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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平和落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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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芷兒神情覆雜的輕輕一嘆,原來是瞧見前面有幾名熟人,正是在「蜂山」有過一面之緣的「陳伶薇」,「楊怡瑧」則是緊巴巴的依在祖母身邊,圓溜的美目剛好對上芷兒,小姑娘已失那日的調皮活潑,抿著小嘴透出令人憐惜的畏怯。

芷兒對這丫頭很有好感,不忍看她可愛臉蛋被驚惶占據,遂向她投過一縷安慰的眼神,輕輕柔柔的,如同溫暖清風拂過其憂悒的心靈。

楊怡瑧似乎感受到鼓勵,畏怯的情緒一下褪去大半,眨巴著眼睛隱帶企求、期盼。

芷兒見狀也只能苦笑以對,這點還是得看清渺門自己呀!

此事不在於勝負,而是一種形式,代表沒人再與葉齊敵對後能夠輕易善了,人善被人欺、馬善被人騎,做為一個頂尖強者,性格可以平易近人,該有的強勢威儀、雷霆手段卻也絕不能少。

葉齊神情傲睨不多說廢話,凜然直道:「孟掌門,我們今日來意想必你也很清楚,請問張佳蓉人呢?」

孟掌門心虛的略一遲疑,渾身血液不由自主的加速,心房緊縮、怦怦悸動,緩了口氣才怯懦地道:「葉公子,清渺門為此先致上萬分歉意,張佳蓉已在七日前逃跑了。」

「什麽?!」雖然從清渺門的態度已猜到幾分結果,可當事實從其口中傳出,葉齊仍覺滿腔怒火從腹底貫沖頭頂、竄冒三丈,氣焰熾熾掃視對方道:「你們清渺門把我的話當放屁是吧?還是當我不敢滅了你們?」

凝重氣勢如山似岳籠罩大廳,清渺門在場三十幾人霎時盡感呼吸窒礙,一股寒氣直鉆心房深處,仿佛要將整顆心臟凍結,功力弱點的甚至腦袋缺氧,產生莫可名狀的暈眩感,臉色煞白,幾要昏倒。

奇特的是,在葉齊的氣勢籠罩下,他們想昏倒竟也似成為一種奢求,像有一股力量自四面八方壓迫身體,令人緊縛氣窒的同時也撐住身體不墜。

卓越諸人的眼神倏地放射厲光,深覺清渺門不識擡舉,事到如今難道還想保住張佳蓉?當日讓環網送訊時順便調查過張佳蓉行蹤,回覆的情報可是說人在清渺門總部呢!訊息送到、人卻跑掉,不是他們故意放人是什麽?

厲芒如劍貫體、切割心房,孟掌門雖覺氣寒刺骨、膽顫欲裂,但仍強提餘力擡起頭,拋卻一門之主的穩重堅強,以快哭的口吻急道:「葉公子請息怒,張佳蓉那賤人絕非鄙門故意放走,請葉公子寬限時日,鄙門絕對會將人抓回來……」

聽她語氣含帶恨意,其他人聞言亦是恨怒交集,害怕的情緒竟見消減,充斥恨意的握緊拳頭,對象似乎就是張佳蓉。

葉齊的好奇心頓時被挑起,饒有興趣的詢問道:「哦~~是她自己逃走?」

說起來,主因仍源自赤雷門,赤雷門為了與葉齊決戰一事,秘密向勢力範圍內信得過的少數高手送去邀請,若是應邀便能成為赤雷門客卿。

清渺門大長老也位列其中,理智上,她認為不該摻合進赤雷門與葉齊的鬥爭,無奈情感上放不下被葉齊指名的孫女,多個人就多分力量。於是,她最終還是去了,成為唯一應邀之人(陸傑是受迫不能算)。

大長老對於清渺門的感情極深,雖為孫女而決意賭一把,理智上亦為失敗做好囑咐,要張佳蓉一力承擔結果,表示大長老的參與純屬個人舉措,跟清渺門無關。

張佳蓉當時答應了,可惜結局卻讓她的希望破碎,她也不愧是曾憑演技騙過葉齊、卓越的人,城府極端深沈,聽聞清渺門收到的信息,她直接就跳了出來,慷慨激昂的攬下一切過錯,痛哭失聲斥責自己是罪人,害得清渺門受此劫難,她就在此等葉齊上門,一死而已。

當時情境真是感人肺腑、賺人熱淚,清渺門上上下下無不充滿悲淒不舍,第二天,張佳蓉還無畏無懼的坐在大廳等待,一派視死如歸。

孟掌門見狀除了感動、心酸還能怎地?不疑有他,根本沒多派人監視,詎料,到了傍晚,張佳蓉竟是突然失蹤,派人大肆搜索亦是徒勞無功。

她似乎早已計畫好逃匿路線,從那時候起就再沒有人見過她,被她擺了致命性的一道,怪不得清渺門人個個怨恨了。

話說回來,這其中清渺掌門也得負部份責任,當初葉齊重出江湖已說過會找張佳蓉,掌門若不留情面的直接將張佳蓉驅逐出門,那麽一來,大長老就只剩親人立場,以葉齊的性格也不會再為難清渺門,你不將人逐出,那不找你還能找誰?

「……」葉齊眾人一時間相顧無言,他們還真的滿相信孟掌門的解釋,因為張佳蓉的演戲功夫委實堪稱「天上天境」,可是就算相信,此事能善罷幹休嗎?

將來江湖傳言豈不是就會說:「哦~~葉齊呀,沒什麽啦,很好唬弄的,打了他也不會有啥事,不信,我叫人去揍他一頓,看我會不會有事。」

雖然描述誇張許多,可是有損葉齊尊嚴卻毋庸置疑,卓越他們臉色一片緊繃,如電目光瞧得孟掌門一陣心驚肉跳。

葉齊沈吟半晌終於開口,聲音渾厚如擊心胸道:「別說我不給你們機會,一個月,將張佳蓉抓出來。」

孟掌門眼角輕起顫栗,語氣沈重的懇求道:「葉公子,張佳蓉畢竟擁有一流功力,她現在刻意躲藏、銷聲匿跡,鄙門想找也無從找起,只寄望於時間能讓她曝露,可否請葉公子大人大量多延幾月?」

見葉齊眉頭又是一皺,陳伶薇亦是一臉悲情,聲音略顯沙啞道:「葉公子,非是鄙門拖延時間,實是張佳蓉或已儲備大量食物飲水,藏過一月應非難事,她只要一日不露臉、無需求,我們便難尋得線索,請您高擡貴手多寬限些時日,鄙門必定傾全門之力搜查,絕無敷衍。」

「嗚……」楊怡瑧感受到祖母的哀戚,想起害得大家如此的罪魁禍首,不禁潸然淚下,哭唧唧地憤聲道:「程姊姊,這事真的不是我們的錯,是副門主騙了大家,奶奶當初還說程姊姊對我好,所以帶我來要為她求情,沒想到她那麽自私,奶奶這些天也好難過、好生氣,又害怕清渺門會毀於一旦,我們不是故意的,程姊姊原諒我們好不好?嗚嗚……」

不說還好,楊怡瑧一說更是哀愁難抑,徹底發洩即將家破人亡的心酸悲傷,晶淚如雨抱住祖母泣聲不止。

略帶稚氣的哽咽聲如泣如訴,眾人心弦受到撩撥,情不自禁的軟化,芷兒尤其覺得鼻酸,沈默地思索片刻,眨眨眼道:「葉齊,張佳蓉的卑鄙無恥我們已經見識過了,為了保命而出賣師門也並非不可能。」

頓了一下,她語氣倍顯輕柔的接續道:「你也知道,上次偶遇,我與怡臻妹妹一見如故,她真的像我妹妹一樣,今天就讓我為她的師門求個情好嗎?」

「嗯……這個嘛!」葉齊故作深沈的擡手摸著下巴,心底其實已樂開了花,芷兒這番話真是說得太好了。

再怎麽說也不是這些人來招惹葉齊,他們如今又是一副搖尾乞憐的超低姿態,倘若真找不到張佳蓉,葉齊也真不曉得該怎麽處理。

打殺這種擺明逆來順受的人,簡直就像遷怒無辜,葉齊自己都會覺得丟人,但若輕易被說動,虎頭蛇尾的作法又將成為別人背後的笑料,實在難以抉擇,現今有了芷兒這一層關系,葉齊也就能名正言順的放松條件。

演戲要演全套,葉齊雖然內裏心花怒放,恨不得抱住芷兒狠親兩口,表面上卻反而愈見深沈肅穆,似乎很是為難。

清渺門眾人見狀,不禁將心靈之弦繃成鋼條,眼睛一眨不眨的巴巴盯著,五指攥得關節泛白,甚至緊張得手腳哆嗦,難以抑制的愈抖愈劇,唯一相同的是,沒人敢發出半點聲響,清渺門命運就取決在葉齊接下來的話語了。

芷兒跟葉齊相處了這麽久,對其性格了解甚深,早知他也不願逼人進死巷,現在只是裝腔作勢而已,遂又加把勁凸顯自己的份量,圓嘟著紅潤小嘴連聲撒嬌道:「葉齊好啦,你就給人家一個小小的面子嘛,不然以後我講的話別人都不當一回事,你說多丟臉呀!」

「唉~~」葉齊故意搖頭一嘆,直把清渺門眾人的心臟差點搖碎,以為他不同意。

「罷了,你們該慶幸她與我未婚妻投緣。」

葉齊看了楊怡瑧一眼,轉首朝芷兒露出疼愛的微笑道:「給他們多少時間就由你決定吧!」

「嗯。」盡管早知答案,芷兒還是為葉齊的話感到濃濃甜蜜,喜滋滋的點頭應和,笑靨如花、芬芳醉人。

眾人心靈初墜絕望深淵,馬上又被接下來的話拉至雲端,心臟猛地收縮在胸腔積聚一團氣息,乍然釋放不禁打個冷顫,可他們心情仍懸著老高未能放下,滿是盼望、懇求的凝視著芷兒,等候最終判決。

陳伶薇敏慧的把握關鍵點,連忙偷偷的拍拍孫女纖腰示意,楊怡瑧貝齒緊咬蒼白的嘴唇,深深呼吸、提聚勇氣,終是囁囁嚅嚅道:「程姊姊,給我們多點時間好不好?我們會盡心盡力去找的。」

成為一群頗有地位身份之人註視的焦點,而他們的目光又飽含恭謹謙卑,老實講,任誰都會感到飄飄然,芷兒亦不例外,虛榮心獲得極大滿足。

可她也深知自己現在代表的身份,做為一個無上強者的未婚妻,她能高傲、不羈、親切,唯獨就是不能沾沾自喜,因為別人對她的尊崇是理所當然,她沒理由為此而得意。

是以,芷兒僅是神情淡然道:「那麽就以一年為限吧,相信以清渺門的實力和對張佳蓉的了解,應該足以找出蛛絲馬跡、循線擒人了。」

聽到芷兒給予足足一年之期,眾人繃緊的神經終於松懈下來,很多人這時才發覺衣服早已被冷汗浸得濕透。

孟掌門臉龐重新煥發光澤,感激涕零的朝芷兒點頭不疊道:「多謝葉夫人寬宏大量,鄙門會立刻發動全部力量去搜索,必叫張佳蓉無處得以藏身,早日給予各位一個交待。」

「唰~~」地兩片嫣紅瞬即浮上芷兒俏臉,晶瑩生輝、美絕人寰,第一次被人稱為葉夫人,羞澀中卻是更見欣悅,顯而易見的,孟掌門不著痕跡的稱呼可比任何逢迎巴結都還管用。

葉齊點了點頭,意有所指道:「一年只是最終期限,希望你們的舉措不會辜負芷兒的寬限。」

孟掌門心念電轉便知葉齊所言含意,凜然肅顏道:「葉公子請放心,鄙門必定施行一切手段搜索張佳蓉,不敢有絲毫懈怠。」

「嗯~~抓到人後讓環網傳信就行。」葉齊氣勢擺了十足十,不再多言,站起來便往外走,倨傲地道:「好自為之吧!」

芷兒極具大家風範地微笑起身,清渺門上下看向她的眼神無不充滿恭敬感激,而瞥向冷漠的卓越諸人,頓又畏懼的連忙低頭,好像忘記了一點,眼前這些人可都是一夥的。

楊怡瑧稍一猶豫,粉拳倏地攥緊催鼓勇氣,神情泛著一絲怯懦急步上前,語帶哽咽道:「程姊姊,謝謝你。」

芷兒露出和煦的笑容,柔聲道:「你叫了我這麽多聲姊姊,我總不能讓你白叫嘛!」

她似做思考的稍頓片刻才又道:「接下來的事就靠你們自己了,還有這個教訓也得牢記,要光明正大的做人,別學張佳蓉那麽虛偽卑劣,也不要包庇那種人,只要能做到,我永遠都是你的程姊姊,知道嗎?」

「嗯~~」楊怡瑧受到鼓勵,旋即挺直嬌軀,小臉一板,嚴肅點頭道:「我知道,我一定會潔身自愛,不會讓程姊姊失望的。」

「呵呵~~很好。」芷兒笑得更是開心,擡手拍拍她的細肩道:「我相信你,我先走了,你自己小心,以後也得努力練功,你現在的功力可還差了點喔!」

「我會很努力的……程姊姊再見……」

楊怡瑧直將芷兒發送大門,揮著玉手,淚水又不爭氣的滑下玉頰,只不過除了點離愁,更多的卻是高興之淚,芷兒對她還是一樣好,看著那遠去的背影,小嘴依舊不停細細念叨,將芷兒的叮嚀深深刻印在心底。

「呼……」

直至看不到葉齊一行的身影,清渺門眾人才松下緊積胸腑的悶氣,像是壓在身上的巨石終於搬開,心裏壓力一消,有數人甚至失態的直接癱坐在地,可現在沒人會註重儀態,有的只是一種劫後餘生的感慨,有生之年絕忘不了今日經歷。

陳伶薇是儀態最穩健的人之一,神色覆雜,蘊含著慶幸、欣慰,幾縷對擒捉張佳蓉的沈重、焦慮,還有就是為孫女感到高興,她很了解孫女的性情,達到芷兒的期望絕無問題,以後誰想傷害楊怡瑧可得好好斟酌。

孟掌門雖也為門下與芷兒交好而欣喜,但最重要是得先度過眼下難關,不待眾人情緒平覆,便開始發布一條條命令,派遣高手向其他勢力請求協助,所有弟子全力向外宣傳懸賞,令原本已頗具規模的查找一下加大數倍。

並非清渺門早先沒有盡力執行,實際上,光是張佳蓉的行蹤就已開到五萬金幣的賞金,抓到人更是生死不論賞,五十萬金幣,對象僅是一流,那麽一大筆錢足令大多數人動心了。

只不過有些人故意在暗裏使絆子,畢竟覬覦清渺門地盤的勢力不在少數,實力較盛的甚至想取代清渺門。

而從清渺門大張旗鼓的舉動判斷,聰明人便能將個中因由猜出一二,所以各方勢力大都做壁上觀,暗中散布清渺門命運難測,懸賞最終是否能兌現可不好說,因此除了清渺門自己,其他人受到各方影響後,對此並不熱衷。

如今確定葉齊給予一年期限,清渺門的影響力便能徹底發揮,各勢力也沒人敢再從中作梗,免得被指成與葉齊作對,那可就太冤枉了。

◇◇◇◇

葉齊諸人離開清渺門後,卓越八人佯裝的冷酷瞬即蕩然無存。

郝過冬一拍秦獅肩膀就開罵道:「靠~~真難受,怒不是、笑也不是,搞個屁呀,七弟你說是吧?」

秦獅直咧大嘴附和道:「對呀,怎麽就不會學學那個杜正肖,就算示弱也得推諉一下、討價還價嘛,哪有人這麽上道,害我有夠別扭的。」呿~~別人盡力彌補錯誤,倒還成別人的不是了。

卓越失笑調侃道:「那你倒是可以藉口他們害你沒能發飆來發飆呀!」

秦獅迷糊的撓撓頭發道:「呃……二哥說什麽沒發飆又發飆,太拗口了。」

郝過冬好笑又好氣的道:「問題不在那兒呀,你看他們都是一副小媳婦委曲求全的模樣,我想發火都覺難為情咧,想笑又沒對象給我嘲諷,總不能要我和藹可親的安慰他們吧!」

「哈哈……」眾人聞言俱是撫掌大笑,葉齊撇著嘴笑道:「怎麽不行,芷兒不就很和藹可親,好人都給她做了,我們就像無惡不赦的大惡魔,唉~~你沒看他們簡直是想把芷兒供起來拜,我們可都被比下去了。」

芷兒當即不依的猛搖葉齊胳膊道:「不嘛,明明是你疼人家,故意扮黑臉給人家威風一把,怎麽可以現在才怪罪人家。」

聽著她甜聲膩語的撒嬌,手臂一擺一晃從那堅挺的柔軟擦過,葉齊直被搖得全身酥軟,促狹地道:「唉呀~~我哪敢怪你,你可是偉大的葉夫人耶!」

芷兒羞赧地輕啐一口,俏臉一片紅彤彤地甩開小腦袋,故作不屑道:「哼~~誰稀罕呀,人家才不要……」

她後續的話沒有說出口,妙目偷偷斜瞟,瞧見葉齊偏著腦袋看向她流露玩味的眼神,頓轉不屑為嬌嗔道:「討厭啦葉齊,你就不會說些話哄人家開心喔!」

眾人聞言不由絕倒,一楞後暴然狂笑:「哈哈~~大嫂,你也實在太逗了。」

侯豐收更是不厚道,故意拍著胸脯促狹道:「還好沒說完,不然這大嫂二字以後可就不能再叫了。」

芷兒話一出口就知道糗了,晶瑩剔透的玉臉猶如火光映照,艷麗紅霞迅速向身體蔓延,血玉般的可愛耳垂似要滴出血來,雪絨般的玉頸深泛緋紅,作賊心虛似的扭頭打量四周,好加在,附近都沒路人,不然她想死的心都有了。

只是芷兒螓首偏轉,湊巧發現霜兒滿臉戲謔的正要開口,她趕緊又搖起葉齊胳膊岔開話題道:「對了,我們現在要去哪兒好呢?」

霜兒卻是不放過她,跑到她旁邊開口揶揄道:「一點魄力都沒有,講話講一半就自己改口,真是看錯你了。」

芷兒聽若罔聞,學起夢兒的拿手絕活,玉臂一緊將葉齊整條胳膊抱在飽滿的胸脯裏,斜著玉頸,親昵地將臉頰靠在他肩膀上細聲道:「其實人家是很稀罕的。」

霜兒抓到機會又是頑皮的以玉指刮著自己小臉蛋道:「小浪蹄子,不害臊,羞羞羞。」

芷兒水汪汪的美眸仍然註視著葉齊,戀戀深情毫無保留的傳達給心上人,葉齊整個心胸熱呼呼的,只覺得自己若不回應簡直就不是人。

他自然而然的在芷兒柔絲秀發輕輕一吻,愛憐地道:「我也是。」

短短三字卻勝千言萬語,芷兒一時間不由得癡了,芳心灌註滿滿的甜蜜,陶醉在葉齊對她的稀罕上,這氣氛就連霜兒都不好意思打擾,暗忖著:「看她什麽都聽不進去了,緩一下吧,待會再好好奚落她一頓。」

很可惜,無人的情境沒維持太久,走出幾百米,道路景象逐漸熱鬧,一道道人影從芷兒眼瞳裏閃過。

雖然芷兒一向大方,這時候卻也有些難為情,只得將螓首從葉齊肩上移開,恨恨的朝周遭掃視而過,氣勢不自覺的散發,害附近一堆人莫名地自脊骨升起一陣寒氣,不由自主的打冷顫,這丫頭真是把夢兒的遷怒絕活學得愈來愈道地了。

葉齊瞧得莞爾,失笑撫著芷兒可愛的小腦袋道:「要不要再逛一逛,不然我就要再去繼續參悟我的絕學了。」

葉齊自與朱宗臣一戰後,空閑時最多的就是靜心鉆研「劍皇脈」絕學,卓越八人也是同樣努力,霜兒擁有的秘笈都被他們給借走,藉此了解更多種類的武技特性,當然,若能從中獲取適合的技巧,截長補短使自身更進一步是最好的。

「嗯~~不逛了,以後有的是時間嘛!」芷兒乖巧的搖頭,甜甜地道:「我也要陪你努力修練。」

◇◇◇◇

很快的,他們入住一座頗為豪華的宅院,寧靜、舒適、美觀,在修練之餘也能享受,畢竟以他們的身家沒必要委屈自己嘛!

庭院中有小土包做為假山,清澈泉水蜿蜒流淌至假山下形成池塘,葉齊就端坐假山頂端,閉目不動如融天地、渾然天成,不知是他成為山、抑或是山成為他。

如果有外人進到院內,必定為其所見的情境震懾,高不過丈餘的假山,此時竟是給人一種聳插雲霄的偉岸感覺,更有傲淩蒼生的睥睨氣勢,說是山,他卻更似葉齊無限巨化、俯視蒼生,說是人,融入天地的葉齊仿佛消失眼前。

卓越八人有房間不待卻跑到屋頂,有坐、有躺也有趴著的,不存半點高手風範,吹著涼風不時相互探討,倒是愜意舒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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