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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魔之取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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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軒天首當其沖,差點就駭得往後退步,縱然是及時挺住,頰肌仍不由自主的抽動著,吸進肺腑的空氣醞釀出陣陣寒意,神情赤裸裸的寫滿了不能置信,世上真有兩個奇跡一起發生嗎?

其實,他換個方向想就有可能了,就是因為有葉齊這個奇跡,所以他才能以奇跡之力去創造另一奇跡,實際上,夢兒實力躍升雖大,卻已不能稱為奇跡。

數秒後,葉齊、夢兒氣勢先後收斂,任軒天仍舊繃著臉沈默不語,良久,他也總算認清事實,無論願信不願信,擺在眼前的選擇只剩兩種。

一是訴諸武力,但是絕對行不通,誰叫他們有地域的累贅,先天級力量就已是強絕,失控的氣波席卷掃蕩,普通人碰到便是非死即傷,況且還有無上強者,若造成山崩地裂,龍之山脈人再多也不夠死呀!

原本憑葉齊一無上、餘者先天,龍之山脈全員出動的話還有極大勝算,所以任軒天能表現強勢來僵持,相信葉齊也不至於要死搕。

但是多出一個夢兒,他雖認龍之山脈仍有一半勝算,可是葉齊打累了卻能抽身就走,最弱都是先天,根本不怕走不掉,受損的只會是龍之山脈。

葉齊很明顯就是在向他示威,要逼他不得不主動化幹戈為玉帛,而不是葉齊來開口求和,雖然都是和,可卻是關系著哪方地位將高占一籌。

當然,任軒天也能繼續保持強橫,但葉齊展現實力便是表明態度,你橫,我比你更橫,你不認輸,我更不可能,要知道,葉齊後頭還有師父,任軒天卻沒有。

「唉~~葉公子,為了些許恩怨,你對上官濤所下的手段不覺太重了嗎?」任軒天氣勢盡斂嘆了口氣,語調剛硬卻已無火氣,顯然已有放棄追究之心,只是仍望挽回一點顏面。

葉齊冷冷地道:「些許恩怨?上官濤殺人時有先計較恩怨輕重嗎?我與他素昧平生,初見面就朝我突發攻擊,再見面又一次幾近偷襲,若非我實力足夠,這條命早已亡於其手,我與他何怨?莫名其妙就欲殺我,他與瘋子何異,我今日未取其性命已是給足你龍之山脈面子,你現在還認為我下手太重嗎?」

任軒天登時語塞,臉面一片鐵青,他不是不知上官濤的德性,只是以前無人敢來指責,如今自己居然還呆呆的以此向葉齊討說法,簡直是自取其辱嘛!

「既如你所言,此事不過是你二人私怨,如今已然了結,恩怨便就此打過吧!」任軒天權衡利害,終是略顯無奈的將話帶過。

聽其結論,葉齊雖能接受卻不是很滿意,於是有點得理不饒人地點頭笑道:「呵呵~~悉聽尊便,此事本就非我在斤斤計較,不是嗎?不過我醜話也先說在前,任族長最好對上官濤能多加管教,別再放縱他肆無忌憚、胡作非為,我的留情不會有第二次。」

葉齊對任軒天臉頰那不自然的跳動視若無睹,接著又故作恍然地一挑眉宇道:「對了,不止是他,貴方山門的衛士也得好生教導,我來找人,請他們通報一聲,他們居然能自作主張的將我等拒之門外,還開口閉口的叫我們滾。」話一頓,他轉動脖頸環視周圍道:「哼哼~~不知任族長可否教我,我這樣直接進來是對?或該聽話的滾走才是對?」

任軒天腦筋總算沒生銹,葉齊雖是語帶調侃奚落,其中卻也蘊藏臺階給他下,他轉念間已聽出含意。

實際上,不知上官濤已下過命令的他,聽到門衛的做法就冒火了,眼神一閃便義正詞嚴道:「葉公子身份尊貴,自然毋需理會衛士的無禮刁難,本族長必會嚴懲口出不遜之人,族人不明就裏,產生誤會還請見諒。」

說至後二句,他更是抱拳頷首以表歉意,然後氣勢凜然向旁斥喝道:「所有人即刻散去,這份做派圍觀客人是成何體統。」

龍之山脈眾人稍微一楞,當下無人多話,一個個忙收回兵器,恭謹地朝任軒天躬身退步,然後轉身快步離去。

雖說他們的舉動是因族長之命不容拂逆,但仔細一瞧便能發現,那些人對此命令並無多少怨懟,眼中忿怒早已褪去大半,直至遠離後才開始小聲的罵罵咧咧,但是對象卻非葉齊,而是在罵守山門的家夥。

一如任軒天所言,他們絕大多數都是只聽警報便沖出來,以為是遭受外敵侵犯,卻不知是外圍衛兵失禮在前,同樣是強闖,然而不同原因,給人的感受便是完全不同。

他們不能接受任何人打上門,因為那是對龍之山脈最嚴重的汙辱、挑戰,但若是來訪,門衛根本沒那份資格跟無上強者擺譜。

即使上官濤與葉齊敵對,門衛可以將人拒於門外,但絕對輪不到區區門衛叫人家滾,無上強者的存在,他們只能頂禮膜拜,阻擋是職責,斥罵就是不識時務的羞辱了。

別說葉齊未報姓名,葉齊一行個個風采非凡,門衛沒搞清楚就亂來,大家只會認為是門衛不長眼,那連拒人於外都算一件過錯了,這就是門衛,大多時候很威風,但出事就得背黑鍋。

所以,他們已不認為葉齊恃能強闖有何不對,畢竟是他們的人不敬在前,承受葉齊怒火的燎熾也算活該。當然,這其中也不乏他們潛意識裏的自我安慰,畢竟只要不太笨的人都能看出任軒天的處理態度,而明眼人更能分析出敵我實力,與其逞能一戰,不如視為誤會就此揭過。

興師動眾是誤會,這件有可能震動龍之山脈的事,便因這麽幾句話輕易化解,強者為尊這句話無論到哪兒都適用,驕傲的龍之山脈也不例外。

如斯心態或許顯得勢利,甚至有欺軟怕硬的嫌疑,但不可諱言世事便是如此,強者就是能理直氣壯的擁有特權,只要有理由,他就能反客為主的教訓你,而你還得心甘情願的道歉,這種事在世上是時常發生的。

上官濤受傷則成私怨,單挑獨鬥,由不得別人多事插手,當然,有人會感到不忿,但沒人有能耐出頭,唯有暫抑火氣,君子報仇十年不晚啦!

至於梅瑛雅和龍震嶄,那只能算是家事,前兩件事都解決了,任軒天更該支開其他人。

很快的,現場只剩幾名先天和少數人,先天高手是不好一走了之,餘者則是和任軒天一家有些親戚關系。

事件的結局對龍之山脈雖是未稱完美,上官濤的重傷更是一大損失,但起碼沒再造成無謂的死傷,相較於跟葉齊硬碰硬,這也算是不幸中的大幸。

經歷最初的憤怒、緊繃、煩郁,任軒天至此反倒有種松口氣的感覺,不過面對接下來的家事,他不禁又有些頭疼,瞧著滿臉哀怨淒清的寶貝孫女,是要訓斥、勸解,讓她放棄?抑或是跟葉齊討價還價?好像都很別扭。

一時間,他竟比適才的劍拔弩張還覺為難、遲疑不定,呵呵~~幾千歲的老家夥了,突然要他處理感情糾紛也真是難為他了。

觀其神色閃爍,葉齊饒有趣味地微微一笑,其中還蘊含一絲嘲諷,別誤會,不是嘲笑任軒天,而是在笑被浩飛發現的那名惡魔喚師。

那家夥早已經趁機從旁邊溜了,然後再追上上官濤殷切問候,裝得好像是關心上官濤傷勢才離開,演戲演全套,還自告奮勇要去找名醫,此時正要名正言順的外出避風頭,不知死活的流露陰翳邪笑,殊不知自己一舉一動皆遭葉齊的心劍放意監視著。直接戳破其身份?跟蹤以覓其據點?

葉齊思潮起伏,終是下了決定,否決暗地窺探,太麻煩了,天曉得他要多久才會回組織,遂直言道:「任族長,我們此行目的已算了結,不過我恰好發現一事,想跟你討一個人。」

任軒天正自考量處理小孫女的方法,聞言略感詫異的一楞神,奇怪的看向葉齊,不置可否道:「討一個人?還請葉公子明言。」

其他人也都面浮疑慮,不知道葉齊又要搞什麽,只有梅瑛雅不滿的鼓起香腮,但亦不敢多話攪和。

葉齊也不急,想著惡魔喚師自認成功逃過一劫時卻被抓到,那模樣肯定很有趣,臉上笑容愈深道:「不知任族長是否聽過惡魔喚師重現的消息。」

任軒天肅顏點頭道:「此等大事我焉有不知之理,據傳他們的存在還是葉公子你所掀露。」

葉齊可不想解釋太多,隨便掰出一個理由,煞有其事道:「沒錯,經過與惡魔喚師照會,我發現自己擁有一項天生靈覺,能夠感知到惡魔喚師體內蘊含一種詭異的陰邪能量。」

任軒天諸人聞言俱是繃緊了神經,他們都是聰明人,一聽就猜到葉齊可能在龍之山脈的人裏發現異常,否則不會無故講起這些。

果不其然,他們接著便聽葉齊說道:「很遺憾,我在貴族發覺一人具有惡魔喚師的能量。」

盡管眾人已經猜到,真的親耳聽聞,他們還是忍不住面面相覷,皺眉流露些許懷疑,畢竟葉齊空口無憑,說的再確切也是靠靈覺判斷,大家有所疑慮亦無可厚非。

任軒天也不廢話,鐵青著臉道:「既然如此,還請葉公子告知是誰,本族好詳加調查。」

「隨我來。」葉齊同樣幹脆,一擺手便領頭踏出步伐,似慢實快,每一步皆出三丈,眾人立刻提氣疾步跟上。

◇◇◇◇

不知是否葉齊算得剛剛好,這段路實在是短得可以,往來時路走去再轉個左彎,然後看向右邊小路,恰恰就是那名惡魔喚師,他正一臉錯愕的在那兒游目盼顧。

「怎麽那麽多人往這兒靠近?他發現我了?難道我的離開還是引起他註意了?怎麽辦,逃?不,逃是絕逃不脫的,發現又如何,只要任軒天不相信他,我不見得會曝露。」

來者畢竟良莠不齊,惡魔喚師早一步就警覺到大批人靠近,心念霎時百轉,知曉逃離無望,立即強做鎮定,精湛演繹出無辜不解的神態。

「鐘士朋,怎麽會是你?」

葉齊找的對象顯然就是他,龍之山脈眾人見狀不禁臉色劇變,驚詫、忿怒、不敢置信……各相有異,更有一先天脫口驚呼,沒人想到疑為惡魔喚師的人竟是先天高手,心裏著實難以接受,可他堂堂先天高手,偏偏大路不走卻去繞小路,大家亦微覺不太尋常。

「哼~~別裝了,你的舉動已經證明早知道我能看穿你是惡魔喚師。」葉齊故意散發出滔天氣勢,右手虛擡似欲發招,渾身金芒隱現,聲沈勢猛往他踏步逼近,一步一步蕩出塵埃漣漪,一聲聲、一步步皆如重擊敲入對方心口,震得他心旌搖曳,壓得他氣息窒悶、無法呼吸。

見葉齊尚未證實就要動手,眾人心下略微一怔,一名沖動的先天高手鬥氣赫然冒發,大喝著就欲出面阻止道:「你做什麽……」

「站住。」他方自喊出四字,一句充滿威嚴的雄渾聲語震空而起,他只覺腦海一震,身形像似撞入一團泥沼裏,動作不由自主的暫定當場,神色覆雜的轉向發話者任軒天,有不解、有懊惱、有詢問。

任軒天卻不理他,利目仍是緊緊盯著那位鐘士朋,他知道葉齊是想誘使鐘士朋自露馬腳。

倘若此刻是為其他原因,任軒天是絕不容許他人未經確認就妄加逼迫,即使出手的人是葉齊,甚至是晁瀧峰來也一樣,身為族長有保障族人不受侮辱的義務,但攸關惡魔喚師之事是唯一例外。

要知道,任軒天在天上天境中也算得上是老一輩了,三千年前親身參與過剿滅惡魔喚師的大戰,深知惡魔喚師的邪惡殘毒,所以是寧可信其有也不冒險姑息。

「你……說……什麽?族長……我……不懂……」鐘士朋在震心懾魂的氣勢下連開口都難,每一字都說的無比艱澀,真氣狂轉暴提,想要避開氣勢的風尖浪端,奈何才想動,空氣竟似凝固般封鎖死身子,退一步都難,只見他強勁地使力,手腳在壓迫下反似中風般抽搐,求助的眼神盡顯無辜,弱勢地投向龍之山脈眾人。

他之所以無法動作,自然不是單憑葉齊的氣勢,而是凝實風元素才形成禁錮,這當然是夢兒的功勞,他再強也僅是先天,遭受二大無上強者的夾擊,還能抗衡就有鬼了。

葉齊步調緩緩帶著巨大壓迫逼近,雖然對方絕對逃不脫,葉齊亦不敢掉以輕心,靈識反映出他渾身能量變化,若他能量產生異動,第一時間就能將之遏制,可不能讓他像當初那神族一樣,不知用啥方法暴增功力弄到沒命,那還問個屁。

鐘士朋打定主意裝到底,咬牙切齒表露無辜、不甘的憤怒,迷惘可憐的模樣讓龍之山脈諸人愈生同仇敵愾,若非礙於任軒天的態度,他們恐怕已不管三七二十一的朝葉齊殺上去了。

葉齊深深凝視著鐘士朋,窺透出其眼內的忿怒、駭異,隱藏在更深處的驚慌、悚懼亦纖悉無遺,只是潛藏的意念卻絲毫不露於外,雙方終是近至一丈,眼見已逼不出破綻。忽地,葉齊眼中亮光一閃,聚焦的目光擴至全身來回審視,鐘士朋臉部肌肉生動的微微顫栗,可臉色竟是幾無變化,對一個心境掀翻狂濤的人來講也太異常了。

觀及此,葉齊遂擡手探向他臉部,皺眉質疑道:「你的臉色怎麽都不會變,該不會是戴易容面具吧?」

「啊~~」鐘士朋聞言不由心膽俱碎,狂然爆發出畢身功力,幻靈藍芒透體冒湧,雙管齊下終是勉強掙開凝聚的風元素,決然欲以死抗。

只是,當差距過大,尤其還是完全落入對方掌控的局勢,再怎麽拼命也是無法改變命運,甚至連掙紮都辦不到,而他正是最好的證明。

「哼~~不自量力。」葉齊敏銳的感知發覺他拼命之舉,手掌登時印向其胸口,澎湃的劍皇氣貫入其身,當者披靡,活生生將他真氣、幻靈給壓回去,一舉封印住他所有的力量,令他連動一下手指都不行。

「咕嚕~~唔呃……」鐘士朋力量瘋狂爆發又遭生生逆轉迫回,力量暴烈沖激過劇,臟腑經脈霎時受創崩裂,喉嚨一甜發出一陣怪聲,血液逆竄溢出嘴角,這是他頑抗的唯一收獲──受傷,嗯~~好啦,勉強算他有多拖延了幾秒。

葉齊才不管他傷得怎樣,將他制住後,手掌繼續未完成的任務,不客氣的抓向他臉龐,果不其然,外觀毫無破綻的臉,大力摸上去竟有一種層次感,很細微,即使是無上高手的敏銳度,不仔細點都會忽略。

葉齊尋著觸感摸至他頸後,在其頭發掩蓋下的部位用力按捏拉出一層皮膚,事實已現,是否惡魔喚師還未印證,但此人肯定是冒充臥底。

一直旁觀的任軒天肉眼未見,靈識卻能清晰的感覺到異常,再也靜不住了,當即紆尊降貴的親自上前,手也摸向他脖子,下移後在鎖骨下方找到第二皮層。

「嘶~~」裂帛聲響,任軒天直接就將他胸襟扯破,面容青黑交替。

他壓著火氣緩緩道:「葉公子,接下來毋需再勞煩你了,請隨我至一旁觀視便可。」

說著,他一擺手將葉齊請到旁邊,然後撇個眼神示意底下的人剝取面具,先前想制止葉齊的那沖動家夥又大聲叫嚷起來道:「王八蛋,真正的鐘士朋在哪裏……」

「別叫了,那些等一下再問。」其他人神情之難看亦是一個賽過一個,但沒人多話,動手剝面具的人更是小心翼翼,這面具居然沒人能看出破綻,委實是巧奪天工,眾人怒火沖冠亦還記得莫使它損壞。

慢工出細活,眾人直過一刻鐘才將面具完全剝離,然而任軒天諸人眼中燃熾的火焰卻愈發旺盛。

經過仔細鑒定已是毋庸置疑的確定,那面具乃完整的人皮制成,也就是說,唯有真正鐘士朋的臉皮才能制造,眾人本還留有萬一的希望,此時徹底破滅,族人非但死定了,臉皮還被這樣糟蹋,他們何能不怒。

接下來事情就簡單了,將人帶回就是嚴刑拷問,只是眾人對這奸細恨極了,拷問時竟將他嘴巴封住,拷了半天才開始問,聲音一解封,頓時聽他慘嚎聲鉆心刺骨,若非以魔法隔音避免外傳,膽小點的人聽到聲音後今夜怕是不敢入睡了。

拷問的同時,任軒天下令召集所有先天高手,有身份、職位的後天之輩也全得暫放手邊工作趕過來,懇請葉齊幫忙探查,是否還藏有其他惡魔喚師。

當然,不是叫葉齊杵在外頭當勘察員,而是聚集幾百人才作為一波請他出去看。

經過三、四小時的檢驗,葉齊瞧過的也已有上千人,未曾再發現惡魔喚師,可是卻有數人被發現該到不到,或許是在聽到葉齊出現的消息後便行藏匿了,其中還有一人是鐘士朋的兒子。一時間龍之山脈風聲鶴唳,受檢後登記過的人全分派下去尋覓失蹤人口。

「混蛋,你這雜碎說不說!」

「啊……呃……哇……」

外面已經鬧翻天,裏面的拷問則是一籌莫展,不管問什麽,惡魔喚師就是回以失控的慘嚎,畢竟龍之山脈沒這種工作的專門人員,拷問者愈聽心緒便愈是糾結煩悶,幹脆又將他聲音封住。

任軒天陪著葉齊再次審核完一批人,板著張酷臉回到刑訊處,冷然瞪向那已被整得不成人樣、流涎溢涕卻死不吐露底細的惡魔喚師,幽深冰冽的神情中不禁透出幾縷無奈。

「唔~~他好可怕……」夢兒只看惡魔喚師那慘樣一眼就被嚇到,忙不疊擡起玉手遮擋美目,香軀直往葉齊身上擠,瞧得大家不禁莞爾,這妮子從第二次進來開始,每次都要被嚇一次,而且還學不乖,一定要看一眼才會轉開視線。

葉齊想了想,苦笑搖頭道:「看來再問也是多餘的了,據說他們要嘛堅不吐露,要嘛刑求後很容易妥協,而這家夥能被派出來,顯然就是死鴨子類型的。」

「繼續。」任軒天吩咐一聲後旋踵轉身離開,倒不是否定葉齊的話,而是問不出個所以然也要把他整到死為止,敢殺龍之山脈高手予以冒充,護短的任軒天是絕不會讓他好死的,嗯~~很可能是順便把在葉齊身上受的氣也一並宣洩到他身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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