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二十三章 我擠入人潮,只為與你相逢

關燈
“臭老頭子,我要去找他算賬!”

看完內容之後的傅琛梟捏著資料就沖出去家門。

齊偉林連忙跟了上去,“琛梟,好歹是你父親,別沖動!”

傅琛梟和齊偉林一前一後到了傅遠柏住院的醫院。

傅遠柏看著來人,並沒有任何驚訝。

他很平靜的對他倆說了聲,“來了。”

“是不是你把然然趕走的!你憑什麽!”雖然是問句,可是傅琛梟卻肯定得語氣。

他家小傻子的離開,和傅遠柏絕對脫不了幹系。

“你把然然藏哪裏去了?!”傅琛梟情緒激動的連吼道。

“你再對我吼,就什麽都別想知道。”傅遠柏也吼道。

一吼完,又劇烈的咳嗽了起來。

一直在病房照料著的張春忙拍著他的背,給他順氣。

“琛梟,你父親也是為了你好。”

“你閉嘴!”傅琛梟吼道。

張春乖乖閉了嘴。這會兒她倒沒覺得沒面子,心裏甚至有點兒竊喜。傅琛梟最好和傅遠柏鬧僵才好。

“把然然的下落告訴我。”傅琛梟緊緊盯著傅遠柏,眼裏露出兩抹戾氣,如果傅遠柏不是他父親,估計他早把人打殘了。

“沈月然去哪裏了,我也不知道。”傅遠柏說。

“我只是找他說了下話,離開是他自己的選擇。”

“你以為我會信你?”傅琛梟冷笑一聲,“你當初就是這樣騙我母親的吧!”

傅遠柏氣憤得甩了傅琛梟一耳光,“我對你母親的感情,不是你能評價的!”

“就算是我讓他離開你的,那也是為了你好!”

“為我好?”傅琛梟再次嗤鼻,“為我好,你就告訴我然然去哪裏了。”

傅遠柏搖搖頭,“我不知道。”

“你別以為我不敢對你動手!”傅琛梟沖動的說,氣勢洶洶就要對傅遠柏真動手,齊偉林忙拉住他。

張春也嚇了一跳,擋在傅遠柏面前,按下了床頭的救護鈴。

傅遠柏氣得不清,直罵傅琛梟逆子。

見兒子執迷不悟,他狠下心來,“我就是死也不會說出來。”

說完,他扔出出一封信甩在傅琛梟身上,“這個是他留給你的。”

傅琛梟忙接住,垂眸盯著那黃色的信封很久,信封上是沈月然娟秀的字跡,下意識覺得燙手,甚至想把信扔出去。

他不想看,他怕,他家小傻子真的是自願離開自己的,他怕他真的不會再回來了。

但是最後,傅琛梟還是將信緊緊捏在了手裏。

後來,醫生進來了,讓家屬出去,他們要給病人做檢查。

傅琛梟站在原地盯著信一動不動站了很久,才在齊偉林的勸說下移了步子。

在走廊上,他拆開了信。

走廊上喧囂聲不斷,傅琛梟仿佛聽不見,木樁一樣站著,目光死死盯在信上。

“琛梟,見到這封信的時候,想必你也知道我走了。

我想過了,愛情不一定就要雙方都在一起。

看見你幸福,我才會幸福。

不要和老爺慪氣,我不是因為他找了我,才走的。

在你被迫訂婚以後,我就已經想過了。

一直賴在你身邊這麽久,是我太貪心了吧。

我走了,你別找我,找我我也不會再回來。

我會在遠方愛著你,一直一直愛著你。

你要過好,我才能好。

謝謝你,這麽多年,對我的愛護,下輩子吧,我再來報答少爺。

落款:希望少爺能幸福的沈月然。”

齊偉林在邊上看著一動不動的傅琛梟,拍了拍他的肩膀。

傅琛梟捏著信,痛苦的蹲了下來,手扶著額頭,眼中是溫熱的淚。

沒有了小傻子,他怎麽能夠幸福,怎麽能幸福!

重生這輩子,唯有他的喜歡,才是他此生的救贖啊。

“你為什麽走…你知不知道,沒了你,我哪還有什麽幸福可言?”傅琛梟喃喃自語,溫熱的眼淚滴著下來,滴在手臂上,又順著臂滑輪地面。

“表弟啊表弟,怎麽就哭上了呢。”齊偉林頭一回見傅琛梟掉眼淚,心裏又慌又急。

“你父親要不肯說,我再多派點人出去找找,總有蛛絲馬跡的。”

“齊偉林,你要幫我。”傅琛梟擡頭看了一眼齊偉林,眼裏是齊偉林從未見過的脆弱。

齊偉林用力點點頭。

齊偉林找了不少人幫忙查找沈月然的下落。

可是沈月然仿佛人間消失了一樣,沒有點兒他的軌跡。

車站沒有乘車記錄,機場也沒有登機信息,就連出入境也查了,還是沒有。

一個星期後,遍尋不到沈月然的下落,傅琛梟再次來到了醫院。

連著好幾天不眠不休,傅琛梟臉色有些蠟黃。眼睛底下是一片黑青,一臉憔悴。頭發也不像之前那樣精心梳理過,下巴長著胡茬,衣服皺皺巴巴,毫無一個大老板的形象。

“你到底說不說然然的下落?”傅琛梟沙啞著聲音,眼睛猩紅的盯著傅遠柏。

再找不到小傻子,他就要崩潰了。

“我不知道。”傅琛梟依舊是這句回答。

“你到底說不說!”傅琛梟吼道,卻在一開嗓時喊破了音。

傅遠柏不再理他,對著門口道,“請大少爺出去。”

至上次傅琛梟來鬧過之後,就留安排了兩名的保鏢在病。

保鏢進來,走到傅琛梟身邊,還沒開口請他出去,就見傅琛梟便普通一聲跪在了地上。

病房裏在場的人都瞬間傻眼了。

“爸,我求你了,你告訴我然然的下落吧…我不能不沒有他……”

這是傅琛梟第一次委曲求全,給傅遠柏下跪,也是他第一次求人,就為了能找回心愛的人,他的小傻子。

然而傅遠柏卻只當他是個不肖子,“你還這樣執迷不悟,以後你就沒傅家繼承權了。”

“那些我都不要。”傅琛梟說,“我只要然然。”

傅遠柏被氣得高血壓都差點兒犯了,張春連忙叫了醫生進來。

傅遠柏吃了藥,指著傅琛梟的鼻子罵道,“你看看你現在這幅樣子,你再繼續為了一個男人執迷不悟下去,你就別再踏進我傅家大門!”

傅琛梟見軟的也不行,站起身,失去耐心的他對傅遠柏只最後說了一句話,“你到底說不說然然的下落?”

“無可奉告。”傅遠柏說。

“好,傅家從此沒有我傅琛梟這個人。”傅琛梟決絕的說,“我也不會再求你了。我就是踏遍世界上每個角落,我也會把他尋回來。”

說完這些,傅琛梟便頭也不回的走了。

任憑身後傅遠柏如何叫囂,“你這逆子,你敢!”

“你給我滾回來!”

“你今天要敢出這個門,以後就別想再回傅家!我也再也不會認你這個兒子了!”

傅琛梟充耳不聞,走出來病房。

重活這一世,他把所有的情感都看得很淡漠,唯獨對沈月然,他動了真情。

這輩子,如果沒有沈月然在,他的人生便將毫無意義。

之後,傅琛梟回了公寓收拾行李。他在這莫大的京都再也待不下去了,因為他愛的人不在這裏。

他要去找他的小傻子,哪怕天涯,哪怕海角。

不大的公寓靜悄悄的。

沒有了他家小傻子,一切都是寂寞的。

收拾衣服的時候,傅琛梟看著櫃子裏沈月然沒帶走的衣服,心痛得無法抑制。

天知道,這幾天他是怎麽度過的。

每夜只能抱著小傻子遺留下的物品,他才能閉上眼休息一會兒。

他輕輕撫摸過沈月然穿過的校服和白襯衫,思念如泉水般湧了出來。

他想他家小傻子現在在哪裏,這幾天過得好嗎?

他想他家小傻子有沒有好好吃飯,沒有他的監督,會不會挑食,吃的好不好。

他想他家小傻子會不會被人欺負,孤獨無助的時候該有誰來幫他?

他身上的錢夠不夠用?不會不會餓肚子?

雖然他已經往他帶走的一張銀行卡裏面打了許多錢,他還是會擔心他家小傻子的錢會不會不夠用。

他擔心他家小傻子膽子這麽小,天黑的時候,他一個人走夜路該怎麽辦……

馬上冬天就要到了,沒他牽著他的手,他的手該被凍涼了……

夜晚沒有他抱著他,他該如何入眠?

是不是也會像他這樣整日整日失眠……

傅琛梟想著想著,想到他們一起度過的這些年歲,再也抑制不住哭了出來。

都說男兒有淚不輕彈,只因未到傷心處。

這回,他是真的把他的小傻子搞丟了……

……

天亮了,傅琛梟離開了京都,帶著簡單的行李,還有沈月然經常穿的那套校服。

公司的職務又暫時交給了齊偉林。

齊偉林沒多說什麽,接下了重擔,“好兄弟,珍重。你一定能找到然然的。”

傅琛梟點點頭,“我一定會找到他的。”

火車的轟鳴聲響起,他背著行囊,踏上了尋找他家小傻子的征程。

從京都出發,在周邊開始找尋找擴散。

他沒有選擇更舒適的交通方式,也放棄了自駕,擠進茫茫人海中,只想多一次與他家小傻子擦肩而過的機會。

在傅琛梟親自出去尋人的同時,齊偉林也在幫他找人。

從社交軟件,到各大媒體平臺,都發布了有關沈月然的尋人啟事。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