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一十四章 番外二:第二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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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麽要我們大二的迎新?我們法學院已經很忙了好嗎?”

錢元仰天大笑,終於可以見到好多好多漂釀的小學妹們了!開心啊!

學生會長聽到這話回頭看他:“能把身上的嘚瑟收一收嗎?能不能像木裏一樣安安靜靜的?”

被cue到的木裏嘴角下意識的勾起一抹笑意。

會長突然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他抱歉的笑道:“對不起啊木裏,我不是那個意思。”

木裏不甚在意的聳聳肩膀,又不是什麽難聽的話,沒什麽好在意的。

迎新無非就是幫新生搬東西帶帶路,領著他們熟悉一下校園。

這樣的事情木裏一個人做不來,蘇年和康裕搭夥,他只好和錢元一起,反正錢元是個話癆,不會冷場。

他幫忙拎著箱子在後面跟著,錢元和那幾個女生搭著話帶著他們往女生公寓樓去。

被拿著行李箱的女生頻頻回頭,最終忍不住小聲問錢元:“學長,幫我拿著行李箱的學長叫什麽名字啊?”

“他叫木裏,最近嗓子不舒服暫時不能發聲。”錢元笑著跟她們解釋,主要是木裏喜歡男人這事兒沒法外傳,要不然得多少女生心碎?

木裏垂眸對著前面的兩個女生背影拍了一張照片,當然錢元也在。

他直接發了朋友圈,暗戳戳的希望那個能看到他朋友圈的人稍微醋一波。

他口中的“那個人”當然醋了,不止醋了還炸了。

故深拿著手機剛要用力摔在地上,轉念一想換手機的話裏面的東西就都沒有了,他又克制自己冷靜下來。

“怎麽回事?”封眠被他的舉動嚇了一跳,可愛的天然卷毛在空氣中顫了顫。

姜煜對故深的事情多少了解一點,也大概知道能讓他情緒失控的大概只有那位素未謀面的“高人”。

他笑了一聲,調侃:“這是看見什麽驚天動地的大新聞了?嚇人哦…”

“說正經的。”故深淡淡看他一眼,“那邊我不方便,所以麻煩你們兩個了。”

“放心國內的事情一切正常,不會有問題的!只是你真的要瞞著呀?發個消息也不會有什麽的吧?”封眠蹙蹙眉,不太懂他們,異地戀雖然艱難,但也是“戀”呀!

幹嘛非要一言不語就搞失聯呢?

姜煜清了清嗓子,一手把封眠緊緊攬在懷裏:“你自己的事情處理好就行,其他的不用擔心,我和封眠就先走了。”

說走就走沒有一絲一毫的猶豫。

被姜煜硬生生的拉出來,封眠不高興的蹙蹙眉:“幹什麽呀?他自己在這多孤單?”

“傻了吧?他一屋子人呢,用不著你獻愛心!”姜煜用這點巧勁兒捏封眠臉蛋,肉嘟嘟的。

一屋子人?

封眠直接楞住了,他吞了吞口水:“騙人的吧?他那公寓裏可就他自己!你少嚇唬我!”

姜煜失笑,在他嘴上親了一口:“傻不傻?我是說他墻上貼著的照片!”

說起墻上的照片封眠直接起了一身雞皮疙瘩,頭一次去故深公寓的時候他都要被滿屋子的照片給嚇瘋求。

你能想象滿屋子貼的都是一個人的照片的情景?就像是無數的人都在盯著你看。

封眠打了個冷顫,拱了拱鼻子,很是嬌憨:“不提了不提了,咱們走吧!我有點餓了。”

照片裏是一個男生和兩個女生的背影,還有一只白皙且骨節分明的漂亮的手拉著一個玫瑰金的行李箱。

行李箱一眼就能看出來是女生的。

木裏是什麽脾氣故深太了解了,除非是他自願的,否則沒人能指使他做任何事情。

也就是說,他是自願給女生拎箱子的…

故深咬牙到底還是沒忍住用力把手機摔在了沙發上。

故意的吧?

肯定是知道他能看見朋友圈所以故意發這樣的動態!

“這個兔崽子!”故深閉了閉眼睛,又覺得自己這種行為特別搞笑。

他自己遠走又怎麽怪得了木裏身邊人來人往。

隔著不大不小的時差,他便是有脾氣都沒地方發,他甚至連群發一個可有可無的1都不敢。

一旦開了頭,就一發不可收拾了。

故深笑了笑,難以名狀的悲戚和無奈,桌子上安安靜靜放著一瓶安定和金酒,自從離開,他已經很久沒有好好的睡過一覺的。

失眠的滋味無時無刻都在提醒著他,曾經觸手可及的人不在身邊。

這讓他忍不住想發瘋,想睡睡不著,只能借助外力才能偶爾在夢裏和想念的人有個短暫的相會。

他笑著以酒代水吞了幾片安定,老老實實的鉆進了被窩裏,他要早睡,否則見不到想見的人。

木裏突然擡手按了按胸口,猛然的陣痛讓他有點眼暈。

“裏裏,怎麽了?”錢元見他停下腳步立刻扭頭,猝不及防的瞥見他額角上的汗,“崽,你不要嚇阿爸!”

錢元也顧不得那兩個新來的學妹了,他一手扶著木裏,一邊快速解說:“學妹抱歉,現在恐怕沒時間帶你們去公寓了,你們就跟著那邊的人直走拐彎然後一直直走就行!”

這會誰還顧得上直走不直走的問題,兩個學妹都要嚇瘋求了,誰能想到大佬突然捂著胸口了!

錢元才是真的要嚇瘋求了,要不是他比木裏矮,他就直接扛著人來個八百米快速沖刺了。

幸虧校醫室的校醫夠靠譜,見著他倆來立刻把包放下穿上了白大褂。

“廖姐姐不好意思啊!他突然有點不舒服!”錢元抱歉的笑笑,這原本已經是中午休息時間了。

“沒事,我看看。”校醫拿著聽診器仔細聽著木裏的心跳,“有心臟病史嗎?”

錢元搖頭:“沒有,前陣子入學體檢他心臟好著呢!”

“第一次發生心絞痛嗎?那可能是本身神經痛或是精神緊張引起,亦或是呼吸系統的疾病都有可能,先平躺休息一會,要是不能緩解再去醫院檢查。”

“好!那廖姐姐你先去吃飯吧!我在這陪著他就行,有什麽問題我再跟您打電話。”

錢元雖然嘴上說著自己喜歡漂亮的姐姐妹妹,但是還是最在乎他的親親室友們了,最小的親親室友突然這樣,他自己連吃飯的心思都沒有了。

“我給你倒杯熱水,你先緩緩一會喝。”

木裏突然伸手抓住他,搖了搖頭表示自己不想喝水。

錢元哪裏舍得“忤逆”他,只好聽他的乖乖坐著了,時不時的跟他說幾句話緩解分散他的註意力。

木裏緩了一會覺得好多了,他拿出手機敲下一行字給錢元看。

——你不用管我,先去吃飯吧,我想睡會兒。

錢元一看這哪行啊!

他蹙眉拒絕:“不行!你是最小的,我得照顧你!否則被狗年和老康知道指不定怎麽數落我呢!我不去!”

——我想吃學校外面那家小餛飩。

“得咧!我去還不行嗎?”錢元無奈,這分明是故意要趕他走嘛!

一個暫時沒味覺的人還故意挑菜,明擺著不想讓他在這陪著。

木裏歉疚的笑笑,許是因為疼勁兒剛過去,眼底還有些發紅,錢元看的難受立馬保證肯定會把小餛飩帶回來然後就走了。

待他一走,木裏瞬間把自己藏在被子裏,蜷縮著身體。

他有點恨自己的不爭氣,他覺得自己現在最討厭故深了,可是不舒服難受的時候還是第一個想起他。

明明才認識了一個冬天一個夏天,怎麽就覺得半輩子都過去了。

故深。

故深。

故深…

木裏躲在被子裏嗚咽,閉著眼細數曾經。

他記得兩個人第一次見面的爭執,記得初次做同桌時對方扔給自己的一盒煙,記得對方總算好時間往自己嘴裏放的大白兔奶糖,記得他們之間的裏程碑——那罐五顏六色的彩紙棒棒糖。

記得他們在小樹林等外賣的時候把其他班給揍了,記得對方為了揍了魯明,更記得他們為了陌生人吵架……

分明歷歷在目的事情,怎麽就…怎麽就過去了這麽久了呢?

我會早點回來保護你,讓你安心的做個膽小鬼。

明明說好了的啊。

木裏吸了吸鼻子,故深啊故深…

“木崽!”

故深猛然從床上驚醒,赤腳下地拉開窗簾,果然如他料想的那樣天色還沒有亮,時間也不過才過去了兩個小時。

他看了一眼桌子上的藥瓶,這以後自殺都要少個選項了。

舊手機有幾條微信消息,這麽久還和他一直保持聯系的只有崔陽和趙奕,畢竟步形形是個耐不住的性子,如果和他聯系下一次用他手機聊天的估計就是木裏了。

故深匆匆看了一眼消息,無非就是一些瑣事和步形形已經好了的事情。

老實說在知道二形有中度抑郁的時候他是嚇了一跳的,畢竟那個人看起來太小太陽了,總是樂呵呵的。

誰能想到看起來最沒心沒肺人,實際上是最有心的。

所以,即便走之前木裏說一丁點都不會想他,在故深心裏也是絕對不可能的。

他家木崽看似冷然,實際上也是個愛哭鬼吧?

他都知道的,所以一定會哭的吧?

躲在被子裏哭什麽的,想想就讓人覺得難過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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