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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赤雷約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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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時分,葉齊一行浩浩蕩蕩在城內街道悠然漫步,他們作息時間是很規律的,「工作」完畢當然得好好慰勞肚子,玩玩鬧鬧放松心情,雖然,他們的工作也等於玩鬧。

芷兒仍是活潑的像過動兒,時不時與霜兒鬥上幾句,怎麽吵都不厭煩,大家聽著看著亦覺有趣,愈來愈樂在其中。

夢兒巧笑倩兮挽著葉齊胳膊,玉姿搖曳、顧盼生輝,天真純潔透著嬌艷嫵媚,迷人目、惑人心,香風過處令人不禁回首,羨慕、嫉妒所在多有,只是對於這麽一群風采絕世的人物,沒哪個不長眼的敢動歪心思。

早已習慣的眾人對路人目光視若無睹,悠然行至一處寬闊的廣場,中央是此城名勝,一柱腰粗的激風夾帶些許水氣從地底噴射五十米之高,水氣如霧自天空擴散八方,陽光中彩虹搭橋,飄灑下拂面清涼。

「哇~~主人好漂亮,主人涼涼的。」夢兒從遠方看到彩虹就很興奮,蹦蹦跳跳拉著葉齊進到廣場,甜膩聲語的用詞卻又叫人莞爾。

嘻笑開懷卻在中途生變,甫出街道至場區邊緣,夢兒的芳心竟是陡然一冷,萌生遭人惡意窺探的警訊,當即下意識地摟緊葉齊,螓首順著心意所指,轉向左側。

只見一名身披棕色長袍的人正陰冷地凝視自己,雙眼森森猶如野獸、毒蛇般充滿侵略性,赤裸裸的透露出內心齷齪淫欲,淫邪中又參雜幾縷亢奮,仿佛已將夢兒全身衣服扒光盡情蹂躪。

僅一眼,夢兒立刻把自身能耐給拋至九霄雲外,芳心顫顫、嬌軀瑟瑟,只知道狠狠縮緊玉臂,倚偎在葉齊身上尋求安全感。

葉齊心有靈犀感受到夢兒的害怕,似若同步的側首看向夢兒,然後再順其視線瞧去。

觸及對方淫穢邪靡的氣息,葉齊眉宇不禁深鎖交錯,隨之便覺左臂佳人酥胸柔軟壓得緊實,風元素突兀地凝聚起來,夢兒本性膽小怯懦,可在葉齊訓練下卻也多了另一種本能反應,有危險就開打。

「夢兒乖~~別怕……」葉齊趕忙安撫讓夢兒散去風元素,他一眼就看出對方是先天境界,身處鬧區可不能隨便打起來,但葉齊再擡起頭也已流露濃郁不悅。

感覺敏銳的浩飛亦不遑多讓,正張揚的瞪向那人,勾喙張合著示威,頃刻後,它那對金瞳乍然凝縮,似有所覺的朝葉齊道:「那家夥的感覺有古怪,好像……有點……惡魔喚師的氣息耶!」

葉齊聞其意念,臉色微變道:「是怎麽回事,好像?有點?你確不確定呀?」

「不曉得。」浩飛先是不確定,可是回答卻理直氣壯道:「反正就是有一點啦,先天境界的惡魔喚師氣息本就很弱,感覺不太到。」

「嗯~~這樣說就沒錯啦,既然有點就一定是。」它愈說愈是囂張道:「這還是我太厲害才感覺的到,像你感知那麽差,屁也沒能感到一個。」

「對~~就你才能感到個屁。」

葉齊回它一句諷刺就不再理它,念頭一動轉對眾人道:「那人的氣息有問題,我過去查查他。」

「嗯~~」眾人點了下頭,等葉齊走出十丈後,便也不疾不徐的移步跟上。

那人發覺葉齊朝自己走來,神情露出一絲凝重、閃過一縷訝異,旋即轉進後方長街,葉齊見狀亦加快腳步跟上,直出二百丈的地區行人減少,雙方距離已不足十米。

對方驀地轉過身,聲音低沈道:「閣下一路跟著我,不知有何貴幹?」

「沒什麽。」葉齊語氣無比倨傲,直視對方的目光犀利如劍,對於一個朝夢兒流露邪淫不軌之人,他自是沒有任何好口氣,況且對方還有可能是惡魔喚師。

葉齊凝重的無上威壓更是不客氣地罩向對方道:「只是有些問題要請教,請你與我……」

「桀桀桀……」對方冷然詭笑,竟冷不丁的插嘴道:「不用請到哪了,就是要問我是不是惡魔喚師吧?」

「他怎麽知道我要做什麽?」葉齊一下也有些懵了,心跳速率不由得加快半分,氣機驟提、凝神以待。

後頭的芷兒諸人的註意力全聚在此,每一字問答皆未遺漏,聞言亦是呼吸微窒,反應飛快的騰躍上前,下一秒便分別站勢包圍對方,阻其逃走僅是次要,重點是要使他無法傷及他人、他物。

葉齊額頭皺紋卻是更深三分,有些搞不懂這家夥,己方都已經表明意圖了,他居然還好整以暇的一動不動,不知有何陰謀。

不過疑惑於心、身動於外,眾人一將其困住,葉齊掌勢即刻發動,幡然探出數十爪影籠罩對方,似虛還實防不勝防。

葉齊盯著對方,對方卻也同樣凝註於葉齊的神情變化,見他出招欲擒自己,笑肌微微一抽,流露莫測高深的詭笑,當下身形一晃散發一層灰芒,迅影若電拔地十丈盡避爪影,橫向一折飛馳欲離。

「想走?」他的舉措大合葉齊心意,身形驟展、尾隨其後,飛行高度略低於對方,對方想再下地也會被他撩上去。

「追~~」卓越諸人低聲一喝,掠空飛淩,不過十人仍保持著緊鄰配合,他們也感到對方的反應古怪,飛行間仍是關註周遭,避免被人偷襲。

葉齊飛騰初露喜色,然而下一瞬就又被駭異所淹沒,對方速度之快竟不輸自己,雙方距離沒有寸尺拉近的跡象。

要知道,先天頂尖的速度也不過是無上初級的一半,即使擁有完全增速型幻靈的駱肇平,先天境界時也絕無可能媲美天上天境的速度,此刻情況焉能不叫葉齊驚訝。

「難道他隱藏功力?」葉齊心房一跳,全神貫註盯著前方,預防對方殺回馬槍,五裏之距在雙方奔雷逐電的速度中轉眼即逝。

驀地,情景陡變,對方非是回頭殺來,而是身影在空中直接分散,如煙似霧被風吹得消失無蹤,一絲氣息也沒能留下。

「……」太詭異、太匪夷所思了,葉齊怔然呆在半空,一個人居然就在眼前不著痕跡的煙消雲散。

異變也在追逐起始之地發生,疾速飛逃的棕袍人竟從地裏冒出來,無聲無息的一閃,只剩棕色長袍脫身甩出十數米,一抹殘影拐入街巷,幾折後躍進一戶人家的窗口。

灰芒乍放,適才人影便如幻覺般消逝不知所蹤,只剩地底一股微不可覺的異常氣息,就是葉齊親至,不仔細偵測也無從察覺,一切就像早已計劃好的,過程流暢沒有半分延滯。

「什……那什麽東西……」

「不……曉得……眼花了?」

「快……快走。」

連番事件變化太快,周遭稀稀落落的路人見及諸人飛天,尚未回神又見棕衣人吊詭出現,一時間不禁打冷顫、聲語哆嗦,腳步不自覺的邁動想遠離事發地,一下子爭先恐後的四散急奔,普通百姓只想安份的過日子,對於這種遠超能力外的事件,就是再好奇也沒人敢去窺探究竟。

「人呢,怎麽不見了?」五裏外的天空,芷兒追至葉齊身邊迫不及待的詢問,紫電槍已幻化凝形,警戒的打量四周。

其他人亦是同樣,他們也有看到人影消失,只是無法置信而已。

葉齊思緒瞬息千轉,最大的可能性只有一個,他繃著臉恨恨道:「應該是幻靈,走~~再回去看看。」

失去氣息追蹤,葉齊也僅是為確認自身猜測,已不奢望能找到人,果不其然,回返後只有撿到那件拋落的長袍。

短暫時間,路人雖跑著離開卻難及遠,反而他們的跑動更加突顯自己,葉齊隨即追上攔住一人詢問,不過對方卻是支支吾吾,指東指西沒個清楚。

葉齊腦筋一轉便知他是不想多話惹火燒身,其實現在問知那人去向也已太遲,遂搖搖頭,說聲打擾後讓人離去。

看葉齊已無繼續追尋的意思,芷兒眼珠子滴溜溜的轉動,懶得自己思考,急巴巴抓著葉齊胳膊猛晃道:「到底怎麽回事啦?快跟人家講嘛!」

「你呀!」葉齊在芷兒光潔的美額點了一下,無奈地搖頭苦笑道:「我們追的人恐怕只是幻靈,從他脫下顯著的衣袍判斷,他的本體應該還以某種狀態留在原地,我們走後再迅速離開。」

芷兒美眸瞪得滾圓、檀口大張道:「怎麽可能,你的靈識那麽厲害,浩飛感知力不是也超厲害嗎?怎麽還會被他逃過了。」

「唉~~被一個先天從眼皮子底下溜走,實在是丟臉呀!」葉齊有些尷尬的垮著俊臉,懊惱地道:「我事先又怎會知道他的幻靈這樣詭譎,未曾留意自是很容易讓他躲過去嘛!」

霜兒若有所思的道:「你有沒有覺得很奇怪,他好像是故意在等我們,幻靈能力也是專為逃避。」

「嗯~~」葉齊點了點頭,就其目的略作商討,或許是因其據點被破、存在曝光,抑或是赤雷門那一次的人員曝光。

眾人想來想去卻也沒能有個明確的應變方針,畢竟我在明、敵在暗,所能做的就是加倍謹慎了。

「算了,以後再多小心就是了。」討論沒多久便由葉齊做下總結,以自己的實力還讓人跑掉,愈說愈覺難為情,幹脆不提了,然後腦裏罵道:「死浩飛,你不是很厲害?怎麽就沒發覺?」

浩飛還是理直氣壯道:「你是主人,你又沒叫我把人看緊,我怎麽知道要盯著他。」賊鳥這時候倒還記得葉齊是主人,沒發覺歸沒發覺,但沒下命令就是主人的錯。

「叩~~去你的,今天罰你中餐減半。」葉齊羞惱的氣焰索性全發到浩飛身上,一響頭狠狠賞它。

「嘎~~(敢不讓我吃,我撞你)」浩飛這時候可又忘記誰是主人了,不甘示弱的尖聲唳鳴,狠狠的飛起撞向葉齊腦袋,歡快的化影飛淩入空。

「啊~~痛痛……」撞你頭、痛我心,叫的當然就是夢兒,眼眸馬上泛起光波,忙擡起柔若無骨的香軟玉手揉著葉齊被撞的位置,小嘴嘟嘟囔囔的罵著浩飛。

「乖~~沒事……」仍無例外的,被撞得發疼的葉齊反而安慰起寶貝夢兒來。

◇◇◇◇

用完餐,葉齊諸人又一次上路找碴去,下午無風無波的拆毀幾處,他們行動順利卻也犯疑猜。

赤雷門這些天實在太過平靜,什麽舉措都沒有,好像就是故意要讓他們發洩,難道是要藉此平息葉齊怒火?屆時再來和談?以赤雷門脾性好像不太可能耶!

葉齊諸人所想也是無誤,風平浪靜只是表面假象,實際上,朱宗臣在第一天收到消息就氣炸了,那股火氣直將他面前之人給燒得汗水直流。

雖恨不得生啖葉齊骨肉,可是朱宗臣沒必勝把握,再恨再怒也唯有暫時隱忍,發出最高命令召集門下先天以商對策。

這一議,有件事更是讓朱宗臣暴跳如雷,首先是一名先天為此極其憤怒,只是發洩的對象不同,他是朝著彭漢鴻冷嘲熱諷道:「哼~~師兄可真大本事,鬧得我們都得來為你擦屁股。」

部份高手雖未明言,神情卻也露出相同的責怪之色,一時間忘記,彭漢鴻惹前、朱宗臣惹後,這才真的搞到仇恨蓋天,他們根本是連偉大的太上長老也怪進去了。

責怪歸責怪,打還是要打,一點爭執後,全員決戰葉齊這點很容易便定下,接著卻發生臨陣脫逃事件,一名先天高手不見了。

這件事給赤雷門的打擊無疑大得令人頭暈,但是任他們如何憤怒也無濟於事,根本沒有餘暇讓他們去追緝叛徒,最重要是該如何解決目前攸關派門存亡的難關。

經過深思熟慮、上下商議,赤雷門終於擬定好對付葉齊的策略,暗地裏開始施行大動作,當了七日縮頭烏龜後終於發出挑戰。

◇◇◇◇

葉齊諸人行蹤來去莫測,不過入城休息從來都是堂而皇之,赤雷門很容易獲悉他們的落腳處,昨夜派遣先天親自送函,今日清晨便已交至葉齊之手。

戰帖出奇的簡潔,就只有四句──「你我雙方仇怨該了斷,半月後,十八日中午『帡巖嶺』一會,是否受擾,盡在你我」。

「盡在你我?就是不願讓別人知曉嘛,哼~~看你玩什麽把戲。」葉齊暗裏冷笑,思忖間指尖罡氣輕震,霍然將戰帖化成片片碎屑,神色沈肅、語氣剛硬道:「好,十八日我等必到。」

凝重氣勢無形若有質,對方油然感到一股冷意自心底擴散,形成冰山再重重壓回心房,雖知葉齊不會留難,自己卻也不禁心驚膽顫,連一秒都不願多待便匆匆告辭。

過後不久,赤雷門便向天下大肆發布消息,赤雷門將與葉齊一方約戰做為最終了結,並加重宣揚戰場無情、各安天命。

赤雷門目的很明確,挑明了此戰乃雙方所定,非是赤雷門逼迫葉齊應承,葉齊若敢赴會就需承擔勝敗後果,即便身亡亦無怨尤,以此杜絕晁瀧峰將來為徒報仇的理由,顯見赤雷門已生誅殺葉齊之心。

葉齊他們半數皆明悉赤雷門居心,相互間再經說明與討論,芷兒有些擔憂道:「照這樣講,他們應該是極具戰勝我們的自信才對,會不會是找到很多幫手。」

葉齊嘴巴一撇,不以為然道:「我們只是答應與赤雷門決鬥,如果他們邀集其他高手,難道我們還要傻呆呆的跟他們打,當然是跑呀,是他們陰險在先,我們撤退並不代表示弱畏縮。」

芷兒好像還覺得不對勁,努力思索半晌後忽地叫道:「對了,他們人多呀,如果把一、二流都派上場,用上人海戰術怎麽辦?」

霜兒玉臂環抱胸口,故作老成的批判道:「別傻了好不好,你是不會飛上天喔,就算他們能限制我們飛行,只要我們不要分開,十名以上先天高手對戰的氣流擴散掃蕩,一流在旁邊甚至連腳都站不住,你以為他們還有能耐圍攻嗎?」

芷兒也學乖了,一點都沒為她的得意樣生氣,反而是一副英姿颯爽、智珠在握的笑語點首道:「呵呵~~我當然知道,只是想看你腦筋轉得快不快,經此測試算你過關啦!」

霜兒得意的神情登時被氣得陰沈發青,芷兒見狀愈樂愈自滿,秀美的下巴翹到半天高,連她自己也都快認為剛才真的是在考霜兒了。

卓越則是沈吟道:「不過話說回來,赤雷門既敢發出戰帖,想來也是有必勝把握,我們大意不得,或許他們還有隱藏的高手也說不定。」

葉齊點頭附和道:「這點很有可能,他們以前明面上有十二名先天,至今已是一死、一廢、一殘,憑你們的劍陣和夢兒的魔法,朱宗臣不會不清楚自己勝算不高,肯定是有所倚仗。」

經過一段商議,葉齊諸人自信依舊,警惕的心思卻也提了起來,凡事不可盡往樂觀處想,各類危機也該好好假設,並且演練配合應對之道才是。

赤雷門底層熱火朝天的傳播消息,將整個江湖渲染的沸沸揚揚,人們的高談闊論中,少數有心人能夠發現,赤雷門高層全都像是人間蒸發,沒人知曉他們在哪兒、做什麽,只能說是在為決戰做準備了。

有一點最讓人好奇,就是決鬥地點,驚世之戰怎能不叫人關註、向往,可惜赤雷門未曾透露半點,各方勢力明察暗訪亦無所得,甚至已有人出價十萬金幣就為探聽地點。

如葉齊所料,赤雷門確實是想隱瞞決戰的位置,以此做法判斷,其中藏有貓膩的機率大增,可是葉齊諸人抱持不入虎穴、焉得虎子,亦是未曾主動透漏,而且在各方想從葉齊動向追蹤出決戰位置時,他們也在群眾的視線中消失了。

◇◇◇◇

蓬勃綠意層層疊嶂起伏,遠眺如浪、近成山林,整體來講,山勢不高亦不險峻,該有的飛禽走獸、蛇蟲毒蟻一樣不缺,放眼當世遼闊大陸地域之中,與此相似的山脈不知凡幾。

然而,它在平凡中又有點特殊,因為帡巖嶺便是座落於山脈近中央處,那是一片占地約莫一千平方裏的巖山,怪石林立、嶙峋凹凸,除了巖石什麽都沒有,由天空下望如同碧海中的一塊灰色珊瑚礁,這區巖山便稱之為帡巖嶺,平素已是罕見有人深涉此山,更別說進入毫無探索價值的帡巖嶺了。

杳無人煙的帡巖嶺難得地迎來一群客人,明日便是約戰之日,葉齊諸人謹慎的先來探勘一番。

「哇~~這地形好亂呀,根本不適合打鬥,用來捉迷藏倒是不錯。」芷兒到了帡巖嶺的第一句話便是如此。

遠遠看過來時巖山頂端還算滿平的,身臨其境方能明析地貌,這簡直就是疊嶺層巒、千巖萬壑的迷你縮小版,一米至十米高的尖石筍、鈍巖峰無處不在,沒有一片平坦之地能超過三丈。

唯一稱得上平坦的地方則在中央,那兒有一塊長寬各五十米的空地,據說從前曾是某些勢力論武、比試的場所,因此被人整修成擂臺,不過也已經很久沒人使用了。

繞過幾圈、仔細審察,眾人看不出有任何異處,說說笑笑已是人去渺渺,還給帡巖嶺一片沈寂僻靜。

日落、日升,帡巖嶺的寂靜又一次被人類打破,朱宗臣率著幾名先天來至那古老荒亂的擂臺邊,評估的眼神四下打量,其餘人看一看、談一談,然後各自選一石柱坐下閉目養神。

深邃山野叢林中,約莫四十人各展身法急速趕往帡巖嶺,如有明眼人見著他們必會感到駭然,這群人除了一名先天領路,餘者竟無一不是一流。

當他們到達朱宗臣所在之地,顯然對環境比較陌生,僅是稍作調息便在尊長的指揮下散至擂臺周圍,不知搞什麽的跑來跑去,過了半小時才全聚至朱宗臣前面聽教。

時近中午,朱宗臣似有所覺的擡頭看去,葉齊一行人的身影很快映入眼簾,瞳孔不經意地泛起血紅殺意,結仇至今,赤雷門千年威望深受打擊、金錢損失無以計量,他實在壓抑不住心內毒火。

況且此行本是生死之戰,朱宗臣根本毋需掩飾心意,身形飄然落地,雄渾氣勢毫不收斂的走向擂臺,真氣鼓蕩欲發,地面塵土隨其步伐向兩側排開,威勢極端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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