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2)

關燈
任憑燙燙的水向我全身澆來。直到我的皮膚從雪白燙到了微紅。我用他家的幹毛巾擦著長發,然後任由半幹的長發隨意飄洩著,我又看了看鏡子裏有了血色的臉。

哈哈,我對鏡子拋了個媚眼,我就不信,我不信你對我沒有非分之想!(多年後,我想到這一刻,我斷定我當時腦子不是摔壞了就是進水了。)

我心裏狂笑著,帶著十二分的自信,裹好浴巾,光著腳丫,走出了洗手間。

那個坐在沙發上的男人聽到動靜開始向我這邊望來。

哈哈,我要的就是這種效果!

我走到他面前,瞥著這個張著嘴,險些留出哈喇子的男人,微微一笑,吐氣如蘭“我是一名□□,100元一次!很便宜的!”

他正在削蘋果的手一動,好像傷到了拇指。他果真騰地站起來,我雙目緊盯著他的手,我知道他的手會要抓我的浴巾,我要在他手觸到我浴巾的剎那嬌笑著跑開,我要繼續挑逗他,就像貓玩老鼠那樣。

他果真擡起了他的手,但是卻沒有伸向我的胸部,而是我那毫無防備的臉蛋,啪的傳出一個清脆的響聲,隨後是他的怒吼:“滾!你給我滾出去!沒想到你竟是這種人!”怒吼聲中帶著深深的厭惡。

這一個耳光,力度可不小,我眼冒金星,一個趔趄。怎麽會是這樣?我懵了。

我強站直身,臉火辣辣的疼。我羞愧死了,我現在最大的希望就是地上裂個縫,好讓我鉆進去。我真的就那麽沒吸引力嗎?我要逃,我要逃到洗手間再也不出來。

咦?我的浴巾呢,我剛才站立不穩時松動了,現在已經滑到了腳下,我急忙蜷縮著自己去撿,我不敢看那人,他現在肯定是滿臉的鄙視和厭惡。

我一手捂著疼痛的臉,一手去撿浴巾。浴巾,我遮羞的浴巾!我竟然沒撿起來!定睛細看,浴巾上踩著一只腳,我擡頭,恐懼開始向我全身蔓延。

過程中,我想,古人所說的憐香惜玉或許也就如此吧。

...

禮畢,他輕輕地擡起我的下巴,溫柔的問道:“你是不是遇到什麽困難了?”

哦?我遇到困難了嗎?是!我需要回家的路費。但這困難我已經解決了,我已經賣出了路費的價格。

見我不語,他又接著說道:“無論你遇到什麽困難,我都會幫助你的!”

這語氣挺誠懇,誠懇的讓我感動。你能幫我什麽?我未婚夫被人搶走了,你能幫我奪回來嗎?那個出租惡魔險些殺死我,你能把他抓回來讓我暴揍一通嗎?

想起陳先志和張靜十指相扣的雙手,想起那個惡魔邪惡而又帶有殺機的目光,我突然想哭。我先是默默流淚,後是哽咽,最後幹脆嚎啕大哭。為我逝去的愛情,為我獲得的生命,我用眼淚祭奠和慶祝一下吧。

他默默不語,一手撫著我的頭發,一手給我遞著紙巾,又把沾滿我鼻涕眼淚的紙巾接過,扔到地上。

我終於不哭了,估計我的眼睛紅成了櫻桃,對自己的失態,我有些不好意思:“我沒事,哭一場就沒事了。”

我開始用我的櫻桃眼打量他,對我的打量他顯的很自信,笑盈盈的看著我,好像在說:“怎麽樣,我長得還不賴吧!”

他的眼睛不如陳先志的漂亮,一雙標準的狐貍眼,眼角上挑,隱形雙眼皮,基本上五官挺受看。這身材和肌肉,應該是體育生出身吧。...

他可能累了,摟著我,很快就睡熟了。我愛憐的撫摸他頭發時,他擡了擡眼皮微微一笑算做回應,然後繼續他的睡夢,很快他呼吸均勻,偶爾傳出微微的鼾聲。

我不知註視了他多長時間,直到自己眼皮發沈。

☆、哀至心死

我醒來時,天已經微亮。我輕輕起身,他還在沈睡,睡得很香。我都不忍去拾起地上的衣服,生怕會打擾到他的睡夢。我輕輕點著腳尖離開,去洗手間穿衣物,首先是內衣,那套刺眼的內衣讓我又想起了陳先志,頓時厭惡感從心而生,我氣惱的把它們扔在地上,直接穿上了自己的其他衣物,離開時我仿佛還不解恨,就用自己的臟鞋底狠狠的在那套新內衣上面擦了幾下,然後撿起來把它們扔進了洗手間的垃圾桶裏。

走到門口,突然意識到自己還是身無分文。想起自己昨天對他說的一百元一次的價格,我不禁啞然。他會不會真的就以為我是□□?

管他呢,反正以後我們不會再見面了,他愛怎麽想就怎麽想吧。

我看到了他茶幾上的手皮包,裏面應該有錢,我還是別喊醒他了,否則直接面對面的向他要錢,那多尷尬!

他錢包裏果真有錢,那一沓好像是萬元左右的樣子,我從那沓錢中取出了一張,一百元好像勉強只夠回家的火車票錢,我還是取兩張吧,況且昨晚我們是兩次,他應該同意的。也算是合情合理。

我取出了兩張大鈔放入我的牛仔褲兜,然後把剩餘的那沓錢最上面的兩張疊了記號。本想立刻離開,可忍不住好奇心我又翻了翻錢包,遺憾,裏面沒有任何關於他名字的信息。門衛口中的小江總,不是是哪個江姜字。算了,一切皆為過眼雲煙,我本不該把這些放在心上。我把錢包輕輕的又放在了茶幾上,故意讓剩餘的那沓錢從包裏露出一半來。

我打開防盜門,門外的冷氣讓我又退縮了進來,我看到昨天我穿過的那件羽絨服就掛在旁邊衣帽架上,我猶豫一下,還是把它摘下來,檢查了一下歪都沒有什麽東西,於是就放心的把它穿在了自己身上,然後輕輕關好門,離開了。

這件衣服就算是我的第一個男人給我的紀念品吧,我也沒必要歸還了,更何況,我現在需要它禦寒。

雪後的室外,格外冷,我戴上羽絨服帽子,把拉鏈拉倒了頂端當做口罩,我微縮一下脖頸,使得只有一雙眼睛露在外面。我走幾步,才感覺到腿腹部都有些長跑運動後的酸痛,尤其是昨天摔過的膝蓋大腿疼痛更甚,我不得不以微拐的姿態前行,以緩解這種酸痛感。

我來到公交站臺,早班車還沒到,我靜靜的在等,直到一輛出租車停到了我身旁,車上下來一位□□,衣著華貴,舉止優雅。她下車後向出租司機道謝,有些疑惑的看了我一眼。

當出租司機問我是否需要打車時,我猶豫了一下鉆進了出租車。

到了陳先志單位的宿舍區,我下車付車費,在我掏褲子衣兜時,我這才感覺到羽絨服下側硬邦邦的,我低頭查看,原來羽絨服內側還有兩個暗兜,我偷偷的打開暗兜拉鏈:

老天!兩個暗兜一邊一沓嶄新的百元大鈔,總計應該是兩萬元!我又有點懵了。

...

我又來到陳先志的宿舍,踢門而入,屋內煙氣彌漫,地上還有一些雜亂的泥鞋印。煙霧嗆的我咳了一口,陳先志和張靜都坐在大床上,見我進來,張靜站起,陳先志沒動。

我拐著我的右腿直奔我的行李箱而去,打開箱子,拿出我的另一件棉外罩,毛衣秋衣,胸罩。然後我開始一件一件的脫衣服,先是那件羽絨服外罩,然後是我那右肘破的叮叮當當的毛衣,最後是秋衣。因沒有穿胸罩,我現在上身已經□□了,我頸部的齒痕和□□的青紫(他媽的,昨天被那個出租惡魔給咬的,今天早晨我才發現都青腫了。)當然還有那個姓江的給種的點點草莓印全都裸露了出來。我故意讓這明顯的地方直對著陳先志:我就是想告訴你,昨晚你沒要我,老娘我被人睡了!然後我故意慢慢的穿胸罩,碰到那青腫時裝作很疼的斯哈了一下,然後再繼續穿幹凈秋衣,毛衣,棉外罩,至於牛仔褲,反正沒沒有大破洞,就湊合著穿,沒必要換了。

我穿戴利落,把那些臟破的舊衣服,包括那男子的羽絨服,我一通扔進了行李箱裏,扣好箱子,我拉起箱子拉桿轉身故意瘸拐著往外走。

“小青!”我終於聽到了陳先志在喊我。

我扭過頭,陳先志竟然捂住了臉,聲音哽咽:“對不起!”

“哈哈哈...”我開始狂笑重覆著他那三個字,“對不起?哈哈哈,陳先志,如果今天你得到的信息是去警察局認屍,而不是我本人回來取行李,你以為你說對不起三個字,我哥就會饒了你嗎!你是不是感覺到很慶幸?嗯?我告訴你,我也很慶幸,我不但沒死,還掙到錢了,你怎麽不祝賀我,嗯?哈哈哈...。”我不去理會那兩雙驚愕的眼神,狂笑著離開了。

...

我坐公交,又返回到了那男子的住所,我真的很怕遇到他,院子裏他的車還在,我靠近他家防盜門口,彎腰去開我的行李箱,我的計劃是把那件羽絨服悄悄地放在他門口,敲敲門,然後快速離開。如果沒有那兩萬元錢,我是絕對不會返回這個地方的。

你猜,我聽到了什麽?我聽到了裏面的嘶喊哭鬧聲,我聽到了昨晚在床上許諾,無論我遇到什麽困難都會幫助我的那個男人的祈求聲:“求你了,李卉兒,你別鬧了!她就是一個□□而已,再見到她,我把她抓回來任你處置還不行?”

寒氣從外往裏迅速侵蝕著我,我的心結冰了。然後我聽到的是裏面腳步靠近防盜門的聲音。

我得趕快逃,他出來會抓住我的,我萬萬不能被他抓住!他抓我幹什麽?幫著那個叫李卉兒的女人一起打我羞辱我嗎?我跑著,我迅速的跑著,連行李箱的羽絨服都沒來得及拿出,我慌忙的逃走了。我攔截住一輛出租車急忙鉆了進去。

出租司機笑道:“姑娘,你身後是不是有老虎在追你?”

“去火車站!”我對司機說道。

臘月二十三,我回到家已經是傍晚了。我回到自家的熱炕頭上不想回答任何一句提問。我蜷縮在被子裏整整躺倒第二天中午。我哥嫂帶著新出生不久的小侄女也回來了,然後是陳叔來了,我聽到他在外屋向我爸媽道歉。看來陳先志已經把我的遭遇告訴了他爹。我起身,從我家的舊衣櫃底部拿出一年前我和陳先志訂婚時的收的那一萬元彩禮。彩禮錢我並沒有存入銀行,而是一直用一塊潔白的小手絹包著,手絹上還有我倆共同寫的字:“陳先志,王文青訂婚之喜,二零零零年臘月二十二。”我把我的名字用筆塗黑,拿著它們來到外屋。陳叔站起來低頭道歉:“實在對不起,小青,你就權當我沒有那麽一個混賬兒子!”

我慘淡一笑,把錢遞過去。我們農村有個習俗,訂婚後若男方拋棄女方,女方是不退彩禮的。

“不不不!”陳叔後退一步,搖著雙手:“於情於理,這彩禮我都不能收回。”

“陳叔,我希望你能明白,”我冷冷的說,“我不是棄婦,用不著你家補償,你那兒子,我也瞧-不-起!”

“不行,小青,我真的不能要,我若要了這彩禮,我還叫人嗎?”陳叔執意推辭。

“你真的不要?”我眼露兇光。

“我真的不能要!”

“哦!那好,陳叔,你跟我過來!”我說完獨自走到配房,這是一個廚房,采暖爐生著爐火,我打開爐口蓋子,裏面剛續上煤,正冒著青煙。我把拿錢的手放在上面,冷冷說道:“這彩禮你是要還是不要?”

“小青,你別!”陳叔欲阻止,但他仍說了句:“我真的不能要!”

“那好,我也不會要!這錢在我這裏會臟了我的心!”我撒手,錢和手絹就落到了爐竈了,我迅速的蓋上了爐口的蓋子。瀟灑的轉身,離開。

我眼角的餘光看到陳叔彎腰從爐膛裏搶錢的樣子,覺得有一絲開心。

陳叔拿著他那破錢走了,我們開始吃午飯,全家人都在看著我一個人吃,我不去理會任何人的目光,我的確餓了,兩天沒有吃飯了,午飯直吃的我腹部發脹。吃完飯後我又接著睡,一直睡到第二天早上。

☆、新工作

一個寒假我除了吃就是睡。直到新年的正月初八,我隨哥嫂來到他們工作的市裏,因為這天市裏有一個大型的大中專畢業生招聘會。

招聘單位有國企也有私企。

我想走經商這條路,甚至自己想開一家圖文社,怎奈資金經驗不足,在私企打工應該是最方便積累工作經驗途徑。

私企中稍微有點規模的有兩個待遇還不錯,關鍵是負責住宿。哥嫂侄女居住地是哥哥單位的一間單人宿舍,十來平米,住宿做飯一家三口已經很擁擠了,那根本就沒有我居住的地方。雖然哥哥說,晚上他可以在單位辦公室住,可我怎能讓人家小三口分居呢。所以可提供住宿就是我找工作的第一要求。

這兩個私企一個是招聘微機操作工,月薪2000元(可提供住宿)。

另一個私企是招聘文秘,月薪也2000元。(負責食宿)。

招文秘的那家要求應聘者電腦等辦公設備及英語均要熟練,這一點我倒是適合。可一聽說這公司是做玻璃器皿出口生意的,就有些猶豫了,玻璃行業我一竅不通,我想還是從電腦應用方面起步為好。況且這個文秘性質的工作好像不太適合我。

另一私企名為天成裝飾公司,此次招聘的是微機操作工,月薪2000元。一般電腦打字員在我們區級市也就是800元左右的月薪。月薪相差較多,我不禁好奇的細問原因。負責招聘的是一位30多歲的溫文爾雅的女子,女子的腹部微微隆起,看來是個孕婦。

孕婦介紹,這不是普通的電腦操作工。

“你知道針式打印機嗎?”

“當然,這我當然知道,甚至打印機的一些小毛病維修我都能勝任。”

“那好,我們的微機操作工的工作就是通過一個名為CUT MASTER的電腦軟件,操縱一臺名為刻繪機的機器,刻繪機就是那臺變相的針式打印機。”孕婦簡單介紹。

“看來這個CUT MASTER軟件是不好操作的吧?”我試探的問道。

“嗯,可以這麽說吧,軟件全部是英文,包括那臺刻繪機也是從M國進口的,所以這些對操作工的英語水平是有一定的要求的。”

這工作我肯定是沒問題的,我想了一會,最終把那份唯一的個人簡歷放在了天成公司,畢竟這工作和我所學的專業關系密切一些。

隔壁招聘臺那位玻璃器皿廠的負責人見我放下簡歷,於是也招呼到道:“丫頭,你簡歷也可放我這一份。”

“真抱歉,我就一份簡歷,不好意思了。”我禮貌的微笑回覆道。

“哈哈,丫頭,別人求職簡歷都是幾十份的帶著,你怎麽就帶一份呢?”

我淡淡一笑:“適合我,而且我能中意勝任的工作也就只有一份呀。”

“嗯?這麽說我公司的這個工作不適合你嘍?”那人玩笑道。

我看了那人一眼,目光倒也正派,於是又回答道:“不,很適合我,而且我也能勝任。”

“那好,說說你不選擇我這裏的原因吧,我對這點非常感興趣。”

“我只是不喜歡文秘這個稱呼而已。多謝了。”我不想繼續啰嗦,於是轉身走了。

下午,我收到了天成公司的面試通知,通知說明天培訓一天,後天測試,能勝任者留下立刻上班,三個月實習期,實習期過後公司負責各項保險。

第二天上午,我依照地址在市內的一繁華街道看到了天成公司的辦公樓,共兩層,總計近千平米。公司附近還有兩個倉庫儲貨。一樓主要是銷售展廳:燈具、瓷磚地板、壁紙窗簾等室內裝修材料占主項,此外一些廣告材料比如刻繪膜,燈箱膜KT板等一些戶外的裝修材料為輔項。二樓為設計室,業務室,經理室,微機室,男女宿舍,衛生間等。

上午的培訓很簡單,就是那個孕婦講師簡單的講解一下刻繪機及相應軟件的操作步驟。

下午則是前來面試的員工相互傳閱軟件和刻繪機的說明書。CUT MUSTER軟件果真全部是英文。

輪到我翻閱說明書時,我向孕婦講師請示了一下,把說明書拿出室外,找了一家覆印店覆印出了一本。

經過一晚上對覆印件的翻閱,我感覺這軟件並不難懂,只是因為全部是英文介紹,難倒了一部分不懂英文的員工而已。

第三天測試,我被錄用了,成了微機管理員,月薪2000元。同時入圍的還有一個叫小梁子的小夥子,是地道的一個操作工。月薪800元...。

2001年2月2日,我在天成公司正式上班,並入住進了公司的女工宿舍。同宿舍的還有一個女孩叫林紅,23歲,在這公司工作兩年之久了。林紅自稱是公司老板林嘯天的本家妹妹。而老板林嘯天只是在我們新員工正式上班時打了個照面,然後就把一切管理工作交給了一位叫李建成的員工。

男工宿舍裏就居住在李建成一人,其他的普通工人包括新員工小梁子在內均居住在倉庫附近的平房裏。

我的主要工作就是通過電腦設計圖案,把設計好的圖案通過刻繪機在刻繪膜上輸出。還真像那個孕婦老板娘所說的那樣,刻繪機只不過是一個變相放大的針式打印機罷了,使用耗材也只不過是把打印紙改換成了刻繪膜。至於刻繪膜,那是一種塑料材質的不幹膠,也屬於耗材類。

刻繪好的文字圖案只能算是半成品,這些半成品需被粘貼在燈箱匾牌布標上,這個加工過程,則主要由操作工小梁子來完成。

我的這份工作確實挺清閑,不耗體力,只耗用時間和腦力而已。

空閑時,我開始去一樓銷售大廳幫著做銷售。剛開始一樓的銷售員都挺排斥我,後來我明白了,原來銷售有提成,一些銷售員擔心我依仗著臉蛋爭客戶(這是林紅的話)。我當然不想得罪新同事,掙錢事小,和諧團結事大。於是我學會了用業績送人情:我談成的業務,自己從不寫訂單,而是把訂單交給相關部門的人來填寫。漸漸地同事們都對我熱情起來。尤其是林紅,時常給我買些零食作為酬勞,甚至給我買早飯吃。

順便說一下我的食宿,我的住宿是在單位宿舍,宿舍內長期定居的就林紅一人,偶爾也有一兩個新招聘的非市內業務員居住,我到公司後,這女工宿舍就成了我和林紅二人的蝸居。

至於飲食,技術部中午不需要值班。我中午和晚上則騎車回家(哥嫂宿舍)吃飯,吃完飯然後回宿舍休息。至於早飯呢,我比較懶,愛睡懶覺,早晨洗漱完就快到上班時間了。所以經常不吃早飯,當然時間富裕時偶爾自己在早點小攤上也買碗餛燉油條充饑。

這就是我在天成公司第一個月的工作和生活。

☆、脫穎而出

漸漸的我發現了天成公司銷售大廳的客戶群。

室內裝修方面的客戶群主要是個人,大部分裝修新房的客戶,當然也有工程裝修的客戶。大的業務訂單不屬於銷售大廳,而屬於二樓業務部,大客戶主要由李建成負責。

室外裝修方面,大廳銷售部的業務主要是廣告材料的銷售,這些客戶大都是比較固定老客戶,比如做燈箱牌匾的門店等。我這位微機管理員的工作就是為這類客戶設計圖案文字。逐漸的這些廣告行業的客戶,就和我混了個臉熟。另外還有一類固定客戶,是做藝術玻璃的門店,但他們只在大廳裏購買刻繪膜,不需要其他的廣告材料,而且,他們買的刻繪膜不需要我們刻繪機給加工。

我奇怪,於是就對一個藝術玻璃門店的薛老板詢問:“薛姐,你們只買刻繪膜,卻不用我們加工,難道你們也有刻繪機?”

薛老板笑道:“呵呵,那麽貴重的東西,我們即便買得起,可也不會用呀。我老公的手就是一臺廉價的刻繪機,我們是用手繪圖,吃手藝飯的。”

哦,原來如此。他們吃手藝飯,可就搶了我吃智力飯的飯碗。

月底一天,微機室沒有多少工作,我於是又下樓來銷售大廳來做義工。這時我看到一個男子正和林紅談判,好像因為價格問題業務談崩了。那男子正要離開,當他看到我下樓時,和我點頭招呼了一下。

這人有些面熟,哦,我想起來了,這位是一個月前招聘會上玻璃器皿廠的負責人。林紅見我倆相□□頭招呼,於是委婉道歉退出:“真抱歉,白總,您給的價格我們真的做不到,您若覺得我們出的價格能接受的話,具體事情您可我們技術部的小王子細談。”

“您好,”我微笑著招呼:“歡迎貴客光臨!Can I help you?”

被林紅稱作白總的男子對我的一句外文逗樂了,招聘會上他招聘的文秘既然需要懂外語,我當然就要借此機會顯擺show off一下了。

“我想在你們這裏加工些刻繪膜。”白總笑道,隨後又補充了一句:“刻繪膜用量比較多。”

“好呀!這正是我的工作呀!”我笑道, “我們樂意為您效勞,是不是價格沒有談妥?”

“是,你們出的價格,造成我的成本偏高,不好接受。”他道。

哦!不好接受,那就是接受也可以,只是心理上不痛快而已。

“不就是價格問題嗎,您既然說刻繪膜用量多,那就是我們的大客戶。這樣吧,您說出一個您能接受的價格來,我去找我們老總申請一下,盡量是讓您滿意。當然了,您別出的價格讓我在申請時為難。”我微笑著說道。

“那好,我這批貨要的比較急,加工好的刻繪膜我給出價是10元/平米,剛才林小姐算了,總共是5000平米,五萬元貨款,一個月完成。而你們的價格是12元/平米,總價格就差1萬元錢!”

“奧,我先看看你們要刻繪機加工的圖案是什麽?”我問道。

他從包裏取出兩塊加工好的刻繪膜:二十多厘米見方的面積上就加工了一個篆體“茶”字。字體的大小是五六厘米左右。另一塊刻繪膜加工好的圖案是英文“TEA”,大小和茶字相近。我猜想八成這是個出口的單子。

“這種小圖案,我總共需要10萬套。而且是試訂單。”白總又補充解釋道。

這項業務還真不錯,基本上不需要我動腦子。頂多用半個小時就能設計好圖案版面,剩下的就是刻繪機的工作了,即不用我費力,也不用我費時。五萬元的貨款,扣除刻繪膜的原材料成本5元/平米,加工好後是10元/平米,如此算來一個月凈賺是兩萬五千元錢耶!去掉人工費電費機器磨損等,怎麽也得凈賺個兩萬元吧。

我思考著,猶豫了一下,對白總笑道:“從六萬降到五萬,我若向我們老總申請,可能有些困難,您看折中怎麽樣,五萬五,但我還不敢保證能不能申請下來!”

“哈哈,丫頭太會談業務了。”他奉承到:“行!我同意,你去找領導申請吧!”

我上樓,當然我找不到林嘯天老板,可我能找到李建成。李建成眾人給他是稱呼是李師傅,李工,或李哥,是一位二十六七的年青男子。模樣還湊合。

我找到李建成時,他正在經理辦公室看一部裝修設計的書。我把我的來意和剛才的想法表達清楚,只不過我給申請的價格是白總最初給的五萬元萬元,而不是白總已經同意的五萬五。見李建成沒有及時回應,我又補充了一句:“不用一個月,凈賺兩萬塊錢耶,基本上不耗什麽人力物力,只是機器工作,這訂單扔了豈不太可惜了?”

李建成仍不語,而是點了一顆煙,好嗆人!我有些尷尬氣惱,不禁皺了皺眉頭。他毫不在意我的表現,繼續吐他的煙圈,直盯著我的目光竟然問道:“你從中能得什麽好處?”

這話問的,純屬小人之心!看來我積極的攬業務為公司盈利,是純屬於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一種!

“這單子接不接隨你意!”我臉色一沈,氣惱的說道,“當然如果有業務提成的話,1%的提成是500元,這提成也應該歸林紅,我純屬多管閑事,自己白受累!”

“嗯?”李建成擡眉看了我一眼,終於掐滅了煙頭:“你真的沒有一點私心?”

“可以說是!”我冷冷說道,心裏卻說,你要是老板,能不能借此給我漲漲工資。“這單子接不接隨您的便,當然,若能接了,這單子工期催的急,刻繪機的上班工作時間肯定不足,可能需要加班,我順便可以掙個加班費。”

我轉頭欲走。

“好!”李建成竟然點頭同意了“你去把訂單接下來吧!”

我大喜:“哈哈,我是不會讓公司吃虧的,其實我給他建議的是折中價格,不是他出的5萬,而是5萬5,他同意了!而我的加班費挺多也不會超過1000元的!”

李建成也笑了,沒想到那個天天板著臉的總經理助理(我暗中給他是職位)笑起來也不難看。

“好!”李建成笑道:“那550元的業務提成也別歸林紅了,我也占個光,算作是我們三人的早餐費吧。”

“這不好吧?”我有些擔心,“林總那?還有林紅姐?怎麽交代?”

“林總那我自然會交代,凡是通過我談成的業務本來就不該有提成。”

我心裏有一絲感激,早餐畢竟不需要花我錢了。

業務談成了,白總竟然獎賞給我一個茶杯,這茶杯就是這批需要加工出口的成品,茶杯是全玻璃制作的,古代的茶杯外形,玻璃杯上的蓋子也玲瓏精致,茶杯體上一面是中文篆體茶,另一面是英文“TEA”。這種設計融合了中外文化,的確獨特。尤其是裏外兩層構造,內側隱含著的一個全玻璃的濾茶器。泡茶時茶葉均浮在外側的玻璃壁上,太精美了!

看到我讚嘆的樣子,白總自豪的說道:“這是我媳婦設計的!”

“哇,尊夫人肯定是位才華橫溢的奇女子!”我從心底發出讚嘆。(後來我還真見到了這個奇女子,在她得抑郁癥的那段時間裏。)

接下來的一個月裏,我中午既然需要加班,為了節約時間,就不能回我哥嫂家吃飯了,只是晚上回去一趟,一般晚飯後,我逗會兒小侄女就回公司休息。

晚上的時間的確挺空閑,在我的申請下,李建成也終於允許我晚上加班了,但9點之前必須停工。我暗暗算計著我每天得的加班費:每天加班3個小時,就多掙60元的加班費耶,下個月我就能拿4000的工資了(含加班費)。

因為我不能經常回(哥嫂)家了,我哥便經常在晚飯後來公司溜一圈。好在李建成不厭煩我家屬的探望。

白總的訂單完成後不久,他又介紹了自家同行來這加工刻繪膜。幾個玻璃器皿廠的訂單,竟讓刻繪機幾乎沒了空閑時間。

再說我這個月的早飯午飯,李建成說林總因這些玻璃器皿廠的訂單,特意獎勵了我三個住宿人1000元作為夥食費,所以我現在的工作,成了包吃包住了。

每天早晨7點整,李建成肯定準時敲我們女工宿舍的門,害的我不得不早起半個小時。7點10分我們出發去地攤上吃早點,7點50之前準時回單位上班。至於午飯晚飯,因為加班,則由林紅買些炒菜盒飯之類的到經理辦公室來,經理辦公室就成了我們的餐廳。我們三人在一起的時間多了,就不禁談論起一些個人是事情來。

比如說林紅,她剛談了個男朋友,小夥子家是農村的,家裏有小工廠作坊,可以說是家境殷實。而且這小夥子本人長的林紅的男朋友也長的挺精神,只不過就是黑點,他偶爾來公司和林紅約會。

至於李建成,他說他上大二時談過一個女朋友,一次為女朋友打架,失手把宿舍管理員給打成了植物人,代價是自己被判刑四年。後來呢,被林嘯天從監獄裏給提前撈了出來。林嘯天也就成了他的恩人。

“哈哈,”我笑著調侃道:“看起來你文質彬彬的,沒想到也會打架。”對了,我突然想起了一件事,他既然坐過牢,會不會知道哪有賣管制刀具的。“李哥,你知不知道哪有賣管制刀具的,最好小巧一點,可隨身攜帶的那種?”

李建成和林紅聽後都很驚訝。

“你一個小丫頭子家,要那種東西幹什麽?”李建成問。

“喜歡唄!”我隨口應答。

至於我的個人問題,我的故事:“我有一個男朋友,已經參加工作了,嗯...,現在在北京讀研。至於我呢,計劃先在本市看看工作情況,究竟是留在本市還是還去北京,看情況再說吧。”

“噢?我從沒見過你和你男朋友聯系呢?”李建成隨口一問。

“人家和男朋友聯系,難道還需要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