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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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吧?”白總客氣問道。

李建成臉微微一紅:“27了,也馬上要進而立之年了。當年若不是受人提攜,說不定我現在還在街頭要飯呢。我女朋友也經常和我提及過您和嫂夫人,今天也約上嫂子,我倆也拜見一下您的賢內助。”李建成邊說邊親熱的攬住了我的腰,我猶豫了一下,停止了躲閃。

“呀!原來你倆是一對,抱歉抱歉,我以前還真沒看出來!”白總有些驚訝的看了我一眼,又對李建成笑道:“恭喜你呀老弟,小王子,不,王經理可是一位不可多得的人才,你那丘比特之箭可謂一箭雙雕呀!”

“呵呵”我謙遜一笑:“白總,您太過獎了,您還是稱呼我為小王子吧。您給嫂子打個電話,她若方便,我還真挺想見見您這位賢內助的。”

“呵呵呵,”白總略有些尷尬,強顏笑道:“嗯...她近期比較忙,身體也不太好,改天等她空閑下來,我夫妻再一起回請你們。”

白夫人身體不舒服,不知具體的情況怎麽樣,我既關心又有些好奇。酒席上,我不禁又問起了這個問題。“白總,您剛說嫂子身體不太好,到底怎麽了?”

“唉!”白總嘆了一口氣,“一言難盡!她從去年就有些輕微的抑郁癥,都怪我當時沒太註意,算了,不說了。....”

“什麽?抑郁癥?”我還真是第一次聽說抑郁是一種病,抑郁還會嚴重到無法工作?

李建成問的更直白:“白哥,你是不是做了對不起嫂子的事了?嫂子一氣之下罷工了”

“唉,你想哪去了?”白總擺手:“我倆向來是一條心的,只是,...唉!說了你小孩子家也體會不到,來咱哥倆悶一口!”

白總悶了一口酒後,又對我倆說道:“我問你們,你們現在覺得幸福嗎?”

“幸福呀!”李建成想都沒想就立刻答道:“老天對我不薄,能讓我有現在的事業,還能把她送到我身邊,我真的感覺很幸福很知足!”李建成邊說著又順手攬住了我的腰。這種當眾的親昵之舉,我甚是反感,只得暗中把他的手掰開。

“你呢?小王子?”白總又轉向我。

“嗯?我?”我想了想:“我將來肯定會很幸福!至於現在,我沒錢,如果我腰包鼓鼓的,我或許也會感覺到幸福。...嗯...你呢?白總。”

“我?呵呵,嗯...,我原來覺得自己很幸福,幸福到了極點,家庭和睦,事業興旺,女兒聰明,妻子賢惠。可我貪心不足,雖不重男輕女,可我想兒女雙全,所以,唉!今天這個局面,純粹是我自找的。我老婆抑郁了,近半年都不理會公司的事情。事業上,我好像失去了左膀右臂,家庭中,我少了一位能傾心長談的朋友。...”說到這,白總長嘆了一口氣“我就是那個庸人自擾的庸人!...你們說我現在幸福不幸福?”

“家家都有難念的經!...,來白哥,咱哥倆悶一口,一醉解千愁!”李建成勸解道。

“好!一醉解千愁!”白總幹了杯中酒後,我忙給再次滿上,白總看了我一眼,笑道:“謝謝!說真的,我今天本想單獨約你,計劃探探你口風的。”

“什麽?”我甚是驚奇:“探我口風?”

“是呀,不錯!”白總笑道向我舉杯:“咱哥倆來口,我幹了,你隨意!”白總仰頭他的杯中酒喝的一幹二凈,李建成隨即給他滿上。我也抿了一口自己杯中的飲料。側耳聽其下文。

“我現在公司裏確實缺一個得力的助手,就是年初時我在人才市場上招聘的那個職位,我這次來一是想探探你有沒有跳槽的意向,不過嗎,現在...,”白總說到這瞟了李建成一眼:“現在你應該把她給拴住了。”

“不錯!”李建成把攬我腰的手一用力,我被迫頓時半依偎在了他懷裏,只聽他霸道的說道:“我哪也不準她去!”

“討厭!”我故作嬌笑著捶打了李建成一下,順便坐直起了身:“說真的,白總,當初您招聘時的職位名稱,如果不是文秘,而是總經理的話,我還真會考慮到你公司應聘了。現在您說吧,你們公司的總經理職位年薪多少,如果合適的話,我是有跳槽意向的昂。”我說到這故意瞄了李建成一眼,李建成臉上有些怒氣。

“奧?真的?年薪20萬!咋樣?總經理之職!”白總故意不瞅李建成,旁若無人的繼續對我說道:“考慮不考慮?”

“真得?”我眼睛一亮,同時我也感覺到腰上疼痛,李建成攬我腰的手竟然狠狠的掐了我一下。

“真得!”白總正色道。

“好呀!”我故意不去理會李建成的神態:“我也覺得年薪20萬的工作我能勝任!我英語六級,大學社會實踐時,我曾在外貿公司做過翻譯,如果幫您和老外談業務,我應該是能勝任的。至於產品設計方面,我相信,不出一個月,我肯定能掌握要領;還有至於其他辦公設備的日常應用維護,我這更不在話下。嗯...,我感覺我現在欠缺的是管理經驗,管理上將心比心,我想這對我不會有太大的困難。”我自推自薦著,同時感覺到腰間肉被擰的生疼,但仍裝作若無其事的把李建成的手掰開,又繼續和白總白話道:“二十萬的年薪聘用我,對您公司來說,您絕對不會吃虧!”

“不錯!我招聘是真誠的,不過...”白總這才看了一眼李建成,估計李建成的臉快成紫的了,然後又正色對我說道:“你真的想跳槽?”

“當然真的!良禽擇木而棲,二十萬年薪,幾乎是我現在薪水的十倍耶,人往高處走,我為什麽不跳槽?”我仍故意用語言渲染著氣氛,渲染的我自己都不知道這些是不是我的真心話了。

“那好!一言為定!明天你就可以去我公司簽合同!反正你現在只是實習狀態,和現在的公司沒有合同制約!”白總的語氣讓人感覺很誠懇,我竟也分辨不出真假來,但我知道,無論真假,該放棄的我必須得放棄。

“哈哈哈”我開心大笑起來,然後去關註李建成那紫紅的臉,打趣道:“我就算有跳槽的賊心,可我沒跳槽的賊膽呀!我若明天真的去白總您公司簽了用工合同,晚上我家建成,還不把我扔到鍋裏給煮著吃了!”我邊說邊笑盈盈的去攬李建成的腰,這家夥,他那張豬肝臉色才開始轉向正常。

原本氣呼呼的李建成這才扭過頭來,看著我,眼光發亮。

“哈哈哈,你至於嗎?白總和我的玩笑話你還聽不出來嗎?瞧你那臉色像馬將軍戶丞相似的,小心眼!”我嗔怪的同時,指尖也用力回掐了李建成一下腰間的肌肉,來而不往非禮也!

“來,白哥!”李建成向白總舉杯,帶著那種勝利的微笑:“我的墻角是金剛所築,你是挖不動的!”

“哈哈哈,好!”白總端起酒杯,也向我示意:“來,小王子,哥哥我也敬你一杯!”

...

從飯店出來,我們送走白總。我惱怒躲開李建成攬我腰的手,獨自氣呼呼前行。

“對不起,文青!”李建成追了上來:“真的對不起,是不是我下手重了些,讓我看看!”他追上我想撫摸剛才我腰部被他擰過的地方。

“走開!”我惱怒的打開他是手:“沒有你這麽狠的人,你以為我不知道白總是在開玩笑。我估計都被你擰紫了。”我自己揉揉腰,被擰的地方現在還些疼。

“對不起呀,不過,我感覺,他肯定是真的想挖走你,別的不說,就只刻繪機這一項,你一年就能給他減少二十萬的支出!”

“行了,地球離了我就不轉啦,別再提這事了!”我有些不耐煩:“即便他是真的要挖走我,那又怎樣,我王文青雖然沒錢,可窮骨氣我還是有的,貧賤不移,最基本的一條!你也太小瞧我了!”

自從那一次之後,李建成總是對我小心翼翼,甚至有些百依百順想討好我的感覺。至於經銷刻繪機之事,他也計劃全權讓我負責。我倆獨處時,只要我又反感之色,他便不會進行親昵之舉。最大的限度,就是拉拉手,攬攬腰而已。

我哥房子終於買了,雖然是近郊的平房,可讓我們都有了家的感覺。我哥搬家那天,李建成也以我男朋友的身份前來幫忙搬擡東西,兩個男人不知私下叨咕了些什麽。李建成再見到我時,一副喜氣洋洋的神態,偷偷和我耳語:他過關了!

當李建成邀請我一起拜見他父母時,我猶豫了一下,回絕了。“我想再等等,等五一我辦完離校手續,把戶口等人事關系落下再說吧!”

李建成的公司規模並不大,我的戶口人事關系估計只能落在市裏人事局的人事代理中心。

五一我要去北京,一是辦理離校手續,算是大學正式畢業。

二是要去北京海洋集團轉轉,考察一下他們推薦的自產的刻繪機軟件情況。

☆、懷孕

4月30日上午,我的離校手續辦完了。下午,我去了海洋集團考察了一下刻繪機的情況,情況和電話中業務員講解的基本相同。我初步和海洋集團的業務員約定,五一節後,我匯貨款定一套國產的刻繪機及軟件。

一切都很順利,我在學校又住了一晚,我的大學時代和實習期就算是結束了。

第二天一早,說要送我到車站的同宿舍老大捂著小腹。“怎麽啦?大姐!”我關心的問。

“真討厭死了,這個月例假又提前了!”老大皺著眉頭說道。(老大痛經)。

“那千萬別送我了,你這兩天流的淚太多,若再哭你可就要走不了路了,千萬別讓我再把你護送回來。”我把哭哭啼啼執意要送我去車站的老大終於關在了屋裏。

我一人來到公交車站。隱隱約約總感覺情緒有些不對勁,甚至想起“山雨欲來風滿樓”這一句詩來。我努力的想著,我原本挺好的情緒是在哪遇到了一個坎?

是宿舍老大,是老大提到的例假兩個字!她來例假了,我呢?我的例假呢?我上次是元旦時來的,到現在整整有四個月了。雖然我的例假本來就不規律,可從來沒有拖過這麽長時間。我的心在緊縮,嫂子說我胖了,分別了三個多月的同學們也說我胖了,我原來的褲子,原來寬松的腰圍,而現在都快扣不上扣子了。這一切說明了什麽?

通往火車站的公交到了,可我沒有力氣再邁動一步。我的擔心和恐懼升到了極點,我無力的倚靠在路邊的樹上,雙腿已經抖動到無法支撐我的重力。我把去火車站的路線更改成了醫院。

當我從醫生手裏拿到孕四個月的診斷書時,我反而是異常平靜。

“大夫,我要做掉它!”我冷冷的對醫生說。

“你早點幹嘛去了?”醫生也冷冷的責問:“都四個月了,只能做引產,你家屬呢?”

“我老家不是北京的,現在就我一人!”我面無表情。

“你愛人呢?”醫生又問“他知道不知道?”

“他死了!”我惡狠狠的道:“孩子做掉後,我們就離婚,他和我不再有任何關系!”

“呵呵呵,”醫生反而笑了:“看來你倆是吵架了,吵架也不能拿孩子出氣呀,這畢竟是一條生命。況且,中期引產比普通人流對身體的傷害更大,這是頭一胎吧?如果產後大出血,弄不好都會出人命的。頭一胎做掉,也容易造成以後滑胎,不孕的幾率也會增加。你可先回去,商量一下再做決定!”醫生不厭其煩的在勸說。

“我要做掉它!”我還是說出了這句話。

“那需要家屬陪同,家屬簽字!”醫生冷冰冰的把單子扔給了我。

我失魂落魄的離開了醫院。

我能去找誰簽字?我第一個念頭竟然想到的是陳先志。他肯定會陪同我的。孩子做掉後我在醫院住兩天,如果沒有特殊情況,我就返回本市,權當這事沒有發生過,我然後嫁給李建成,好好的和他過日子,做他的賢內助,渾渾噩噩的度完我這一生。

當我又來到陳先志的單位門口時,我撥打陳先志的手機,可是沒人接聽。他是不是回老家了?還是在陪伴他的新人呢?我漫無目的的前行著,計劃中午時分再給他打個電話試試。

前面是一個大飯店,劈裏啪啦的鞭炮聲和洋鼓洋號聲震耳動天。是一對新人在舉行婚禮。

今天五一長假,天氣又好,在這天舉行婚禮的確實很多,原本我和陳先志也計劃是這一天舉行婚禮的。

我下意識的看了一眼那剛被新郎抱出婚車,走向飯店大廳的那對新人。我的腳定住了。

那原本屬於我的新郎,懷裏抱的是另一個女人。

上天真會在這個時候和我開玩笑!

我把十指扣進了路邊的樹幹裏,我仰著臉去看天上的太陽,太陽真的很刺眼,我有些頭暈。我感覺我倚著樹的身體在下滑。

當我完全清醒過來時,我發現我身邊已經圍了幾個人,陳叔,陳嬸,還有陳先志的弟弟陳先龍。

陳嬸正在用手撫揉著我的胸口。我努力站起了身,全身輕飄飄的感覺。我晃了晃混沌的頭,輕輕的彈去衣服上剛在地上蹭到塵土,然後目光空洞的冷冷對陳叔說道:“我要見他!”

“小青!”我聽到陳叔的聲音:“他們都領證了,你就別鬧了!”

我鬧?我鬧什麽了?我只不過是想讓他去醫院簽個字而已。你既然以為我王文青是棄婦潑婦,那我就潑給你們看!

“我要見他!”我直視著陳叔的目光,語調是惡狠狠的:“如果你不想讓你兒子在這個婚禮上出醜的話,你把他給我叫出來!”

陳先龍離開了,一會就把那個新郎官帶到了我面前,不過新郎的身後還有一個新娘。我的厭惡感增加。我本想告訴他實情,我只想讓他去醫院代替我的家屬簽字而已,可現在我改變了主意:我都懷孕了,我還要什麽臉面,我的委屈呢,我難道不想發洩一下?

“陳先志!”我直視著他那游離躲閃的目光“我懷孕了,孕四個月,就是那一晚上懷上的!”

“不!”陳先志驚恐的後退了一步:“不會的!”

“哈哈哈,為什麽不會?”我心裏湧出一絲快意“會不會你心裏難道不清楚?這是證據!”我把醫院的檢查單扔到他臉上。

張靜上前一步攔到了他面前:“求求你小青,你讓我們舉行完這個婚禮好不好?”張靜的聲音裏帶著哭調。

張靜!你搶他時絲毫沒給我一個準備時間,讓措手不及的我一敗塗地。我雖然沒有了轉敗為勝的機會和資格,但我也不會讓你就這麽順心如意,最起碼我要惡心惡心你!

“陳先志,如果你說我肚子中的孩子和你沒任何關系,我現在立刻扭頭就走,而且保證今後我是死是活不會和你有任何關系!”我把所以的委屈都凝聚在了我的眼睛裏,直直的盯著那個懦夫。

此時的張靜也憐巴巴的看著陳先志,眼中是不盡的疑慮和期待。

啪!非常清脆的耳光聲伴著陳叔的怒吼打破了沈寂:“你個畜生!”

我冷眼看著那懦夫一動不動的任由其父踢打,我不禁產生一種報覆後的快意,但隨之卻是不忍之情!

“爸,你要打就打我吧!”張靜哭喊著闖到父子之間抱住了陳先志。陳叔揚起的拳頭終於慢慢放下了。

“對不起!對不起!”那懦夫抱著張靜,竟然也流出眼淚,說什麽對不起,這三個字是對張靜說的還是對我說的,我竟然有些懵了。懦夫懷中的新娘,身體一怔。摟抱的兩人松開了。

我玩笑是不是開的大點了?

在張靜疑慮的眼光下,我竟然產生了那麽一絲愧疚之感。“我...,我...沒別的意思,我只想,想讓他...去...去醫院,簽字...而已!我們不會再回到從前,我更不屑於去搶別人的丈夫!你們,...你們可...繼續,繼續!”我勉強忍住眼淚,終於沒讓淚珠在我的話結束前決堤。我除了離開,已經別無選擇。

我故意挺直腰板,故意拿出一種高傲的姿態,轉身走了,我眼前已經模糊,可我不能去拭擦眼淚,我知道我身後有很多帶有各種情緒的目光在註視著我。

我能何去何從?

我停住腳步,我背後的腳步也停住了。我閉住眼睛,妄想把那些湧出的淚水全部憋回到心裏去。我長出一口氣,仰頭斜看著天:“你回去吧!如果,...如果...明天,你老婆同意的話,我想讓你...陪我...去醫院,手術單需要家屬簽字,...簽字而已!不強求,隨您便,可以不去!”

我向路邊的士招手,並快步鉆進剛停下的出租車裏。

...

在婦幼醫院附近的銀行裏,我查看了一下我的工資卡,現在我的卡裏共有近一萬元了,若果不出特殊情況的話,手術和住院費估四五千元也就夠了,手術後工資卡裏的錢還有剩餘,那我就可以在好一點的旅館裏多修養幾天,然後離開北京回本市,再然後我就和李建成同居,我要他養我!

晚上,我和李建成通了個電話,我告訴他我要和同學們一起多玩幾天,晚幾天回市裏,他有些失望,戀戀不舍的放下了電話。

次日早晨八點,我又來到醫院,我正疑慮那個懦夫會不會來時,就看到了醫院大門口那個熟悉的身影,正在吸煙。

“不好意思讓您來幫這個忙!當然,您也可以選擇不幫,這畢竟和您沒什麽關系!您也沒必要委屈自己!”我上前故作輕松的和陳先志去打招呼,還努力擠出一個滿不在乎的微笑。

懦夫把還在燃燒的煙在手心熄滅,我幾乎聞到了燒焦的肉皮味兒,但他並沒有直視我:“只要你心裏能痛快些,我做什麽都可以!”

“是嗎”我仍微笑反問。但不爭氣的眼淚瞬間摧毀了所有偽裝的堅強,我閉上眼睛,攥緊拳頭,良久才讓自己平靜下了。

...

所有的檢查費用,我拒絕了陳先志的支付。“不要讓我有欠你的感覺!”

術前B超時,醫生嘆息道:“挺健康的一個孩子,可惜了!”

“大夫!”我輕聲問道:“能看出是男孩還是女孩來嗎?”

醫生不語,向我指了指墻上貼著的字條“禁止鑒定胎兒性別!”

“我知道,”我慘淡一笑,“我只想知道我的第一個孩子是兒子還是女兒?”

“唉,孩子若能留下盡量就留下,胎兒發育挺好,長大也肯定也會向他爸爸一樣英俊!”醫生看了陳先志一眼嘆息道。

我明白了,這是個男孩。

我坐在病床上,目光空洞的看著護士調節完輸液瓶的高度,然後護士開始拍打我的手背尋找血管。一旦這些墮胎的藥液進入我身體,我就只能靜靜的等待著宮縮,然後上手術臺,這過程估計得有一天的時間。

護士的針管已經紮到我手背上了,我這時突然感覺到我腹中小生命的掙紮,那晚惡魔掐住我脖子時,那種臨死無助的窒息感覺瞬間又傳遍了我全身,我打了個冷戰!“不!”我驚恐了,並迅速拔掉手背上的針頭,靜脈的鮮血瞬間也隨之湧了出來:“這孩子我不做了!”

我拿起裝有隨身物品的兜子,匆忙跑下樓去。

“小青!你別這麽任性!”陳先志在前面攔住我。

“我任性?我他媽的就任性!我那晚若不任性,能讓你他媽的對我指手畫腳嗎?我任性也是你他媽的逼得!”我竟然口無遮攔了,“滾開!”我掄起兜子,狠狠的向阻攔我的人臉砸去!

我頭也不回的走向醫院門口,沒想到陳叔,陳嬸還有陳先龍都在醫院門口的臺階前坐著。我一楞神,陳先志又追了上來:“小青!”他拉住了我的手:“這孩子留不得!”

“這是我兒子!和你有關系嗎?你管的著嗎?你配做我兒子的爹嗎,嗯?”我嘴角上挑,似笑非笑的問他。

陳先志不去理會我的挑釁,繼續懇請到:“求求你,把孩子做掉,你養好身子再回去,沒人會知道這件事的,你還可以找個好人家把自己嫁了,求你了!我一時失誤,不能害你一輩子!”那聲音竟哽咽了。

“好人家?陳先志,你是不是覺得我今生不配再找個好人家?我告訴你,我是寧缺毋濫,天下也就張靜會把你當做好東西!我自己的事,用不著你操心!”

...

我買票上了火車,不去理會緊緊相隨的陳家另外三口。

一路上,我滿腦子都是一個問題:我做掉孩子,是為了嫁人嗎?為了嫁給李建成?李建成若知道我懷孕了,還會娶我嗎?我為了嫁給他而去做掉孩子,偷偷的,不讓他知道這件事?他若知道了又會咋樣?他愛我嗎?我哪裏可愛?破碎之軀,而且肚子裏還有個孩子!我愛他嗎?不愛!我頂多是不討厭他而已,我不願意和他親吻,甚至一想到上床就惡心!

我思緒紛雜,我使勁晃了晃頭,最終理出一個決定:如果李建成真心愛我,我情願為他放棄孩子!

...

下了火車,我電話通知李建成:你來我哥家吧,我有事和你商量。

...

“我懷孕了!”剛剛還喜氣洋洋的李建成聽到這四個字後,笑容就僵在了臉上,這些都是我意料之中的事。“我不想隱瞞你!”我繼續平穩的說道:“我也沒有欺騙你的意思,因為我也是剛剛知道自己懷孕了,而且,我想留下這個孩子。”

我給李建成留了兩分鐘在沈寂中思考的時間,當我看到他摸索衣兜去找煙盒時,我從沙發上站了起來:“李哥,您回去吧,還好我們感情還沒有開始,就此結束也不會有什麽傷害。如果你不介意的話,我可以做林紅姐的紅娘,你們認識也那麽久了,她的心思,想必你也知道!我祝福你們!”

“你別走!”仍坐在沙發上的李建成猛地抱住了我正要離開的雙腿,“我們明天去醫院,做掉孩子,我們去領證,我們會有自己孩子的!”

我本想掙脫,但聽了這話之後竟有一種淡淡的失落感,“我們之間並沒什麽愛情,愛字成語中,有愛屋及烏,如果你愛上我,自然也會愛我腹中的胎兒。同理如果我愛上你,我當然不會讓自己的丈夫做別人孩子的父親。謝謝你!你給了我孩子活命的機會!”

趁他楞神的機會,我掙脫,離開了,在我進入臥室前,我對那個還楞楞坐在沙發上的男人微微鞠了一躬:“非常感謝李哥您在公司對我的照顧!”

☆、創業

四周是濃濃的大霧,我看不清任何方向,我在迷霧中仿徨徘徊不知所措。我努力在尋找著一個出口,隱約中,遠處傳來了廝殺聲,我順著廝殺聲摸索而去。

是一個惡魔和一個七八歲的小孩在打鬥,那孩子已經是傷痕累累。

那孩子是誰家的?誰的?我的?我的孩子!有人在欺負我的孩子!我憤怒了,豈有此理!這時那惡魔正用刀向孩子砍去,“不!”我驚叫著,把自己擋在了孩子前面,我要用我的生命來保護他!

血濺了我一臉,我懷中的孩子完好無損,我摸摸自己的頭,也在。

“哈哈哈”身後傳來的爽朗的笑聲讓驚恐的我扭轉了脖頸,一位金甲英雄把惡魔的屍體踢到一邊,微笑著彎腰向我伸出他的手掌:“無論你遇到什麽困難,我都會幫助你的!”

我一驚,醒了。黑暗中,我下意識的把手伸向空中,想去接觸夢中那個深情微笑的身影。最終我無力的垂下手來,長出一口氣:我怎麽竟夢到了他,我腹中孩子的父親!自從那一別之後,我好像選擇性的忘記了這個人的存在,他怎麽卻出現在了我的夢裏?他能幫我?呵!怎麽幫?

錢?錢!他的錢,我當時沒有送還給他的兩萬元錢!錢可以幫我!我可以用這兩萬元投資我策劃的生意,作為回報,我為他生下孩子!對!就這樣!

“哈哈哈,天意!天意!”黑暗中,我笑了,邊笑邊哭!

後半夜的覺,我睡得很踏實。

早晨飯桌上,除了我哥嫂外,還有我權當不存在的陳家另外三口。

“哥,你一會幫我去天成公司宿舍把行李取來吧!”我邊盛飯邊若無其事的說。

“嗯!...上午,上午讓你嫂子陪你去醫院!”我哥邊咀嚼著飯邊輕描淡寫的說道。

“去醫院幹什麽!”我白了他一眼,語氣堅硬:“我的事我做主,你少管!”

我哥還想說什麽,好像被我嫂子踢了一腳,沒出口的話又就這飯菜咽下去了。

“小青,”嫂子的語調很溫柔,“你今後有什麽計劃麽?”

“有呀!”我邊吃邊應付道:“吃完飯後我就出去轉轉,去租房!”

啪!我哥把筷子摔在了桌子上:“你眼裏還有沒有這個家,還有沒有你哥我!”

“你和我甩什麽臉子!我可告訴你,我昨天可一天都沒吃飯啦,如果這頓早飯你不想讓我在這吃,我立馬就走,我還養得起自己!”我也毫不客氣的懟道。

“你這是幹嘛!”嫂子狠狠的瞪了我哥一眼,“不說好的嘛,飯桌上不談事!來,小青,常常這丸子,蝦仁的。”

“行啦,哥,別發脾氣啦!你先去天成把我行李取來,我隨後在告訴你我的計劃,我可真的是餓了。”我撒嬌的搖了搖我哥的手臂,把摔在桌子上的筷子又遞到他手裏。

早飯桌子上,幾乎就我一人大快朵頤,飯罷我一推碗筷,和嫂子及陳叔嬸客氣了一句,就推著自行車出去了,留下門口欲言又止的嫂子。

這一上午我還真有收獲,就在這個近郊村裏,一棟臨近路邊的房子出租。年租金五千,拎包住。我毫不猶豫的就交付了定金。

簽租房協議時,我隨口問房東,他的房子是否想賣?

房東一猶豫,說到:“你能給多少錢?”

“呵呵,”我笑道:“我哥半個月前剛從你們村上買的房子,估計你也能打聽到,就在這附近,帶裝修含過戶費,六萬元,你這房子和我哥剛買的大小一樣,新舊卻不及。你說我能給多少錢?”

“哼!”房東冷冷一笑:“六萬我絕對不賣!這原本是我為我兒子準備的婚房,若不是那臭小子說要留到他老婆的城市,再者你也是想當婚房用,否則一萬塊錢我都不會出租。你若真的想買,這套房子十萬,全包,裏面的家電裝修家具,所有的都歸你,而且包過戶!”

“叔,您這價格不是開玩笑嗎?您這點家具家電還能值得了四萬?您若真心想賣就給個靠譜些的價格,我和我老公也值得商量商量,若合適的話,我這租房協議可以改成購房協議。”

“那個,...”房東猶豫了一下“最低九萬,若再低了我就做不了主了!”

“可以!”我非常痛快的應到,房東竟然也一楞,我又接著說道:“我們本來是計劃和我哥同時在這村裏買房的,可是我買房的錢被我老公單位給集資去了,一年後才能回籠。您看這樣可以不,您這房價確實要的挺高,但我呢也有自己的特殊情況,我可以先支付您你一萬元的訂金,一年的期限,等明年我付清另外的八萬元餘款,如果我到時我反悔不買您這套房子了,那這一萬元定金就算是一年的租金。反正不能讓您吃虧!”

房東猶豫了一下,回家和他老婆商量了半個小時,當然同意了。

當我拿著購房協議讓我哥看時,我哥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你瘋啦!這麽貴!你哪來的錢?”

“哥,定金我只交了六千,是我這幾個月的工資,現在還差四千塊呢,得明天給人家補齊,你借我唄!”我搖晃著我哥的手撒嬌道,隨後我又轉向正驚鄂的看著購房協議的嫂子:“嫂子,再借給我四千唄!”

“小青,我看你是真的瘋了,這是你的家,咱家怎麽就容不下你了?”嫂子的眼圈有些紅,“我娘家人,我以後可以不讓他們來!”

“嫂子!”見嫂子傷心我只得解釋:“我打算買這房子是有用處的!這房子雖然貴,可位置好,臨街,做門市用正好!再者,我又沒支付人家全款,只是要付一萬定金而已,若一年後我真的還買不起,不就相當於多浪費了五千元的租金而已嗎!”

“你剛說什麽?做門市?”我哥驚訝。

“對呀,我早就想另起爐竈自己開門市的!”

“那,...你做什麽生意?”嫂子仍驚訝,“需要多大的投資?”

“就是電腦刻繪,你們在天成公司見過的,又不是什麽累活,但得需要門市。”我答道。

“那得多大投資呀?天成那臺機器你不是說十幾萬麽,咱往哪去整這麽多錢?而且,這是村裏,位置畢竟背靜些!你這想法是真的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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