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章 醉眠 (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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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取出電話,打給義父,風中,傳來他平淡無波的話:“義父,放心,我已設計好了,林平之一定不會得逞的。他的林氏集團,很快就能夠得到了。”

三將她推到別的男人身下

秋風有些發幹,吹在臉上涼絲絲的,舒雅從教室裏走出來,來到花園裏。

現在是夜校下課休息十分鐘時間,她喜歡在花園裏,而林平之則一如既往地纏著她,跟著她來到花園。

“舒雅,今天那個新生叫張鵬的,應該是認識你吧,我看他一來就被安排在與你坐在一起了。”林平之揚了揚頭發,很不高興地說。

舒雅折了一片樹葉,呼了一口涼空氣,眼神有些迷離起來,她說:“我的確是認識他,他是我家仆人張二叔的兒子。”

“什麽,你家仆人?”林平之一怔,“那就是容天佑派來的了?”

她點點頭,心思恍惚地纏繞著樹葉,在編制一個花籃兒。

林平之眉毛一擰,“容天佑想派這個人來監視我們?”

話音剛落,就看到張鵬緩緩走了過來。

他坐到舒雅附近的一個石頭上,眼睛直楞楞地看著舒雅。

舒雅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起來,心想,這個人是不是有病呀?這麽盯著人看?

林平之也生氣地很,上前指著張鵬的鼻子罵道:“你小子想幹什麽?我警告你,你有多遠給我滾多遠,不要以為你是容天佑的人,我就怕你!”

可是張鵬只是面無表情地擡了擡眼皮,不屑地看了林平之一眼,繼續將視線凝在了舒雅身上。

林平之生氣極了,握緊了拳頭,“餵,舒雅是我的女人,不要這樣看著她,知道沒有?”

“林、先生,我看您搞錯了吧,舒雅根本不是您的女人,舒雅是齊總裁的太太。”張鵬的話一出口,林平之與舒雅都嚇了一跳。

這聲音如此傲慢,如此淡然,配上張鵬眼角眉梢帶著的不屑,這輕蔑,這語氣,竟與容天佑如此神似!

林平之呲著牙罵道:“你竟敢這樣對我說知?我是堂堂林家總裁,你是什麽?一個仆人的兒子!”

張鵬還是面無表情,甚至連眼皮都懶得擡一下,說,“這兒可是學校,不是在您的林氏集團,林先生,您不需要將您的總裁地位搬出來。”

舒雅一怔,她終於明白,為什麽容天佑會選擇讓張鵬過來監視她了,因為,張鵬真的是與容天佑很相像!

同樣的冷靜,同樣的淡然,甚至可能,同樣的深藏不露!

林平之已經怒不可遏地沖上去,對著張鵬就是一拳。

就在舒雅以為,看起來外表如此瘦弱、弱不禁風的張鵬,肯定不會是強裝的肌肉男林平之的對手,有可能會被林平之打得直不起來,可是,大大出於她意料之外的是,張鵬竟抓住了林平之來勢兇猛的一拳,啪!他反手一擊,手快到林平之根本沒看到,就已擊在林平之的胸前。

林平之被打出去很遠,倒在地上。

而張鵬,端然立在那裏,只是擡起眼,看著舒雅。

林平之不服氣,立馬站了起來,怒道:“你這個小雜種,果然還有幾手呀!”

張鵬還是不動聲色地立著。

林平之朝手掌吹了一口氣,又一次向張鵬發動猛烈的進攻。

這下,張鵬與林平之果然扭打在一起了。

張鵬勝在動作快,而林平之勝在肌肉有力,二人竟打得不分勝負,幸好有同學上來,將他們給分開了。

“平之哥哥,你沒事吧?”舒雅掏出手絹兒給林平之。

經此一戰,林平之與張鵬都受了傷,臉上是血痕。

上課時,林平之還是氣憤得很,舒雅預感到林平之想做什麽,寫了張紙條給他,說:“平之哥哥,怎麽說他也是張二叔的兒了,張二叔是我們家的忠誠仆人,你可別報覆張鵬。”

林平之表面上對舒雅承諾,“當然不會了。我林平之怎麽會這麽小肚饑腸呢?就當讓一只瘋狗咬了,被狗咬了難道還要反咬不成?”

舒雅有些擔心地看了看坐在同桌的張鵬,張鵬正專註地盯著黑板,似乎聽得很認真。

舒雅用胳膊肘推了下張鵬的手,說:“雖然你很討厭,可是,看在張二叔的份上,我想告訴你一聲,有可能林平之會報覆你,你最好打電話讓人開車來接你。”

張鵬感激地看著舒雅,“真想不到太太會在意我的死活。”

“我不是在意你的死活,我說過了,我只是看在你爸爸給我們家幹了幾十年的份上。”舒雅極力撇清與張鵬的關系。

張鵬撫摸了一下手上的傷痕,傷痕很深,血還沒有完全止掉,這是剛剛與林平之打架時留下來的。

“從來就沒有人關心過我的,你是第一個關心我的女生。”他雖然低著頭,可是臉上卻帶著笑。

她掏出一個手絹兒,遞給他,“你受傷了,包紮一下吧,不過事先說明,我可不是在關心你,不管是誰,受了傷我都會這樣做的。”

張鵬接過手絹,往自己手臂上一繞,看著他這麽笨拙的動作,她搖了下頭,“得了,還是讓我給你包紮吧,我就好人作到底,一看你就是不知照顧自己的人。”

張鵬看到舒雅主動給他包紮著,眼睛亮了一下,燈光下,舒雅的手指細長如柔荑,看得他出神。

林平之看到舒雅與張鵬竟如此親近,十分生氣,他偷偷掏出手機,給他的手下人發送了短信,讓他們都在學校門口等著。

“太太真是個好人。”張鵬說,“像太太這樣的好人應該嫁給一個好總裁才是。”

這話意下似乎是在說,容天佑對她不好,她臉色黑了黑,咬著牙說:“這是我的私事,輪不到你來教。”

“我不是在教,我只是總裁的一個工具,也沒這個資格教。”張鵬忘情地說,“只是我來到這個教室之後,我才想起來,我有很久沒在教室裏上課了。大學畢業後我就在社會上東奔西走,再也沒有在學校裏那種無憂無慮的感覺。想不到今天可以重溫這種感覺,並且還遇上這麽好的同桌的你。”

他的聲音說到後來越來越深情,她有些不好意思了,在他手臂上草草打了個結,將頭轉了過去,說:“這是你的事,我一點也不感興趣。”

張鵬臉紅了,可是他還是忍不住會偷偷看向舒雅。

舒雅真美,高挺纖細的鼻子,彎曲的眉毛,水靈靈的大眼睛,他從來沒有看過這麽美的女孩,更加沒有與這麽一個天仙女靠得這麽近過,心不由自主地撲撲跳將起來。

總算下課了,舒雅急急背著包要走,她可是受夠了被兩個男人相繼盯視,先是張鵬總會偷偷地看她,然後是林平之,一刻不停地凝視她。

她可要早早閃人為上。

誰知,林平之與張鵬同時追了上來,異口同聲地說:“舒雅,我送你回家!”

看來追求者太多了,也不是什麽好事,舒雅說:“要麽你們兩個人可以安安份份地,一起送我回家,要麽我就一個人回家。”

林平之與張鵬同時撇了下嘴,舒雅想,這兩個人竟也有如此心有靈犀的時候!這表情,這話,都是一模一樣的!

“不,舒雅,一直是我送你回家的,何況,他是什麽身份,怎麽有這個資格送你回家?”林平之不讓。

“齊總裁說了,要我寸步不離地保護太太,所以,必須由我送太太回家。”張鵬也倒不讓!

“那你們一起送我好了。”舒雅沒法,、只好出此下策了。

都怪容天佑!一個林平之已經讓她夠愴得了,現在還多了一個張鵬!真不知容天佑究竟葫蘆裏賣什麽藥!

三個人剛剛走出校園,就有一群人沖出來,舒雅還沒有反應過來,張鵬就被他們圍住。

“你們做什麽?”舒雅想上前,卻被林平之拉住,“舒雅,別管他們,一定是這個張鵬得罪了他們,這是他的私事。”

舒雅說:“張鵬這個人挺老實的,怎麽會得罪他們呢?”

☆、138 吻別

那群人齊齊上前,對著張鵬就是一頓拳打腳踢的。

張鵬起先還與他們對抗幾下,可是畢竟寡不敵眾的,被打倒於地上。

那群人甚至對著倒地的張鵬還是連番發動進攻,對著張鵬一陣猛踢。血花飛濺,舒雅再也忍不住了,要沖上去。

林平之用力拉住她。

她怒了:“林平之,你怎麽會是這樣一個冷血的人?看著他們以多欺少,你竟然袖手旁觀?”

林平之見舒雅生氣了,連忙說:“舒雅,我只是怕你受到牽連嘛,他們那麽多人,我們才兩個人,怎麽救得了張鵬呢?”

舒雅用力甩開他的手,“你不救,我救!”

舒雅拼命沖上去,扒開人群,那群人還想連舒雅也打,林平之連忙用眼神示意,那群人才散開了。

舒雅連忙扶起血泊中的張鵬。“張鵬!張鵬!”

可是張鵬沒有回答。

“他暈迷過去了,快,平之,送他去醫院。他流了太多血,再不去醫院就來不及了。”她對林平之說道。

林平之只好與舒雅一起將張鵬送往醫院,而此時,容天佑也接到了守候在學校門口的眼線們的電話,知道了張鵬受重傷的消息。

容天佑便與張二叔趕往醫院。

經過救治,張鵬脫離了生命危險,可是必須躺要病床上休息幾天才能出院。

舒雅毫不猶豫地給張鵬辦理了住院手續,自己掏出了錢。

四美男們爭風吃醋

林平之不滿地說:“舒雅,又不是你害得張鵬這樣的,為什麽你還要出錢出資的幫他?他自己不會付錢嗎?”

舒雅瞪了平之一眼,“平之哥哥,雖然你對我很好,可是,你別將我當成笨蛋了。那群人究竟是誰派來的,我知道得一清二楚。”

林平之一怔,心想,難道她都知道了?

舒雅說:“平之哥哥,希望以後你可以好自為之,再不要作這種邪惡的事了。叫這麽多人來對付一個手無寸錢的年輕人,似乎不是正人君子所為。”

林平之怔在了那裏。

舒雅走到張鵬的病床前,握著張鵬的手說:“張鵬,你好點了沒有?是我連累了你,對不起。”

張鵬擡起蒼白的臉,喃喃道:“太太,這怎麽會關你的事呢?你已經幫了我很多。”

“林平之是我的朋友,是他害得你這樣,怎麽會不關我的事呢?”舒雅很愧疚地說,掏出手絹,在張鵬的額頭上擦拭了下。

張鵬那張蒼白的臉,浮出一縷酡紅來。一雙溫柔的手,握在他的手上,他內心湧起一陣柔情。

這時,護士過來要給張鵬上藥,張鵬半側躺著,解開衣服,護士在他後背上貼好藥後,便說:“您是張先生的太太吧?這藥已經敷上了,不過需要看好,不然會掉下來的。”

舒雅連忙擺手:“你誤會了,我不是他的太太。我只是他的朋友。”

可是張鵬明顯唇角溢出一絲微笑,他似乎很喜歡有人說舒雅是他的太太。

護士離開後,舒雅親自給張鵬端來了茶,還幫他穿衣服,扶他上廁所,照顧著他,林平之酸溜溜地說:“舒雅,這些事,我留下一個仆人去做就可以了,怎麽勞煩你親自動手呢?”

舒雅輕輕將手中的茶湯吹涼,白了他一眼,說:“平之哥哥,若不是你打傷了張鵬,我現在可能已經在家裏睡覺了。你這樣對一個手無寸鐵的人,我怎麽還敢讓張鵬一個人呆著?萬一你又派什麽人過來害他,我可過意不去的。”

林平之撇撇嘴,看到舒雅坐在床沿邊上,用勺子一勺一勺的往張鵬嘴裏送水,心想要是受傷的是他該多好。

他氣呼呼地走到走廊去,正巧看到容天佑走了過來。

林平之心裏一陣得意,這會兒又希望舒雅對張鵬表現得更加熱情點了,這樣就可以讓容天佑也吃個醋了。

容天佑看到林平之,打了個招呼笑道:“怎麽林先生這麽晚了,不去酒吧,反而喜歡往醫院裏鉆嗎?”

林平之恨恨地說:“容天佑,你到裏面是來找舒雅的吧,我奉勸你不要高興得太早了。”

容天佑眉毛一皺,快步朝病房走去。

只見燈光裏,舒雅正曲身與張鵬靠得很近很近,她邊餵給張鵬藥湯邊說:“乖,張嘴。”

然後張鵬便很聽話地張嘴,喝了下去,還含情脈脈地望著舒雅。

這場景,就像兩個相愛的戀人在患難見真情一般!

容天佑垂在身上的拳頭不覺握緊了。

這時,林平之在他身後嘲笑道:“你果然給舒雅安排了個好的保鏢,可惜這個保鏢有可能會成為你的情敵哦。”

容天佑強壓下心頭的怒火,回頭對林平之一笑:“我對我自己的人,是完全有信心的,不像你,連自己的父親都不相信,活在世界上沒一個可信之人,還有什麽意思?我要是你,早就去跳樓了。”

林平之大怒,“容天佑,你就等著看吧,張鵬可不是你想象中那樣是個文弱書生,你一定會吃盡他的苦頭的!”

容天佑很瀟灑地揚了下劉海,“我現在只知道,舒雅根本不喜歡你。你就是一個失敗者。”容天佑說完,陰陰一笑便邁步走了。

林平之被容天佑的話激怒,沖進病房內,拉著舒雅的手就說:“舒雅,、不早了,我送你回家吧。”

舒雅甩開了他的手,“你又發什麽瘋呀?我說過了,我要留下來陪張鵬。”

“你要整夜留下來陪張鵬?你不會愛上他了嗎?”林平之冷笑道。

“這不關你的事!”舒雅有些鄙夷地看著他,“容天佑已在趕來的路上了,他會派來人守著張鵬的,等他的人來了,我才會放心離去。”

“容天佑是來了,不過,你不必再等他了,他已經走了。”林平之幸災樂禍地說。

“走了?”她一怔。

張鵬說:“太太,總裁一定是看到您這麽關心我,他生氣了,太太,我沒事的,您還是回去吧。”

林平之冷笑道:“我看容天佑現在,一定難過得不行吧,哈哈哈——”

舒雅擡頭望向窗外,夜風冷冷地吹進來,外面,一定很冷吧?容天佑,應該沒事吧?

他不是這樣的人,他不會扔下張二叔的兒子不管的,可是這次他卻這樣沖動地離開,難道真的是因為吃醋嗎?

既然他會為張鵬吃醋,為什麽還要逼著她接受張鵬在她身邊。她想不通,一陣痛苦與糾結。

這時,張二叔帶著幾個人走了進來。

“爸爸。”張鵬叫道。

張二叔看了林平之一眼,話裏有話地說:“齊總裁叫我過來保護你的,兒子,再也不會有人敢欺負你了。”

林平之撇撇嘴。

舒雅說:“既然這樣,那我可以放心地走了。”

林平之馬上說:“那我送你,舒雅。”

“太太,總裁已經在樓下等太太了。還請太太下樓讓總裁親自送太太,”張二叔充滿敵意地看了林平之一眼,冷冷地說。

舒雅遲疑著,林平之說:“舒雅,你不要坐容天佑的車,一直都是我送你回家的。”

舒雅甩開林平之的手,氣沖沖地說:“平之哥哥,我現在不想看到你。你太讓我失望了。”

舒雅說完就走出了房間。

林平之連忙追了出去,邊追邊叫:“舒雅!舒雅!”

舒雅來到樓下,就看到夜色中,停了一輛寶馬車,車前站了一個人,正是容天佑!

五月下纏綿

容天佑看到舒雅,就打開了車門,林平之拉住舒雅的手,“舒雅,你再給我一次機會吧,舒雅!”

容天佑走了過來,眼色一厲,“林平之,你放開舒雅。”

容天佑的聲音不高,可是卻極有力,林平之的手漸漸松開了。

舒雅跑入容天佑的車內,容天佑冷笑道:“我說了吧,舒雅是不會喜歡你的。”

容天佑便上了車,腳一踩發動,車就向前開去,將氣得直跳的林平之甩在了車後。

舒雅趴在車窗上,茫然地看著窗外。

她又坐上他的車了,長大後每一次坐他的車,都是如此地糾結。

他邊開著方向盤邊笑道:“怎麽,坐我的車不高興嗎?還是懷念坐林平之的車?”

她心裏又是一陣怒火,擡頭看他唇角又勾出莫名的笑,他總是這樣,喜歡說反話來激怒她,好像一刻也不想讓她安生一樣。

“你混蛋!”她罵道,跟著撫摸了一下肚子。

肚子裏的孩子好像還踢了她一下。

“怎麽?孩子有反應了?”他的臉上忽然放松下來,輕揚眉毛,凝視著她的肚子。

她哼了一聲,“你不是一直不認這個孩子嗎?管我這麽多幹什麽。”

他輕輕一笑,騰出一只手撫了下她的肚子,“我想,一定是個男孩子,像我一樣淘氣的男孩,要不然,也不會未出世前就踢媽媽肚子了。”

月光照下來,映出了他俊美的臉上那一抹孩子氣的笑,他從來沒有笑得這樣高興與輕松過,哪怕那天與她結婚,也沒有這會兒這樣肆意。

她臉色和緩了一下,畢竟他是孩子的爸爸,不管與他有什麽樣的仇恨,為了孩子也應該放下了,她說:“你想聽聽孩子在肚子裏幹什麽嗎?”

他擡眸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唇角的笑容有些僵硬起來,似乎想到了什麽痛苦的事。

他猶豫了一下,終還是將車停在了路邊,伏下身子靠在她肚子上,說:“果然是孩子在踢你的肚子呢,可真是個淘氣鬼。”

他的臉貼在她肚子上,雖然還隔了一層衣服,可她還是有種心跳的感覺,瞬間,她全身顫了顫,呼吸一窒。

而他,也感覺到透過冰涼的衣服,她肌膚上的溫暖與光滑,下意識地,他伸手摟住了她的腰,嘴唇往上游移,移到了她的胸前*之前。

她呼吸開始粗重起來,伸手想要推開他,卻被他抓在掌心,深深吻了一下。

“舒雅。”他深切地叫喚著她的名字,這熱烈的叫喚好像是在叫自己心愛的人,她聽了,內心的冰猛然融化。

他撲了上來。

雙手如鐵鏟一般掐住她的身體,對上她的胸部一陣吻舔,狂熱的吻讓她全身緊繃起來,下意識地,她伸出雙臂環抱住他的後背。

她的手指在他後背一陣游動,如魚腹的光滑觸感激得他滿心激情奔湧而出,吻如雨點,細細密密,在她身上一陣猛灌著。

他的嘴唇一點點往上游移,移到她嫩紅的嘴唇上,一陣碾壓,***再入侵,尋找著她的小香舌。

找到了,再一陣糾纏著,在她嘴裏一陣席卷著,手,撫摸著她的胸部。

她想推開他,卻成了欲拒還迎。幹脆,閉上了眼睛,任由他揉捏,任由他侵占。

他深深地吻了她一會兒,將她的臉蛋、嘴唇、脖子、胸部都吻得濕濕的,這才移開了嘴唇,抓著她雙肩膀,深深地凝視著她。

他眼中的柔情幾乎化不開,滿溢得要將她融化掉一般,她不覺也回望著他。

四目相對,火花四濺,她的眼中,又湧上了淚水。

“你——又哭了?”他沈沈地嘆了口氣,“難道我弄疼你了?”

她沒有回答,可是眼淚卻掉落得越加迅速,他擦拭著她臉上的淚,說:“別哭,舒雅,不知從什麽時候起,在我面前,你總會止不住地掉眼淚。”

“你也知道心疼我嗎?”她冷笑,甩開了他的手。

他將手放在座位上,用力一捏,差點將座位都給抓翹起來。

“舒雅,要記得,這是我們的孩子,這個秘密,萬不能讓義父知道。在義父那邊,你一定要說,這是林平之的孩子。”他提醒她。

她苦笑道:“不好意思,我不認得你的什麽義父。我也不會跟你的這個義父說半句話。”

他點點頭,將手放回到方向盤上,“好了,我們現在回去吧。”

第二天,舒雅一早起來吃了飯,沒有閑在家,而是去醫院看望張鵬去了。

張鵬今天氣色好多了,有好幾個保鏢在病房外面守著,張二叔剛剛從病房裏出來,看到了舒雅,說;“太太,您怎麽來了?我兒子好多了,多謝大大關心了。”

☆、139 晶瑩的淚

舒雅手中捧了個食盒,說:“畢竟這事情是因我而起,我再來看看他,也是應該的。”說著就朝病房裏面走。

張叔忍不住在身後叫道:“太太,總裁才是最關心您的那個人哪。”

舒雅停下了腳步,可是她沒有轉過頭,馬上,她又邁步向前,走進了屋內。

張鵬半躺在床上,背靠著床板,手上捧著一本書在看,看到舒雅進來,他蒼白的臉上浮出了羞澀的紅暈,明顯的,雙目發光,一陣驚喜。

“太太,真不好意思,又麻煩您了。”張鵬說話也變得支支吾吾地了。

舒雅坐在床沿上,直直地往張鵬臉上看,笑道:“哇,今天氣色比昨天好多了,真好。這是我做的幾道菜,可能不怎麽好吃,不過,都是極營養的,來,你吃吃看。”

張鵬感動極了,他其實剛才已經吃過了的,可是,這是舒雅親自做給他的菜,他哪怕已經飽撐得吃不下了,也要吃下去!

舒雅打開食盒,親自夾魚肉到張鵬嘴裏,張鵬激動得嘴巴都抖動起來,不小心魚肉竟掉在了衣服上。

舒雅連忙伸手去抓魚肉,誰知張鵬幸好也要伸手抓,兩個人的手不小心碰在了一起。

一種觸電般的感覺激得張鵬猛然一動,舒雅也有些吃驚,連忙將手抽了回來。

張鵬臉紅得像個大龍蝦,舒雅有些尷尬,將食盒放在桌子上,說:“你吃吧,不必緊張,我又不會吃了你。”

然後舒雅便走了。

她本來是想多待一會兒的,可是見張鵬這樣緊張,她也生怕張鵬誤會了她的意思,畢竟她可是容天佑的太太,凡事也要考慮到容天佑能不能接受得了。

她一出醫院,就看到容天佑的車,一怔,全身似乎突然間被凍住了一般。

容天佑從車上走了下來,對她輕輕一笑,“你一定奇怪,我怎麽會知道你在這裏?”

她避開了他直視的目光,說:“你知道就知道,我就是去看張鵬怎麽了?”

他臉上雖還是帶著笑,可是明顯是壓抑著醋意,“你不僅是去看張鵬了,你還做了飯菜給他吃。你可是想得很周到呀。”

她生氣地瞪了他一眼,“你竟敢派人監視我?”

他冷笑道:“舒雅,其實我過來,不是叫你離開,恰恰相反,我是希望你不要走,你繼續去床邊看望張鵬吧。張鵬現在也需要一個女子照顧。”

什麽?

她的眼淚又浮上來,“你又想推我給別的男人?”

她真是傻,之前還以為他是在吃她與張鵬的醋,誰知,他根本是希望她繼續回到張鵬那邊!

他大老遠地從公司趕來,竟只是為了讓她回到另一個男人身邊!

他低下了頭:“舒雅,我知道你會回去的。”

“對!既然我的丈夫要我去照顧別的男人,我怎麽會不去呢?”她幾乎是要瘋了,他為何這樣地一點點折磨她?為什麽不一刀殺了她算了!

她哭著跑回醫院。

看到她憤然而去的背影,容天佑捂住了胸口,心在隱隱作痛。

車裏,又下了一個人,是張二叔。

“總裁,您安排張鵬在太太身邊,只怕會影響與總裁之間的感情。”張二叔頗為擔憂地說。

容天佑眉毛皺了一下,眼中射出痛苦來,“我不能讓舒雅身邊,只有一個林平之,如果只有一個林平之,在她痛苦的時候,在她無助的時候,都是林平之在幫著她,她就算不愛林平之,也會慢慢被他感動。所以,我安排張鵬也同時在舒雅身邊,這樣,就會分化舒雅的感情,這樣,當我不在她身邊時,她就永遠都只會愛我,對別的男人永遠都只是不遠不近的距離。”

張二叔一怔,“總裁,您可真是用心良苦呀,可惜,太太還一直誤會你,一直傷害總裁。”

容天佑勾唇一笑,“你不會明白的,雖然一直被她傷害,只要知道她還是愛著我,我便是痛並快樂著。我不能沒有她的愛,我其實也想過真正對她放手,可是,張二叔,我真的做不到。我希望我生,她會愛著我,我死,她也會愛著我。你說,我是不是很自私?”

“不,總裁,這是因為,您真的太愛太太了,不過總裁,您這會兒又為什麽要讓太太回到醫院裏呢?”張二叔不解地問,“您是知道的,張鵬已有不少人照顧他,他是不會有事的。”

容天佑眼中浮出茫然的神色來,他凝視著醫院大樓,嘆了口氣,“張二叔,你也許不知道,我義父現在,一直在監視著舒雅吧。我必須給義父造成一個假象,就是我對舒雅很無情,而舒雅也與別的男人糾纏不清,只有這樣,舒雅才不會慘遭義父殺害。”

說完,容天佑便打開車門,“張二叔,舒雅留給你保護了,要記得,一定要百分百確保她沒事。一有事,你馬上要打電話通知我。”

然後,他便開車走了。

舒雅幾乎是一路哭著跑回到張鵬身邊的。

張鵬舉止無措地看著她:“太太,你別哭呀,有什麽事要張鵬幫忙的,都可以告訴張鵬,張鵬一定不顧一切幫太太解決的!”

舒雅邊哭邊冷笑道:“我再也不會相信你們男人的話了!你們個個都嘴上說得這麽好聽,其實沒有一個真心對我好!”

張鵬以為舒雅是覺得自己對她不夠好,著急了,“太太,不是張鵬對太太不好,而是張鵬是個笨人,不知道怎麽安慰太太,太太,你別哭了好不好?是不是總裁欺負太太了,那麽張鵬現在就過去,幫太太打總裁!”

舒雅一怔,揉著雙眼不敢相信地看著他:“你真的會為了我,敢打你的主子?要知道,你這樣做,工錢就有可能賺不到了。”

張鵬眉毛皺了皺:“我管不了這麽多了,看著太太這麽傷心,就算沒有工錢,我也不能放任總裁這樣欺負太太。”

舒雅繼續試探性地問道:“可是你好容易才找到一份工作,你還有靠著這錢,孝順爸媽,養家糊口的。”

☆、140 矢志不渝

張鵬搖搖頭,眼中射出堅定的光芒:“那又怎麽樣?太太,你放心,我一定會為太太討回個公道的。”

張鵬邊說邊要往下走,舒雅連忙攔住了他:“好了,我只是跟你開玩笑的啦。你還有傷,不必為我做這做那,就算做了,我也不會感動的啦。”

張鵬卻不管,他警惕地看了看門外,說:“太太,門外的人在看守,我不好從門口出去,我只有從窗外爬下去了,請太太幫著先引開那守衛,然後,我可以趁機從窗外跳下去。”

什麽?舒雅大驚:“你不會來真的吧。”

“我張鵬雖不算什麽,可也決對不會欺負太太。”張鵬說著,深情地看了舒雅一眼,便真的朝窗邊走去。

舒雅怔在那裏,眼看著門外的守衛就要看到張鵬走到窗邊了,只好快步走出門,將門合上,一面對守衛說道:“廁所在哪兒?你們哪個帶我過去。我不會走。”

守衛有些奇怪,怎麽這個太太連廁所都不會走?不過他們都不敢得罪總裁愛的女人,馬上爭著要帶她過去。

張鵬果然如願跳下了窗,發了條短信給舒雅。

舒雅正在廁所裏拖延時間,看到張鵬短信裏說他已離開醫院,就在出租車裏等舒雅,舒雅連忙從廁所裏走出來。

“對了,我肚子很餓,你去幫我買點吃的吧。”她還是想盡辦法拖延時間,好讓他們晚些發現張鵬沒在。

趁著守衛去買東西的空當兒,舒雅一溜煙地跑走了。

她鉆進出租車裏面。

張鵬對著舒雅一笑:“太太,我果然說話算話吧。”

舒雅撇撇嘴,看他的眼光也不再輕蔑了。

車朝家的方向開去,舒雅趴在車窗外看著天空,心情有些覆雜。

等下,張鵬這樣對容天佑,容天佑會不會很生氣,結果真的會對她好一點呢?

希望這次容天佑會真的醒悟過來吧。

而張鵬,則心情莫名地跳得很快,從小到大,他還是第一次,這樣強烈地想為一個女生出頭。

二人各懷心思,卻不知道,他們的出行早讓張二叔逮了個正著。

張二叔早就開車在他們身後跟蹤了,後來發現他們是朝家的方向開去,便打電話給容天佑告之。

容天佑翹著二郎腿坐在沙發上,靜靜地喝著茶,舒雅與張鵬奪門而入時,容天佑幾乎是眼皮都沒有擡一下,鎮定自若地笑了笑,說:“你們可別慌嘛,既然趕來要與我作對,就將鞋子脫了進來,年輕人要沈得住氣。”

舒雅一怔,“你原來一直派人監視我。”

“我不是在監視你,我只是派人二十四小時保護你。”容天佑說著,細長的手指撫摸著溫燙的茶杯。

張鵬此時已脫了鞋,走到容天佑面前,氣呼呼地說:“總裁,您不能這樣對太太!”

此話一出,眾女仆都放下了手上的活,個個驚訝地望向張鵬。

從來都沒有人,敢這樣對容天佑說話!

舒雅嘴角一勾,得意地笑道:“你瞧瞧,這便是你派來保護我的人,現在可是聽我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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