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十五章 從未想過隱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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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旦的假期雖然只有三天,但也足夠學生歡呼了,一號大早上的走廊裏就傳來了各種各樣的高呼。

木裏禁閉著雙眼往被窩裏鉆了鉆,額頭抵著溫熱的胸口。

察覺到他的動作,故深迷迷糊糊的伸手把人往懷裏撈了撈,輕輕拍打著他後背,哄孩子一樣安撫著他的情緒。

昨天晚上把作業趕完才睡的,高三的老師們留起作業來簡直不是人。

咚咚咚。

宿舍門口響起敲門聲,木裏氣的直接踹了故深一腳。

“乖,我去看一下。”故深嘴角揚起愉悅的笑,他男朋友就算是發脾氣也是奶兇奶兇的。

木裏松開他胳膊翻了個身把自己蒙的嚴嚴實實。

故深踩著拖鞋去開門,他淡聲:“想死還是不想活了?”

剛舉起手要接著敲門的蘇肖楞了,他眨了一下眼睛,看了眼門上的宿舍號,對啊,這就是木裏的宿舍啊!

“你眼睛抽了?”故深不客氣的開口,“有事?”

“步形形說他班那個女生生日,今天去吃烤肉,喊了不少人,說你倆已經同意了。”蘇肖清秀的臉蛋帶著文雅,他在心裏默默消化著兩個大佬睡在一張床的信息。

故深擰眉,過生日那個女生?之前運動會的時候確實有說過,不過這麽晚才過生日那當時幹嘛找他們?

提前預定?什麽毛病?

“知道了,還有事嗎?”故深一手扶著把手準備隨時關門。

蘇肖搖頭:“沒了,步形形說時間地址會發——”

“嘭!”

一個小巧精致的藍胖子鬧鐘就砸在了離門口不遠的地板上。

蘇肖瞬間閉嘴。

故深卻笑了,他點頭:“行了,你回吧,我這還哄人呢。”

蘇肖傻啦吧唧的站在原地,看著宿舍門關閉。

關閉之前,他還聽見深爺帶笑的說了一句“乖,不吵你了”。

雖然放假第一天,木裏也不想把時間全都浪費在被窩裏,早在外面呼天喊地的時候他就醒了,就是有點煩。

洗完漱就開始收拾衣服,雖然只放三天,但是之前有些薄的衣服也是要帶走的。

“你都收拾我行李箱裏,回去放櫃裏就行。”故深給他打下手。

兩個人的衣服都不是一般的多,單是稍微薄的,加一起都是一大箱子。

吃烤肉的事情被他們取消了,畢竟步形形他們已經把時間和地點都發給他了,都是吃烤肉,去哪吃都無所謂。

“那先去醫院看院長?然後怎麽也得給那個女生買個生日禮物?”故深征求他的意見。

有什麽事都要和媳婦商量,這是深爺的做事基準。

木裏沒什麽意見,兩個人在廚房簡單做了點吃的就去超市了,畢竟去醫院看人,總不能空著手去。

腎衰竭在前幾年還有些困難,但隨著醫療技術的發展,對病理生理的過程進行調解是可以生活十年的。

只是所需要耗費的金額也是巨大的。

故深和木裏來的時候,病房裏的小護士正在給她換吊瓶。

院長看到故深明顯高興起來,語氣都帶著一絲笑意:“深深來了!”

“是,您精神好了很多。”故深笑著,接過木裏手裏的東西,“這是我同桌木裏,跟我一起來看您。”

院長微微詫異,她很快就帶上笑:“小夥長得好看!快坐下吧!”

也沒有說其他的,無非就是一些外面的亂七八糟,紛紛擾擾。

院長滿眼慈愛的看著故深,但是那雙滄桑的眼裏總帶著別樣的情緒。

“你現在還是一個人住嗎?”院長突然問道。

那一閃而過的情緒,木裏看的清清楚楚,是愧疚。

故深剝著山竹,手指上全是紫色的汁水,他頭也沒擡就往木裏嘴邊餵:“不是一個人。”

院長眼睛倏的亮了:“真的嗎?他們回——”

“我們兩個住一起。”故深緊跟著說道。

原本亮起的眸子瞬間又暗了,院長眼眶都憋紅了。

木裏不知道她做了什麽樣的事情,能讓自己愧疚成這樣,可單看故深的樣子,應該是不怪她的。

“你們…”院長突然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了。

以往故深總是一個人來,從來沒有發生過帶別人來看她的場景,縱然她對故深的生活再怎麽不了解,也不會看錯木裏身上穿著他的衣服。

他們的一舉一動,看似平淡,但實際上親密無間,故深從來都沒有想著隱瞞她。

“你們還小…不明白這個社會對這些有多排斥,你們兩個——”

“院長,我只是告訴你。”故深突然不冷不淡的來了這麽一句,他抽了張紙巾,“我去洗手。”

木裏有點拿不準故深是不是生氣了,按故深的性子來說,別人說的這些他都不會在乎的,可說這話的又偏偏不是別人。

他抿了抿唇:“我去看看他。”

“小木,我有話跟你說。”院長攔住他,“他得一會才回來呢。”

木裏又把屁股放回椅子上:“您說。”

於是接下來的幾分鐘裏,木裏聽到了關於故深可笑又讓人心疼的身世。

無非就是老掉牙的故事,一對夫妻一直懷不上孩子,醫生說精I子質量不好可能一直都懷不上。

於是這對夫妻就去孤兒院打算領養,好巧不巧的就看上了故深,把他帶回家,給他富貴的生活和關愛。

可偏偏這對可能一直都懷不上孩子的夫妻,第二年就有了自己的孩子,於是他們把所有的重心都給了親生兒子,一家三口就這麽出國了。

而作為孤兒院的院長,她本可以把故深再要回來,可她沒有那麽做,她以為故深有物質上的滿足就是好生活。

“所以,我一直都對不起他。”院長說。

木裏沒有說安慰的話,畢竟他不是故深,不能代替他去做什麽說什麽,但他覺得故深是沒有埋怨她的。

“雖然不知道他在您眼裏是什麽樣子,但是我想他是沒有怪過你的,他是個成年人,分得清善惡。”木裏說,他的深哥一直都是個頭腦清晰冷靜自持的人。

可他也明白了故深為什麽從骨子裏散發著淡漠。

他不能接受他當做父母的人,有一天會因為孩子拋棄他,明明他也是孩子,被他們親自接回去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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