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遠走他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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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尋親的事終於慢慢平靜下來,劉念才能喘口氣,好好消化一下這段時間所發生的事。首先,她不知該怎麽對待這突然冒出來的爸爸,雖說是血肉相連,但畢竟和爸爸之間沒什麽感情,劉念回到自己出生的地方住了幾天,就又回到了小城。接著,蕭然又時不時地出現在他的視野裏,可以說是陰魂不散,盡管她和劉放再次提起這事,但劉放只說會和她一起面對,並沒有過多的動作,這讓劉念心裏不由得沈重起來。

蕭然憑借著自己敏捷的思維和觀察力,高超的說話技巧,總能把劉念約到他預先設定好的地方,一次又一次地表白真心,沖擊著劉念固有的觀念,也讓劉念了解到,他並不是個多壞的人,只是待人有些涼薄,更清楚自己想要的東西並不懈地為之努力而已。他在劉念回家路上的每一根路燈下綁上燈罩,在地板上映出美麗的花紋和“我是真心以對”的字樣;他幫助店裏大姐的老公謀得一份不錯的差事,搞得大姐感激涕零,找到劉念家來喋喋不休地闡述之前的論調;除了劉放外,劉念身邊的任何人遇到困難,蕭然都慷慨相助,一次又一次地用權力和金錢的力量震撼人心;他把劉念帶到一棟大房子裏,裏面的裝修都做成劉念喜歡的樣子,有著比她和劉放的客廳還大的衣櫥和鞋櫃,裏面掛著之前去劉念店裏買的衣服,並說希望房子的女主人把衣櫥和鞋櫃填滿;他在和劉念的每一次接觸中註重細節,盡顯浪漫情懷,在和與劉念有關的每一件事中展現自己的人格魅力和外放的情感。劉念雖然極力去排斥他為自己所做的一切,但卻可怕地發現自己很享受這樣的追求。

在多年相依為命的生活中,劉放用盡生命的全部力量去關懷和照顧劉念,在每一個特殊的日子盡己所能為劉念制造著小浪漫,他相信他們走過的路足以讓劉念穿透繁華的表面看到內在的真情,因此他並沒有在蕭然別出心裁,花樣百出的攻勢面前做出什麽特別的舉動,他想用最平凡簡單的真實為劉念還原生活的本來面貌,因為無論做出什麽樣的選擇,漫長人生中的大部分時光都將是以穿衣吃飯的平凡方式度過的,誰都無法脫俗。有了正常的身份後,劉放被綁住的才華慢慢釋放出來,以他的能力,讓劉念過上衣食無憂的生活是顯而易見的事。盡管如此,他仍然明顯地感覺到劉念心裏的天平慢慢失衡了,劉念不想離開劉放的呵護與保護,同時又渴望飛向更高遠的天空,那是長久以來一直埋藏在她心靈深處的想法,也許是因為她以前的人生中從來沒有真正自己做過主,所以她既貪戀劉放的深情又渴望嘗試新的開始,蕭然只是把這想法挖掘出來,起到推波助瀾的作用而已。

雖然表面上雲淡風輕,但內心裏劉念已被這場拉鋸戰折磨得筋疲力盡,很多時候她都處在失神狀態,時常丟三落四,有時候別人叫她好幾聲她才回過神來,整個人也迅速地消瘦下來。蕭然見此,不再像以前那樣頻繁求愛,他想給劉念一點兒緩沖的時間。劉放則心疼不已,在一次黃昏散步時,看著劉念憔悴消瘦的臉龐,失神的眼睛,劉放心頭一緊,眼淚差點兒掉了下來,他握住劉念的手說:“念念,發生了這麽多事,你已不是當初的你,我也不是當初的我了,早一點兒做出選擇吧,即使你選擇離開我,你也不欠我什麽。這些年你給我的幸福與快樂是誰也給不了的,所以我對你沒什麽恩情可言,把那些所謂的世俗道德都拋在一邊,跟隨你的心盡快做出決定吧!”劉念的眼淚刷的一下就下來了,她撲進劉放的懷裏,泣不成聲,她深知如果她離開,劉放會有多麽痛苦,但他依然說出這番話,讓自己毫無負擔地選擇自己想要的生活。

劉念很快就做出了決定,她找出了尋親事件發生後那些想收留她的大學,選出其中一所,去讀了中文系。她告訴蕭然不要去找她,因為無論蕭然做什麽,也無論自己愛不愛蕭然,都不會跟蕭然在一起,否則這輩子她都無法面對自己。劉放把她送上了開往大學的火車,臨上車時,劉放對劉念說:“永遠不要緬懷過去,全力以赴、一心一意地去過自己選擇的生活,就算是上刀山,下火海也絕對不要後悔。沒有一種生活是完美的,只有學會淡化其中的缺陷,才能獲得幸福。”自那以後,劉放就再也沒和劉念有任何聯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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