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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瘋狂侑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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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天來,葉齊不斷嘗試海中挪移,可惜效果不彰,對短時間改進身法實不抱希望,現在只能祈禱三角蝍速度別太快,但看到這海裏的生物,他也不禁頹然。

無定海生物歷經數萬年的繁衍生息,對無定海的紊亂早已閑熟成自然,就像普通溪河的魚兒,逆流也不過是緩其速度,順流游走更是加倍迅捷。

葉齊到目前為止,見過的生物竟是無一不能利用亂流,它們的游走能完全達到順流借力,速度之快簡直匪夷所思,中級魔獸藉海流力量移動,速度竟遠勝陸地的高級魔獸,受亂流幹擾的芷兒都追它不上,由此可見在無定海裏要捕捉一只生物的難度。

無定海近岸處生物不多,感覺只有混亂的死寂,不過隨著遠離海平面,環境反是逐漸變得多采多姿,沙石流竄的情形也大為改善,大多沙石都會往上卷去。

各樣各色的海草隨浪搖擺,乍看之下與普通海域的海草別無二致,實際上海潮威力卻未有分毫減低,盡顯大自然生命的奧妙。

至第三天,葉齊終於發現一項生態法則,植物生長愈多愈密的地區,就會聚集愈多蟲類,而附近也準會有魔獸棲息出沒。

有此發現,葉齊立刻加快了速度專找大塊植區,不再慢慢的一路偵察,但是一日日過去,看過的蟲豸數以萬計,奈何仍是沒有半只三角蝍出現。

這種找法倒是惹起數次爭鬥,在海草區附近若遇上魔獸,它們都會將人當成侵略者,這次最厲害,竟是一只頂級魔獸,隨其張開血盆大口,海潮中登時蕩漾出異常波動。

「又有魔獸,找死……哼~~跑了,這裏的魔獸怎麽都愛來這套,打不過就逃。」葉齊揮灑旋流劍罡,才一道劃過那只魔獸,破開小小傷口,轉眼間卻已看不到它。唉~~這裏的魔獸都超敏感的,每次他一展現力量,約有七成魔獸會立刻轉頭逃跑。

浩飛倒也不是完全沒用,雖然環境嚴重幹擾藥性能量,它仍是產生過幾次感應,距離僅有四、五裏,但都是年歲達數千年的靈草、靈果,算是這段時間的唯一收獲。

「呼~~沒有,走吧,上去休息了。」再一次過濾大片海草內的生物,葉齊不禁搖晃著腦袋、一副有氣沒力的模樣。

今日找了近二十小時又是無功而返,不是力疲,而是心累,每一只蟲的外型皆要以靈識審察,它們大多數又長得醜陋不堪,看那麽多能不累嗎?嗯~~或者說惡心更為符合現況。

「唉~~」霜兒嘆了口氣馭氣往上浮升,夢兒則是飄在葉齊背後,乖巧以玉指揉著葉齊兩邊鬢角,溫婉體貼悄然洗去葉齊的疲勞。

芷兒朝底下看了半晌,直至飛出海面才擡起螓首,望著天空明月感嘆道:「十天了,真不知該說時間過得太快還是太慢。」

葉齊和霜兒面面相覷、深有同感,乏味、費力都不是問題,憑他們的涵養,無論再枯燥的事,僅僅十天,他們也還不至於受不了。

主要是他們急需三角蝍,偏偏連個影也沒見著,不免憂心進而感到心煩,恨不得能快點,可看著時間荏苒又覺韶光似箭,矛盾得不得了。

葉齊無奈苦笑:「謀事在人、成事在天呀,先回『洑海城』養足精神再來。」

「嗯~~睡覺覺羅!」夢兒還是一樣無憂無慮,瞧著她美麗純潔的笑顏,三人陰郁的心情不覺間溜出幾縷陽光,笑了笑一起飛往離岸百多裏的城裏休息。

◇◇◇◇

舒舒服服的睡了五小時,天色早已大亮,暖洋洋的陽光灑遍大地,春風吹送花香使人心曠神怡,雖然有些不願,葉齊他們還是伸著懶腰離開軟綿綿的床鋪。

葉齊諸人飽餐了一頓,不多話又朝無定海而去,才至半途,眾人忽覺一股強大的氣息沖天暴揚,一團白燦燦的光芒從十數裏外升起,夾帶淩厲殺氣撲向此方。

「『神族』。」霜兒感受到對方氣息蘊含敵意,神情微斂、冷然開口,晶瑩玉潤的小手輕輕按捏,貌似隨時要拿劍砍人。

芷兒亦是蠢蠢欲動,她們對神族可沒啥好感,尤其對方還散發一身殺氣時。

一分鐘不到,來者的容貌映入眾人眼球,竟是那曾見過數面,每次皆先燃烽火,又每次都是敗方的張侑哲。

「是他。」看清其貌,芷兒、霜兒幾乎是同時恍然脫口。

夢兒不解的張大明眸,可愛的偏著螓首問道:「他是誰呀?」

「他是……呃……」雷靖綸好像有說過他的名字,但芷兒一時間卻記不起來,求救的看向葉齊、霜兒,二人亦同樣是忘記了,不知是他太無足輕重,還是夢兒的遺忘神功也開始傳染給他們了。

「哈哈哈……你們這些卑微的雜種終於出現了,葉齊,我要你的命。」人未至,激越高亢的狂妄斥喝已先傳入眾人耳中,一道劍芒淩空飛縱直取葉齊。

「耶~~這家夥功力居然比上次強了二、三成,進步真快。」葉齊有些詫異地表達想法。

不料芷兒、霜兒皆賞他一大白眼,增長二、三成也叫快,那你自己的進步又該叫什麽?

「叮~~」他話才說完,眼見張侑哲犀利劍芒已近至身前,葉齊不慌不忙的擡起手,指勝金鐵之重按上鋒芒前端,視劍氣為無物的直接穿透,悠然一指彈在劍脊上蕩起劍吟。

劍勢斜移,張侑哲頓時身不由己的偏向錯開,沖出數丈才穩下身形回身怒視,簡直就像一頭蠻牛,口中暴虐嘶叫道:「葉齊,你敢傷害尊貴的我,你敢給予我莫大恥辱,我要你死,我要你生不如死,我要你後悔與我為敵……」

聽他歇斯底理般的嘶聲叫罵,葉齊諸人不禁訝然皺眉,發覺張侑哲有些古怪,從以前的對戰情況判斷,這家夥雖然驕橫自大,自己挑起爭鬥而受傷還怨恨別人傷他,但總的來說也算頗識時務,敗了就逃,顯然非常珍惜性命,怎麽今天自己一人就來挑戰,找死嗎?

葉齊直覺反應的打量四方,確定不再有其他人出現,當即打消張侑哲是誘餌的猜測,憑他一人沖到面前喊打喊殺,就算如晁瀧峰那般絕世強者,現在想救人的話,葉齊諸人各出一招絕對足以在那之前將人擊斃,誰會叫人白白來送死呀!

再者,眾人定睛細瞧便清楚的發現一點,張侑哲眼神充斥著瘋狂的血光,散發出濃厚駭人的兇暴戾氣,嘴上猖狂叫囂,動作也未拖拉,劍勢大張大合、急遽霸烈,盡是一往無前的全攻殺招。

可惜他的勇猛用錯對象,實力差距擺在面前,葉齊對其狠厲攻勢並不在意,看他氣化狂濤罩向自己,葉齊罡氣亦不避不讓的兇猛湧發,霎時以絕對強勢將其鬥氣震散,一拳迅若奔雷擊向他胸口。

但是,人不要命起來還真有些麻煩,張侑哲劍勢反而更疾,反手由下往上狠劈葉齊脖頸,橫起身形擺腿踢向葉齊腰際,一派玉石俱焚的狂態。

「他瘋了?」芷兒甚為詫異的扭頭詢問,不明白他怎麽會變這樣,畢竟是第一次看到先天高手成為瘋子。

霜兒眨眨靈動的眼眸,透著疑惑道:「好像是,可是又很古怪,嗯~~殺氣好強,你說他會不會被殺氣刺激到瘋了呀?」

二女好奇的聊著,另一邊浩飛瞧了張侑哲幾眼,便傳念給葉齊:「他有惡魔喚師氣息,可是非常混亂,感覺比以前那些人強烈、覆雜,嗯~~還有很討厭。」

葉齊聞訊心下一楞,忙不疊回傳道:「覆雜?又是那個什麽兩團揉一團嗎?」

「不對。」浩飛卻立即否定道:「那是力量,這家夥的覆雜是……意識,對,應該是意識,我也不會形容,反正是山珍海味很多很亂的感覺。」

「靠~~」葉齊聽到最後一句真是好笑又好氣,這都能牽扯到吃的上面,不過由其感覺推論,除了瘋子還真想不出其他可能性了。

只是張侑哲為何會有惡魔喚師的氣息?是以前就有?抑或是修習「邪妄喚魔陣」而發瘋?他又是從哪兒學來的呢?怎麽會跑到這兒?葉齊愈是思忖,疑問反是愈多。

「想不通,管他的,抓起來再講,不一定還能治好予以盤問,惡魔喚師、神族都是我們得要深入了解的勢力。」葉齊最終下了決定,體內真氣旋即全力運轉,強破其護體鬥氣。

張侑哲依舊以攻代守,倏地翻旋移位至葉齊頭頂,身體倒懸推動怒劍利芒貫地穿刺,瘋歸瘋,遠勝昔日的強悍氣勢卻使他更具高手魄力,劍式威力超常發揮。

可惜,他快,葉齊比他更快。

張侑哲渾身氣芒纏旋匯至劍身,挾以無匹之威劈下,招式方出竟見葉齊霍然消失,眼角光影一閃,葉齊左手環著夢兒纖腰於側面憑空乍現,右臂探前快得不見殘影。

等他反應過來,葉齊食指已然彈在劍身之上,鋼淩指勁無堅不摧,張侑哲寶劍雖屬上品仍是不堪一擊,錚然悲鳴出現嚴重裂痕,前端劍身劇顫傳蕩嗡鳴。

寶劍產生致命性裂痕,神志失常的張侑哲恍若未覺,反是暴然轉動劍式橫向削斬,不劈死葉齊誓不休,但真氣貫註剎那卻使得寶劍崩潰,嗡鳴乍止被磅礴鬥氣將斷掉的劍刃彈飛。

葉齊身形向左一晃拉回,迅捷無倫避開劍氣,殘影未消就又回歸原位,乍看猶如劍芒直接穿透他的身體。

張侑哲也是厲害之至,絲毫不因劍斷而遲滯(是腦袋有問題,根本不在乎劍斷沒斷),回氣速度亦超乎尋常,回劍旋斬的力道不減,臂膀連動帶起炫麗狂潮罩向葉齊。

「好家夥。」葉齊單掌向天從腰下拉起,擡至肩高煥發火焰般紅芒,猛然推擊以強破強,活生生將他劍芒、掌勁淹沒,炫陽一氣毫不受阻的印向張侑哲胸口,將他整個人打飛十數丈,血霧如虹灑得淒美。

張侑哲好不容易止住退勢,壓抑不住烈陽勁力在體內熾燒經脈、臟腑,面孔扭曲、痛苦悶哼,可在深吸一口氣後,他的臉龐又泛起無限猙獰,鬥氣催鼓得愈發狂暴,形成白色熾焰籠罩半徑二丈道:「你這雜碎竟然再一次傷害我不可侵犯的高貴身體,該死、該死、不可饒恕。」

「啊~~」恨怒交集愈使精神激越,隨著他不知所謂的譴責後狂吼,渾身竟是浮凸粗壯的青筋血管,整張臉像爬滿了青色蚯蚓,身體緊繃、肌肉糾結,力量波動,暴烈強悍又往上提升,衣服被鬥氣震得殘破不堪。

霜兒在一旁看得直皺眉道:「功力又提高了,這絕非正常現象,顯然連他自己都控制不住。」

「沒錯,太奇怪了,如果他適才功力也不是正常修練而成,總合的提升幅度比起舍生忘死都尤有過之,他現在的力量恐怕已快逼近華佑謙了。」葉齊亦是不解地說道,掌勢同時拍向張侑哲。

張侑哲不甘示弱的盡起鬥氣神威,氣浪層層疊疊從身上散發,硬生生抵住葉齊炫陽掌勁,斷劍又旋舞交織成天羅光幕,力量源源不絕、似無窮盡。

可是若能仔細觀察便能發覺,他大量貫註真氣的手臂已滲出血絲,肌膚龜裂好像隨時都會掉塊肉下來,恐怖得很。

葉齊心中大為震驚,雖然深具自信,這時也已不敢過份小覷於他,悠宇綻放熠熠寒光,揮灑鋒芒斬破那淩厲至極的劍網,犀利目光直盯張侑哲,有意的與他隔開一段距離,他力量增幅得如此誇張,太詭異了。

霜兒也拉著芷兒退向遠處,玉臉遮蓋不住駭然地道:「還在增強,天呀,怎麽回事?再下去都能比擬天上天境了。」

「哈哈哈~~葉齊,你現在知道我的厲害了吧,我要你死,哈哈~~納命來……」張侑哲似乎只能感覺到力量不斷提升,卻未發現才這麽一會兒,他渾身肌膚已破裂滲血,身上殘餘布料完全染成鮮紅,以那種血管崩裂的流血速度,不去理他,他大概不用幾分鐘也得血盡身亡。

只不過十幾秒,張侑哲鬥氣劇烈鼓蕩,血液竟也隨之激濺灑開,震化成血紅色的邪異霧氣,而這現象又以腹前、腹後最是明顯,簡直跟從血水裏撈出來一樣。

但他又一次催發真氣搶攻、劍式劈撩旋斬,劍芒串連射向葉齊,氣流模糊從外環蕩開,駭人之極的劍勁儼如破開空間。

「砰……嗤~~」葉齊劍罡威力無可匹敵,一劍揮斬,劍罡展露丈長破光流影,狂然將那環環相扣的劍芒劈成千萬亮白碎星,其勢不止的朝張侑哲刺去。

緊要關頭,張侑哲的身體卻似承受不住那不屬於他的龐大力量,急遽揮舞的手臂突然失力,臉龐浮筋沈陷弭平,一雙死魚般的眼球圓凸欲落,淒厲瘋狂的光芒盡消,只有嘴巴、鼻孔不要錢似的往外冒血。

原本張侑哲接續鼓動力量應能抵住劍罡,偏偏他忽然停止一切舉動,竟是沒有半分避讓,任由劍罡從他右邊身子劈進去,破風呼嘯瞬添一聲肉體粉碎的細細異響。

一時間,葉齊、芷兒、霜兒,甚至浩飛全都錯愕的看向張侑哲,大家怎麽也想不到會有此變故,眼睜睜瞧著他右半邊身子給劍罡徹底劈成碎肉,殘軀受到沖力朝後飛拋墜地。

唯一沒覺得這變故古怪的就夢兒而已,主人打敗壞蛋是很正常的嘛,不過看葉齊發呆,小妮子也學著張大眼睛,嬌憨地瞪向張侑哲,反正主人做的事一定對,夢兒最乖羅,當然要學。

呆了半晌,葉齊朝芷兒二女點了下頭,隨即往張侑哲墜落的地點飛去,二女面面相覷亦趕忙跟上,心神謹慎地留意周遭。

「嚶~~」見到張侑哲,夢兒首先做出反應,抿嘴、皺眉的一聲嚶嚀便將臉埋進葉齊懷裏,因為那家夥從高處掉下,摔得差不多就像一灘肉泥了。

芷兒不可思議的張著小嘴道:「真的死了。」

霜兒妙目橫睨,一副你是笨蛋的口吻道:「廢話,那一劍都把他半邊身體給劈爛了,誰受到那種傷還能活呀,何況他還從天上摔下來。」

芷兒吐著小香舌,無辜地道:「我忘了嘛,你看他剛剛功力一直提升,死前都仍在叫囂,然後莫名其妙被打到,感覺好像是在假裝呢!」

「這倒是。」霜兒同意的點點螓首,張侑哲的情況實在詭異得叫人納悶。

葉齊站在張侑哲殘破的屍骸旁,目光如電、仔細掃視,很快地瞧出一些端倪道:「他的經脈、臟腑並不完全是被摔爛的。」

「什麽?」芷兒、霜兒眼睛全都聚焦至屍骸上,憑她們的眼力也迅速發現異處,張侑哲的身體仍有部份保持整塊肉,可是那部份的經脈卻也都碎了,而腹部更是幾乎全攪成肉泥,就是摔也不該摔成這副稀爛模樣才是。

霜兒一看就明白了,神色肅穆道:「是他的功力提升得太過強大,身體無法負荷,結果真氣反將氣海撐爆,連帶席卷內腑而瞬間斃命,所以他才會突然不動,我們早該猜到了才對,怎麽可能有人能承受他那種程度的力量增幅,最後恐怕都超越先天極限了。」

「沒錯。」葉齊點了點頭又搖搖頭道:「不過他的真氣仍屬先天境界,而且非常駁雜,論威力甚至不如正常的先天頂峰,只不知是怎麽辦到的,竟比他原先強了一倍,雖然維持不到半分鐘,但也夠可怕的了。」

霜兒沈吟道:「他會不會是練功走火入魔才變那樣,我看他根本早已神志不清了。」

葉齊聳了聳肩苦笑道:「天曉得,人都死了,不過浩飛說他有惡魔喚師的氣息,或許是修練邪妄喚魔陣失敗也說不準,畢竟惡魔喚師本就不算正常人了。」

霜兒厭惡的撇開小腦袋道:「是呀,死人根本沒得問,算了,別再管這惡心的家夥,找三角蝍重要,你看姊姊也都受不了了。」

「才沒有,夢兒好勇敢才不怕。」夢兒聞言卻是立刻轉頭反駁,然後又把臉緊貼葉齊厚實的胸膛。

說不怕,她的舉止卻是叫人莞爾,嗯~~還有羨慕,芷兒馬上跟進,跳到葉齊旁邊抱著他胳膊,裝出一副怯懦的模樣道:「夢兒姊好勇敢,人家看見他那血肉模糊的樣子就好怕喔!」

霜兒見狀亦不甘示弱,跑到葉齊背後做出小鳥依人狀接著道:「其實我也害怕,還是姊姊勇敢。」

「嗯~~夢兒最勇敢了。」夢兒還真得意的咧,一點自覺也沒有。

「哇咧……」葉齊大感哭笑不得,拍拍懷中夢兒飽富彈性的翹臀道:「別鬧了,走了啦!」

沒人再去理會那曾經意氣飛揚的神族高手,只是到他出現的方位稍作探勘,找不到其他人後便往無定海而去,繼續枯燥的查找,這件插曲倒是發揮一點作用,拿來討論猜測、消磨時間。

◇◇◇◇

然而,就在他們走後半小時,三名神族人施展輕功由遠及近,找到張侑哲殘破的屍體,緊張、悲慟的收拾起來,將身體火化成灰,後腦殼摔破大洞的頭顱以布包裹,滿是黯然頹唐的離開。

不過,在他們悲愴的神情下,其中一人的眼神深處卻是隱藏微不可察的欣喜,那是一種陰謀得逞的得意。

張侑哲的確是因邪妄喚魔陣而瘋狂,但並非是失敗、走火入魔。

邪妄魔氣侵蝕意識、膨脹欲望,思緒沖突混淆、導致神志錯亂,其實是正常現象,只需單獨靜養,絕大多數人都能順利恢覆,當然,暴烈因子被無限擴展的人不算在內。

張侑哲之所以神志瘋狂的出現在此,完全是被人刻意引導,而且事前服用某種激發真氣的劇藥,經傳授類似舍生忘死的心法,是個註定犧牲的可憐蟲、倒楣蛋。雖是倒楣,這一切卻也是他自己造成,無論哪一種族,能臻先天境界的人,九成九都是從小就展露高超的天份,張侑哲亦是如此,受到的是寵愛、誇讚、尊崇還有妒嫉,身為強勢的神族更是無人敢有不敬。

驕矜自大、心胸狹隘是其性格,偏偏在遇上葉齊後連番吃虧,怨天尤人又成他的座右銘,覺得葉齊不該敗他、傷他,認為是同伴連累他,反正天錯地錯就是沒他的錯。

張侑哲心中充滿怨恨,偏執陰冷的性格愈發彰顯,最後在立鶴山看到葉齊功臻先天巔峰,他的嫉妒不忿更是深入骨髓,追求力量的道路也因此偏頗,認為葉齊能短時間功力大進,他也一樣可以。所以,他開始大量翻閱典籍秘笈,試圖找出提升功力的秘法,他這一切變化盡皆落入有心人眼裏。

原本有心人只是對神族高手關註,不會橫加幹涉、慫恿,可在葉齊透析赤雷門中的惡魔喚師後就變了。

現身引起葉齊註意便是一項刺探,於是,惡魔喚師想出一套借刀殺人的計策,派人誘惑張侑哲使用邪妄喚魔陣,也虧魔陣必需主動使用才能影響意志,否則惡魔喚師一個個抓人,要消滅天下高手會容易很多。

當然,惡魔喚師並非直接挑明關系,而是旁敲側擊的引誘張侑哲,終是順利達成目的,抓住葉齊在無定海的機會,讓他帶幾名屬下來到此地,然後初次啟動邪妄喚魔陣,趁他意志渾渾噩噩時加以催眠式誘導,所以才有了今日的自殺行動。

而他召喚出來的惡魔自是被殺了,張侑哲成為惡魔喚師的事曝光,借刀殺人之策可不見得還有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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