一進門她就抱起了床上的孩子:“哇,我兒子長得真漂亮耶!”白夫人讚嘆道。

“你快把它放下吧,小心自己別閃到腰!”我笑道,順手摸了摸她的大肚子:“打算什麽時候生?”

白夫人放下了小家夥,說道:“今天下午剖,這小東西總在我肚子裏折騰,快把我累壞了,快把它剖出來沒事了。”

“唉!”我長嘆一口氣,“的確挺累的!”

白夫人幽幽的看了我一眼,對我說道:“如果你同意,我今天可就要把他抱走啦!”她邊說邊摸了摸我兒子的頭發。

“抱吧!”我笑道:“我已經準備好了”

“真的”宋姐瞥了我一眼:“真的舍得?”

“舍得!”這兩個字從我口中出來後,我感覺我胸口揪心的痛。我再也忍不住,轉過身去,雙手蒙住臉和口,難以抑制住哽咽聲從口中傳出。

良久,我感覺到白夫人在拍我的肩膀,我沒有回頭,只聽她說道:“我還是今天先走吧,明天我讓你白哥來抱,你還可以考慮一天!”

白總夫妻走了,我沒有出門相送。

我想,我該給兒子取個名字了,叫天意吧,若將來真的隨了白家夫妻的姓,那就叫白天意吧。我不敢想以後的日子會如何,以後的日子,我或許就成了一部掙錢的機器,沒有了任何感情的一部機器了。

快中午時分,我哥嫂都回來了,說請了半天假,下午不上班了。一同慶祝孩子十二晌。陳叔和他的小兒子陳先龍也到來了,大家把從飯店帶來的食盒擺滿了餐桌。除了我和我哥外,都是陳家人。

午飯後,陳先龍竟然毫不忌諱的去了我臥室把孩子抱到了堂屋,本來睡的好好的孩子,被他一抱,醒了,大哭了起來,陳嬸立刻把孩子接了過去。

陳先龍氣惱而又疼愛的沖孩子說道:“臭小子,竟然不給我面子!我是你叔叔,知道不?你要不聽話我是可以打你pp的!”隨後,他又轉頭問我:“青姐,孩子叫什麽名字?”

我一猶豫,陳叔發話了:“名字我給取好了,叫天賜,陳天賜!”

我楞愕了,隨後禮貌笑道:“陳叔,這就不麻煩您了,明天白總就來抱孩子,孩子是白家的了。”我故意不去理會陳叔驚愕而又憤怒的目光,轉身抱過陳嬸手中的孩子回到了自己臥室。

“我不會讓你肆意妄為的!”我背後是陳叔的怒喊。

孩子又開始哭鬧,我為他換好尿布,解開胸懷用不多的奶水給與安撫。我不知道明天我會如何度過!



手機鈴聲吵醒了睡意朦朧的我。我看了看天,已經是傍晚,是白夫人的來電。

“嗨,小青,”宋姐說道:“你公爹剛離開醫院,他剛找我們談話來著。”

“嗯?”我有些驚異,但也猜測出了他們談話的內容:“你公爹不準許我們要你的孩子,否則要和我們拼命!”白夫人那頭嘆道。

“他管得著嗎!”我有些惱怒:“我的孩子和他有啥關系?”。

“不過,小青,我覺得老爺子說的也挺有理的,他打算把孩子戶口落在農村他家裏,名譽上是你哥嫂超生的二胎孩子,這樣其實對你也挺好,對孩子也好。最起碼你能天天看到自己的孩子,不至於難受!”

我有些哽咽,只聽白夫人接著說道:“我們也結不了兒女親家了,我剛出產房一會,是個男孩!”

我不禁一楞:“真為你高興!”

“唉!”白夫人那頭一聲長嘆:“想兒子想了這麽多年,真生出個兒子,我現在心裏卻高興不起來了,才明白自己真的很想要個女兒,想把我那個女兒再要回來!”

“得了,你若再念叨念叨,又要得抑郁癥了”我笑道,“剖腹產傷元氣,你多休息,我不叨擾你了!”

“其實,真的,很謝謝你!小青,我從來沒有這麽感激過一個人。”白夫人那頭說道。



我真的不明白白夫人為什麽要感激我。

孩子既然留在了我身邊,處於我自身現狀,我不得不接受陳家的恩惠,兒子以陳天賜,陳叔孫子的名義,落在了陳家戶口本上。他將要稱呼我哥嫂為爸媽,稱呼我為姑姑,稱呼陳叔陳嬸為姥爺姥姥。我也強迫自己承認:天賜就是陳先龍的。潛意識中,我也開始把自己當成了陳家的長媳。

☆、孤兒寡母

我月子過後,藝術玻璃店業務又陸續來了。眾人首先恭喜我喜得貴子,對於我丈夫的情況,幾乎沒人詳細的詢問。只有那個我稱呼為薛姐的老板十分討厭,竟然詢問起我丈夫的情況來,還說怎麽從沒見過之類的話。

“我們離婚了。”我淡淡的說道。

“為什麽?”薛姐不解的問道:“哺乳期是不允許離婚的!”

我瞥了她一眼:“我自己感情的事,不想讓外人知道。”

薛姐有個弟弟叫薛科,我當時還在天成公司打工時,薛姐為我介紹過他,我當時以有男朋友為由,給回絕了。

我和藝術玻璃店的業務一般是電話傳真業務。客戶通常是電話或傳真告訴我所需圖案的編號(我自制書上沒有的,他們就傳真過自己需要的圖案來)和大小,我按他們的要求加工完,再電話通知他們自己來取貨即可。

薛姐經常讓他弟弟來取貨,訂單一般也不是電話傳真傳遞,而是讓薛科送過來。薛科送過訂單來後,便在我家等著,等我加工完再取走。新圖案加工很費時間,往往是一兩個小時左右,經常如此。如此以往,那小子對我的言語逐漸變得輕佻,說我加工一副圖才能掙多少錢,不如讓我跟著他混,在舞廳陪人跳一支舞或陪陪酒就能得100元的小費。

“的確!”我冷冷的對他說道“加工一副圖我也就是掙個十塊八塊的,所以,請你轉告薛姐,她的那點業務,我以後不接了,我看不上眼,請你也從我家離開!”

薛科一楞。

我把他拿來的訂單遞給他:“拿走你的訂單,立刻從我家離開!”

“什麽人?”薛科不屑的看了我一眼:“我本想照顧你生意呢,你還跟我竟牛上了,你以為你自己是誰?不就臉蛋長得好看點嗎?”

“滾!”我真的暴怒了:“馬上從我家滾出去!否則我報警了!”

“好呀,你報警吧,我是你正常的客戶,你讓警察來抓我呀,你門口有招牌,卻沒有什麽工商營業執照,我工商局有人,我正要舉報你呢。”

“有種你現在就舉報去,姑奶奶我還就不怕你這一套!”

“好,你有種!你就等著工商局來查封你吧!”薛科怒氣哄哄的向外走去。

裏屋熟睡的天賜醒了,我不得不開門進屋去哄他,就在我解開孩子繈褓查看他是否有拉尿的時候,我竟然沒註意到剛才走向院子大門的薛科何時折返了過來,就在我身後,伸手竟把我摟住了。

我又驚又怒,扭身打了他一巴掌:“混賬!”我怒罵到:“馬上給我滾出去!”

那小子捂著著被打的臉不怒反笑:“你打的我心都癢癢!”

他媽的,想吃我豆腐,你以為我王文青是吃素的,我轉身拿起身後的凳子沖哪小子砸去,那小子一躲,伸手把床邊上還光著屁股的天賜抓住了擋在了胸前:“你砸呀,你砸死這個野種正好少了個絆腳石。別過來,否則我松手了,對,站住,我若一松手,這小崽子摔不死也會摔成個傻瓜,哼,野種都生了,還裝什麽貞潔烈女?”

“你到底要幹什麽”我厲聲斥責,但底氣有些不足“你難道就不怕去坐牢?”

“呵呵,坐牢?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自己把衣服脫了,我倒要看看,你能貞潔到什麽程度?”

我腦袋飛速的轉著,無論如何,我不能讓他傷了孩子,孩子才兩個多月,脖頸還沒有十分挺實,天這麽冷,孩子只穿著上衣,光著屁股,就那麽被他托著,孩子的嚎哭聲,快撕裂了我的心肺。無論如何,我不能讓孩子受傷。

我只得強顏歡笑:“薛哥,你不就是想玩玩嘛,先把孩子放下,衣服你來幫我脫!”說話的同時上前一步,尋找著奪孩子的機會。

“別價!”薛科後退一步,又拿出一個摔孩子的架勢:“你自己脫那更有情趣,快一點,我數到三這孩子我可就放手了!”

“別別別!”,我不敢再靠前,孩子我必須得保住,自己也不能吃虧,腰間的匕首現在還用不上。對了,還有錢,我的衣櫃裏那件羽絨服裏還有那2萬元的現金。先用錢試試,看看能否得以保全。

“薛哥,如果你真把孩子摔倒地上,那你可就什麽也得不到了。這樣吧,我呢,手頭上還有點閑錢…,”我說著後退一步打開衣櫃,從衣兜裏掏出那2沓錢來:“強扭的瓜不甜,這兩萬應該足夠你找兩個小姐的吧!”

那小子神色在猶豫,有門,我趕緊趁熱打鐵:“先把孩子放到床上,這錢立刻歸你,我們也算公平!”

薛科真的把孩子放在了床上,但距離他不遠,看來是防我反悔,我故意一手拿錢,拿錢的手緊貼著自己的胸口,另一只手悄悄向腰間摸去。

薛科果真靠近了我,一只手去接我手中的錢,另一只手還想在我的胸口揩油。

媽的,機會終於讓我抓住了,在他接錢的那一瞬間,我把錢扔到了地上,空出的左手一把摟住了薛科,從腰間出來的右手直接就向他的大腿刺去。

那小子先是一怔,然後他殺豬似的豪叫著後退。畜生!沒想到吧,我手中有刀子,想沾我的光,沒門!

我借機就站在了天賜前邊,雙手握著匕首,狠狠的說“薛科我告訴你,這次是刺的你大腿,如果你下次再敢來,我讓你今生都做不成男人!”

直到我舉著匕首跟著薛科,看著那小子後退著,捂著大腿,尖豪著連滾帶爬跑出我家大門,然後對我兇吼:“我會讓你加倍償還的!”

我不去理睬,急忙把自家大門栓上,然後回到了傻哭的孩子身旁。同時感覺到,自己雙腿已經哆嗦的無法站立,全身的冷汗幾乎沁濕了內衣。

包裹好天賜,我把頭深深的埋在了兒子的繈褓上。

院子外響起了震耳的敲門聲,我來到大門口,是外出買菜的陳嬸抱著我小侄女回來了。

我開門,陳嬸也一臉驚恐:“剛才從咱家跑出去的那小子怎麽啦,他大腿受傷啦?”

我看了看地上,點點的一行血跡。

“他想占我便宜,是我用刀子捅的。”我面無表情的說道。

“你,你沒事吧?用不用報案?”陳嬸驚恐而又關心的打量著我。

“不用!我沒事!”我淡淡的說道,轉身回了自己屋子。我抱起傻哭的天賜,解開自己的衣襟,開始給他餵奶。兒子終於安靜了下來。

陳嬸抱著天姿,默默的把地上的錢撿起來放在床上,然後把倒地的凳子又放到了原位,開始去做午飯去了。

我哥下午沒有上班,出去了,晚上也沒有回家,第二天中午時他才回來,一臉的疲憊,然後就躲在自己的屋子裏吸煙。

我開始晚上做噩夢,我的匕首再也不敢離身,白天掛在身上,晚上就放在枕頭底下。噩夢醒來時,我便起床工作,主要是設計圖片,打印自己制作的書籍,或到網上搜索一些工筆畫圖案。

一周之後,新婚不久的林紅來我家串門,她給我帶來了一個消息:“建成托人打聽了,薛科那小子被人賣到廣州去做了男妓,借他一百個膽他也不敢來報覆你!”

我猜想或許是我哥因為薛科的事找過李建成吧,李建成好像有一個盟兄弟在黑路上混。

我的噩夢開始減少了。我依舊忙碌著自己的工作。

☆、事業起步

陳先龍也放寒假了,他就在我哥原來的房子裏住了下來,看來陳家這三口計劃在市內過年了。

陳先龍閑著沒事就來我家,我家吸引他的地方就是能上網,這孩子是一只地地道道的網蟲。我的兩臺電腦,就一臺能上網,他占用時,多少就影響了我的工作,拒絕他吧,他也這麽大個人了,我還真有點抹不開面。我只得告訴他,若用我的電腦上網可以,得幫我制圖,上網一小時,必須得工作一個小時。沒想陳先龍這家夥倒也聰明,我略微指點不到兩天,他竟然能獨立幫我制圖了,修圖速度比我慢不了多少。一個人才,我得利用起來。

過了臘月二十六,我終於沒有什麽外來業務了,修圖的工作可松可緊。陳先龍占有著我的電腦,我不得讓自己清閑下來。這一年收獲還算可以,掙下了一套平房,還餘下了三十來萬的存款。深夜失眠時我偶爾會想如果陳先志能預料到我有今天,他應該不會以那套集資房為借口,和我分手了吧。

我開始去商場采購,年貨,衣物,我毫不吝惜的花起我的錢來,我父母,我“公婆”甚至我哥嫂和孩子,我都要讓他們對我的年禮滿意。此外,我還買了一臺筆記本電腦。

大年初一,早晨我哥嫂和我一起吃完年飯後,就開著陳叔的面包車一家三口回我老家了拜年了。

中午,陳家三口竟然湊到我家來吃午飯。我自然不好意思拒絕。午飯後,我把那臺筆記本拿出來放到了陳先龍面前“壓歲禮物,要不要?”

陳先龍驚呆了:“不會吧?青姐,這麽重的禮!”

我淡淡一笑:“告訴我,你親嫂子送你的禮物是什麽?”

“青姐,你哪壺不開提哪壺,我爸都和他們斷絕父子關系了,我還哪有什麽親嫂子?更別談什麽禮物了。我可是無功不受祿昂,這麽重的禮,想讓我幫你做什麽?”

“你真聰明,收我的禮物可是有條件的,就是要幫我作圖,我不限制你作圖的數量,只要你空閑時,幫我作圖就行。”我笑道。

“No problem! 反正我大三這一年課程也不多,小事一樁!”陳先龍滿口應承到。

五一之前,陳先龍近乎每天都能從網上給我傳過三四幅圖來,修好的圖質量還算不錯,有的我稍微一改動,便是成品,不過近期這小子傳來圖片的質量大大的下降了。

出乎意料的還有一件事,陳叔竟然生產出刻繪膜來,除了沒有包裝,外觀不好看外,質量竟然還不錯。

對我的讚賞,陳叔甚是自豪:“我那臺改動的機子太小,才十多米長,還需要電加熱,消耗的成本比較高。這麽算下來比你從別處提貨的價格也低不多少。我想換臺新機器,三十多米長的,並改用空氣式鍋爐加熱,再加一臺分切機,包裝機,咱們刻繪膜廠就可以成立了!”

“那太棒了,以後我用貨也方便多了!”我驚喜道:“真沒想到陳叔,您真是英雄壯年,雄心不已昂!”

“哼!這還不是被你逼的!我本想繼續做我的封箱膠帶生意,每年剩個四五萬塊錢,守著兒孫,頤養天年呢。你若不是說把孩子賣了二百萬的價格,我才懶得勞神想大糧食粒吃呢。”陳叔有些抱怨。

“哈哈,陳叔,你還沒有五十歲吧,在大城市裏 ,這可是上有老下有小的年齡,本應該拼命工作養家糊口呢,哪有頤養天年的,即便是退休,也至少得到60歲才行呢。”我打趣般的鼓勵道。

“哈哈,說的也是,當初我若能為先志準備下一套房子,也不會把他逼到那個地步。算了,不說了,還是談生意吧,小青,你現在手頭上有多少錢?”

“嗯?嗯,…,不到三十個。”我猶豫了一下說道。

“把錢給我投資吧!”陳叔說道,“我把舊機器轉讓後,也能湊上三十個,我計劃好了,在市內建個工廠,機器設備估計在六十萬左右,連上一些亂起八糟的費用,80萬估計就能開工了。不夠的錢我再托人帶點款,或者是民間集資。咱們合夥生意,你占50%的股份,怎麽樣?”陳叔建議。

我想了一會,對陳叔說道,“也好,我出四十萬,是我和我哥的,我和我哥嫂共同占50%的股份。把我哥也脫下水吧,否則就我倆人是不行的。”

“哈哈,咱爺倆想到一塊了,我也想給你哥嫂20%的股份,自己留30%,闖天下還得需要你們年輕人出力,若讓我到處跑業務去,我是不行了嘍!”

晚上,我草擬了一份合同,建立刻繪膜廠,合同內容是我出資30萬,占30%的股份,陳叔出資30萬,占30%的股份,我哥嫂出資20萬,占40%的股份。都是一家人,我哥嫂也沒有必要推辭,但我哥沒有20萬元錢,他就把我和他的房證,抵押到了銀行,又以陳叔在村裏的信譽,民間借貸了一部分。

我嫂子在她的企業裏,辦理了個停薪留職,我哥暫時在他的公司上班,我們開始尋找合適的建廠廠房。

我計劃先去省城考察一下的市場,本市及縣的市場我基本上都打開了,不出意外的話,每年刻繪膜的銷售額應該在二百萬左右。即便盈利20%的話,每年得有40萬元的銷售利潤。



當我出其不意的站到陳先龍面前時,陳先龍有些結巴了:“青,青姐,你怎麽到我學校了來了?”

我淡淡一笑:“我是想看看我送給你的那臺筆記本使用情況怎麽樣?”

陳先龍紅著臉把我領到學校附近的一個民房裏,兩市一廳的房子裏擺滿了六七臺電腦。這是一個黑網吧,陳先龍和同學和開的。我送他的那臺筆記本,竟然也在黑網吧之中。

而現在幫我作圖的是他雇傭的一個小學弟。我生氣之餘,倒也想出了另一個辦法:讓陳先龍雇傭一些學生為我制圖,按件收費,這樣他網吧裏的電腦也有了正當的用處。

另外我以刻繪膜生產廠家的身份和省城一家經銷刻繪膜的商家簡單談了談,他們現在的客戶群,已經有不少是藝術玻璃行業的客戶了。於是我把自己打印的藝術玻璃制作工藝交給了這個經銷商,並告訴他 ,只是一個很有潛力的市場,若開發出來,絕對對自己有利。

我聯系了這麽兩家刻繪膜銷售商後,又考察了省城的所有建材城,找到了大部分藝術玻璃和賣普通玻璃的商戶,彼此留下了聯系方式。

見一葉落而知天下秋,刻繪膜市場還是有的,而且正在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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