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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九章 你說要嫁我,可不許反悔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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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月然瞪了他一眼,正色道,“傅老師,我是不可能跟你走的。”

“嗯,所以,我也不會走。”傅琛梟理所當然。

這個話題頭又陷入了死胡同,沈月然沒再繼續,轉身進了教室。

天空轟隆隆好幾聲雷響,不一會兒便下起了瓢潑大雨。

外面雨太大,工人都還沒來,傅琛梟便通知他們今天不用來了,然後也躲進了教室。

整整一上午,都是連綿不斷的雷雨。

雨越下越大,外面的天空逐漸黑的沒有盡頭,想天黑了一樣,沈月然將教室裏的燈都打開了。

轟隆隆,又幾聲驚雷,一道閃電子自天空蜿蜒而下,劈到了屋頂,屋頂是木頭搭建的瓦蓋,鋼骨的位置瞬間起了火,並且斷裂垮了下來,砸到教室裏面的課桌上。

電燈一下全部熄滅了,教室裏只有燃燒的朽木發出瑩瑩的火光。

“啊——”孩子們害怕的從座位上竄了起來。

站在講臺上的沈月然楞一下,還是傅琛梟反應的快,趕緊叫孩子們都過來,不要亂跑。

沈月然才回過神來,和傅琛梟一起招呼。

他們都躲到了講臺這邊。

沈月然看著垮塌下來的地方,神色有些後怕,幸好垮塌的位置靠後,並沒有砸到人。

此刻閃電不停的從屋頂開了個天窗的位置劈下來,課桌也燃了起來。

盡管有雨水一直落下,可是那火焰卻沒有熄滅的意思。

怕火勢蔓延,傅琛梟忙拿了擦黑板的濕毛巾去撲火。

“傅老師,你要小心啊!”沈月然擔心的喊了一句。

有膽小的孩子嚇的哭了起來。

一個哭,像是會傳染一樣,個個都哭了起來,一時間教室裏全是孩子的哭聲。

“別怕,不會有事的,不會有事的。”沈月然一面安撫他們,一面焦急的看向傅琛梟那邊。

索性傅琛梟很快便把火撲滅了,沈月然這才松了口氣。

“沒事了。”傅琛梟走過來對沈月然說。

沈月然驚魂未定的點了點頭,看他家r少爺臉上不小心沾上了煙灰,擡手給他擦了擦。

傅琛梟心裏一暖,沖沈月然笑了笑。

沈月然紅了臉頰,忙收回了手。

傅琛梟也不覺得尷尬,笑道,“我去搬些凳子過來給你們坐。”

“我跟你一起。”沈月然說。今天這種情況是不可能上課了,只有等雨停了,讓孩子們都先回家,把教室弄好,再行課。

兩人搬了好幾根凳子,擺在黑板下面,讓孩子們擠著坐下。

傅琛梟和沈月然站在教室門口,看外面的雨勢。

外面的雨勢一點兒都不見小,反而越來越大了。

操場的低窪處已經蓄滿了水。

很快,水就灌滿了整個操場,甚至快要淹到教室外面的臺階了。

沈月然揪著眉心看著外面的積水,學校排水道是壞了的,如果這雨再這麽下下去,很快就會淹進教室了。

而且他來這裏一年多,還是頭一次見這麽大的雨勢。

去年夏天也沒下過這麽大的雨。

也不知道是不是剛才閃電事故的原因,沈月然心裏總有些不安。

和他一樣心裏不踏實的還有傅琛梟。

這雨太大了,學校附近又靠近河道,就怕河道承載不了這麽大的雨量,堤壩要是被沖毀了,第一個被淹的就是這裏。

傅琛梟不放心,穿了雨披準備出去看了看。

沈月然擰著眉心叮囑他要小心。

傅琛梟只沖他笑笑就沖進了雨裏。

到了河道邊,果然河道裏的水位線直線上線,快要與堤壩齊平了。

傅琛梟趕緊折返回來,河水隨時都可能湧過來,時間不等人!

沈月然一直在教室門口張望。

看見傅琛梟回來,他不由松了口氣,問道,“怎麽樣了?”

“快淹過來了,我們得趕緊轉移。”

“打救援隊的電話了嗎?”沈月然問。

“打了,他們一時半會兒到不到。其他有被淹了地方,有人被困,他們在那邊救援,說會盡快召集人,盡快趕過來。”

沈月然有些慌。

傅琛梟當機立斷指揮道,“把孩子們轉移到新修的教學樓裏,讓他們上二樓。”

沈月然點點頭,又找了兩件雨披出來。

沈月然給孩子們穿上雨披,傅琛梟是打算讓沈月然帶著兩個孩子先淌水過去,他在這裏守著。

沈月然堅持道,“我想陪著剩下的孩子。”

情況緊急,傅琛梟沒跟沈月然僵持,將孩子們一個一個背到了新教學樓那邊。

就背到那邊沒有樓梯間,讓他們自己跑上去,這樣會快些。

來來回回二十多趟,最後一個孩子背過去也沒花多少時間,就十來分鐘的事。

孩子們都過去了,剩下沈月然一個人在教室裏整理孩子們的書本。

孩子們的書本,他也想帶過去。

傅琛梟見他家小傻子沒跟過來,趕緊又回了教室。

這會兒,教室裏的積水都淹到膝蓋了。

傅琛梟趕緊喊沈月然,“然然,別弄了,快點兒到那邊去。”

“可是……”沈月然看著手裏磊起的書本,有點兒舍不得。

傅琛梟打斷他道,“沖走了我們再買新的吧,這時候是保命重要吧!”

沈月然只好把書放下,朝傅琛梟走過去。

傅琛梟朝他家小傻子走了過去。

腳下水有點兒急,他伸出手,想拉住他家小傻子。

就在沈月然的手抓住傅琛梟的手時,只聽一聲“轟隆—”老教室背後的山石滑坡了。

老舊的平房瞬間就被泥石流壓垮了。

而就在房屋倒塌的那瞬間,傅琛梟將沈月然拉進了懷裏,死死將他護在了自己身下。

沈月然還沒反應過來怎麽回事兒,整個人便失去意識。

而旁邊二樓上的孩子們看見教學樓垮塌了,而他們的一個老師都沒出來,都扒在窗戶上,眼淚汪汪的望著下面。

他們無助,他們仿徨,他們嘶聲力竭,朝那已經成為一片廢墟的教室哭喊著,“老師啊!老師——”

卻沒能再等到一聲親切的回應……

被山石掩埋了大半的廢墟裏,沈月然恢覆意識,已是半個小時之後。

他緩緩睜開眼,胸口處悶的有些難受,忍不住咳嗽了兩聲。

他的下身陷在泥漿裏,動彈不得。

他還記得失去意識前那刻,是少爺護住了他。

想到這裏,他忙擡頭,就看到傅琛梟一個張開雙臂支撐著的手勢,他頭頂是砸落的木材碎片。

傅琛梟的額頭和臉頰都沾滿了血和凝固的泥漿,遮蓋了他風華正茂的俊臉。

他緊緊閉著眼睛,一動不動,仿佛一尊石像,想為他家小傻子擋去一起災難。

外面已經沒有下雨了,陽光透過木塊縫隙鉆了進來。

有一絲亮光打在傅琛梟身上,神聖又悲壯。

沈月然只看一眼,便哇的哭出來聲。

他忙擡起那只還能動的手,輕輕拍了拍傅琛梟的臉。

“少爺,你醒醒…少爺…嗚嗚嗚……”沈月然哭著說,“你不要丟下然然一個人…嗚嗚…”

“少爺…你不要死……”

沈月然不管胸口的傷因為他一聲聲哭喊,撕扯得有多痛,只想發洩他心裏的悲傷。

他把頭枕在傅琛梟的胸口,任淚水肆意妄為的流淌。

終於,傅琛梟緩緩睜開了眼。

他看著哭成淚人的沈月然,虛弱的勾起嘴角。想擡起手給他家小傻子擦眼淚,卻使不上力氣。

“都這麽大的人了,怎麽還哭鼻子?”傅琛梟慢慢說道。

“少爺!”沈月然驚喜的望著他,用力抱住傅琛梟,哭著道,“少爺,你沒死,太好了,你沒死…嗚嗚嗚……”

“嘶——”傅琛梟吃痛得叫了聲。本來想忍的,可是太痛了,沒忍住。

沈月然忙松了手,“哪裏弄疼了?”

傅琛梟搖搖頭不說,只道,“你都沒死,我怎麽舍得去死。”

沈月然又哭了。

“別說死不死的,我們都要好好活著。”

“嗯。”傅琛梟點點頭,卻哇的一下吐出來好幾口血,耷拉著腦袋,要閉過眼去。

沈月然驚恐的給他擦著血,帶著哭腔喚著傅琛梟的名字。

他說,“傅琛梟…琛梟,你別閉上眼……”

“琛梟,你不許死……”

“你不許閉上眼…嗚嗚…救援的隊伍馬上就會來救我們了…嗚嗚…你要撐住啊…”

傅琛梟吃力的擡起眼皮,微弱的聲音安慰情緒失控的沈月然,“然然…我還沒娶你,我…不會輕易就…就死了…”

沈月然握緊傅琛梟的手,“琛梟,你撐住,我就答應跟你走,我們去國外領證,我跟你結婚!”

傅琛梟笑著點頭,意識渙散,他實在撐不住了,斷斷續續道,“你…你說的啊,不許…反悔……”

沈月然正要答應他,傅琛梟便徹底磕上了眸子,腦袋無力的往胸口的處垂下。

“琛梟——!!!”

廢墟之上只剩沈月然一聲聲悲嗆的叫喊聲。

也不知道聲嘶力竭的叫了多久,哭了多久,沈月然終是體力不支,靠著傅琛梟的胸膛,暈了過去。

……

三天後,京都某知名醫院一間ICU 病房內。

沈月然穿著病號服,站在玻璃窗前,掛著打著石膏的手,另一只手趴在玻璃窗上,眼睛一眨不眨盯著床上的人,目光裏滿是擔憂和眷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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